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聽完廖大興講解完了所有的前後情況後,錢金勳問道:“廖科長,單道林帶走了什麼機密文件了嗎?”
“沒有。”廖大興道:“我們的規定是,但凡是機密文件,一定會直接存檔,絕不逗留。而且在存檔的時候一定要至少兩個人一起行動。途中決不能分開。那些需要銷燬的文件,也是同樣處理,必須要兩個人以上在場銷燬。一樣不可以有任何存留的情況發生,暫時的也不行。不過……”
廖大興說到這裏有點猶豫,皺眉道:“單道林是能夠接觸到一定級別以上的祕密文件的。雖然說不能存留,連暫時的存留都不行,可是他究竟知道些什麼,那就沒誰能說得準了。如果……如果他真是有心人,或者是日僞的特務,他一定會知道些什麼的。”
錢金勳也明白他什麼意思。比如說一份資料,哪怕是需要銷燬的資料。這時候你是間諜,那麼你在同事也在場的情況。可能是,你沒法大模大樣的觀看並且記錄,但是總會接觸的吧。
近距離瞄上幾眼,甚至有時候都不用多,記住幾個詞,一句話,都能決定一支部隊的生死。除非是你根本不在意,無意中瞄上一眼,根本沒往心裏去,這個時候你看到什麼,可能轉身就忘了。但要是間諜的話,表面上可能是不在意的,可實際上怎麼可能會不在意?他一定會往心裏記的。
廖大興的意思說白了就是,雖然單道林應該是沒有偷走,攜帶出什麼機密資料,但都用不着攜帶,他本身要是有心人的話,這些資料肯定都存在自己的腦子裏呢。
錢金勳聽罷說道:“廖科長,可不是兄弟信不過你啊。你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所以還請廖科長讓兄弟們仔細檢查一遍科室內部,然後呢,所有人包括廖科長你在內,都需要做一份筆錄纔行。”跟着他拍了拍旁邊的馬超羣,道:“這是我們情報處的馬科長,有他帶頭,給兄弟們做筆錄。”
“沒問題,這都是應該的。”廖大興現在擔心自己的前程,自是無比的配合。
錢金勳跟着又向廖大興告辭,自己要去一趟單道林家裏看看。
從內務科出來,錢金勳沒用上十分鐘,就來到了單道林的家裏。這小子也是住在黃山區的。距離工作的單位倒是不遠。
錢金勳從車上下來,就看見情報處的特工已經將現場封鎖了。於是直接來到了屋裏,趙洪亮見他來了,立刻開始彙報情況,道:“卑職已經讓兄弟們開始走訪周邊的鄰居,買賣家,小攤位什麼的,看看能不能發現一些其他的情況。屋裏卑職親自偵查了,從現場的情況看……這傢伙應該是早有準備啊,走的比較從容。”
說到這裏,趙洪亮頓了頓,一邊指着屋內的情況,一邊再次解釋,道:“屋內沒發現手錶,金錢,首飾之類的財務,但也沒有翻找搜索的痕跡,這說明,拿走這些財務的,應該就是這個屋子的主人自己。另外,屋內的衣櫃裏,應季的衣物似乎是少了幾件。而且也沒有找到行李箱,從這一點判斷,是此間屋主,自己收拾的行李財務,然後較爲從容的離開。因此……卑職感覺,單道林叛逃的可能性,還是非常大的。”
第1361章
錢金勳點了點頭,但也沒有說話,前後屋都轉悠了一圈,道:“生活痕跡倒是挺明顯的。看起來應該是獨居,這一點倒是和廖大興反映的一致。你問鄰居了嗎?他有沒有什麼女朋友,或者是什麼朋友最近總找他之類的?”
“沒有。”趙洪亮說道:“最起碼問的左右鄰居反應說沒有。不過卑職讓兄弟們繼續去打聽了,爲了防止萬一。”
錢金勳“嗯”了一聲,在屋內再次轉悠起來。話說現在的屋內也是有不少情報處的特工,在勘察現場。搜索的還是非常細緻的。
這個屋子並不大,整體也就三十多平米吧。一個小外屋,也就是廚房,廁所,連着一個小陽臺。然後裏面就是主臥室了。一張一米二寬左右的單人牀,一個書桌,兩把凳子,電話,旁邊還有一個大衣櫃,基本就是全部的擺設。
大約半個來小時之後,這個屋內差不多全都搜索了一遍,不過卻沒有什麼其他的發現了。依舊是之前的樣子。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外面進來了一個特工,道:“處座,科長,有個鄰居反應,昨天晚上門口有一輛車子曾經停在後巷子口。”
其實,在很多的街道上,晚上都有車停過的,這是很正常的一個現象。不過現在這個特工單獨的把這事說出來,那就意味着肯定是有某種原因,是比較特殊的。
是以錢金勳道:“人呢?帶我們過去。”
“就在外面。”這個名特工答了一句後,引着錢金勳和趙洪亮來到了外面。就看一個穿着工服的人正在幾名情報處特工的注視下,顯得侷促不安。
報信的特工道:“處座,科長,就是他反映的這個情況。”
錢金勳點了點頭,看向了這個穿着工服的人。光是看打扮對方應該是個工人,工服已經半舊了,上面不少洗過後,依舊殘留在上面的污漬。有幾個地方應該是幹活的時候磨漏了,後來又打了補丁。雙手比較粗糙,面上三十來歲,應該是剛剛洗過臉,倒是挺乾淨的。
黃山區隨着老蔣的官邸設置在這裏,一些國府大員爲了跟緊他的步伐,也都把家按在這裏。是以這樣一來,就造成了一個現象。那便是,在這裏生活的有錢人,或者是官員很多。不過呢,在這裏生活的,原先的居民也不少。是以這個黃山區,幾乎是貧富差距最大的一個地方了。
不過現在看起來,這個人還不算是底層人士,應該是工人階層,有一定的手藝。見了錢金勳被腥舜負恚�有被人稱呼的方式,他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是對方的頭。於是彎了彎腰,強行讓自己露出個笑容,道:“長官……長官好。”
“你好。”錢金勳看他有點緊張,隨即問道:“怎麼稱呼啊?幹什麼工作的?”
“回長官的話。”這個人說道:“小的叫魏無病。就在望江路的修配廠上班。”
“啊。”錢金勳問道:“今天休息?你們廠子這待遇行啊。”
“是,休息。”魏無病道:“昨天剛剛下了夜班。所以今天就休息。”
錢金勳點了點頭,道:“你家一直住在這?還是說租的房子啊?”
“一直就在這。”聊了幾句的魏無病現在反而放鬆了下來,回答的越發順利,道:“辛虧祖上留下了一間破房子,要不然那是租不起的。”
“也行啊。”錢金勳道:“現在重慶房價是什麼樣你也知道,有了房子,那就是固定資產,你小子怎麼着都賠不了的。”
說到這裏,錢金勳話鋒一轉,道:“聽我們的弟兄反應說,你看見了一些異常的情況,怎回事?跟我仔細的講一講。”
“是。”魏無病道:“昨天下夜班嗎,回家大概能有十一點多了,然後……”
“先等等。”錢金勳道:“你確定是十一點多?另外,十一點多多少?”
“嗯……確定。”魏無病道:“因爲廠子裏下夜班是十點半,然後我們廠子的待遇還行,晚上下夜班的人,還能供一頓飯,我喫完了後走回來,也就十一點十分,或者十五的樣子。我昨天雖然沒有特意的看錶,但基本只要上夜班,我都是這個點回來的。”
“好。”錢金勳說道:“你繼續說。”說着拿出一根菸來,遞給了對方,自己也點了一根。
魏無病見錢金勳這種大長官對自己還挺隨和,是以更加放鬆,並且配合起來,細細的回道:“然後,我走到了後巷口。就是那面的後巷口。”說着伸手一指,接着道:“看見了一輛汽車,那個車裏面有人,因爲後巷口外面就是大路嘛,有路燈,那人雖然在車裏子坐着,可是距離路燈雖然有點遠,是以轎車內雖然沒那麼亮,但是燈光正好能夠打斜,照進車子裏一截。”
魏無病說到這裏,小心的抽了口煙,而後又道:“起初我也沒在意,就是一輛車嘛,不過就當我往這面走的時候,那輛車裏的影子動了一下,我感覺對方也是看見我了。就在這個時候,那輛車的車門開了,但是就開了能有一巴掌寬吧,跟着又迅速的關上了。這時候,我已經拐進自己家所在的巷子了。等回了家小人越想越不對勁。當時對方開門,可能是要幹些什麼,但是那個時候,我聽見後面的大路傳來了車聲,也有車燈的燈光照射過來。估計啊,也是因爲這個才導致對方沒有下車,要不然,可能是想要對我重敽γ惖摹!�
害命倒是有可能,但是重敗X金勳感覺他肯定是想多了。於是說道:“能帶我們去當時的地方看看嗎?”
“能,能。”魏無病說道:“不遠,幾步路就到。”說着,在頭前帶路,領着錢金勳,趙洪亮腥耍隽讼镒涌凇8磐笠簿妥吡瞬坏绞祝簾o病指着一個地方,說道:“就是這裏,小人記得很清楚。那輛車當時就停在這地方。”
第1362章
這是一條大路,黃山區,作爲老蔣頭的府邸所在之地,他搬過來後,也是修了幾條公路的。這裏的路燈也是有的,尤其是新修的道路上,新式的路燈比別的地方的密度,要高上一些。不過在面臨小鬼子空襲的時候,這些路燈,反而會作爲指引敵機的燈光。
但怎麼說呢?這個年頭的戰機,無論是什麼機型,其實幾乎沒有夜晚作戰的能力。重慶雖然面臨着小鬼子的反覆轟炸,但絕大多數都是在白天的。
舉個例子,比如說太平洋大戰。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海空大戰,尤其是空戰,如果制空權被拿下了,那一場戰役的勝負基本也就被定下來了。小鬼子的夜戰能力是強,但太平洋大戰爲什麼基本也都是白天啊?就是因爲這個年頭的飛機,哪怕是再先進的,夜戰能力也幾乎是零。
想要轟炸在後方腹地的重慶,那麼小鬼子的戰機,需要從海面飛過來,穿過地形複雜的崇山峻嶺,這時候你讓他們在黑天玩空襲,那真的比較得不償失。
畢竟此時國府的空軍真的不行,沒有什麼太大的還手之力。單靠陳納德的飛虎隊,其實也是杯水車薪。既然在空中都遭遇什麼不了太過於像樣的抵抗,小鬼子也不是智商爲負數的白癡,白天都他媽沒有什麼危險,那爲什麼還要選擇晚上。這個給自己憑空增加撞山危險的時間來空隙啊?是以重慶雖然遭到了很多很多次的小鬼子的空襲,但絕大多數,其實都是白天的。
現在遷都這麼長時間了,國府其實也有點摸明白小鬼子的套路了。是以現在晚上燈火管制的並不是像最開始的時候那麼嚴格了。另外在鬼子空襲的幾條空中通道的途中,也都設有觀察站,要是真的發現小鬼子的戰機飛過來,重慶會直接斷電的。
而昨天晚上,自然是沒有什麼斷電的情況發生,所以是有路燈的。這是一條大路,大路邊上就是一排一排的民居房屋,而房屋與房屋中間就形成了巷子。
魏無病指着巷口靠近大路的交匯之地,道:“這個車子是在這,我是從那面過來。”跟着又一指後面的大路,道:“然後呢,小的我到了這裏。”
說着話,魏無病又騰騰騰的往後跑了二十來步,依舊在大路上的一個位置站定,往地上指了指了,並確定錢金勳和趙宏亮等人看明白了之後,再次小跑着到了跟前,道:“我走到那的時候,這輛車開的門,但很快又重新關上了。這一點我看的很清楚。後面也有燈光射過來,並伴隨着汽車聲。我當時倒是沒想別的,就直接往自家所在的那個巷子拐了進去。到了家後才反應過來,對方可能不是什麼好人。看見我之後想要對我幹些什麼,要不是後面大路上有別的車正好開過來啊……反正小的現在啊,越想越是後怕啊。”
錢金勳點了點頭,再次問道:“對方車裏有幾個人?”
“好像是在司機的位置就一個。”魏無病眼睛上翻,努力的回想着,道:“哎呀,我不太敢肯定了,雖然能夠看到裏面有人影,但我當時真的沒怎麼細看。可以確定的就是司機的位置上肯定是有人。別的不知道了。”
“周圍呢?”錢金勳道:“注意周圍有人了嗎?”
魏無病道:“那沒有,反正我肯定是沒看見周圍有人。”
趙宏亮在旁邊皺眉,道:“沒人……你不是說,你是修配廠的嗎?對方是什麼車子你總應該知道吧?”
“知道,肯定知道。”魏無病點頭道:“是一輛七八成新的雪鐵龍,車頭就正對我走來的方向……嗯,是黑色的。車牌號……不行,當時根本沒注意車牌號。”
趙宏亮道:“你再想想,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情況,比如說聽見了什麼聲音?”
“那沒有。”魏無病道:“別的真沒什麼了。”
趙宏亮看了眼錢金勳道:“卑職也沒什麼要問的了。”
錢金勳“嗯”了一聲,朝着魏無病道:“那行了,謝謝你的合作,想起什麼其他的情況,可以隨時過來反映,我們一時半會不會走。”
“好好。”魏無病說了兩句,隨即告退,回了自己家。
趙洪亮道:“處座,這小子反映的情況……不能說不重要,現在也有一輛雪鐵龍車能供咱們追查,或者說明,單道林可能真的是有同夥接應的。但那都是昨晚上的事了,現在再找……肯定是來不及了。”
錢金勳道:“你說的我也知道,不過還是找一找吧。車子……你派兩個兄弟去警察總局查一查,看看有沒有近期報失的黑色雪鐵龍汽車。另外,給各個路口,碼頭、火車站的卡子通報這個信息,再讓他們回憶一下,哨卡建立後,到現在有沒有一輛黑色雪鐵龍出城。如果沒有,讓他們注意。”
“明白。”趙洪亮立刻叫過了幾個人,開始詳細吩咐了一遍。等那幾個特工走後,道:“處座,咱們還是去單道林家裏等着吧,兄弟們走訪周邊的鄰居,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事。”
“嗯,行。”錢金勳答應一聲,和趙洪亮等人再次返回了單道林的家裏,畢竟外面也不是講話的地方。
進了屋後,趙洪亮道:“處座,從魏無病反應的情況看,單道林是叛逃的可能性更大了。或者是有日諜分子收買了他,又或者是用了什麼手段,讓他不得不叛逃到了小鬼子那面。那輛車子,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在哪裏,一定是有着什麼作用的。現在最合理的推測就是,對方要接單道林跑路。”
錢金勳皺眉道:“這事情有點不對勁啊。”
“嗯?”趙洪亮疑道:“處座,您說的不對勁指的是?”
錢金勳道:“魏無病說,當時那輛車的車門開了,但是馬上又關上了,什麼意思啊?什麼目的啊?總不可能就是開關門玩一下吧?”
第1363章
錢金勳看向了趙洪亮,說道:“如果真是像魏無病說的那樣,要殺他滅口呢?”
趙洪亮眨了眨眼睛,道:“處座,您的意思是說……當時那個在車裏的人,之所以有開門的那個動作,有可能確實是想要對魏無病做些什麼。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會有這個動作。既然有了這個動作,那就必然不是毫無意義的。”
“對。”錢金勳說道:“不是毫無意義的動作,那他爲什麼要這麼幹呢。在當時的環境下,一個下了夜班的工人,沒招誰沒惹誰,就要起殺心弄死對方?我想最起碼更大的可能性就是要滅口。只要那輛車,停在那裏,是可能會被人聯想到什麼的,所以自然要把目擊者幹掉。但是魏無病最後邭膺�算不錯,那條道上,開來了幾輛車,反而讓他撿了一條命。”
趙洪亮皺着眉頭,道:“處座,其實卑職對這一點倒是也贊同。但如果是卑職來個角色互換的話,坐在車裏的是我,那麼就算是有幾輛車子經過,我也只是會暫時停手,等車子一過,完全可以直接摸過去,想辦法再幹掉那個魏無病。”
“嗯。”錢金勳點了點頭,道:“是啊,這也是我想不通的一點。如果是專業人士,想要在事後摸上去幹掉魏無病,其實真的不困難。但就是那樣放棄了……是不是當時又發什麼什麼事,不想節外生枝呢。”
趙洪亮道:“應該是的,卑職感覺,他們如果到這裏,是要接應單道林的話,那輛車子除了接應之外,還起到望風的作用。還有,那個位置,正好是大路與民居形成的巷子交匯之地。從這個地形上看,也可以證明這一點。如果當時發生了什麼,纔會導致車上的那個司機放棄幹掉魏無病,那麼會不會是,正好那輛車子,看到了單道林已經從家裏出來了,他們不想在等,或者是節外生枝,所以乾脆放棄了目擊者魏無病。”
“有這個可能。”錢金勳道:“從那個地方看,車子裏的視線,是能夠觀察到單道林家這個巷子的。可是魏無病,是在車子二十來米的地方,也就是後巷的後巷轉入自己家的,所以他當時說,沒看見別的人。從他之前的那個角度,也不可能看到單道林家的巷子情況。”
說到這裏,錢金勳頓了頓,又道:“信息還是太少了些。希望兄弟們走訪時,還能發現些情況纔是。”
趙洪亮,道:“希望如處座所言啊。要不然,恐怕這次又要白忙活一場了。”
錢金勳道:“未必啊,我們先假設單道林,是被策反叛逃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單道林的生活軌跡,就必然會有問題。這一點是無論如何都避免不了的。他一定是要跟誰接觸過,而且一兩次的接觸就讓他叛逃,那更是不太可能的。所以我們是不是就可以對他的生活軌跡開始調查呢?”
“處座英明。”趙洪亮道:“卑職以爲,這一點很對。上班的時候接觸?太危險了,稍微一個不注意,那就是萬劫不復的。另外像這種隱祕的事,必然是要私下裏進行的。那麼他下班,休息時,到過哪,接觸過什麼人,那就尤爲重要了。”
錢金勳道:“還不止如此啊。像這種策反的工作,目標已經叛逃了,和發展下線,發展內鬼,是完全兩個概念。如果發展了下線和內鬼,那麼策反的人,很可能還會留在本地。但是策反後,目標叛逃呢?策反的人,還會依舊留在這裏繼續策反工作嗎?要知道一旦目標叛逃,那就等於是很快就能夠讓所在地的勢力知道有人出逃啊。策反工作的人,就會連帶着有巨大的危險。除非是依舊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不然絕大多數情況,都會也跟着目標一起離開所在地。”
“是這樣的。”趙洪亮,道:“卑職還沒有聽說,策反並且讓一個人叛逃後,策反的人反而留下等死的。”
“對。”錢金勳點了點頭,說道:“還有的就是,我認爲可以排除策反的人,有重要的事需要留下的可能。因爲單道林可是作戰會議室的內業科副科長啊。他知道的祕密,不比別人的任何事都重要嗎?我是想象不出來,策反的特務,還能有什麼其他事情,能夠比單道林這個人還要有價值的。而如此一個有重大價值的人,策反的特務是不是應該和他一起離開,從而保證他的安全,或者是說,保證對方確實是能夠順利抵達目的地,並且不出現再次反正的情況呢。”
趙洪亮道:“沒錯,單道林價值太大了,如果卑職是策反他的人,哪怕是手上有另一件很重要的事,那麼我也一定會首先要確保單道林的安全。這纔是最主要的,而手上的另一件事,無論是什麼,也只是次要的。不可能主次不分的。”
“好。”錢金勳道:“既然這樣,那麼也就是說,策反的這個人,或者說是護送也好,押解也罷的這幾個人,有極大概率,也會第一時間跟單道林離開本地。那麼我們就可以通過警務部門,通過人口普查,和外來人口登記系統,找一找看,有沒有人,同時失蹤了的。你覺得呢?”
趙洪亮面上一喜,道:“處座高明,卑職現在就辦。”
“不。”錢金勳道:“我親自給警察總局的局長打個電話,你去聯繫老馬,看看他的在作戰室內務科的筆錄工作做完了沒有,就算沒做完,也問問他,有沒有什麼發現。尤其是關於單道林最近的作息時間,下班後曾就都接觸過什麼人。還有,讓兄弟們在周圍走訪的時候,也打聽一下這方面的情況。”
“是。”趙洪亮挺身領命,轉身便走了出去。
錢金勳則是抄起單道林家裏的電話,開始給警察總局撥打了過去,待接通後,道:“幫我接你們局長辦公室,我是軍統情報處的。”
第1364章
錢金勳拿着電話,接着說道:“情報處,錢金勳。”
接線員轉接後,錢金勳又道:“……哎,老哥,哈哈,是我……你看看,一開口就要喝酒,說的好像多能喝,是我的對手一樣。哈哈哈……還較量較量呢!最近恐怕是不行嘍,等忙過這一陣的吧……我逃什麼逃啊。我這次給老哥打電話,就是因爲現在手上忙的事……我跟你還客氣什麼啊,行,那老哥幫我從人口普查,還有外來人口登記系統中查一查,從昨晚,不!前天晚上開始,有誰到現在,已經消失了……是啊,我知道有難度,要不然我能找你嗎……對,完事直接告訴我就行……你看看,行,我必須請你個大的,到時候帶上嫂夫人……哎呦,你敢這麼說嫂子?我回頭就告密去,你就等着挨收拾吧……哈哈哈,得了,不跟你扯了啊,老哥這事千萬幫我抓點緊啊。行了,拜拜吧您內!”……
在接到南京的命令時,趙青山就知道,自己的好日子恐怕要來了。現在沒人願意在重慶潛伏。那種壓抑感,隨時可能會被逮捕的危機感,是非常折磨人的。喫不香,睡不好。彷彿每天都處在煎熬當中。
這樣的日子實在是太過於難受了,但是這一次南京的命令下來,趙青山明白,只要順利完成,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他立刻召集了手下,開始選擇目標。話說現在選擇目標不難。難的是,應該怎麼儘可能快速的,將對方拿下並且消失。而帶着這樣一個人,在重慶現在的局勢下,想要真正的帶對方跑,那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首先一點就是,這個人不能長時間的失蹤,在這個大前提下,自己想要徹底的讓對方順從,就幾乎是不可能做得到的。你說你帶着個大活人,出不出門吧。出門對方只要喊一聲,那就立刻要完蛋。藏在貨物裏就更別想了,那等於是把主動權讓給對方。全憑着臨檢人員的眼力,能不能發現全看對方的態度。這不是等於撞大吣貑帷R虼艘霂ё艑Ψ阶叱鋈ィ蔷鸵ё湃姼矞绲奈kU。
但好在任務的主要目標,是讓對方消失一段時間,並造成叛逃的假象,這樣一來就比較簡單了。
趙青山知道,自己的一名手下,代號琉璃的一名特工可是老刑偵出身了。如果是幹掉一個人,並且讓他消失,同時現場佈置成對方從容離開的話,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於是他立刻召集琉璃,兩個人開始研究這方面的工作。最終,計劃定製的很簡單。首先是一輛車子,這輛車子肯定不能是自己的,買一輛,用一次就等同於扔了,那根本沒什麼必要。
屆時只要偷一輛就好。偷車太輕鬆了,對於他們這種專業人士,手拿把掐簡單至極的。
動手的時間最好是晚上,但不能太晚,因爲太晚的話,沒法藏屍。畢竟讓一個人失蹤,並且至少要在一段時間內不被發現,藏屍的時候自然需要一定的時間纔行。
往嘉陵江裏一扔,倒是方便了,但嘉陵江水路那是不短啊,扔在溗畢^,達不到至少一短時間內不可以被發現的要求。萬一誰看見呢。要是深水區,就需要在江心。那也就是說需要一艘船,太麻煩了。搞船可不比搞車簡單。畢竟船隻比車子要少的,碼頭就那幾個。你說你是租還是偷啊。哪個對於潛伏着來說都是麻煩事,容易被注意。所以在水中拋屍,直接被否決了。
琉璃直接建議改成掩埋。只要找個地方,挖好坑,把屍體往裏一埋就得。短時間內想要發現,同樣是比較困難的。
是以他們直接選定了一個地方,那就是東郊外的大野地,然後回來呢,直接不坐船走,而是做火車,先出了城再說。
畢竟船隻,除了貨船晚上依舊會航行之外,客叽b,晚上是不發船的。抓緊時間離開本地纔是重點。等下了火車,天也就亮了,並且已經出了南京,這時候,怎麼走都是比在南京安全。
總結下來還是非常簡潔的,有老刑偵就是不一樣,無非是幾點。第一,偷車。第二,是到目標家裏瞬間拿下目標。第三是,琉璃佈置現場。第四,埋屍體。第五,坐火車開溜。
別看整體有五步計劃,但是幾乎是一條線的動作而已,就好像是,整理着裝一樣,要求是帽子,衣領,紐扣,皮帶。看起來要求挺多,但是從頭開始往下整理的話,你的手,其實只是一個動作就能下來。自上而下罷了。因此非常簡潔。
當天晚上,偷好了車子,掐着時間,趙青山帶着自己的小組直接來到了單道林的家,進門瞬間就制服了對方。
這個也很簡單,進門後直接先打暈。然後將對方的脖子絞斷,或者勒死,不要流血就成了。要不然清理血跡那就是個大麻煩,達不到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