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華章說道：“我已經跟油彩取得了聯絡，經過這段時間的偵查監視，他們取得的進展還是不錯的。主要是之前咱們就掌握了時間上的線索，以及幾個地點。而且萬人迷韌勁很足，邭庖膊诲e，其中一個日本人，後期證明叫做大門真吾的日本聯絡官，在出了汪僞南京特工總部的時候，被正在監視的她直接盯上了，於是立刻聯絡了維修工跟蹤組，後者便綴上了大門真吾。”
說到這裏，華章喝了口水，接着說道：“這個大門真吾到了避暑大道，七十九號的一個公館裏。經查，這個公館，就是小鬼子駐南京的梅機關所在地。大門真吾進去大約一個半小時，復又出來，再次回到了特工總部。一直到晚上，萬人迷再次發現，大門真吾和另外兩個人出來了，維修工跟蹤組再次綴上了對方，不過他們的車子，進入了後海路後，進駐的是屬於日領事館的高級公寓中。戒備很嚴，維修工組沒有能繼續跟着。”
範克勤問道：“大門真吾進入梅機關，見了誰，不清楚？”
“不知道。”華章道：“根本沒法查。”
“嗯。”範克勤倒是理解，於是說道：“另外兩個跟他一起回日本領事館高級公寓的人是誰？這段日子在沒出來過？”
“不清楚是誰。但沒出來過。”華章道：“下面的兄弟倒是發現了特工總部的主任，杜賓，曾經去過兩次高級公寓。”
“他們再商量事情。”範克勤想了想，說道：“聯絡總部或者是當地的電訊監控小組了嗎？”
“聯繫了。”華章道：“確實，杜賓和大門真吾那幾個人見面後，不長時間，南京中區，就會發出無線電信號。可惜的是，時間太短，沒法精確測量到更加具體的地點。”
範克勤把嘴裏的包子嚥下，道：“這就夠了，只要有，就證明是他們。頻率呢，跟之前的一樣嗎？”
“有一部的頻率是一樣的。”華章答道：“另外的一部電臺頻率之前我們的監視記錄裏並沒有過。是一部新的電臺。”
“嗯。”範克勤說道：“老鷹的小組被我們抓了，也就是說。這一部專用的聯絡已經被我們廢掉了。說不定他們在啓動其他的什麼小組，或者是什麼人。那麼假設對方是一個新的間諜小組，專用的電臺，專用的發報員，開始啓動，也是一個正常的情況。所以其中一部電臺，纔會是我們之前沒有捕捉到的。”
華章也點了點頭，同意道：“嗯，這個假設合理，老鷹小組被咱們抓住了，這麼長的時間對方就算反應再慢，也應該意識到老鷹小組肯定是出了事。那麼這個小組出了事後，會不會有後續接替他們的小組被啓動，或者是被派遣呢？這個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你之前說，維修工小組跟蹤到了大門真吾到了日領事館下屬的高級公寓區，便不能抵近偵察了。那麼他們後續有什麼動作嗎？沒有對這個高級公寓區進行大概的觀察嗎？周邊的地方，有沒有偵查？”
“這個有。”華章說道：“那地方整體其實都是高級公寓區。不少本地的官員都住在那，有點像是長春的官邸大街。道路很寬敞……”
第1353章
華章接着往下說道：“兩旁雖然不都是那種別墅類的建築吧，但是也有類似的。最常見的就是三四層的高級公寓。從外圍觀察的話，下面的兄弟發現過，每個高級公寓樓下面，都有崗位。而且看起來，應該是專業的人。
還有，每個公寓樓裏面尤其是一樓，應該是有門房，安保員之類的。因爲他們曾經通過外圍的偵查，確實看見過安保員這類人，進出過那片公寓。曾經其中一對的交班，也是被我們的兄弟目睹過。但要說看的多斟酌也不一定，畢竟他們沒法抵近查看。”
範克勤聽罷，又問道：“那街道分佈，周邊的分佈知道嗎？”
“知道。”華章道：“爲此，他們畫了圖。我帶回來了，哥你等會。”說着話，放下了半個香腸。
隨即起身，探手把牆壁的一個壁燈和牆面相連接的底座，輕輕的往上移了幾公分，露出了一張紙的一角。跟着她用手指捏住這張紙，將其徹底的抽了出來。然後小心翼翼的將底座復位，又湊近細細的看了看牆面有沒有什麼異常，確定之後，這才轉身走了回來，
把紙張遞給範克勤之後，華章道：“這就是他們畫的那片高級公寓所在的街道圖。”
“好。我看看。”範克勤伸手接過，然後展開圖紙定睛觀瞧。發現這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四開大白紙，上面用的鉛筆畫的圖。
畫的還是很不錯的，橫豎各有八道街和七道街。每一條街上都標着街道名稱。而街道兩側的建築也全都畫了出來。當然，不是那種完全的畫出來，而是畫上一個小房子，三層的就用上下三個隔斷畫出來，兩層的便用兩個隔斷，以此類推。
建築與建築之間如果相連接，就會緊緊的挨在一起。如果有衚衕，或者是形成的狹窄通道，又或者是那種很窄的街道，也是會空出來一條通道，並用文字標註出來。
有些房子的上面還寫着一個數字，範克勤知道，這是門牌號。不過有的小房子上面是空的沒寫什麼號碼。而且這張圖，越是到中間房子畫的就越少，有的甚至有留白，寫着未觀測的字樣。
上面還有星星的符號，符號當中寫着一個小小的警字，不過也有的星星符號中寫的是巡字，還有的則是保字和憲字。
警無疑就是警局，派出所之類的僞政府警務部門。巡也很好理解，巡城營或者是某個巡城辦。憲自然就是憲兵了。不過保是什麼？
保安？保衛？但僞政府有保安局之類的部門嗎？
範克勤問道：“這個保字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沒聽說帶保字的僞政府機關呢？”
華章笑道：“我當時也跟您一樣，油彩跟我說，那是高級公寓區，專門的一個安保部門。裏面的人……怎麼說呢，有點像是半軍事化。人數不多。但他反應，這個安保部門裏面的素質參差不齊，有二十來歲的壯小夥，還有四五十歲，體能明顯處在下滑期的人。裝備也不一致，有的人腰裏就有個木棒，像是警員用的那種警棍。
但是他們的頭頭，好像是有槍。但還是那個問題，這個保安部門只在高級公寓區巡邏和執勤。也就是中心位置，下面的兄弟，沒法接近偵查，是以具體怎麼樣，確實不太清楚。”
範克勤明白了，有點像是後世的專業保安隊伍。當然啊，說的不是小區裏那種保安員們，要不然人家的頭頭也不可能配槍不是。
跟着，範克勤粗略的數了數，這上面寫着警字的星星一共是三個，分別是位於圖紙的上中位，左下位，和右側稍稍偏下一些的位置。成一個不規則的三角型。
另外，巡字就一處，位於左上角的河洛街。憲字也是一處，在右下角。整個橫七豎八的這張街道分佈上，其實日僞支援點來說，還是比較密集的。
其中一個建築很值得注意，那就是一個房子上標註着日領館的地方。這個日領事館其實也一樣有自己的軍事力量，雖然這其中的軍事力量主要功能是保護領事館。可是一旦那個哪方出了事，裏面的鬼子兵要是出來到事發地支援，也是有可能呢。
比如後畢竟名義上，什麼大使館，領事館之類的，裏面的兵，出來後就不能攜帶槍支了。可是現在小鬼子正是猖狂的時候，再加上又是汪僞政府的乾爹，是以他們肯定是隨便的。別說是拿槍上街了，就算是當街無辜殺害幾個人，估計最終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結局。
日領事館的位置，也基本在中心偏下一些的地方。但距離整張圖紙的最中心，大概有三條街不到的距離。
範克勤詳細的看着這張圖，集中注意將內容記下後，說道：“我已經記住了，這張圖，暫時燒了吧，如果有需要，我在畫。”
“好。”華章道：“其實我也記住了，就等給您看完後焚燬。”說着，接過紙張，點燃扔在了菸灰缸裏。
看着完全燃燒殆盡的灰塵，兩個人再次接着開始喫喝，等全都喫完了後，範克勤點了根菸慢慢的吸着，這纔再次問道：“就發現那幾個人一次？沒再出來過？”
“沒有。”華章說道：“總共就是，大門真吾單獨出來……哦，就是我剛剛跟您說的去了梅機關的那次。後來，就是他和另外兩個人一起去了高級公寓。”
範克勤道：“梅機關，詳細查了嗎？”
“沒有。”華章道：“當時大門真吾去了一趟後，我們纔開始調查，不過沒有往深裏查。畢竟我想的是，咱們這次的目標不是要對付梅機關，而是尋找那幾個跟蹤咱們的源頭。大門真吾現在不在梅機關，是以我讓兄弟們只是渿L即止。”
“嗯。”範克勤道：“現在不好說啊。圖畫的還是不錯的，尤其是外面那一圈，能夠有很好的參考價值。不過中心地帶，進不去。嗯……這倒是個問題啊。”跟着，抽了口煙，再次思考起來。
第1354章
“倒也不是進不去。”華章想了想，說道：“其實嚴謹的說法應該是：那個中心地帶我們進去後，風險太大了。當然，也可能不會引起任何情況。不過這肯定是一種帶有邭獬煞郑蛘呤菐追謨e倖心理的想法。”
跟着華章頓了頓，又道：“哥，要不然，讓一個兄弟喬裝改扮一下，混進去呢。或者……我來。我還有一個備用身份，現在這個身份即使暴露，也依舊有別的身份能用。”
範克勤吹出一口煙霧，看向了華章，道：“那你……進去後一旦引起警覺，或者是遇到危險，怎麼脫身？”
華章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想，答道：“我會小心的，儘可能的不引起任何警覺。那片區域說到底應該不是封閉社區。下面的兄弟也是沒看見任何禁止過去的告示牌，如果有的話，下面的兄弟肯定是會說的。我分析，只是本地居民畏懼小鬼子，是以極少極少有人會走那裏的街道，甚至是寧可繞點路，也不會徑直的抄近路過去。
所以我用最正常的姿態，然後再用一個正常居民穿越過中心地帶的方式走過去。如果真的遇到了什麼阻攔，我會立刻停止返回的。”
範克勤道：“想法很好，你說的……應該有大概率會實現。但依舊有另一種可能。這就彷彿是在重慶我的家裏，我突然發現了一個人很可疑，我也很可能會指揮下面的兄弟，直接先抓住對方盤問一二。要知道，小鬼子想練個槍法，很可能都會讓某個走路的路人，飛來橫禍。是以這種情況，不是不可能發生的。如果像我說的，一旦遇到這種情況的話，以你的能力，想要脫身，雖然依舊有很大的概率逃脫。可是也同樣有着不算太小的風險，會讓你直接陷入其中。如果這種情況真的發生了，你危險，那麼我們此行的整體計劃，恐怕也有作廢的可能。”
華章皺眉頓了頓，道：“那怎麼辦，現在中心地帶不知道什麼情況啊。以現在的已知情報看，我們是不能擬定任何行動計劃的。”
範克勤將菸頭掐滅，道：“這樣吧，明天咱們兩個，用前後呼應式的辦法，我們去那一代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個高點，或者是什麼漏洞，能夠讓我們看到中心地帶的情況。然後……去梅機關周圍也轉悠轉悠。等實地看一看再說。”
“嗯。”華章點頭，道：“好，那明天我在前？”
“不。”範克勤道：“你在我後面，如果發現我身後有不對，就給我發信號。”
當下，兩個人就明天的偵查，討論了一下。最主要的就是，呼應式的各種暗號。如，範克勤提到的，在身後怎麼給身前的人發信號之類的約定。
這東西其實很好弄，範克勤能力本身就極其高超。華章本身天賦異稟，還肯學。是以現在華章的能力也可以說是在這個年代，全國，甚至是全世界都有數的那種最頂級的特工之一了。所以約定這種事，對於他們真的不難。
是不是想不到，走在後面的人，怎麼跟前面的人發信號呢？你的同夥走在前面，這時候你是不能距離他太近的，要不然，有人盯上了他，你同樣也發現不了。但是太遠也不行，你可能會中斷和前面的同夥的聯繫。
標準的情況，舉例說明：條件是，在一條人流不多不少的直道上。一前一後呼應式，雙方的標準距離是五十米左右。
但後面的人，突然發現，有人盯上了你前面的那個夥伴。你怎麼去提醒在你前面的同夥呢？是不是覺得挺難的？
其實在專業人士眼裏，想要提醒前面的人那太簡單了。比如說，正好有一輛自行車經過，你突然往左走了一步，將你旁邊的那個人逼到自行車的路線上。兩者出現了一些事故。那就肯定有聲。
又或者，旁邊一個人拎着什麼剛買的花瓶什麼的，你直接在邁步的時候，用打亂頻率的方式，拌對方一跤。花瓶掉在地上發出嘩啦一聲。這些都是給你前方同夥提醒的手段。
而你的同夥再聽見身後突然傳來這種意外的情況，他心中就會更加警惕。首先懷疑自己可能被人盯上了。當然，要是真有什麼意外發生，也沒事。反正你們又不會損失什麼。
這種方式最主要的，其實就是身後的那個人，觀察力和判斷力一定要比較出色纔行。
在行走的時候，無時不刻，不再觀察能夠讓自己利用的東西。然後一旦真的發現前方的同夥被人盯上了，你就能夠立刻採取手段，來提醒你的同夥。
當然啊，這裏說的是呼應式的大概手段。可不是讓你必須在你的同夥身後製造什麼意外事件纔行。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你甚至直接幹掉那個盯上你同夥的人都是可以的。這裏說的只是這種方式的大概用法罷了。
洗漱完畢，兩個人上牀昏睡。到了第二天一早，準備完畢。範克勤首先出了門，他知道身後有華章跟着，自己不用頻頻回頭，只要注意一點身後的動靜就完全可以了。
於是範克勤不着急不着晃的，首先隨機在某個街道的早點攤子喫了個早飯。依舊是包子。等喫完了這纔開始往梅機關那面走。
那說範克勤的這次南京行的工作重心，不應該是那個高級公寓區的中心地帶嗎？怎麼先去梅機關？
其實這不用固定。這要根據具體的條件來纔行。現在範克勤這裏距離梅機關最近，而且不用繞道，而且偵查完了梅機關，正好就把高級公寓區偵查了，這樣更加順路一些。身後有華章幫自己觀察，還不用怎麼擔心身後的情況。
很快的，範克勤就來到了，昨晚華章介紹的那條梅機關所在的大道上。他依舊沒有着急往梅機關的那個公館走。而是直行，過了道再次往前走了五十來米，觀察到右側有一個居民樓羣，建築間形成的入口……
第1355章
見兩個建築中間有個過道，於是範克勤直接轉身，用正常的步伐拐了進去。之後，他再次直着走，並且一邊走一邊觀察周邊的情況。
沒走一會，範克勤從樓羣裏面轉了出來。果然，眼前變成了那種小洋樓。確切的說也不都是小洋樓，因爲其中有的小樓，就是那種中式風格。還有的比較簡潔風格。
但都能看出來，這些小樓，都是一棟棟的別墅。其中當然也有佔地面積大點的。有的帶着院子，有的不帶。其中有院子的，基本都是透明式鐵欄杆的那種。當然，也有用眼睛看不見裏面的磚石結構的院牆。
這一片地方，應該都是大致類似的建築。由於跟華章詳細的詢問過，範克勤自然是知道梅機關的那座公館在哪。而範克勤此時呢，是沒有在梅機關的那條街上的，而是在對面的建築羣中穿梭。
這一棟棟的樓房，就好比是樹林中的一顆顆樹，梅機關就好比樹林中的一顆石頭。由於這些小樓都是獨立式的居多，那就彷彿是樹林的樹木比較稀疏。因此人在其中穿行的時候，由於移動，就總是會透過一棵棵樹的縫隙，看見那顆石頭。
範克勤又沒在梅機關所在的那條街走，是以這樣一來，他能觀察到梅機關。但是梅機關即便是裏面有人能夠看見他，可是也不會引起什麼疑心。
就是這樣，範克勤走了在遠端的地方，走了小半圈，基本把梅機關的正面看的差不多了。話說梅機關所在的這座公館，範克勤以其他的建築參照物做比對，主體建築，也就是公館本身的佔地面積還真不算太大，大約是五十乘四十左右的。一共是兩層樓。
另外，梅機關主體建築外面是有院子的，這要是算上，佔地面積就變大了起來。院子裏面種着不少樹，因此院牆雖然也是鐵欄杆的那種，可這些樹還是遮擋了很多視線。只有從院門口到公館主體的這一段，能夠完全被看清楚。
這一路走來，範克勤是在遠端，繞大圈，因此觀察的時間上自然就多。
也是因爲這樣，範克勤注意到，梅機關門口的那幾個便衣，其實並不是固定的。他確切的看到了另外兩個人走出了公館，跟在門口的原先兩個人，彷彿平常見面打個招呼一樣的，然後原先的兩個人就隨之走進了公館。這肯定是換崗了。
二層的公館也有人出來或者進去，全都是穿着便衣。還有幾個人從公館中出來，一轉彎進入了院子裏種的樹叢之間。
好在現在是冬天，沒有什麼茂盛的樹葉遮擋。是以範克勤隱約能夠看見這幾個人應該是抽菸在聊什麼事情。至於爲什麼不在公館裏面聊……那誰知道啊。
十分鐘之後，範克勤已經繞過了公館的側面。側面沒什麼好看的，雖然透過那些樹也能看見公館主建築的身影，可也沒有其他的情況。
跟着範克勤又來到了公館的後面，進行觀察。幾乎是跟正面差不多的情況吧。不過公館的後面是背街。比較冷清，範克勤依舊不敢走的太近。就是因爲冷清，所以緊鄰着公館背街走反而會非常扎眼。
然後範克勤又來到了另一個側面，看起來和自己之前經過的左側面差不多。也都是樹，視線透過稀疏的樹木，能夠看到公館主體。
範克勤到了這時，不在猶豫。轉身直接往遠離公館的方向走去。又過了十來分鐘，範克勤已經坐在了附近一個開放式的小公園的長椅上。
這個時間小公園裏面的人並不多，只有幾對青年男女，在公園裏幹劈情操。範克勤則是靜靜的點了根菸，慢慢的想着自己觀察到的一切情況。再結合之前華章轉述之前的調查瞭解相結合。開始在腦海中思索着各種可能性。
不過目前肯定不是定製什麼計劃的好機會。畢竟還沒偵查那個日領事館的高級公寓區。因此範克勤其實只不過是在腦海中“溫習”一遍剛剛偵查的情況。梅機關公館的，周邊的，全都回想並努力記住。
最後範克勤將菸頭扔在地上，用腳踩上去碾了碾。起身出了公園，就看對面有幾輛黃包車，隨之登上了一輛，告訴對方地點。開始往高級公寓區而去。
大約二十來分鐘後，範克勤下車付錢。他現在的位置，其實就是剛剛進入昨天看的那張地圖的邊緣。再往裏三條街，就是中心地帶了。
於是範克勤，沿着大街開始繼續往裏走，沒一會，他就看見了日本領事館出現在了視線中。
這個領事館，反而比之前梅機關的公館要小上一些。不過也得看怎麼算。這裏的地段畢竟比梅機關所在的要繁華一些。地皮也比較值錢。就好像是後世在上海市中心一套五十來米的正常兩居室，肯定也比郊外的佔地多少畝的大房字還要值錢是一個道理。
當然，這可能有點不恰當，畢竟梅機關的所在也不是什麼郊區，周圍的小洋樓也挺多。就是交通不太便利。要是沒有車的話，得走挺遠才能坐上公薪煌ㄝd具。
像是範克勤過來的時候，就是走了一段路，穿過一座公園，然後又走了十來分鐘才見看了人力車。另外規劃肯定是不如後世的，周邊的一些配套設施也跟不太上。
可領事館這裏就不一樣了，周邊基本幹什麼的都有。街道兩旁的買賣家，居民區，商店什麼的都挺全。
範克勤正常的在領事館對面的街道往前溜達，經過的時候，大概估算了一下，這個領事館的正面建築的總長才三十米左右。在經過的時候側面也就二十米，也就是說，這個領事館整體的佔地面積，也才六百平米左右。
沒有什麼院子，直接就是靠着街道的。不過門口有一個崗臺，上面站着一個全副武裝的小鬼子。崗臺後方則是一個崗亭，這個崗亭上半層是玻璃的……
第1356章
崗亭上半截是玻璃的，因此範克勤一走一過能夠看到，崗亭裏面還有兩個坐着的小鬼子，也穿戴的很是整齊。估計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來一位，跟那個站在崗臺上的鬼子換一次崗位。
整個建築的玻璃窗戶不是說臨街的那種，因爲這個樓前方是有一個門廊的，比較大。門廊的裏面，靠近門的位置也有一個小鬼子站在一邊。
一走一過的範克勤看的倒是比較斟酌，畢竟這條街的街面倒是不太寬，雙向四車道，街道兩旁的人行路也不寬，是以二十來米遠，只要眼神沒有健康問題，就都能夠看的清楚。
當然，這說的是外部構造。而不是透過玻璃窗子，能夠非常清晰的連裏面什麼樣都看的清楚。
現在是白天，門廊下方形成一個陰影，可是畢竟面對陽光，是以一層光幕，以及街道上的影象會印在玻璃窗子上。除非裏面有人距離窗口很近，要不然還真的不容易看的見。
範克勤在道路另一側走過了日領事館的前面，他倒是沒看見什麼可疑人士，比如說便衣，或者是什麼特務之類的。領事館的正門前方兩側的位置，停着不少車輛，應該是公務車，或者是比較什麼有身份的人過來辦事，停放在這裏的。除此之外沒什麼其他的了。
跟着範克勤又走了又能二十來米的距離，直接過了道，跟着也不轉彎，穿過了對街的建築，來到了領事館所在的后街上。
不過一到了這條后街，範克勤就感覺有點不對了。這裏的行人雖然沒有前面的街那麼多，兩旁的商鋪也沒有前街那麼的繁華，行人也相對要少得多。可是這裏的行人，其中有一小部分全都穿着小鬼子的和服。
其中有好幾個壯年的鬼子，甚至在腰裏還彆着小鬼子的武士短刀。叫什麼來着？肋差還是什麼鬼東西，範克勤對這東西沒啥研究，但好像是這個名。據說是要自殺時用的。
不過這幾個小鬼子的浪人打扮，再結合這些短刀，他心中估計，應該是這些人用不着長刀。而且總是帶着長刀也不大方便，是以彆着一把隨時可以自殺的短刀，象徵一下自己的身份就可以了。
這個年頭出現在這裏的浪人，可以說都不是什麼好鳥。其中大部分，都是名義上維護小鬼子僑民的。實際上呢，如果真的有什麼情況，他們絕對會是小鬼子某些機構的耳目和爪牙。畢竟浪人裏面就有特務機構的外圍成員，其中一部分甚至是真正的特務。
範克勤的觀察力很出色，這后街上的穿着和服的行人，在走路的時候，是呈現放鬆姿態的。這說明，他們的家，其實很可能就距離這條背街並不遠。甚至有一個穿着和服的人，一看就是不缺營養的。衣服料子也非常高級。步態悠閒的跟散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