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張志凱在兩個對角打斜的位置，讓手下的特工安排了兩個安全屋。這樣一來，只需要兩個對角，就可以把整個小鬼子的機要辦公室，全都收入視線當中。
第1447章
在碼頭上，張志凱也做了一番佈置，可是卻沒敢多做。廣州碼頭是不小，但是碼頭終歸只是碼頭，就那一片區域而已。若是佈置的人多，那麼反而會相當惹眼。
全都佈置好了之後，張志凱本人也不怎麼放心。特意花了一些時間，暗中將所有的地方都轉了轉，尤其注意觀察監視點周圍的情況，就怕被敵人反監視而不自知。好在他觀察的結果還是很不錯的，再加上這幫特工也是老手。進入廣州後，一直非常小心。所以沒有出現他擔心的情況。
“幫我開個保險箱。”在新中央銀行的櫃檯前，張志凱朝裏面的工作人員，說道：“我需要存一些東西。”
“好的。”業務人員說道：“請稍等。”跟着低頭開始弄一些手續。
張志凱“嗯”的答了一聲，彷彿等待的，側靠在了櫃檯上，實則是在打量銀行內部的情況。
要知道新中央銀行是廣州淪陷後，在小鬼子扶持下，僞政府在廣州最大的銀行之一了。屋內的舉架非常高。雖然只是兩層，但是已經趕上普通的民居三層那麼高，可能還要多些了。銀行二樓是一些行政部門。一樓怎是辦事大廳。
之前的任務當中，就剩下在中央大街的金融機構沒有安排監視了。一來，這裏僞政府的機關單位比較多，連市政府辦公大樓都在附近。因此就像是之費廣文監視柴明明一樣，根本沒法在這樣一個地方設立監視點。因爲你根本找不到房子。總不能闖進一個機關裏，佔用別的人一間辦公室吧。
雖然這個新中央銀行是在中央三道街，這條街面上已經沒有那麼多的僞政府機關單位了。也有民居和一些做買賣的建築。但是之前的，碼頭，柴明明，小鬼子的機要辦等等地方，也需要不少人。再加上就算在這條街的兩側民居區設立觀察點，也沒法觀測到銀行內部，所以張志凱索性，就不讓人監視新中央銀行了。
其實最主要的因素，是新中央銀行只是次要目標。甚至是不完成這個任務都可以。只是捎帶腳的查一查。然後呢，說不定在主要任務執行的時候，可以利用一下，沒準就可以轉移小鬼子和僞政府的視線，達到一些擾亂視聽的效果。
他不想輕易動用這一次的外勤人員，來幹關於次要目標的偵查工作，是以在佈置完各個監視工作後，接下來就是等着各個偵查的結果了。而等的這段時間，張志凱正好在這附近的銀行，走訪了一下。
利用開設戶頭，或者租用保險箱的業務爲藉口，進來偵查一番銀行內部的情況。一個人也不顯眼，誰都不會特別的注意自己。
這已經是今天他進入的第三所銀行了。新中央銀行在他一進來的時候，門口有一個諮詢臺。另外諮詢臺側面不遠，就有一個小桌，後面坐着兩個穿着深色制服的漢子。小桌上還擺放着兩根紅白相間的警棍。
這兩個人的制服不同於僞警察或者是僞軍，明顯是銀行內部的警衛。而且槍帶就明晃晃的斜跨在衣服外面。除此之外倒是沒看見別的警衛。
張志凱明白，這麼大一家僞政府的銀行，不可能就明面上這兩個人看守。不過他還是正常的只掃了一眼就來到了櫃檯前，要求業務員給他開一個保險箱的業務。
在裏面的，也就是柵欄裏面的業務員，在給他辦手續的時候。張志凱一邊等一邊若無其事的，打量銀行內部的情況。
之見這個銀行一樓的業務大廳，還是比較大的。不愧是被稱爲現在廣州最大的銀行之一，內部的使用面積至少的有近四百平米。業務窗口就十來個，裏面過來存取的民械故遣簧伲藭r能有三十來個。
在大廳的左側還有兩排長椅，不過卻只有幾個年紀略大的人，坐在那裏等着辦事。再往左就是一扇黑色的鐵門。彷彿監獄裏那種，通體鐵鑄，只有在上半部分有一個小觀察口，不過這個觀察口只有裏面的人才能打開。
門開的方向就是業務櫃檯的方向。張志凱略微調整了一下姿勢，看向了裏面給自己辦手續的業務員。實則是在用餘光打量鐵柵欄裏面的情況。
就看在那扇鐵門的方向，也就是左側，還有一個小隔斷，同樣是一個款式同樣的黑色鐵門。他估計，那裏面可能是樓梯間，或者是休息室之類的。人要是從大廳的鐵門進去後，也進不去櫃檯區，還得通過裏面的同樣一扇鐵門纔行。
另外，在櫃檯區右側正對着業務區的，還有一扇鐵門。張志凱注意到，剛剛有個穿着銀行業務員同款白襯衫的人，端着一個茶杯，和拿着四捆鈔票走了出來。到了另一個辦事窗口，將那四捆鈔票遞給了另一個業務人員。
嗯，張志凱心中有數了，左側的門，不是什麼休息室。右側的纔是，另外，右側的這個門裏應該還是大廳的存款處。
就在這個時候，裏面的業務員將手續已經完成了，抬頭道：“先生請稍等。”說着，起身離開的座位，往左側走去。就看這個人伸手打開了門鎖，通過了那個鐵門後，又把門關上了。然後外側的那個鐵門打開，對其招了招手。
張志凱走了過去。就看這個鐵門裏是一個小空間。右側則是剛剛這個傢伙從櫃檯內部走過來的鐵門。但是正對的牆面上，還有一扇鐵門。
“先生請進來，我需要把這扇門關上。”這個業務員笑着說道。
“好。”張志凱答應一聲，進入了小空間。
工作人員則是立刻擰動裏面的把手，將其鎖好。然後轉身朝着裏面正對面的鐵門，伸手按了按右上方的按鈕。
沒多長時間，就聽“嚓”的一聲，上面的小窗口被人打開。裏面露出了一雙眼睛，看着外面。只見這個工作人員將手中的存單手續遞了進去，道：“我們要去保險箱。”
第1448章
“好。”裏面人答應一聲，那個觀察口被人拉上了，跟着咔的一聲輕響，這扇門被人從裏面打了開來。
“先生請跟着我。”工作人員再次說了一聲後，當先進入了其中。張志凱也跟着走了進來。
一進門張志凱就打量了一下四周，這個打量四周可不是肆無忌憚的看。而是正常的打量。就彷彿一個真正的，要租用保險箱的人，進入一家銀行的內部，正常反應的話，一定會打量一下四周的情況。
你要是目不斜視，一眼都不看四周反而是不太對勁的。就像是一個單位的工作人員，雖然每天都來單位上班，對周圍的環境無比熟悉，但是在上班的時候，依舊會在進門的時候打量了一下四周。這是自然而然的事。
這一眼，張志凱就發現了，在門口左側有一張桌子，後面還坐着兩個穿着銀行警衛制服的人，同樣的警棍，還有斜跨在外的槍帶。剛剛給開門的，是另一個警衛，手中還拎着一把步槍。
在桌子後面不遠，也就七八步的位置，有一個帶有鐵扶手的樓梯，不過這裏面的舉架就不高了，再加上角度的原因，只能看見十來節樓梯向上。
樓梯是斜斜的朝上，是以在另一頭的地面，有一個四方形的“坑”。周圍也有一圈的扶手，在“坑”的盡頭，也有樓梯是朝着下方而去的。不過還是因爲張志凱的角度關係，只能看見一小節，往下而去。
張志凱心中估計，樓梯上下，很可能分別是二樓的行政辦公區，和地下金庫。至於說爲什麼地下不是辦公區……沒誰會把金庫建在二樓，而讓地下室變成辦公區。
張志凱跟着銀行的這個業務人員繼續往裏走，通過了一條十五、六米的狹長走廊。視線再次剛剛變得開朗後，往右一轉，進入了另一個有些微微陰冷的房間。
也就是房間和走廊的交接處，剛剛轉過來，又是一張小桌，後面依舊坐着兩個穿着制服，配備警棍和槍支的警衛。
這個房間的中段，被一個比手指還要粗不少的鋼筋柵欄隔整個離開，形成了兩個屋子。鋼筋柵欄的中間有個同樣柵欄式的門，門口依舊擺着一個桌子，後面也是兩個配備警棍和槍械的警衛。
這個工作人員將手中的證明和手續，遞給了這個柵欄門口的警衛看了看。這纔將鋼筋柵欄門打了開來。
其實柵欄是阻擋不住視線的，張志凱在通過走廊一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看清楚了。這個柵欄裏屋，四周靠牆是類似於金屬文件櫃的那種東西。只不過這種“文件櫃”一看就非常的厚實，可不是辦公文件櫃那種薄薄的鐵皮子能夠比的。
只是一眼，張志凱心中就知道了，這種“文件櫃”至少有上百個。每一個都不大，都跟大號的抽屜似的，全都是長方形。
進入柵欄裏面後，鋼筋柵欄門再次被咔擦一聲鎖上。然後這個業務人員，纔開始用手中的鑰匙和小票，很快的找到了右側中段稍稍靠裏一些，從上往下數第三個保險箱。
業務人員用鑰匙打開保險櫃之後，將厚重的抽屜拉開，轉向了張志凱，笑道：“先生，您可以把保存的東西放在裏面了。”說着，非常專業的往遠端走了幾步，用背對着張志凱。
張志凱再次看了他一眼，藉着這個機會再次掃了一眼這個保險櫃大庫，把隨身拿着的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放在了裏面。跟着說道：“放好了，我推進去就行對吧？”
“是的先生。”銀行業務人員說道：“只要用力推就好，鑰匙在我這裏。”
“好的。”張志凱用力往裏一推，咔擦一聲，厚重的大抽屜登時關上了。跟着說道：“我弄好了。”
這時候，銀行業務人員才轉過了身子，到了跟前，用力的來回扯了扯。發現很牢固後，說道：“沒問題了先生，我保證你的東西會萬無一失的。”
說話的時候，他已經伸手將上面機械旋鈕，來回隨機轉動了幾圈。跟着他把一張存單和鑰匙遞給了張志凱，道：“先生，您辦的是高級業務，所以這個保險箱可以用三種辦法打開取出裏面的東西，這是存單和鑰匙。這兩個東西一起拿過來，就可以打開。
另外，您本人知道密碼和保險箱號，單獨攜帶鑰匙也是可以的。如果這些東西您丟失了，也不要緊，只需要帶着您剛剛辦理業務時的證件，還有您本人到場，我們一樣可以爲您打開保險箱，不過由於鑰匙丟失，我們可能會收取您一點手續費用。還望您能夠諒解。”
“哎，好。我記住了。”張志凱微笑的點了點頭，道：“東西存進去，我就放心了。謝謝你了。”
“我應該做的。”銀行業務員說道：“先生請隨我來，我送您出去。”說着話，來到了柵欄門口，道：“可以打開了。”
其中一個穿着便衣，但也同樣帶着槍的人走了過來，用鑰匙將鋼筋柵欄門打了開來。並且跟這個銀行業務員打了個招呼。應該是比較熟悉。等他們出來後，又直接將大門鎖上了。
這個銀行業務員，從原路帶着張志凱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介紹道：“先生，像您這樣的成功人士，也能夠看得出來，我們的銀行非常的保險。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從這裏偷走半毛錢。因此我建議您，可以適當的考慮我們新中央銀行的股票和債券。他們一定會增值的。事實上，您要是關心股票交易的話，不難發現，我們的業績非常良好，漲勢相當不錯。如果您有意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諮詢。”
“好啊。”張志凱道：“我回去考慮考慮，如果有需要我肯定會來找你。”
來到了大廳之後，銀行業務員說道：“非常期待和先生下次見面，我就不送您了。”
張志凱點了點頭，道：“那就謝謝了，我同樣期待。再見。”說着，轉身往銀行外面走去。
第1449章
回到了安全屋後，張志凱將今天用開賬戶和租用保險箱的辦法，在幾個銀行偵查的情況，詳細記錄了下來，包括外圍的街道，附近的支援點，銀行內部的安保力量，格局等等情況，記錄的都非常詳細。而後將紙張藏在空心的金屬牀腿內部。
到了第二天開始，各個方面的情報開始發力，彙總了上來。事實上對各個目標的偵查，已經在前幾天張志凱佈置完成後便開始了。只是太過於常規的彙報，可能會出現很多重複類的無用情報，比如說，昨天早上出門到了一次垃圾，今天目標再次在早上出門到了一次垃圾。
這種情況雖然肯定是也要彙報上來，畢竟詳細的生活軌跡中包括監視目標的一切情況。不過需要總結一下，如，目標這三天早上上班時，都會把垃圾攜帶下來，扔在樓下垃圾場。經過檢查後垃圾無問題，確認是生活垃圾。
這種彙總上報上來的偵查監視報告，可以說是更加有價值一點。畢竟柴明明這種特務也不是每天都要做間諜工作的，生活中的瑣事，絕對要佔大多數的。只要上報的情況，是最客觀觀察到的，那就可以了。
張志凱首先看的是高度疑似日諜分子的柴明明的信息。監視組對他的監視可謂是立體式的，這傢伙每天從哪裏到哪裏，途中有沒有停留，有停留的話在哪停留，停留了多長時間。走的那個路段，是走還是坐車等等等等情況，都要收集全面纔行。
這份情報上說，柴明明這幾天生活的總體而言，還是比較有規律的。每天早上都會去到僞政府物資統籌辦公室上班，中午就在物資統籌辦喫飯，下午五點半下班。
但其中昨日下午，三點五十五分，柴明明和一個人走出了物資統籌辦，然後和這個人在門口非常簡單的交談，看談話的時間和行爲，應該是柴明明將這個人送了出來。然後這個人上了車子離開，柴明明覆又回去了。一直到下午五點半正常下班回家。在鼎鑫南路時，進入一家飯店，打包了一份食物，回到了自己家中。
偵查隊員對於這種情況的出現立刻派遣了一個人分了出去，騎着自行車開始跟蹤那個被柴明明送出來的人，最終的結果發現，這個人是祥雲商貿公司的人。經過觀察，發現祥雲商貿公司中的人對這個人比較尊重，因爲這個人在進門時，祥雲公司中有幾個人正在出來，雙方打招呼時的狀態，就能夠看出這一點。
這個偵查隊員一直待到了晚上七點左右，才發現這個人出來，坐車回到了位於長江大街的高級住宅區。同時可以確定，這個人就住在長江大街一百五十六號的一個小別墅內。
通過觀察小別墅內的燈光，和這個人進去時，主動開啓的門判斷。小別墅內還有別人。
除此之外，這幾天柴明明的生活軌跡沒有其他的情況了。
小鬼子在廣州當地的機要室，通過這兩天的監視內容，反而有點顯得死氣沉沉的。倒是有人在裏面辦公，也有人過去辦事。
在這裏監視是兩個大對角線的安全屋，是以人手還是比較夠用的。
偵查人員跟蹤了將近大半的過去辦事的人，其中有幾家商貿公司，有汪僞特情的機關。其中商貿公司的人來小鬼子的機要辦有點奇怪。是以跟蹤的特工，也把這些公司監視了一下。不過還沒發現什麼異常。
在強兵倉庫的監視也有了收穫，偵查人員通過耐心的觀察詳細的記錄，將強兵倉庫的內外的巡邏時間，崗哨。以及裏面守衛的分佈，還有強兵倉庫的地形圖，以及周邊的地形圖，比如說哪個路徑通強兵倉庫，還有多少輛車子進入，多少輛車子駛出等等，全都記錄和畫了下來。
張志凱彙總了消息後，詳細的看了看，跟着便聯絡了韓強的電訊組，將消息祕密的發送回了總部。
錢金勳在情報處剛剛收到來電後，就把範克勤找了過來。兄弟二人再一次開始一邊鼓搗煙，一邊端詳起那塊可移動的大黑板。
現在光是這塊黑板已經有點掛不下了，錢金勳仗着自己的辦公室比較大，又讓人推進來了一塊黑板。這纔算是滿足了兩個人的一眼就能夠看得過來的需求。
範克勤將情況詳細的看了兩遍，跟着又把最新的信息和之前的信息，來回比對了幾次。把菸頭掐滅在了菸灰缸裏。道：“現在我倒是有了個推測，強兵倉庫這些天倒是陸續有幾批貨物叱觥Ｒ虼耍蹅兪遣皇强梢赞D換個攻擊的目標。強兵倉庫暫時無法進攻的話，但是可以在南面的這條路，打個伏擊。”
“你是說……”錢金勳道：“類似於圍點打援的戰術。”
“對。”範克勤道：“這個地方就像是個烏龜殼子，暫時我們還沒法下手。但是物資在裏面總是要叱鰜淼模出來無非就這兩條路，第一從偏東南的這條路，通往碼頭。第二南側的這條路雖然四通八達，但是從強兵倉庫出來，基本一定是要往廣州方向走，然後再在各個路口路段往自己的目的地去。
我們可以不在複雜的路段埋伏，這樣我們不好判斷，但是呢，這個南側的路。和偏東南的這條路，卻可以確定爲必經的路段。因此，無論出入強兵倉庫，就是這兩股道罷了。”
錢金勳點了點頭，道：“嗯，從強兵倉庫一出來，倒是也可以往別的地方開，但是總不可能往山裏和林子裏開。方向也不對，南轅北轍了。是以我們只要在偏東南和南側的這兩條路上做做文章，我看還是大有所爲的。只要掐死了這兩條路，就可以達到我們的目的。”
“對，就是這個意思。”範克勤道：“這樣一來，反而簡單了。你想想，確定了路徑。還不是市區那種複雜路徑，我們只要在這兩條路上設置炸彈……”
第1450章
範克勤接着往下說道：“或者是地雷陣之類的東西。如果有像是這一次大批貨物存入，或者是大批物資叱觯灰輸隊一到埋伏點，立刻引爆。就完全可以摧毀對方的物資。”
錢金勳道：“嗯，那柴明明和小鬼子的機要辦呢？”
“一鍋端。”範克勤道：“這次咱們的佈置總不能白費吧。最起碼往僞政府的機關單位扔兩個炸彈還是非常輕鬆的。現在柴明明的蹤跡我們知道了，我們是不是就可以利用他做一些文章呢。比如說他現在在物資統籌辦上班，那統籌辦內部的情況，我們就可以從他身上充分的瞭解。從而定製進攻計劃。”
錢金勳道：“還有鬼子的機要辦。這個部門也不能放過。正好可以一道解決。就是……”
範克勤見此，問道：“就是怎麼了？”
錢金勳道：“就是弄得有點大啊。你看看啊，鬼子的機要辦，僞政府的物資統籌辦，強兵倉庫的物資破壞行動。這三個地方可都是緊要的部門，而且我們必須要爭取一次性打掉這三個地方。計劃恐怕要相當周密纔行。”
範克勤笑道：“怎麼的？退縮了？害怕了？感覺難度太大了？”
錢金勳挑着眉毛道：“順口溜說的不錯，還挺押韻。不過我說的也是客觀事實，你看看啊。這個強兵倉庫的埋伏，是在對方咻斖局校覀儾拍芡瓿善埔u任務。也就是說，這個時間幾乎是完全隨機的，畢竟咱們不能控制對方的物資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出。即便老韓在那，現在有了一定的反推截獲電報的能力，但我們只能說確定個大概的時間。對吧？
然後呢，這個時間依舊是不能確定的。因此，另外兩個地方，僞政府的統籌辦，小鬼子的機要辦。這兩處的進攻也就會變得非常隨機。”
“嗯。”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說得對，不過……”
錢金勳翻楞着白眼，道：“學我是不是？……我可不像你，滿嘴順口溜。有什麼想法趕緊說。”
範克勤道：“誰學你啊。我的意思是，我感覺這事依舊可以完成。”
錢金勳“嗯”了一聲，看着範克勤，不過就看範克勤依舊不說話，於是咧了咧嘴，道：“說啊。”
“彆着急。”範克勤道：“我正在思考關聯性，從而確定計劃的先後順序。”
“這還差不多。”錢金勳說着話，再次掏出煙來遞給了範克勤一根，自己也點上後，吹出一口煙霧，道：“我看啊，得先讓老韓那面注意一些，如果他能夠截獲相關的電文，最起碼咱們能夠確定個大概的時間。”
“嗯。”範克勤道：“你說得對……鬼子機要辦，僞政府的市政物資統籌辦，強兵倉庫的兩條埋伏點……嗯。如果分開看呢，前兩個地方，需要配合強兵倉庫的破襲時間。全天二十四小時，都有可能。我們先確定一下，鬼子機要辦和僞統籌辦，有沒有條件不分白天還是晚上，能夠一起進攻。”
“我覺得不行。”錢金勳的說道：“我舉個例子吧。比如說咻斘镔Y的船隻，入港是在晚上的話，碼頭上的兄弟傳回信息，強兵倉庫的路上要是一動手，這個時間點上，鬼子機要辦和僞政府的物資統籌辦早就下班個屁的了，就算在兩辦待機進攻的兄弟，時間點配合的非常默契，也肯定會撲空。宰幾個哨兵，兩個值班員什麼的不痛不癢的。沒什麼用啊。”
說到這裏，錢金勳抽了口煙，接着說道：“當然，要是強兵倉庫的船是白天到港那就不一樣了。那兩辦的人，絕大對數都會呆在兩辦，用突襲戰術快速清理一遍，可以說直接就能將兩辦癱瘓。
這才能達到一個效果。就算在事後，對方重新成立兩辦，那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最起碼短時間內，物資協調什麼的恐怕會暫停。這樣就能達到，讓小鬼子的一批物資短時間內，出現一些缺口。從而讓跟咱們在前線對峙的小鬼子，少一些補給。給咱們前線上的兄弟，緩解點壓力。”
錢金勳彈了下菸灰，道：“現在難辦的就是時間太隨機了……如果真是晚上的話，難道還要等下一次的時機？時間太長，變數也就越大啊。沒準什麼時候就會發生一些意外情況，從而讓整個計劃留產。”
範克勤也抽了口煙，道：“其實我感覺晚上更好一些。”
“啊？”這話一說，錢金勳感覺有些詫異，道：“更好一些，你什麼意思？放棄兩辦的破襲工作？”
“不是放棄。”範克勤道：“你記不記得，在幾年前，咱們讓狼羣曾經在夜晚進攻過一次鬼子的機要建築。當時也是晚上休息的時間，裏面一共沒幾個人。但是咱們依舊給小鬼子造成了近乎毀滅級別的殺傷。”
“幾年前……晚上……啊。”錢金勳想起來了，道：“炸彈……當時是狼羣摸了進去，然後再建築內部設置隱藏了多個定時炸彈，鬼子們到了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時間，一到地方，炸彈同時引爆。”
“對。”範克勤道：“關於兩辦的進攻，我們得定製兩套計劃，一套白天的突襲。一套用於夜晚的潛入。”
“你先等等。我再想想。”錢金勳在心裏算計了一下，道：“嗯，我看行，就算是夜晚潛入，但是炸彈是要放在隱祕地方的，而且是多枚，然後在無聲撤出。另一頭呢，強兵倉庫晚上的路徑……咻旉牨徽ā赊k的人且不說當天晚上能不能有所反應，就算是半夜被叫回了辦公地，由於炸彈是放在隱祕之地，也不會輕易被發現，大概率到了第二天上班後，炸彈依舊會爆……嗯，可以這麼幹。”
範克勤道：“嗯，你這麼分析也沒錯，退一萬步講，強兵倉庫的物資被炸，兩辦的人出動調查，但是辦公地之內依舊會有大量的人正常來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