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第1423章
點了根菸，靜靜的開始考慮起，剛剛的安排是否有不妥的地方。範克勤細細的想了想，發現還是沒問題的，最終怕的是執行環節出現什麼情況。因此自己需要在想一些辦法，如果真的在執行階段出了問題，怎麼去補救。不去補救又會演變成什麼事態。
首先是補救。如果執行階段有了問題，無非是被那些大員們發現安全局在調查自己，但頭一次被發現的話，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比如說，可以說成自己等人就在周圍執行任務。另外各個組長，隊長在派遣執行人的時候，本身就會派遣高手，並囑咐下面的人手小心再小心。就像是自己的命令一樣，寧可跟丟，也不能驚擾。
範克勤將能想到的所有可能都思考了一遍，然後又開始考慮每個可能的處理辦法，就這樣，一天很快便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前一天的消息開始彙總上來。具體的執行人現在是每兩個人爲一個調查小組。而每組在今天早上的時候，被另外一組的特工替換後，都會先行將昨日調查的情況彙報上來。
範克勤一共佈置監控了幾乎所有的軍委會的委員，除了委員長老蔣頭以外，所有人都被佈置了。是以今天一早上的功夫，一下子便收集到了十多份情報。
這還是沒包括在外地的。主要是，安全局總部的特工得現往當地去。不過這些軍委會的大佬，肯定是不在日佔區的，是以總部的特工到了當地後，倒是不用擔心小鬼子。
範克勤把這些調查的記錄，從頭看到尾，比如閆山峯，雖然對方此時也在重慶本地，但是昨天是初始調查，因此：九點三十分離開官邸，途經望江路，五嶽路，到達黃山區軍令部……
這些信息是初始的情報，暫時沒法作比對，是以範克勤只是做到心中有數就可以了。還看不出個什麼。
現在分析小組還沒破譯的L1B，是一個人的可能性是最大的，範克勤用的辦法，就是將所有疑似目標監控起來。破解小組只是沒有破解L1B到底是誰，但是其他的密電內容反而破解了很多。是以範克勤想到的這個辦法就是，密切監聽小鬼子的電臺。要是L1B這個人的信息，和自己監控的某一個人的信息，能夠對應的上，那就代表，這個人一定就是L1B。
不過小鬼子的密碼也是每幾個月，或者是有特殊情況的時候，過一段時間就會更換的。如果此次的電臺密碼到了更換的時間，那恐怕破解小組就需要重新破譯新的密碼系統了。而範克勤這樣的比對收集的信息，恐怕也就無法鎖定究竟誰是L1B了。
雖然如此吧，可是信息是必須要收集起來的。另外小鬼子的每一次的密碼，肯定是要用上一段時間的。是以這個方法，還是可以用的。只是希望小鬼子特工的動作能夠快一點，以便在更換密碼前，就可以讓L1B浮出水面。
但範克勤也有一個重要的發現，那就是在一年半以前，L1B這個代碼，就已經出現在了截獲的小鬼子的密電當中了。只是當時破譯工作沒有現在這樣已經打開了局面。是以自然沒有引起重視。
也是因爲如此，範克勤判斷，就算是小鬼子更換了新的密碼，但是L1B的這個目標代碼，小鬼子應該不會輕易更換。
轉眼間，十多天就過去了，範克勤十分有耐心的等着。在外地監控的特工，也通過電臺，每天都把前一天的情況，彙報給總部。
這天，就在範克勤在辦公室當中，將這些國府大佬的信息，照着以前的信息來回比對的時候。篤篤篤的敲門聲響起，莊曉曼帶着趙來直接走了進來。道：“處座，趙科長找您。”
沒錯，安全局總部的內部改組，在這十多天的時間內，差不多已經大概的完成了。趙來，老齊，熊巴山，紀綱，童飛等人，現在已經是科長了。華章的特調組，也成爲了特調監察科。人手也得到了充實。
趙德彪，白豐臺，康昌明，王展元四個原先的隊長也叫隊長，不過確切的說已經成爲了大隊長，級別一樣是科級。每個大隊現在下面都是四個中隊，每個中隊下面都是四個小隊。人手非常足。也是因爲人手現在完全夠了，所以培訓基地每一批畢業的特工，已經開始不往總部調了，而是開始源源不斷的往各個外地的分局補充。
莊曉曼說了一聲後，直接就再次出去了。範克勤看着趙來，道：“怎麼？有進展？”
“有重大的進展。”趙來將一份文件，放在了範克勤的桌面上，道：“這是於昨日傍晚截獲的最新的，內容有L1B的電報。有了這個做參照L1B應該會浮出水面了。”
範克勤接過這份已經破譯內容的密電，上面就一句話：L1B以於本月中旬調往魯西。
看到這個內容，範克勤心中十分歡喜，不過這事涉及的機密太過於重要。是以範克勤面上一點都沒有露出來，反而看着趙來，帶上了一絲憂色，道：“老趙，將專案組解散了吧。”
趙來一怔，道：“處座，專案組可是剛剛有了起色，這……何不趁熱打鐵？必然會見奇功啊。”
“不。”範克勤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軍統，中統，國防二廳，軍令部還有我安全局，這相互之間是什麼關係？想來你也知道。而且其中有些事，相互糾纏太深了。現在雖然咱們取得了進展，但是如果再往下繼續的話……恐怕就會要有不可預料的後果了。所以老趙啊，我希望你能明白其中的厲害啊。”
趙來聽他這麼一說，心中登時以爲，這可能是上峯某些大長官在有什麼博弈之類的事情。自己要是入局太深，那就好像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是以完成了自己的本分也就夠了。因此露出瞭然的神色，道：“卑職明白了。回去後，卑職就將專案組解散……”
第1424章
趙來接着往下說道：“卑職感覺，用有另外的重大情報需要分析爲藉口，兄弟們不會多想什麼的。”
“嗯。”範克勤道：“好，那就這樣辦吧。”
其實他忽悠趙來的一番話，什麼軍統，中統，國防二廳之類的，都只是大帽子罷了。但其實呢，一點內容沒有。他玩的就是一個心理戰術。
先把大旗扯過來，就算是沒有實際的內容，但人處於自我保護機制，是不敢在深問的。而且會自我進行攻略，俗稱腦補。最後果然，範克勤的一個心理學哂玫玫搅顺晒Γw來立刻便斷絕了念想。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他以爲自己知道了些什麼，但是卻一點都不知道。而且就算在之後，因爲現在下的一個心理暗示，對於這件事也會一直啓動自我保護機制。即：最終也會絕口不提此事。
這就是心理學的哂茫o人下心理暗示的手段了。是不是看起來很簡單？沒錯，說白了心理暗示什麼的，外行人聽起來是非常神奇的，但說白了，其實也就那麼回事。不可能像是電影，電視劇上演的，今天給你下了一個心理暗示，讓你明天在某時某刻自盡。然後你就會準時準點的自盡了。那不是心理學，也不是心理暗示，只能說是特異功能。相當扯淡的，披着心理學外皮的胡編亂造罷了。
但是也有一種非常惡毒的心理暗示，是一步一步，一點一點的將你的思維邏輯改變，但需要非常精密並且是在你本身心理上就存在重大漏洞的時候，才能完成某些惡毒的目的。
就好像是之前說的，如果你本身的心理素質非常強悍，並且非自願的情況下，就好像是催眠一樣，沒有誰能夠催眠你。絕不可能！
當然，你要只是想體驗一下，並且在確實放下了心裏防備，充分的配合催眠師的前提下，那你被催眠的幾率，自然就會飛速的提升了。
趙來走後，範克勤再一次的將已經破譯的密電看了一遍，跟着放在一邊。迅速回想了一下：L1B已於本月中調往魯西。
沒有日期，那麼就是說，得到這個情報的人，也不知詳情。另外調往魯西的這個事情，自己在趙來進來找自己之前，比對各個特工彙報上來的情報時，似乎是看見過的。
範克勤挨個記錄查找了起來。十分鐘後，他找到了其中的一張記錄，上面寫着的是目標於十四號十六時整，攜帶隨從，副官等，全員便衣，祕密登上了一艘客船。
範克勤看到這裏立刻再往後翻，果然，後面接連幾天都是船隻到了那，然後目標如何換乘其他的交通工具等等，最終進入了魯西地區。
立刻翻到最前面，這一組的目標標號爲X601。這是範克勤在佈置任務的時候，對各個軍事委員會的委員，一写罄械木幪枴�
畢竟這些人全都是國府大員。要是直接明晃晃的用真名，那絕對是得不償失的。其中編號爲X601的人，就是軍委會委員之一，東山省的主席，同時也是冀察地區，戰區副司令長官的孫佳臣。
範克勤看到這裏，立刻將這些調查記錄還有那個密電統統扔進了火盆，給自己點了根菸，藉着火直接將這些東西全都燒掉了。然後立刻按下了蜂鳴器，道：“曉曼，讓熊巴山，紀綱，童飛，趙德彪，白豐臺……到我辦公室來。一個一個進！”
“明白，處座。”莊曉曼的聲音響起後，陷入了平靜。
大約是三分鐘後，敲門聲響，趙德彪首先進入了屋內，道：“總隊，您找我？”
“對。”範克勤道：“從現在開始，把上次的密查任務停下吧。”
“啊？”趙德彪微微一怔，不過緊跟着又道：“好，卑職回去就撤銷命令。”
“嗯。”範克勤知道，趙德彪原先是專門幹一些髒活的。又是自己讓他們可以身在光明的，是以對方對於自己的命令沒有多問，完全是正常現象。不過這倒是省了自己的事了。於是道：“好，讓撤下來的兄弟，去忙一些別的事情。”
忙於別的事情，那麼就會讓一個人最快速度忽略前一個事情。這是範克勤的根本性目的。趙德彪立刻再次答應。於是範克勤道：“行，最進咱們局裏內部整編了，很多新來的兄弟儘快的適應一下，所以你親自帶着他們抓緊訓練訓練。也好能夠儘快把戰鬥力提到最高。沒事了，你去吧。”
“明白。”趙德彪答應一聲，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他剛出去，沒一會的功夫熊巴山也走了進來。範克勤道：“巴山，上次的密查任務，立刻撤銷。”
“是。”熊巴山答了一聲，也沒多問，他畢竟知道現在查的是誰？真敢多嘴問爲什麼嗎？是以答應的非常乾脆。
然後範克勤依舊以內部整編，整改爲藉口，佈置了一下訓練任務。讓熊巴山也出去了。
話說，就這幾個科長，和隊長，說到底也是專業的特工。服從上級命令是肯定的，而且特工能像是愣頭青一樣不分輕重嗎？是以接下來，範克勤每一個叫進來的人都很痛快的接受了最新的命令。
範克勤之所以這樣做，就是爲了降低風險。如果任務的具體執行人依舊在監控那些大佬們的行蹤，哪怕水平再高，暴露的風險相對來說也肯定是比撤下來後要高的。
將最後一個人打發出門後，範克勤再次在心中詳細的考慮了一番。沒有着急，反而緩衝了一上午的時間，等中午在食堂喫過了午飯，這纔來到了孫國鑫的辦公室中。
範克勤在孫國鑫的示意下，坐在了辦公桌前面，直接道：“局座，卑職已經基本查明。那個L1B，應該就是指的是孫佳臣長官。”
“哦？”孫國鑫眼神一凝，追問道：“你詳細說說。”
“是。”範克勤說道：“那天卑職在跟您彙報完這個事後，回去想了個辦法，以保護性調查爲藉口……”
第1425章
當下，範克勤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詳詳細細的跟孫國鑫介紹了一遍。最後，又將上午的情況細細的敘述清楚，最後又道：“局座，現在關於咱們調查過大長官們的，紙面上的所有資料，已經被卑職統統銷燬了。只是，咱們現在還不清楚，孫佳臣長官，究竟是要被小鬼子……怎麼做了。”
孫國鑫眼神微眯，道：“在一年半之前，L1B首次出現，那時候他就已經被小鬼子盯上了。爲什麼？因爲他想左右逢源的性格，事實上，他確實在喫這種紅利，想要爲人圓滑一點。這本身沒有什麼錯誤。可是一個人長期的圓滑，尤其是站在一定高度的時候，已經在山上後，依舊是這種狀態的話，反而會成爲一個破綻。現在他已經到達了魯西地區，我相信小鬼子馬上就要有動作了。”
範克勤說道：“之前的三個選擇，馬上就要見分曉了。現在L1B，其實還有機會，但卑職感覺這個機會不大。說不定，他以前就跟小鬼子已經接觸過了。”
範克勤這話的意思，孫國鑫當然明白。根據電報顯示，孫佳臣被當成了目標，最少在一年半前就開始了。而這麼長時間，小鬼子會如此拖到現在嗎？一定是有原因的。那麼小鬼子接觸過孫佳臣的可能性就變得非常之高了。
而假設孫佳臣確實接觸過小鬼子的人，那麼在孫佳臣以前的過往裏，可是沒有聽說他弄住過小鬼子的特務，或者說是弄住策反的什麼人的。因此他的態度，這就有些曖昧了。
孫國鑫道：“三種選擇？不，第一種選擇已經被咱們拋棄。而現在看來，孫佳臣不可能沒有問題。所以，我們只有兩個選擇。”
範克勤道：“局座，現在是時候了，其實，從現在我們掌握的情況來判斷的話，最穩妥的反而不是卑職提供的那條建議了。畢竟孫佳臣長官，還沒有確切證據顯示他是一定會反叛的。如果拉軍統入局，來承擔一些風險，其實也是沒問題的。”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又道：“局座，咱們最開始，擔心的是如果查某一個軍事委員會的委員，會對咱們安全局不利，很可能招來一些大長官的不滿，認爲咱們安全局可能在監控他們。
但現在，卑職從接手這件事的調查開始。是從破譯小鬼子密電上開始，又是從截獲小鬼子最新的一封密電所確定。我們可以解釋成，我們一直是想要破譯L1B究竟在小鬼子的密電碼中是什麼意思。
而我們破譯之後，顯示的是孫佳臣長官。這樣就合理多了。而我們以前也從未有過監控軍委會委員的動作。我相信，以這些大長官們的心態，不會聯想到這些。”
孫國鑫聽罷，沒有馬上說話，而是思慮了片刻，沉聲道：“嗯，用我們只是想方設法破獲小鬼子的密電碼，只是最後成功破獲後，小鬼子的密電中的一個代號，確實是孫佳臣長官……這個說法，倒是符合邏輯。畢竟現在所有的情報部門，都在爭取破獲小鬼子的密電碼。甚至以前，我們還有破獲小鬼子偷襲珍珠港的這種極爲重大的密電碼時候。嗯……拉上軍統下水，一起承擔之後的風險，倒是可以。”
說到這裏，孫國鑫抬頭看向了範克勤，續道：“之後呢？拉上軍統後，我們可能要出示一些證據的，不能光靠嘴說啊。破獲密碼的過程，怎麼破譯的？這一點需要做一些文章纔行啊。”
範克勤也明白孫國鑫什麼意思。比如說真的選擇拉軍統下水，以我們只是在破譯鬼子的密電碼工作，最後發現了小鬼子可能是以孫佳臣爲目標開始攻略。但是戴老闆肯定不會光是聽聽就可以的。
畢竟這件事發展到這時候，涉及到一個軍事委員會的委員，戴老闆也得去見老蔣頭纔行。而見老蔣頭，你別管老蔣頭到底問還是不問，但你總得準備好對方是問的準備。怎麼破譯的？過程是什麼你總要說的合乎清理纔行。
到時候一說，哦，我們是通過監控的手段，先掌控了所有軍事委員會的大佬們的生活軌跡後，判斷的。老蔣頭可能對監控這些人倒是沒什麼意見的，可是這一說，安全局一樣會被這些大佬們認爲遭到了監控。
範克勤想了想，道：“局座，我感覺可以這樣。我們在破譯密碼的時候，最終剩下了一個非常神祕的L1B，究竟是什麼還沒有掌握。所以一直對小鬼子的密電，凡是出現L1B的便非常感興趣，並一直保持着高度關注。一直到昨日傍晚，我們再次截獲了最後一封帶有L1B的鬼子密電碼，由於其他內容我們已經掌握，只剩下了L1B。再加上密電碼的內容，是L1B已於月中前往魯西。所以我們自然而然聯想到了，在月中的時候，只有孫佳臣長官是去了魯西的。”
“嗯。”孫國鑫道：“這個說法好。我們也不確定孫佳臣長官是不是L1B。但我們如此說的話，孫佳臣長官確實極有可能就是L1B。畢竟小鬼子的密電，不可能關注一個小人物的行蹤吧。”
孫國鑫點了點頭，笑道：“那就這麼幹……不過克勤，破譯小組不能有問題吧？”
“不能。”範克勤這一點是很有把握的，說道：“局座，您想想，就算軍統派職業人士過來覈實，分析小組那就將所有截獲的密電，和分析資料都給對方唄。他們最終通過這些東西來分析，肯定會得出同樣的一個結論。到最後反而只會證實，咱們說的一切都只是在破譯小鬼子的密電。而破譯小鬼子的密電，可是所有情報人員的根本職責。誰都說不出個二話來。”
“嗯。”孫國鑫聽到這裏，放鬆的往後靠了靠，道：“這就好。不過事不宜遲，我現在就要給戴老闆打電話約談了。再想想，我們還有沒有什麼疏漏。”
第1426章
接下來半個小時，範克勤和孫國鑫兩個人對這件事又研究了一番，最終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孫國鑫用專線給軍統局本部打了過去，不過戴雨農卻沒在軍統。出於保密原則，情報人員的行蹤是不能動問的。因此孫國鑫自然不可能問戴老闆跑哪去了，於是只是給戴雨農的機要祕書留了言，有重大軍事情報要當面向戴老闆說明，戴老闆回來的時候，一定要通知自己過去。
範克勤則是暫時沒事了，向戴老闆溝通情況的事情，自然是要孫國鑫親自辦的。是以他下了樓後，直接開始正常的工作。
現在安全局總部內的整編已經基本上完成了，不過後續的一些情況，還需要他確定一下。當然，這裏指的只是調查處和外勤總隊。別的處，或者是部門也都有主官負責，也輪不到他把手伸那麼長。
範克勤將該簽字的簽字，該安排的安排，主要就是整編過後，有很多新人和老人的磨合問題。尤其是外勤這一塊。怎麼磨合呢？只有一個辦法，訓練，通過大量的訓練來達到磨合的目的。
等都安排完了，範克勤直接出了門，帶着莊曉曼開車來到了新南區的擴土大街。這也是遷都之後，大量人口湧入重慶當地，擴建的一個新區。
而擴土大街，就在新區的邊緣上，在往外走沒多遠就是郊外了。這裏的路況怎麼說呢？還行吧，供汽車往來還是沒什麼問題的。但肯定不是那種硬質路面，當初擴建爲了省事，也只是簡單的把路修了修，只要通了就好。沒有說是用水泥或者是柏油之類的建設。只是簡單的規整一下罷了。
是以這種路況，經過這幾年的人走車壓，露面並不是平整的。車子肯定是能走，但沒法開太快就是了。
而擴土大街中的一個不算太小的三層建築，在最近入駐了一家商業公司。但實際上，這個商業公司，乃是港島緝查辦公室在本地的聯絡總部。就像是範克勤之前的規劃那樣，用商業公司來辦理一些事情，如往港島輸送一些人，或者是一些裝備。都用商業的行爲來掩飾更加方便，隱祕一些。
至於範克勤爲什麼帶莊曉曼，那自然是正常的。莊曉曼是機要祕書，港島緝查辦是範克勤主管的，那他這個主管自然也是需要機要祕書的。要是在找一個也行，不過，範克勤考慮的是，多一個人反而會多一份風險，還不如讓莊曉曼一個人來呢。
這樣以後要是有什麼事，港島稽查辦需要一些咦鳎约涸诓环奖愕臅r候，也可以讓莊曉曼出面去聯絡盧石。
話說，盧石雖然在現階段，只是範克勤這個緝查辦主任的聯絡官。但以後肯定不單單是聯絡官。現在是因爲緝查辦剛剛創立，需要他負責聯絡一些新人，就像是範克勤當初聯絡他的時候一樣。畢竟不可能讓範克勤親自出面總幹這個事。
而盧石本身還是老刑偵出身，能力也不錯，是以緝查辦發展後，他不可能也只是幹聯絡官的活。調查什麼人，達到什麼目的，甚至是需要幹一些暗地的業務，那都是要盧石這種人來做的。畢竟是專業出身，刑偵與返刑偵這一塊是沒問題的。
緝查辦的掩飾，是商業貿易公司在本地的分公司。三層的樓房，當然不是那種很大型的，而是中等的，三層加在一起，大概是使用面積八百多平方米，接近九百的樣子。
一樓是接待，安保，諮詢，食堂。以及一些業務員的辦公區，二樓則是正常的大辦公區，分公司的一些中層，以及一些業務精英都在二樓。三樓是會議室，以及分公司的經理，財務主管這些高層的辦公區。
但實際上，三層已經讓人改造過了，尤其是通訊室。雖然看起來就是正常的商業電臺。但實際上，是緝查辦的通訊室。
另外包括三層在內，以及二層，基本全都是緝查辦的人。他們實際上乾的真正工作，是緝查辦的業務。比如說現階段的安全通道的建立，人員的派遣任務，接收港島情報人員的密電等等。
但是一樓，還是有幾個真正的外人的。尤其是業務員這一塊，基本全都是僱傭的真正的業務員。不過這些工作人員一天到晚的在外面跑業務，也基本不怎麼回公司。
這個做法無疑是正確的，爲了掩人耳目，商業公司就要有正常的商業業務。要不然就是一個辦公樓，沒有任何的生意做，裏面的人成天就是在辦公樓裏待著，那肯定是有問題的。
不過一樓依舊有“自己人”的存在，比如說接待員。這些人實際上是警衛人員，屬於崗哨。他們要分清楚每一個進來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人。如果不是那就正常的引導公司的業務員。如果是自己人，則是直接引導進入二樓。
範克勤和莊曉曼進入公司大門之後，接待員直接在後面站了起來，就跟真正的一些公司的接待一樣，含笑問道：“兩位好，請問是有什麼事情嗎？”
範克勤道：“於治國經理在嗎？我跟他有一筆關於服裝，食品的生意，已經在洽談中了。鄙人姓萬，遠洋咻敼镜目偨浝怼！�
他口中的於治國經理，就是緝查辦駐本地的負責人。接待員聽了後，已經基本知道範克勤可能是自己人了。但是爲了顯得是專業的商業往來，是以還是含笑答道：“請稍等，我跟於經理聯繫一下。”
說着，這個接待員抄起內部電話，撥打了過去，沒一會就聯絡上了於治國。本來對方要下來迎接一下，畢竟範克勤報的名，是內部暗語。另外還是直接找的自己，肯定是重要人物來了。
不過範克勤卻回絕了，帶着莊曉曼直接上樓，不過還是在二樓的樓梯處碰見了於治國。現階段選擇的人，都是範克勤一手祕密挑選的。所以他全都認識，但這些人倒是未必認識範克勤。
第1427章
於治國雖然沒見過範克勤，但他下來迎接的時候，在二樓樓梯轉角處見到範克勤之後，看他並不是公司的人，而剛剛又接到了樓下前臺的電話。自然而然便聯想到了對方的身份，站定腳步，問道：“可是遠洋貨吖镜娜f經理嗎？”
範克勤看過對方的資料，當然一眼就認出了他，於是點了點頭，道：“正是，您是於經理吧，我過來是想找您洽談一下和貴公司的食品，以及服裝生意。沒打擾吧？”
於治國笑道：“哎呀，歡迎之至。”說到這裏，跟着看向了莊曉曼，問道：“這位是？”
“是我太太。”範克勤道：“也在我們遠洋貨吖荆斬攧詹坎块L。”
“您好，萬太太。”於治國道：“萬總真是有福氣啊。”
莊曉曼也是笑道：“謝謝。”
“來，來。”於治國一擺手道：“兩位快請。”說着和範克勤還有莊曉曼三個人直接上了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