作者:岩隐士
散局之後,贏四有自己的隨從,倒是不用範克勤和錢金勳送。看着她的車子駛離了鳳凰俱樂部之後。範克勤也要上車,卻被錢金勳拉住了,道:“走吧,局座等了一會了。”
“哦?”範克勤問道:“局座在這?”
“嗯。”錢金勳一邊和範克勤往回走,一邊道:“一直在旁邊的包廂呢。是局座讓我叫你過來的,看看你對這件事是什麼看法。”
“明白了。”範克勤說道:“局座其實心裏也有數了。”
“那當然。”錢金勳笑道:“像局座這麼高明,能想不到嗎。”
兩個人很快就來到了江景包房旁邊的另一個包廂當中,一進去,範克勤就看孫國鑫正在抽雪茄呢。他旁邊還有貼身的一個姓趙的保鏢頭子。
孫國鑫見範克勤兄弟二人進來,轉頭吩咐道:“你在外面給我們看着點。”
“是。”姓趙的保鏢頭子,立刻答了一聲,起身對着範克勤和錢金勳兩個人點頭示意。然後走出了門去。
“坐。”孫國鑫指了指沙發,道:“說說,現在什麼情況了?”
當下,錢金勳就把剛剛的事情,頭從到尾講述了一遍,最後道:“就是這樣。局座,您的意思呢?”
“現在的結果就不錯。”孫國鑫抽了口雪茄,沉聲道:“那個商業局的處長,很危險。以後要慢慢的疏遠他。他如此暗示,其實就是讓我們知道,他知道咱們的公司是什麼性質的。也知道咱們公司可能曾經做過什麼。”
“不能吧。”錢金勳道:“咱們在行禮的時候,做的很乾淨啊。尤其是之前,那是克勤親自策劃的,就算是高手去查,也絕對沒有一絲一毫的可疑之處。”
“呵呵。”孫國鑫冷笑道:“這事跟克勤和你都沒關係。是我的原因。前一段時間,黃慶和那個開煙館的小子,被執行了觀禮。命令是我下的。爲什麼觀禮之後,他現在做這些暗示了?他雖然不可能有咱們行觀禮的證據,但應該是猜到了什麼。知道我們有能力做到什麼地步。這是一次試探,也是一次很隱晦的警告。他在告訴我們,他知道我們是什麼人。”
錢金勳撇了撇嘴,道:“這小子膽子不小啊。局座,他敢這麼幹,說明他頂多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他可能猜到了什麼,但是如果真正知道咱們是什麼人,哼,他反而未必就敢這麼玩。”
“嗯。”孫國鑫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但也未必。一個貪婪的人,有野心的人。絕大多數時候,都是無所畏懼的。尤其是敢於冒險,搏一把更大的富貴。”
錢金勳眯縫了一下眼睛,道:“局座……用不用……讓他明白咱們公司的禮儀?”
孫國鑫彈了彈菸灰,想了一會,沒有立刻表態,道:“克勤,說說你的想法?”
“我覺得……”範克勤道:“應該還沒到那個地步。這個人膽子是大,野心也不小。但同時也是個聰明人。他應該知道,自己對咱們就算是翻臉了,也造不成什麼傷害。更何況,他可能其中還有炫耀自己能力的一部分原因。
故意讓我們知道他是個聰明人,是個很好的合作對象。所以,我感覺,局座最開始的那個決定,應該是現階段,最好的應對。他現在對咱們確實還有點用。不要瞬間就和他完全割裂,慢慢的疏遠他。如果屆時真的要是做出什麼不利的舉動,我們一樣可以應對。但這個可能估計不大。”
孫國鑫聽罷點了點頭,道:“嗯,就這麼辦吧。不過……金勳,讓幾個兄弟,盯一段這個傢伙。有情況了,我們也能第一時間掌握。”
“明白。”錢金勳道:“我回頭就辦這事。”
事情到這裏,就真的告一段落了。三個人現在是真的沒什麼事了。於是範克勤和錢金勳陪着孫國鑫享受了一支雪茄,然後各自離開了鳳凰俱樂部。
等回到了家,陸曉雅已經睡了。範克勤也簡單的再次洗漱一遍,上牀開始昏睡。
到了第二天一早,範克勤很快的來到了安全局。經過一夜的加班,華章和張志凱他們基本上已經把逮住的這些日僞間諜的嘴,撬開了九成。
剩下的一成中,除了一個是死硬分子外。另外兩個人也有馬上就挺不住了的苗頭。
不過這些人還是有一定價值的,雖然都只是終端間諜,可是什麼時候加入的,在哪裏受訓,被誰委派等等還是需要弄清楚的。另外一點就是,他們見過的一些日僞間諜長什麼樣,是非常有價值的。讓畫師直接按照他們的描述,充填影響資料庫的數據。
第1684章
連續兩天,華章和張志凱等人,總算是將後續的收尾工作全部完成。而且偵查時沒有發現,但是卻被同夥供出的四個間諜,也被張志凱和華章用供出來的聯絡辦法,以釣魚的方式,全部抓捕歸案。
等幹完了這些事情後,華章準備好好的休息一下,把最後剩餘一點的收尾工作,讓張志凱負責。然後回家放鬆的睡了一晚。
不過等華章第二天來到了安全局後,沒過多久,一個電話給她再一次的叫到了刑訊室當中……
等華章再次出來,手中拿着一份口供,直接來到了調查處的處長辦公室,找到了範克勤。
“哥。你看看。”華章將手中,剛剛審訊完畢的一個間諜的口供,遞給了範克勤。後者接過後,看了起來。
就見上面寫着:“在四一年末,曾經在廣州南石頭地帶,祕密執行過收容引導難民之工作……”
範克勤看完了這份口供後,望着華章,道:“他不知道更多了嗎?”
華章道:“不知道了,現在他的狀態,已經達到了問什麼交代什麼的地步。不可能說謊或者隱瞞的。精神上也崩潰了。我判斷,這些就是他知道的所有事情了,而且……其中有不少也只是他的猜測。但他的猜測,還是很有道理的。所以這個華南防疫給水部隊,很可能就是又一個小鬼子的祕密細菌人體試驗研究所。”
無論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範克勤都是非常愛國的,但到底不是專門研究這段歷史的。不可能對這段歷史上的所有事情都如數家珍。因此對於惡魔部隊七三幺當然他是知道的,可他卻沒有了解全部。當然,他知道七三幺有四大分支機構,但特別具體的,那就不太清楚了。
不過當他聽到華章說,華南防疫給水部隊這幾個字的時候,倒是回憶起了一些情況。他知道,這支部隊,正是自己知道的,七三幺部隊的主要分支機構之一。
範克勤也清楚,在僞滿地區自己用多輛裝載炸藥的汽車,摧毀的是七三幺部隊的總部。可是其幾大分支機構,應該還是有獨立性和獨立咦鞯哪芰Φ摹km然總部被毀,肯定會遭受很大的影響,但是咝心芰Γ隙ㄊ沁�有的。
範克勤想到這裏,再次低頭看了一遍口供。不過這份口供裏提供的情報比較有限。而提供這份口供的日僞間諜,也只是執行了側面的一些工作。不是說真正的參與到核心工作了。
他只是通過,引導,誘拐等手段,將大量的難民騙到了南石頭這個地方。然後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猜測出,對外宣稱爲華南防疫給水部隊的,在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可這個華南防疫給水部隊,內部情況,誰負責,怎麼個結構,具體做什麼,怎麼做。這些核心的情報,這名日僞間諜卻不清楚。
另外,這個日僞間諜倒是懂得知情的後果,再加上又是給小鬼子幹事,所以秉承着不打聽,能不知道就不知道的原則。只是悶頭完成自己的任務。是以那麼多的難民失蹤,病死,他只是看看就完了。根本沒有多打聽過一點。要不然,那麼大的規模他只要多加留意一些,又是參與其中的一份子,知道的肯定要比現在多得多。
範克勤放下了口供,說道:“廣州現在非常嚴吶,兄弟們活動起來很是困難。再向僞滿地區那樣集合那麼多的兄弟過去,幾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那樣做也非常危險。
這樣,祕密派遣一個聯絡小組。兩個人吧,讓他們攜帶微型電臺過去。確定好和他們的聯絡辦法後,讓他們到了廣州,不要做任何事情,首先潛伏起來。只等我們的聯絡。”
華章點了點頭,道:“明白。那……偵查呢?”
範克勤想了想,道:“偵查……讓老齊派遣兩個兄弟過去,進行前期偵查吧,我們隨後就去。然後聯絡趙德彪,讓他派一個小分隊的人過去,再多就不行了。一樣潛伏起來,等待我們聯絡。對了……讓老齊的貨吖荆迅鞣N裝備,也提前咚瓦^去。”
華章再次道了聲“明白”後,問道:“哥,那咱們什麼時候過去?”
範克勤道:“你把這些事情交代下去後,就回家吧,好好休息一天。然後,明天我找你。”
“是。”華章道:“那我先去了。”說着,轉身離開了處長辦公室。
範克勤想了想,把莊曉曼又叫了進來,吩咐道:“曉曼,你去一趟筱田歲三的專門聯絡點,讓他提供一份廣州南城區域的哨卡分佈,和各個緊要部門的文字地圖過來。”
莊曉曼道:“處座,如果是用文字形式的地圖,那這份電文可能會比較長啊。對方是我們的重要坐探。他長時間發報的話……恐怕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範克勤道:“那就把所有緊要部門的分佈,變換成警務類,軍事類,其餘的都不用。這樣雖然不短,可是也不算長了吧。”
“是。”莊曉曼道:“我現在就去。”
送走了莊曉曼後,範克勤再次上樓跟孫國鑫打了個招呼。自己要出差去一趟廣州。但是爲了掩飾自己的行程,讓孫國鑫配合自己發一份其他的任務。巡視國統區各個安全局分局,考察人口登記系統在各個地域的可行性。
孫國鑫自然知道廣州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尤其是小鬼子在太平洋戰場上喫了虧之後。對中國的窺視更是達到了瘋狂的地步,想要依託地大物博的中國,獲取資源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而廣州又是重要的港口城市之一,是以現在廣州的局勢是非常嚴的。在重慶有外來人口登記系統。小鬼子在廣州雖然不敢完全複製這一套,可是小鬼子的司令部爲營理戶籍,也讓僞公安處建立了戶籍制度。由僞警署分發下去,讓每家填好並且要掛在家裏的當眼處……
第1685章
然後呢,小鬼子與僞警抽查戶口。如果發覺戶籍牌與戶內人口不對,或認爲可疑,立即帶回司令部審查。同時還專門檢查空屋,防止市民遷避。“良民證”也需要隨身攜帶。
這一套東西,雖然沒有範克勤設計的人口登記系統那麼嚴密,可是依舊是高壓事態的。
所以孫國鑫,反覆叮囑範克勤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並且親自下了樓,叮囑讓裝備處的人,做了全套的假證件。然後親自驗看。並且在做這全套證件的時候,孫國鑫還動用了“代替人口”。
這樣一來,就算小鬼子真的查到了範克勤的頭上,心血來潮非要往深裏查,也只能夠發現,範克勤確實沒什麼問題。
範克勤是和華章打配合的,一個人是做,兩個人也同樣。要不然範克勤那面沒事,華章的證件卻出了問題,那就等於範克勤也可疑。最後孫國鑫把他和華章的全套證件,交給了範克勤後,又囑咐對方小心謹慎。
可即便是這樣,範克勤也不怎麼放心,當然。他對自己的能力是有信心的。對孫國鑫的能力同樣有信心。只不過他性格本就嚴謹,是以回去後,把孫國鑫交給他的兩套證件,再次親自驗看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後。這才告別了陸曉雅,直接去了華章家裏,找到了華章。
華章此時也已經準備好了,前一陣連番的忙碌,在充分休息後,精神狀態已經恢復了最佳。範克勤把華章的全套證件給她之後。兩個人也不拿行李,直接開始出了陪都,往廣州趕去。
話說,在範克勤和華章之前,老齊的偵查組,已經先行的來到了廣州。這也是範克勤爲了自己上的一道保險。
等他們來到了廣州後,沒有直接進城,而是在外面忍了一白天,到了傍晚的時候。範克勤和華章早早的來到了廣州城外的一個漁村,可是卻並不進去。通過外圍詳細的觀察了好一會。確定沒有什麼問題,這才走了進去。
在其中一個房子裏,範克勤和華章與偵查組的兩個人接上了頭。
範克勤直接問道:“廣州現在什麼情況?說說。”
其中左側那個有點瘦的特工,說道:“非常嚴,良民證必須隨身攜帶,因爲只要走在大街上,就有可能被小鬼子還有僞警務人員檢查,沒有的,根本不會聽你解釋,哪怕是你真的忘帶了,也直接拉回僞警署弄清楚之後,還要有保人擔保,並且將繳納保費才能放人,其中如果有任何一條達不到,那就會直接拉走。不過具體拉倒哪裏,卑職兩個倒是還沒來得及弄清楚。”
“對。”提醒偏矮的另一個名特工接口,道:“小鬼子崗哨佈滿全城,一德路,太平路、長堤,惠愛路,漢民路,等幾個咽喉要道就更是如此。有僞警還有正牌小鬼子持槍站崗,路人經過須行九十度的鞠躬。要不然直接便是一頓打。
卑職兩個在偵查的時候,親眼就看見過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孩子,再經過的時候,一邊走路一邊看書,應該是忘了行禮。一個小鬼子直接吆喝‘北加西奴’隨後幾個結實的大嘴巴就把這個小孩子抽翻在地,後來好在這個小孩子證件齊全,經過檢查後,又捱了一腳給放行了。”
偏瘦的那個特工,在旁又道:“我們兄弟打聽到,就在去年年底之前,全市的水電也沒有了。是今年年初的時候,算是剛剛重新開通。但是依舊非常勉強,現在廣州城的很多市民,每天還是要排長隊在供水站打水,所以供應的很有限。”
範克勤道:“那你們這幾天怎麼生活的?”
偏瘦的特工答道:“卑職兩人現在僞裝的就是最底層的人,剛剛登記成爲了賣報員,而且還是小鬼子開設的報館,這個報館發行的報紙內容,全都是鼓吹共榮的。所以對於‘親日’的人,小鬼子反而會有優待,每天都會提供水源。所以我們兄弟倒是不用排隊。”
範克勤道:“你們今天出來,不會被懷疑吧?”
“長官放心,不會的。”個矮的特工說道:“我們今天報紙賣的比較快。而且我們賣報的方式,並非固定攤位,而是揹着大兜子全城亂逛的。因此到這裏來,不會有誰會注意的。”
範克勤拿出一盒煙來,分給了兩個人,自己也點燃了一根,道:“那就好啊,你們繼續,還有什麼情況。”
矮個特工抽了口煙,說道:“因爲小鬼子入侵之後,幾乎全城搜刮資源,所以基本市面上的所有物資,無論是商業用途的,還是其他用提的,基本全都被搜刮乾淨了。後來小鬼子又下令,市內大小的商店一律恢復營業,並獎勵小鬼子商民設店,開設“商業貸款”,將市內最繁華的惠愛中路,漢民路,西濠口,長堤等處,劃爲小鬼子的專門商業區”,由小鬼子本國人營業,每家可派一名士兵駐守,以防各個抗日組織和咱們的別動隊襲擊。但小鬼子的商品少人問津,別動隊又不時出現,又只有推行“治安邉印薄K员奥毜热斯烙嫞@就是現在廣州城如此之嚴的原因吧。”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如果我們要搞到一些生活物資,用錢買的話……這方面什麼情況了?”
偏瘦的特工提出一口煙霧,答道:“大米漲至大洋八千元一斤,豬肉三百元一斤,雞五百元元一斤。生油一萬六一升,長得非常嚇人。但看現在這個勢頭,明年只怕大米要一萬多一斤了。”
範克勤倒是知道這面的物價,不過現在一聽仍然感覺非常震撼。所及再問道:“主要偵查區域是什麼情況?”
“更嚴。”偏瘦的特工道:“我們兄弟基本進不去,不過我們認識了一個半大小子,能有十六七歲,他爹,就是南石頭的難民營裏的抬屍人,通過這個半大小子的描述,我們基本肯定……”
第1686章
偏瘦的特工接着說道:“華南防疫給水部隊肯定是沒幹任何好事。因爲那個半大小子的父親,曾經跟他說過裏面的厲害,可能是想讓他不要靠近南石頭那面。他父親跟他說,曾經有一個時期,每天都有幾十號人死亡,而且是非正常性死亡。有一些人被拖進難民營就再未出來過。
那裏面有至少兩個化骨池,每個大約二十五到三十平的樣子,都是混凝土池子,最多能分別放置六十來具屍體。有時候放下去的人,可能還沒完全死透,嘴巴還開合呢。”
矮個特工說道:“他爹在幹活的時候,還接近過裏面的翻譯官。聽過一段話,卑職認爲,這是殺人者對自己的行爲,道貌岸然的解釋,說的什麼:軍方是爲了保證廣州市區的治安,把來廣州的難民安置在南石頭收容所,但由於難民太多,人滿爲患,命令南水部……後面怎麼說的,他就沒聽清了。但卑職估計是用什麼細菌殺死他們。”
因爲他爹還跟他說了救濟粥的事。這玩意顧名思義是難民營裏爲維持人性命而施捨的糧食。但是他爹在南石頭觀察到的是,不喝粥就餓死,喝下去就病死。
難民營的小鬼子看守的叫‘的場守喜’,是主管救濟粥主要負責人。清水和丸山茂是協助,早晨趁熱粥剛煮好,這幾人就在旁邊看着。然後等涼一涼,他們就開始下弄手腳。往裏像是放水一樣……他爹在哪幹了挺長時間了,曾經親眼看見過。而且他不光是抬屍人,有時候還要幹別得工作。比如說分粥。
所以在這個時候,他親眼看見對方這幾個小子把一些好像是水的東西,等粥涼了之後投入其中,然後,再讓他爹送去難民營。
這些難民喫下去後,有的到了傍晚就死了。之後,死的人越來越多。不過這些人喫完了,是不讓活動的。全都在裏面待著。等過上一兩天,他父親再被叫過去一起抬屍體,還給他發了橡膠手套,口罩,以及很厚的帆布矇頭衣服。
只要是出去,還必須要消毒。但是他爹最初不懂,並不知道是消毒呢。當時還奇怪。再出來的時候,讓他穿着幹活的衣服衝一遍。然後脫了衣服後,還要再衝一便。那些屍體就更多了,可以說是叨歼不完。連續忙活了很多天。
難民營裏流傳一首打油詩:恢续B,難飛高,不食味粥肚又飢,食了味粥,肚必痾無藥止。”
偏瘦的特工藉口,道:“這些都是那個跟我們一起賣報的半大小子,跟我們聊天的時候,從他嘴裏打聽出來的。這個半大小子,人倒是挺老實憨厚的。我們到廣州這些日子,有時候,就請他喫個麪餅子什麼的。然後跟他聊天的時候,他跟我們把這些事情說了。但是,這些他只是說,都是他爹跟他講的。但卑職兩人推斷,應該是真的,要不然,不可能這麼具體,說的如此詳細。所以肯定是咱們要偵查的目標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誇獎道:“幹得好。”
話說,範克勤其實也沒想到事情能這麼順利,自己剛到廣州,先頭的偵查組,就已經把目標確認了下來。
於是範克勤頓了頓,再次問道:“這個地方,周圍的情況呢。比如說,有沒有支援什麼的?”
“這個沒有。”偏瘦的特工說道:“因爲這個所謂的華南防疫給水部隊,本身裏面的人員就挺多,一千二百人左右,佔地面積也大。所以最近的一個僞警局,都距離他有十五分鐘以上的路程。
但是裏面的情況,我們還沒摸透。就是之前說的,太嚴格了。不過雖然進不去……長官,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們通過這個半大小子,接觸一下他的父親呢。我聽他的意思,他的父親,在裏面可幹了不短時間了。應該對裏面的情況,比較熟悉。”
範克勤仔細的考慮了一下,道:“可以,但是在接觸他父親時,要把你們想問的問題想清楚了,別到時候現問,那可能就會有遺漏了。最好是能夠讓他描述一副文字地圖。然後呢,給他點好處。還要防止他說出去。但是他有個兒子,所以說出去的可能性倒是不大。你們可以好好的利用這一點。”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道:“明白。”
範克勤知道,向人家打聽事,然後還用對方的兒子作爲籌碼,這有點不道德了。不過有時候真的沒辦法,你不得不這樣做。就好比一個挺著名的例子:一架飛機好不容易強行降落了。左邊是人滿爲患的航站樓,中間和右邊是幾輛裝着乘客的擺渡車。而你的飛機必須滑行一段時間才能停下。也就是說,你肯定要撞上這三條道上的其中一個。你說你選哪個?
正常情況下,肯定一個都不選。因爲哪個裏面都有人。但是在非正常情況下,不好意思,你是無論如何都要選擇的。因此,你努力的控制一下方向,在滑行的時候,撞在了人最少的一輛擺渡車上。然後導致擺渡車上的幾個人無一倖免。
造成了這個結果之後,除了不明真相的一些糊塗人,還有真正的道德瘋子會罵你以外,你其實無可指摘。因爲在那個情況下,你是必須要這麼做的,也做得非常正確。只要是正常的,有判斷力的人,基本都會跟你的選擇一樣。
矮個的特工說道:“長官,在廣州城現在要弄安全屋很難。尤其是租賃房子,因爲只要租賃基本過個幾天,可能就會有人上門盤查。所以,我們沒法給您事先弄好安全屋。不過,要是隨即考察一個人少的住家,然後進去控制住屋住,短期內應該還是安全的。”
偏瘦的特工點了點頭,道:“對,所以卑職等人,給您考察了幾個這樣的地方,您看行不行?”說着,從兜裏掏出一張事先準備的紙,遞給了範克勤。
第1687章
(突然有事,沒檢查錯別字,望海涵。)
範克勤接過看了看,道:“好,我記住了,有需要我會啓用的。”
他雖然這麼說,可是卻並沒有打算真的去對方給他準備的幾個備用安全屋地址。畢竟現在廣州這個形式,可是比較嚴的。所以他打算來了出其不意,燈下黑。再加上一些僞裝。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接下來範克勤又問了一些他們這些日子,在廣州偵查看到的其他情況。看了眼表,道:“好了,現在時間可不早了。趁着還不算晚,你們趕緊回去吧。”
“是。”瘦矮兩個特工答了一聲後,也沒問範克勤和華章怎麼辦。直接起身告別。走出了這個隱祕的小房子。
等他們走後,華章問道:“哥,咱們今晚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