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363章

作者:岩隐士

  這個收發室裏面有一名五十來歲的男子,聽見面前的窗臺上“啪嗒”一聲輕響,隨即抬頭看去,卻見一個被疊成小塊的信封,正靜靜的躺在臺子上。

  他隨即伸手拿起,同時透過窗戶往外看了看,發現沒什麼人。隨即他用手展開信封,只見上面寫着,洪先生親啓幾個字。他立刻從收發室中走了出來,來到了門外,轉頭朝着兩側街道看去,沒什麼可疑之人。

  華章之所以用這種方法,是她仔細考慮後的結果。這件事是範克勤讓她辦的,所以她可以底氣很足的聯絡紅黨。

  不過範克勤也有交代,讓她儘可能的低調。因此華章雖然底氣足,卻又不能明目張膽的來。所以便依舊用她安全局的身份,顯得有點“鬼祟”的聯絡了洪先生。

  至於見面就無所謂了,只要把事情說清楚,不讓其他人看出來就沒有任何問題。

  範克勤一邊等着華章的消息,也一邊在安排工作。雖然說安全局在南京的眼線可能不那麼給力,可是一點都不安排也不行,最起碼從側面打聽一下總是可以的吧。

  就是這樣,大約又過了五天,華章再一次的來到了範克勤的辦公室當中。坐下後,直接開始彙報道:“已經有消息了,根據咱們提供的消息,當時是汪僞警務局的局長李志,南京特工總部的王大生,還有特工總部的日本顧問。也是他們幾個最後追查到了一號和扳機。”

  說到這裏,頓了頓,華章又道:“不過紅黨之後的信息比較模糊,應該是對我刻意有所防備。中間的過程全然沒有交代。但後來,特工總部的主任杜斌,和那幾個日本顧問在一起。時間也非常符合條件,正是咱們兩個剛剛從長春撤離後的時間。然後咱們倆回到了重慶就即刻被人盯上了。這個時間也是能夠對的上的。”

  “嗯。”聞言範克勤點了點,道:“杜賓和日本顧問……還是幾個顧問?什麼情況?”

  華章道:“這一點,紅黨他們並沒有完全的掌握,但懷疑跟小鬼子的梅機關有關係,其中有一個叫大門真吾,原先就是梅機關的聯絡官。另外兩個人的名字分別是溡耙恍郏�有大須賀英士,這兩個人是在四個月前剛剛來到了南京的。”

  範克勤思考了片刻,道:“看起來,紅黨的人應該在汪僞南京的特工總部潛伏啊……不管他,還有別的情況嗎?”

  再聽見範克勤說前一句話的時候,華章心中“咯噔”一聲,以爲範克勤在關注紅黨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就有點糟糕了。因爲華章充分的知道,範克勤能力究竟有多麼的強。一旦他真的要注意紅黨,現在兩黨合作期間,倒是沒什麼……

第1344章

  可之後呢?萬一有一天雙方變成敵人,那帶來的損失,可就太過於巨大了。

  不過緊跟着她又聽範克勤說“不管他”,華章心裏才略微放下了一些。道:“別的情況不清楚了,卑職估計即便是那個具體工作的紅黨,潛伏在汪僞南京的特工總部,估計級別也不一定太高。甚至是在某個別的部門工作也有可能,畢竟特工總部的顧問,這層身份,對於汪僞的一些人並不是什麼太過於祕密的事情吧。”

  範克勤看了她一眼,道:“杜賓呢?這個名字有點陌生啊。我記得原先汪僞南京特工總部的主任叫易玉成。怎麼變成杜賓了?”

  華章略微有點差異,道:“易玉成失蹤了,您……不知道?”

  “知道。”範克勤道:“忘了什麼時候的事了。當時南京的汪僞特工總部,不成什麼氣候。”

  “大概是半年了吧。”華章點了點頭,道:“也對,那時候南京的汪僞特工總部,我們沒發現任何在別的地方活動的跡象,只是在南京負責一些當地的反諜工作,但那時候他們的成果應該非常小,沒引起我們的注意。”

  “嗯,還是有點大意了。”範克勤道:“現在,竟然直接綴上了咱們倆個……杜賓是什麼情況?”

  “這個杜賓當時上任非常低調。”華章道:“應該說幾乎是延續了易玉成的風格。所以依舊沒有引起我們的注意。但現在看起來,能力也不錯啊,最起碼比易玉成高明的多。當然,也可能是那幾個日本顧問,比較專業。”

  跟着,華章微微思考了一下,又道:“杜賓大概是不到四十歲,據說是南京當地人,曾經在青年時期去小鬼子那留過學。但這些是不是真的那就沒誰能夠肯定了。再加上他一貫的慎言低調,平常也不怎麼拋頭露面的。他的信息,掌握的很少。紅黨那面,這次也沒傳過來關於他的什麼情報。”

  “嗯。”範克勤點了支菸,抽了幾口,說道:“杜賓,還有那三個日本顧問,都很神祕啊。住址也沒有?”

  “應該說是沒有確切的地址。”華章道:“但紅黨那面說,大門真吾的行蹤,有心追查的話,還是不難的。只所以沒有深入調查,是因爲他們不知道咱們究竟想要幹什麼,所以沒有妄加深入調查。”

  “哦?”範克勤道:“怎麼回事?”

  華章答道:“他們說,大門真吾怎麼個顧問法並不清楚,但是這個大門真吾卻是另外幾個人,跟梅機關等特務部門的……怎麼說,聯絡官的意思。他們判斷,大門真吾原先就是梅機關的聯絡官,所以跟各個特務部門都比較熟悉,因此最起碼這幾個顧問,跟這些特務機關的聯絡,主要是靠大門真吾的。至於其他的信息,就不清楚了。”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夠查到這些情況已經不錯了。接下來應該靠咱們自己了。那個大門真吾的行蹤,有心追查的話,應該可以查到是什麼意思?”

  華章道:“因爲大門真吾的總是在聯絡這些特務機關,基本這些對外的業務都是他在負責,所以如果我們夠耐心的話,還是可以弄清楚他從哪來,到哪去的。從而通過大門真吾,知道另外幾個人的行蹤。”

  範克勤同意道:“是這個麼個道理。還有其他情況嗎?”

  華章皺了皺眉,似乎有點不敢肯定,道:“紅黨反應的一個情況,他們說也不能確定下來,那就是大門真吾,曾經在特定的那段時間內……就是我們劃定的時間線索內,反覆出現在了中區橋口大街附近,次數大概是兩次,到三次。至於他到底是不是在橋口大街居住,或者是在那和另外幾個人見面就不清楚了,因爲這也是無意中發現的。另外橋口大街有三道街,分別是外橋口大街,內橋口大街,還有橋口大直街。”

  說到這裏,華章想了想,纔再次開口道:“卑職估計,看到大門真吾的那個人,應該是對南京不太熟悉,不清楚到底是在這三條街那一條街上,發現的大門真吾。又或者是,記憶出現了模糊。所以紅黨纔會這樣跟我反映。”

  “嗯。”範克勤道:“不管是什麼情況,但橋口大街,大門真吾肯定是出現過的。”

  華章點頭,道:“對。”

  範克勤道:“那就行了,大門真吾,身爲汪僞南京特工總部的顧問之一,他的一舉一動都不可能是沒有目的的。他出現在哪裏,都一定有着相應的意義。現在已知的,能夠追查他的信息分別有,南京汪僞的特工總部。他身爲顧問不可能不去吧?還有橋口大街,也是他出現過的地點。我們只要有點耐心,他總會露面的。另外就是杜賓也是一個線索,他本身更是身爲特工總部的主任,那麼特工總部,他就必然會去。通過他查找另外的幾個日本顧問,也是可以的。”

  說到這裏,範克勤拉開了自己的抽屜,拿出一個筆記本來,放在了華章的面前,道:“這是前一段時間,被派往南京偵查的兄弟們的聯絡密碼本。你把特調組的工作放一放,根據我剛剛說的情況,讓他們爭取通過杜賓,或者是大門真吾,找到另外幾個人。還是一樣的模式,到了那,見了誰,全都記下來。”

  “好。”華章拿過密碼本,道:“我安排完,要去一趟南京嗎?”

  範克勤想了想,道:“不,到時候再說。根據偵查到的情況,我在具體安排。”

  “明白。”華章起身道:“那卑職現在就回去。”

  “嗯。”範克勤道:“現在忙嗎?不忙的話,就在辦公室待着吧,畢竟密碼本關係到在南京活動的行值艿陌踩D阕詈媚軌蛴浵聛恚会峋鸵N燬了。”

  “好。”華章道:“那我現在就記。”說着,起身來到了旁邊的沙發,打開了密碼本開始看了起來。

第1345章

  再次來到南京的油彩已經剃掉了自己的八字鬍,反而是在下顎的部位留下了青虛虛的鬍渣。他的旁邊還跟着一個女人,這個女的也就二十五、六歲的年紀。五官稍微硬朗,倒是顯得有幾分的灑脫。

  兩個人直接來到了中區平原大街,進入了一處安全屋中。這個安全屋是在三樓,整體高五層。而在三樓的地方不高不矮,黃金樓層的租金,可是不太便宜的。再加上這裏本就是比較高檔的住宅樓,那租金就更貴了一些。

  不過油彩和這個灑脫的女人並不差錢,兩個人的身份也很有意思。一個是劇本作家,還有一個則是跑單幫的生意人。這兩個工作都比較自由,也都比較有錢,是個非常好的掩飾身份。

  油彩此時的化名叫譚鑫,灑脫的女人化名叫姬美娜。前者是跑單幫的買賣人,後者是劇作家。

  兩個人進入三樓之後,首先把屋子內部的關鍵位置檢查了一遍,確認了安全後。來到了東側的臥室,此時已經是中午,陽光照射不進來。因此兩個人來到了窗口側面的位置,打斜往更東側的一條街看過去。

  那條街在整個南京來說,也算是比較寬闊的了。兩側的店鋪,商店可是不少,顯得比較繁華。其中中區的警務分局,市法院等等的僞政府部門也設置在這條街上。

  不過這些建築,譚鑫和姬美娜都不怎麼感興趣,知道它們也在這裏就完全的夠了。

  他們主要想看的,其實是幾乎在視線盡頭,並且要近乎把腦袋與牆壁靠的很近,才能斜斜的看到的一個建築的門口。

  這樣其實也有好處,那就是由於身體距離窗口側面的牆壁很近,外面就算有人盯着窗戶看,也是很難發現自己的。

  那個需要他們斜斜的觀看,由於前面還有一個樓遮擋,只露出一個大門口的建築,就是譚鑫和姬美娜主要的監視目標了。即:汪僞南京特工總部。

  譚鑫站在姬美娜身後,視線從對方頭頂越過去,看了一陣後,說道:“嗯,角度還行,能夠看得見。我幫你把本子和筆拿過來,要是有發現就記錄下來,我去橋口大街那面‘做生意’去了。”

  說着話,他轉身離開原位,把筆記本和鋼筆拿了回來。又給姬美娜搬了一把椅子過來。最後,他將一部電話扯了過來,就放在了旁邊的地上,道:“嗯,都給你準備好了,有情況就通知‘水暖工’他們。”

  “好。”姬美娜好像是那種話非常少的人,但卻不會讓人覺得是冰山。因爲她說出好這一個字的時候,轉頭朝着譚鑫笑了笑,並且笑的很有親和力。

  其實譚鑫並不清楚,姬美娜原先就是潛伏在廣州梅機關特調處的,任下屬一個行動隊長。是在特調處內部赫赫有名的女公子。

  她潛伏的時間已經有好幾年了,養成了話少的習慣。不過現在她知道,這一次自己旁邊站着的譚鑫,是真正的戰友。因此她格外的珍惜。話依舊很少,但是儘可能的讓人舒服一些。不用在維持女公子冷酷的形象了。

  譚鑫道:“不用客氣。”說着,穿好了大衣,再次問道:“晚餐想喫點什麼?我給你帶回來。”

  “灌湯包。”姬美娜依舊是直點主題,跟着回頭再次朝着譚鑫笑了笑。後者也笑了笑,道:“好,那我先出去了。”說着話,已經穿戴好了的譚鑫,拿過自己的公文包,走出了東屋,沒一會門口傳來一聲咔擦聲,跟着便是開關門的聲音。

  譚鑫出了門後,朝着橋口大街的方向走去。大約十分鐘後,他登上了一輛人力車,很快的來到了距離橋口北街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下了車。

  於是譚鑫整理了一下衣服,往橋口北街的方向走去。等來到了這條街上後,譚鑫看向了路兩邊的招牌,只要是一些商店什麼的,他都會有選擇的進去跟店老闆交談一會。並且記上店內缺什麼貨物,什麼貨物比較多,並且跟老闆談一談價格。

  比如說一盒水果罐頭,或者糕點之類的什麼價,能夠接受什麼價格進貨或者是出貨。最後在記上對方的聯絡方法。

  他的做法,是典型跑單幫,尤其是那種開拓新市場的生意人的做法。只從他的行爲上來看,是沒有一點毛病的。

  就是這樣,譚鑫用了大約一下午的時間,整理了包括橋口北街,橋口南街,和橋口大直街三條街上的十幾家商店需要的貨物,以及店內本就有的積壓較多的貨物。

  可是譚鑫沒忘他到這裏來的根本性目的,那就是在這三條街上能夠發現那個叫大門真吾的小鬼子的身影。另外,最主要的就是,看看這三條橋口大街以及周邊都是什麼樣的環境。

  另外,譚鑫知道,一定還有不少跟自己目的相同的人,就在橋口大街附近用各種各樣的掩護身份在偵查着。

  到了晚上,譚鑫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開始往回返。路過了一家灌湯包的店面後,他進去打包了三屜包子出來,在確定了身後的安全狀況後,回到了安全屋。

  “來,我替你一會。”譚鑫換好了衣服,走到了東屋,道:“你去喫吧,醬油什麼的我也一塊買回來了。”

  “你喫了嗎?”姬美娜依舊坐在窗口側面的那把椅子上,手中的筆記本已經記上了不少信息。

  譚鑫答道:“沒有。我喫包子之類的帶餡的東西,不喜歡蘸醬油醋的。”說着,晃了晃手中的一個油紙包,露出了裏面的包子。這是他的那份。

  姬美娜聞言將手中的筆記本和鋼筆遞給了對方,道:“一個下午,我發現了幾個疑似特工總部高層的人進出。不過,再聯絡了水暖工他們後,他們確認都不是我們要找的目標。”

  “嗯。”譚鑫答應一聲接過了紙筆,坐在了椅子上,道:“這個點了,估計是沒來。要麼就是直接住在自己的辦公室不出來了。沒事,你去放心喫,我來看着。”

第1346章

  “猛禽小組,失去聯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杜賓坐在沙發裏,手中拿着一支沒有點燃的雪茄,說道:“我在南京的力量,少了能有三成。大門先生,溡跋壬箜氋R先生,我希望後續的培訓工作能夠儘快完成。雖然現在重慶的情況比較嚴峻,可是潛伏在那裏的人,最起碼要有所補充吧。再這樣下去,我們的活動空間,在重慶真的就要被軍統和安全局他們,壓縮的沒有了。”

  溡耙恍勐犃T,看了他一眼,不着急不着慌的點了一支菸,抽了一口後,道:“你現在着急把人派去也沒什麼大用,如果活動頻繁,反而是再給中國特工送禮。”

  大門真吾在一旁,表情嚴峻,道:“各位,我想我們還是要回到我們的話題,討論對付鬼的辦法纔是正理。”跟着看向了杜賓,道:“杜主任,其他的組就沒有什麼消息傳回來嗎?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吧。”

  杜賓看了他一眼,道:“有些情況傳了回來,在猛禽小組完全失去聯絡的前一天,在重慶的景北路附近,發生了一次很奇怪的交通事故。具體細節不清楚,他們現在沒法深入調查。大概的情況就是,一輛車子突然在路中間發生了爆胎之類的事件,車子隨即失去了控制。扎到了路邊的建築上,令人奇怪的是,周邊有不少人都拿着槍。這一點,被當時的路人看見了。但他們的行動很迅速,那輛車子裏的人,還有那輛出了事故的車子,很快就被人轉移走了。我的人,一共就查到這些。”

  “景北路……”一直沒說話的大須賀英士突然問道:“時間呢?”

  “跟我們佈置任務的時間相吻合。”杜賓說道:“然後,第二天,猛禽小組就再也沒能聯繫的上。”

  溡耙恍塾行┎惶_定道:“有沒有可能……是猛禽小組的監視成員,已經綴上了剛剛回道重慶的鬼。但是被鬼發現了,並設計了這個陷阱。畢竟這個時間可是完全吻合的上的。我不相信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大須賀英士說道:“想要知道這一點,其實並不算困難。那就是鬼雖然厲害,但我始終認爲,他畢竟不是什麼真正的神鬼。他也有疏忽的時候。”說到這裏,他看向了杜賓,道:“杜主任,你這裏有重慶的地圖嗎?”

  “有。”杜賓說了一句後,到門外吩咐了幾句,沒一會的功夫,他的祕書就拿着一份重慶的地圖送了進來。杜賓接過,擺了擺手。那個祕書轉身復又出了門。

  杜賓將地圖平鋪在了茶几上,朝着大須賀英士一擺手,道:“大須賀先生有什麼見教。”

  包括溡耙恍郏�有大門真吾兩個人也一同躬身,看了過來。只見大須賀英士俯下身子稍微找了一會,用手點了點,道:“嗯,景北路在整個重慶比較靠近中心的位置。”

  “沒錯。”溡耙恍壅f道:“這能說明剛剛的交通事故是鬼的陷阱?”

  大須賀英士道:“不一定,但是……大概率是的。”

  跟着,見其餘三個人眼神中的不解神色,大須賀英士解釋起來,道:“我之前說了,這個鬼,也一樣是人,並不是刀槍不入,不可戰勝的真正神鬼。看看這裏,景北路是在整個重慶比較靠近中心的位置。那麼鬼又剛剛從外地回來,也就是說無論如何,他在哪一個地方,哪一個方向回來,都一定是經過重慶城市邊緣的。既然如此,他到達中心區域,就一定是需要一定的時間,先經過一系列的街道,纔會到達景北路的。”

  這句話說完,從在日本本土就一直跟大須賀英士合作的溡耙恍郏凵裰幸呀浲嘎冻觥霸瓉砣绱恕钡纳袂椤2贿^杜賓和大門真吾,卻依舊有些茫然。

  大須賀英士並沒有賣關子,他繼續往下解釋道:“如果鬼在一開始就發現了身後有尾巴,那麼他會把這件事拖到市中心的位置來解決嗎?要知道,跟蹤的人每多跟着一分鐘,就一定會多一分危險,同時也會增加一分對你的瞭解。除非你是在敵佔區,爲了不動聲色的甩掉尾巴。從而讓自己不至於因爲反應太過於激烈,而讓你的對手也跟着用大動作來對付你。”

  說到這裏,大須賀英士,抬起頭頓了頓,道:“而鬼已經回到了重慶,那是現在他們的臨時首都,控制能力最強的城市之一了。他依舊沒有在最開始就行動,說明什麼?這說明,這個跟蹤小組,其實在最開始,已經成功的綴上了鬼。但鬼終究是能力超人一等的,在返回某地的路上,一向謹慎小心的鬼,還是發現了身後的尾巴。並且用什麼我們現在還不知道的什麼方式,給他的同夥傳達了一個信息。反而給身後的尾巴布置了一個陷阱。爭取儘可能的活捉。”

  “我之所以說,儘可能的活捉。”大須賀英士左右掃了掃腥耍m道:“那是因爲猛禽小組在第二天就失聯了。要知道,如果沒有被活捉,用活人當做突破口,猛禽小組雖然是袖珍型諜報組,那也不可能只用了一天就完全被清掃的乾乾淨淨。雖然,這也只是我的推測,不可能完全的肯定。但是,我想,這應該最起碼,有一部分,就是事實的真相。”

  溡耙恍鄣溃骸拔彝獯箜氋R先生的推斷。我請大家注意一個細節。那就是景北路三、四條街區外,就是安全局的總部。”

  “啊。”大須賀英士笑了笑,道:“沒錯,溡熬挠^察力非常值得欽佩。”

  杜賓這時候也點了點頭,道:“說的對。反過來推測,首先假設那個交通事故真的是鬼佈置的陷阱。他自己是顯然無法完成的。我們的調查也顯示,當時肯定不可能是一兩個人。因此,鬼就像是大須賀先生說的那樣,一定是通知了他的同夥來提前佈置好陷阱。甚至他通知的某個地點,就在……”

第1347章

  說着話,杜賓再次俯下身看了看地圖,用手來回量了量,最終圍繞這景北路,在周圍一段距離,以手指畫了一個圈,道:“就在這一代。他總需要一些時間,好讓同夥來佈置陷阱。所以這一帶大概十分鐘之內的路程吧,他用某種我們還沒掌握的辦法通知了他的同夥。嗯……應該差不多就是這一圈了。”

  大須賀英士點了點頭,道:“對,在這一帶的話,也符合之前的推測,他不是最開始就發現了身後有尾巴的。而是在路程中,說不定,就是回安全局的路程中。”

  大門真吾聽罷說道:“嗯,應該就是如此了。然後抓住了人,再撬開他們的嘴,並且在極短時間內,將猛禽小組一網打盡了。”

  溡耙恍墼谂赃叧聊溃骸艾F在鬼已經回到了重慶,我們怎麼才能再次抓住他的尾巴呢?”

  大須賀英士再次看了看地圖,而後略微沉默了一會,道:“現在已知鬼的信息,是三十歲左右,一米八零左右的身高,在安全局任職。像他這種人,一定是安全局的中高層以上高級特工。這些信息其實已經可以讓我們在某個時機下鎖定鬼。可惜的是,現在我們在安全局內部,沒有眼睛了。可我們在重慶還是有潛伏的人的,不是嗎?根據這幾條信息,我們用笨辦法,蹲守安全局呢?”

  大須賀英士直接給出了一個看起來真的很不高明的辦法。旁邊的大門真吾道:“這樣效率太低了,而且安全局畢竟是全中國,最強力的部門之一了,裏面的特工可以說全都是精銳,受訓精良。如此一來,體格魁梧的人,絕不在少數,我們想要分辨起來,也需要消耗很長一段時間。”

  杜賓道:“也不算白消耗時間,但這個方法,看起有些笨拙,可是長此以往下去,肯定能夠找到鬼的真身。另外,用這個方法,我們也能夠掌握一批安全局的特工信息。就是……現在重慶所擁有的身份系統,對於潛伏進去的特工太不友好了。可能在這個過程中,我們也會損失大批的特工。”

  看兩個人都表了態,話中的意思都是不怎麼支持這個方法。不過呢,說的確實也是實實在在的情況。溡耙恍郏溃骸拔覀円灰O立一個陷阱,引誘鬼再次親自出手。”

  大須賀英士其實也有顧忌,雖然他感覺,鬼的價值實在是非常重大的。因此用這個笨辦法,肯定會損失不少的特工,可如果用這些特工的命去換鬼,那他認爲這個代價肯定是值得的。

  但說到底,大須賀英士有一個最大的顧忌,就是他,也只是剛剛來到了中國沒多長時間,這個他口中說的笨辦法,雖然在他心裏是最可靠的一個方法了。可是花費的時間確實如同大門真吾和杜賓說的那樣,要很長才行。而且也會讓很多潛伏的特工,陷入危險當中。他剛剛來到中國不長時間,要是直接啓用這樣的計劃,那麼反而會不太妥當。雖然他相信,如果一直按照自己的方法來執行,是必然能夠找到真鬼的。

  可是之前呢,有了大量的損失,那些高層怎麼看?會不會愚蠢的直接下令中斷計劃,又或者真的認爲自己辦事不利,把自己調走呢?這是非常有可能發生的。

  是以大須賀英士在腥苏f完各自的看法後,他沒有再次開口繼續堅持。而是問道:“嗯,溡熬齽倓傉f的計劃,是有什麼想法了嗎?”

  溡耙恍鄣溃骸皼]有具體的想法,只是一個輪廓,從我們看過的,所有的鬼或鬼組織所完成的事件來說,鬼似乎有各種各樣的辦法,來針對各種各樣的事件。比如說,在東北地區的兵器研究所。在廣州的水上飛機母艦等等。這樣的目標,在我們看來很是安全,但鬼卻正是利用了這種安全的心裏,從而一擊成功。所以我們是不是也可以設立這樣一個目標,足夠誘人,足夠安全,也足夠困難。”

  杜賓拿着他的雪茄,終於將其點燃了,道:“符合這種條件的事情,其實並不多。”

  “是啊。”大門真吾道:“臧奉九這個目標,我覺得倒是可以研究一下。他死後,現在終於有了詳細的調查報告。那個狙擊陣地大概在三百米之外,而且角度狹小。根據報告上看的,這種射擊的難度,可以說是非常巨大。我相信,這可能是鬼親自來完成的。我們是否可以設立一個跟臧奉九相似的目標。”

  溡耙恍劭戳怂谎郏溃骸巴粝壬恼F在倒是有這種人。但我們能夠讓他們冒險嗎?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跟着又看向了杜賓。因爲杜賓的職務是汪僞政府的特務機關主任。

  不過杜賓卻沒什麼反應,而是說道:“非得是一個高層人士嗎?如果是新政府的某個大人物,我們是告訴他成爲誘餌,還是不告訴?不告訴,萬一出了事,我們幾個誰都承擔不起吧。若是告訴的話,先不說這個計劃能不能通的過,就算通過了,人家會甘願被當成誘餌嗎?就不怕在某些時候不配合?而且對方在某個時候要搞個小動作,我們真的能夠有足夠的能量阻止嗎?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即便是我們有了充分的計劃,失敗的可能性也太多了點。”

  大須賀英士聽着幾個人的討論,心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道:“不必非得是我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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