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華章沒有說錯,還真是設了卡子。還是僞滿的那個特務三兄弟,在發現了不對勁之後,再次給僞滿的特務機構打了電話。
那個特務大哥之前就打了一個電話,那時候,範克勤和華章剛剛換完了汽車不久。畢竟出了這麼大的事,僞滿機關也不敢壓着不報。而且這個特務三兄弟,隸屬於僞滿政府警視廳,特情二處的人。
這個特情二處,專門負責的便是僞滿州國的安全工作。而且是和小鬼子的憲兵司令部,名義上是顧問,但實際上是從屬關係。
一個電話打過去後,這麼大的事,誰都不敢壓着和猶豫,是以第一件事就是繼續上報。因此很快的憲兵司令部下轄部門,稽查課的總課長就已經知道了情況。這傢伙的能力還是非常高的,第一時間,就是下令,立刻封鎖城市的各個出城路口,火車站,以及水路網,和飛機場。
按理說,就算是小鬼子和僞滿洲國的反應在快,也需要人來執行。範克勤他們已經在路上了。如果調集大量人手封鎖各個出城的路口,他們是後趕,肯定是追不上範克勤和華章的。除了那種主要路口,本就有檢查站的地方,那一個電話就可以立刻封住。可範克勤他們選的這個出城路口,不是主要路口。小路,土路,怎麼可能有卡子或者檢查站呢。
小鬼子本來兵力就少,這裏又是僞滿洲國的所謂都城,很大的。那出城口是非常多的。遍佈城市四周。他們自然不能將所有的地方都派上人手的。
僞滿洲國呢,人手倒是不缺,但僞滿洲國的一些大人物,爲什麼肯做漢奸啊?肯定是有好處拿啊。自己做一些買賣,現在是所有的地方,都是賣方市場。隨便搞搞走私之類的,那就能夠賺大錢。
小鬼子也不傻,知道是一回事,但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他們也是明白的。想要真正的達到統治的目的,那就得讓一部分漢奸拿到一定好處纔行。要不然,真的一板一眼的幹工作,那真成人民公僕了,還當個屁的漢奸啊。是以自然也是睜一眼閉一眼,只要不過分,那也就相安無事。所以僞滿洲的國都,自然也就留了不少這種小路,沒有設立檢查站。
既然這樣,按理說,範克勤他們其實可以從這裏很順利的出去。但他們倒黴啊。因爲就在這個出城路口,一小時前,發生了一起意外交通事故。而且是其中走私的一輛車子翻了。什麼香菸,洋酒,甚至是一些燃油等違禁品,都散落在了地上。
這裏雖然沒有什麼卡子,但是巡城營的巡邏區域,也是包括這裏的。正好一隊巡邏人士到了這裏,走私車主是幫着僞滿一個官員拉貨的,是以背後有人,根本不怕,而且還挺橫的。就要讓前方,一個轎車的車主索賠損失。
那個轎車的車主也不是一般人,也有門路,所以巡城隊調節未果,一看兩面都有後臺啊。他們自己也不敢直接就做出處理。是以就僵在這裏了。直接拉上警戒線,乾脆,誰都別過了,等雙方背後的大老闆達成協議再說吧。
出了這樣的事,巡邏隊的隊長,就來到了旁邊一個公用電話裏,開始把事情上報。因爲時間太長不回去自然也不行,得報告一下啊。結果這一報告,正好接到了封城設立卡點的命令。是以他無形中,就把範克勤和華章要走的這條路,直接攔住了。
範克勤沉聲道:“沒關係,我不信他們的效率這麼高,能在這短短的十多分鐘內,就把所有的出城路口封住。”
華章道:“嗯,我也這麼認爲,剛剛我看,那條路前面的地上,散落着不少東西,可能是出了什麼交通事故,可能是個意外的事件。”
“嗯。”範克勤一邊開車,一邊道:“這就對了。定下路線後,我實地考察過這裏的,有巡邏隊經過巡邏,但是肯定沒有檢查站和卡子的。沒關係,前面五分鐘的路程,那裏應該還有一條路,可以出城。”
說是五分鐘的路程,其實他是按照汽車的勻速算的。現在呢,本身就在城市邊緣位置,車輛更少,雖然路況可能比不上城市中心的那麼寬,路面情況也是要差上一些的。但憑着範克勤的技術,依舊能夠把車開的飛快。
當然,真的是極速狂飆的那種也不行,那樣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的……
第1319章
太快也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範克勤將車速控制在比勻速更快一層的速度上。就是這樣,三分來鍾,就到達了剛剛所說的另一條出城的路口。
不過車子剛剛轉進去,兩個人便發現道路上沒車,可就見在大約百米外的路口處,有兩輛邊三輪摩托,六個鬼子憲兵,正在設卡呢。看他們的樣子,也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真是晦氣。”華章在副駕駛道:“再換一條路?”
範克勤微微想了想,道:“不用了,打死他們,衝過去。”
範克勤之所以這麼決定,是出於時間上的考慮,要知道,越是停留的越久,他們再想出去的概率反而會隨着時間有所降低。如果是直接突擊出去的話,做個乾淨利落,鬼子或者是僞滿發現了這一處路口的人被殺,也需要個反應時間。還得從某地過來人查看情況,然後才能開始追,如果自己迅速的話,依舊可以讓對方摸不着頭腦。
“好。”華章答了一句,直接從口袋裏,把手槍拿了出來。範克勤也是如此,把槍掏了出來,道:“你負責右邊的兩個,左邊的四個交給我處理。”
華章答了句“明白了。”便不在說話。
兩個人來到了跟前,果然,那四個幾個鬼子全都看了過來。其中有個軍曹留着仁丹胡,右手朝他們一舉,示意他們停車。
範克勤打開車門,一邊下車,一邊說道:“どうしましたか?急用があります。(怎麼了?我有急事。”
另一邊的華章也在他說話的時候下了車。果然,範克勤幾句鬼子語說出來之後,那個軍曹和另外的五個鬼子兵愣了愣。
不過他們也能夠聽得出來,範克勤說的日語有濃重的口音。肯定不是正牌日本人就是了。可對方底氣又比較足,因此那個軍曹就要上前,繼續盤問。
“動手!”就在這個時候,範克勤突然一聲大喝,瞬間抽出消音手槍,對着最近的軍曹胸口便是一槍。“噗!”的一聲,對方的胸口登時爆開一躲血花。
範克勤的動作太快,一槍命中之後,同時往前竄去,左手一把推開軍曹,過程中已經再次連續射擊。“噗噗噗”的聲音彷彿連成一條毒蛇,中間幾乎毫無斷絕。
剩下的三個人全都是胸口中槍。這麼近的距離讓範克勤本就強悍的控制能力發揮出了最大的優勢,沒有一槍落空。
“咕咚咕咚……”幾個人登時摔倒在地。其中右側的那個小鬼子,明顯是最堅毅的,雖然是胸口這種要害中槍,讓他被擊倒在了地上,但是摔了一下後,他竟然憑着兇狠的心態,拼了命的雙手抓着三八式步槍,移動槍口,便要還擊。
範克勤連連開槍,將四個人全都擊倒之後,甚至是不停頓的。立刻上前幾步,見右手邊那個鬼子雖然摔倒,但是依舊做出了雙手持槍動作。範克勤毫不猶豫,近距離隔着能有四五米,噗的一聲,再次扣動了扳機。這小子鼻樑登時出現一個彈孔,整個人往後一仰,徹底死了過去。
範克勤的動作是行雲流水的,說時遲,那時快,他是根本沒有停頓的。回手調轉槍口,“噗噗噗”再次開了三槍,將另外兩個鬼子,和那個軍曹的腦袋,全都快速的補了一槍後。大指一按,彈匣直接滑落了下來,左手飛快的上移,咔擦一聲,一個新的彈匣已經再次安裝完成。
範克勤這面連續開了八槍,前四發子彈全部打對方軀幹,後四發子彈全都朝對方頭部射擊。一共也就兩秒左右,尤其是前四發子彈,幾乎是瞬間就完成了。後四發子彈,他求穩,是以故意慢了一點。要不然估計一秒多就能完成。
要是換個人是萬萬不可能的,主要是這柯爾特也算是好槍,但是沒有經過調校,比如說拉力更強的彈簧,扳機的敏感度都沒有動過。
後世速射比賽的超級槍手,砰砰砰的一連串子彈射擊出去,目標全中,比範克勤的這個速度更快。但一定要記住,人家用的是專用的配槍,而且經過不斷的調校,使得手槍可以更快的擊發。要是你讓他用這種二戰時的老槍,而且是沒調校過的,累死他能打出比賽時的速度。
另一邊的華章對付的是兩個人。因此華章更加從容,其實都不用聽範克勤之前的那聲“開槍”的指令,眼角餘光看範克勤的動作突然變快,變猛,華章把藏在衣兜裏的手槍也瞬間便抽了出來,噗噗兩槍,直接命中最近一個鬼子的胸口。跟着她雙手持槍,稍稍移動槍口,朝着稍遠一些,但也就七八米外的那個鬼子也“噗”的來了一槍。
她是範克勤的親傳底子,最上心教的那個。而無論是原先的軍統情報處,還是現在的安全局,那都是有自己的訓練場的。是以範克勤自然也指點過華章的射擊技巧。他們都是特工,基本近戰居多,是以範克勤教給華章的,是射擊姿態中的中軸重鎖系統。
這種姿態的射擊就像是它的名字一樣,雙腳跨立,並側身對着敵人,整個重心,在雙腳之間。這就是中軸線。
雙眼看向敵人方向,右手持槍肩膀不動,大臂和小臂形成一個三角型。左手一樣,大臂垂下,小臂彎曲托住手槍,一樣形成一個三角形。這就是重鎖系統,使得槍手能夠更加牢靠而穩定的射擊。整個持槍的上半身,比較緊湊。槍械的準星距離眼睛很近。
這種射擊姿態在遠一些的射擊中的準確性,是不如雙手伸直的。可它的優點就是,在近距離射擊,尤其是多個目標的情況下,轉移槍口的靈活度,瞄準的過程會非常快速。現在華章距離鬼子最遠的一個才七八米,正是處於最具優勢的時機。是以“噗噗噗噗”的四槍下去,兩個人全都被她擊倒。
跟着華章精瞄了一下“噗噗”每個人的腦袋上,各自被她補了一發子彈。
第1320章
華章幾乎跟範克勤同樣的速度,便已經完成了整個攻擊的過程。
“撤。”範克勤說着,噗噗連續再次開了幾槍,將鬼子停在旁邊的邊三輪的車胎打爆。跟着回身便重新鑽入了車子裏。
把手槍遞給副駕駛的華章,一邊往前開車,一邊說道:“幫我把子彈重新上好,兜裏還有個空彈匣。”
“好。”華章答應一聲,開始給範克勤的彈匣裏壓子彈。弄好了之後,幫着範克勤又把手槍放在了口袋裏。然後開始給自己的手槍彈匣重新上彈,說道:“哥,我們闖了卡子,鬼子過一會就會知道,我們是從這個路口出城的。”
“嗯。”範克勤道:“沒關係,就算現在他們知道了,也得往剛剛的那個路口趕吧?這段時間可是沒下雪的,想要知道我們每條路口都怎麼走,他怎麼分辨啊?就算能分辨,是不是也得停下細細查看纔行啊?而他們在後面追的時候,遇到這種事,怎麼可能比得過我們根本不停頓的速度呢。而且我們只要趕到太平湖,就會換車。那個時候,他們就算是神仙,也找不到我們了。”
華章知道,範克勤說的是對的。就算有追蹤專家來追。自己一方,根本是不停頓的一直走。而他們則是每個路口都需要停下仔細分辨情況。想要把整個這一片區域全都封鎖了,鬼子有這個兵力嗎?而且動用的人越多,速度就越慢,那就更追不上了。更何況,到了外面的大野地,你知道往那個方向跑了?
見郊外無人,華章從旁邊拿過自己的揹包,將裏面的衣物拿了出來,跟着將現在穿的那身衣服脫了。別誤會!不全脫。就是外衣褲和鞋子。然後把換下來的衣物再次放在了揹包裏。說道:“哥,你也把衣服換了吧。”
“不用。開車一樣能換。”其實範克勤之所以這麼說,就是因爲華章雖然也會開車,而且技術還不錯,但肯定是跟自己沒法比的。
就說控制能力,和反應速度這兩項,就能讓範克勤將車子在大野地中開的飛快,並且提前避開一些障礙。從而讓車輛的速度不下降多少的同時,行走最合理的也是最短的線路。如此一來,整個過程剩下的時間,可就更加多了。
現在是換衣服,單手開車,不過範克勤雙手的控制力都是強悍的不行,是以單手開車,只是微微降了點速度罷了。很快,將衣服換好後。車速再次提起,往太平湖的方向而去。
華章則是幫着他,將換好的衣服全都塞在了那個揹包裏。就是這樣,兩個人很快的就來到了太平湖。
範克勤小心翼翼的,將車子開到了湖邊,略微觀察了一下。見沒有什麼人,便將車子直接開進了水裏。另一邊華章則是從地上撿了幾塊石頭,塞在了揹包裏,直接把包也投入了湖水當中。
跟着,範克勤帶着華章,穿過了小樹林,找到了之前藏在了這裏的汽車。東北的冬天確實是太特麼冷了。這輛車子在這裏凍了好幾天,範克勤發動了整整五分鐘,這才發動着了汽車。
小心翼翼的將車子開出了樹林,跟着朝着通遼的方向開去。沒錯,範克勤大概的修改了一下線路,等開出去能有近百里地。見四下無人,範克勤將車子停在了土路的旁邊。下車將之前的油,給加到了這輛車子的油箱裏。
跟着他直接往左一轉,將車子拐入了往南的一條岔口。沒錯,範克勤開始朝着瀋陽,也就是現在叫奉天的城市而去。
這樣之前的路程,更加能夠迷惑敵人,經過好幾個轉折,突然改道,鬼子和僞滿在想要知道他具體往哪個方向開,那真的難度太高了。除非用“憑空瞎猜”學,蒙對了纔行。
從他們現在的位置,距離瀋陽的直線距離,大約是不到二百五十公里。不過他們開的是車子,又不是飛機,不可能走直線。是以在路上有的時候需要繞過某個地點,過個山什麼的。是以這一下子路線就被拉長了。最主要的是,這個年頭沒有幾乎不怎麼走回頭路的高速,只有土路,是以範克勤他們要走的實際路程是三百多公里。
好在油箱是足夠了的,就是這樣,在還剩下五分之一多一些油量的時候,範克勤和華章終於把車子開到了瀋陽的近郊。一路上花的時間,總共是七個多小時。要是後世,好點的車,可能兩個來點?頂多三個小時吧,怎麼着從長春也就到瀋陽了。現在呢,兩個人多花了將近一倍還多的時間纔到近郊。
找了個隱祕的地方,範克勤將車子停下藏好,和華章兩個人坐在車裏,把喫的,一股腦全都喫了個乾淨。最後把槍支也藏好,下了車。
等範克勤和華章真正進城的時候,已經又是一個多小時之後了。不過進了城那就快了。範克勤再次買了些喫喝,還有一些新的衣物給自己和華章。雖然現在是跑路,但是他們現在的人設是出門的狀態,那怎麼能不帶行李箱呢。最後兩個人來到了火車站,買了兩張最近發車的車票。到了時間,直接上了火車。往北平的方向而去。
其實在範克勤和華章出城後,就已經佔據了絕對的優勢。換乘汽車,換了外衣,最後又變換了方向和線路。一連串的迷惑動作出來,便已經讓兩個人進入了比較安全的一個狀態。等到他們坐火車到了北平,出了關後,那就可以說是更加安全了。只要他們不主動找不自在就行。
範克勤這段時間,一直在出差的狀態,是以有些發生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
就在汪僞掌控的南京,某地的一處洋房當中,大須賀英士和溡耙恍壅龑γ娑E赃呥�陪着大門真吾,以及一個四十來歲,穿着得體西裝的生面孔。
這個生面孔,看着大須賀英士,說道:“我們現在終於掌握了鬼的進一步信息,下一步……”
第1321章
這個生面孔接着往下說道:“我們必須要除掉他纔行。”
大須賀英士沒有說話,他對面的溡耙恍鬯伎剂似陶f道:“幹掉他,並不容易。我們的人潛入重慶,是沒有問題的。不過想要不暴露,在身份的問題上,就必須得到充分的解決。而且有臨時證件的更替纔行。在重慶真正的站住腳後,偵查他們的安全局,我相信也是可以做到的,只偵查,不幹別的。我們現在都沒有拍攝到鬼的任何一張照片。那就用最高檔的長焦鏡頭,將安全局的所有人都拍攝下來。膠捲在祕密咻敵鰜怼!�
說到這裏,溡耙恍垲D了頓,接着道:“這樣,我們就可以讓郝信,來挨個的辨認。這樣鬼在其中的話,就可以完全的被我們掌握。甚至除了鬼以外,我們還能夠了解安全局其他的中國特工。我們便會進一步掌握更多的主動。”
大須賀英士依舊沒有說話,大門真吾皺着眉頭,道:“溡熬f的……倒是有操作的可能性,只是週期有些長了。想要在重慶真正的站住腳,恐怕至少要兩個月才能夠做到。拍攝安全局特工的相片,這更是需要一個較長的週期才能夠做到。現在我們掌握了鬼的一些具體信息,能不能從這些具體信息中,提煉出一些什麼東西,從而使得我們能夠更有針對性的,更簡潔的掌握鬼的情況呢?”
大須賀英士依舊安靜的坐着,過了一會說道:“現在已知的情況是三十歲上下,身高一米八十左右,特勤知識,作戰經驗豐富……”
一句話沒等他說完,就聽叮鈴鈴的一陣電話鈴聲在旁邊響起,大須賀英士也隨之停下了話頭。距離電話最近的溡耙恍郏焓殖痣娫挘弥形恼f道:“你好,找哪位?……對……嗯,好,什麼時候發生的?可靠嗎?……好,還有別的情況嗎?……好,我知道了。”
說到這裏,溡耙恍蹖㈦娫拻鞌啵嫔行﹪谰溃骸霸诮裨纾它c四十分左右,滿洲國務議長臧奉九遇刺,當場身死。地點是滿洲國務大廈正門前。現在掌握的信息是,刺客使用的是美地家春田式步槍,狙擊型。”
大須賀英士皺眉問道:“還有更多信息嗎?”
溡耙恍鄣溃骸八麄冋诟鷿M洲索要全部資料信息,另外……”說到這裏看了那個生面孔一眼,道:“杜主任的人,正在往回趕,他當時就在現場。”
杜主任道:“沒說什麼時候到?”
溡耙恍鄣溃骸肮烙嬕魈煸缟喜拍艿搅耍呀浀巧狭丝燔嚒U谕@面趕。”
杜主任點了點頭,道:“好,希望能夠更快一些纔好。”
溡耙恍鄣溃骸皾M洲那面負責調查的是警視廳和特高課,現在正在把已知情況整理,用電報發送到特工總部。”
大須賀英士道:“嗯,滿洲和新政府的合作還是很緊密的,這並不奇怪,說起來,促成滿洲和新政府結交的,並且簽訂友好盟約的還是臧奉九先生。現在他竟然身死,真是太遺憾了。”說着起身,看向了杜主任,道:“杜君,我看我們還是去你的特工總部等消息吧,以便能夠更快速的瞭解情況。”
杜主任說道:“我也正有此意。”說着,也起身看了看其他人,道:“各位請吧。”
很快,腥吮汶x開了這棟洋房,到了汪僞政府的特工總部。大約一個小時之後,一封長長的電文,已經被送到了杜主任的辦公室當中。
腥嗽敿毜目戳艘槐椋斖硪矝]有再出去。第二天一早,從僞滿趕回的特務,面見了大須賀英士,杜主任幾個人。將當時的情況詳細的講述了一遍。
最後道:“卑職見此,知道事情嚴重,便對同伴說了情況,要立刻趕回來,便直接去了火車站,連夜趕路。整個事情,就是這樣。”
杜主任看了看大須賀英士,溡耙恍郏�有大門真吾三個人,道:“三位還有什麼想要了解的沒有?”
“已經可以了。”三個人相互看了眼,最後溡耙恍壅f道:“那就請這位李桑下去休息吧。”
杜主任朝着這個李姓特工擺了擺手,後者打了個立正,轉身走出了門。
杜主任說道:“三位認爲……這是不是鬼做的?”
“我認爲……不是。”大門真吾想了想說道:“各位還記得不算太長時間之前,去年十二月月底的時候,在上海特別市舉行慶祝活動時,陳一搏先生,遇刺身亡。事後調查時,發現了刺客的狙擊陣位,是在一個居民區的樓羣當中。現場發現有一把,應該是大改過後的德國九八步槍。旁邊還有一個望遠鏡。根據屋內的痕跡顯示,當時的刺客是兩個人。一個主要的槍手負責開槍,還有一個副射手則是望遠鏡來觀察周圍的情況。”
說到這裏,大門真吾頓了頓,又道:“而這次呢,廣場八道街(新街)十四號的閣樓裏,地上的帆布毯子,行李箱做槍架,刺客丟棄的美式春田步槍。旁邊的副射手位置,也有一個望遠鏡。嗯?這兩個刺殺事件是何其的相似啊?模式也是一模一樣的。所以我不認爲,鬼會親自動手。至於目擊者,看到的那個男人……雖然身高還算符合鬼的情況,可是……我認爲這只是小概率的巧合事件。”
溡耙恍勐犃T,道:“我反而感覺……應該是鬼親自出的手。不過,我沒有什麼理由,純粹是一種感覺。一定是有什麼情況,讓我這麼覺得的,但我又一時片刻想不起來。”
跟着溡耙恍劭聪蛄舜箜氋R英士,說道:“大須賀君,你的想法呢?”
“我的想法並不重要。”大須賀英士說道:“重要的是,我們要抓住這些刺客。”說到這裏,他轉向了杜主任,說道:“杜主任,這段時間,我對安全局行動人員以往做的事情,全部都做了一些研究……”
第1322章
大須賀英士接着往下說道:“我發現對方的成功率非常高。而且尤其是有一部分事件,尤其是很重大的事件,執行者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在當地完成了任務後,幾乎是在第一時間,甚至是在事成之前,就已經撤出了事發地。比較典型的,就是使用定時炸彈。我們往往在爆炸發生後,趕到現場,並追查之後,什麼都沒發現……而事情過了一段時間,就算發現了線索,沿着這些線索追查到了最後,卻發現,對方早已經出了城。在想追查,就不太可能了。”
大須賀英士停下了話頭,不緊不慢的點了一支菸,道:“人是個很神奇的高級動物,有着無窮的智慧和潛力。但人,也有一定的弊端,那就是可能我們自己都不知道,我們的行爲模式,思維模式,是有一定慣性的。比如說,一個人設置的一個陷阱,非常特殊,也非常高明。那麼這種特殊的,高明的陷阱,他會只用一次,就再也不用了嗎?不!他一定會繼續使用的。這,就是人的慣性了。”
大須賀英士看了看杜主任幾個人,抽了口煙,接着說道:“在研究這些重大的事件中,我發現鬼,或者說……鬼行動組,還是鬼策劃之類的這些事件。除了說明鬼的心思非常縝密,確實是有數的超級高手外,也有着一定的規律,和思維慣性。那就是這些事件,絕大多數,就像我剛剛說的那樣,在完成任務後,極快的便已經完全脫離了危險區域。
而這次的,滿洲議長臧奉九先生的刺殺事件,也是這樣的。他們在現場,找到了被綁着的,並且堵着嘴,卻完好無缺的一家人。這一家人,男的請了假。女兒放寒假。尤其是男人,是被人押送,並用一家人的安全做威脅,自然就老老實實,不敢耍什麼花招的就去請假了。那麼他們怎麼就瞭解到,這個男人的工作情況呢?事先必然經過了一些準備的。同樣的,那個女兒放了寒假,他們又是怎麼知道的?
另外,去年外務省一個長官,去了上海,遭到了炸彈襲擊,也是炸彈襲擊的當夜,一家三口的日本僑民被殺。這僑民所在的工作的珠寶行被洗劫……廣州株式會社大廈的襲擊,等等等等,都有鬼參與的痕跡和模式在內。
而我要說的是,這次的事件,無論是什麼情況,鬼肯定是參與了的。那麼行刺的一男一女兩個刺客,哪去了?突擊了長春西側的路口卡子,殺死了六個帝國勇士。當時,根據地上的痕跡,應該是開車出去的。根據之後的發現也證明,就是如此的。那麼他們出城後,是躲在某個地方一動不動?還是要打個時間差,快速的,真正的脫離危險區呢?他們既然開了槍,硬闖了出去,我想,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那麼他們脫離危險區後,會怎麼想?
找一個地方住下來?不,不會的。在一個地方不動,哪怕再是低調,時間一長,也可能會被追上。再根據,之前我研究的一些事件,這些人,最後很可能都回了後方。因此這一次的那對男女,是不是也會這樣的呢?無論是不是,我想,我們不應該放過這個機會,不是嗎?”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大須賀英士,喝了口水,不再言語,而是看着另外的三個人。
大門真吾道:“我們自然不能放過,可是……我們並不知道他們走那條線啊。甚至我們都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裏。想要攔截,也不太可能啊。”
溡耙恍鄣溃骸笆前。袊�是太大了,回到重慶政府統治區的路……太多了,我們不可能,也做不到全部封鎖的。”
這時候杜主任,卻彷彿坐久了後,活動了一下脖子,道:“我同意大須賀先生的說法,現在已知的情況是,一男一女。他們一起走的。後來會不會分開,那就不知道了。但我感覺不會分開,除非他們還有別的任務。除此以外,分開後,在想聯繫的話,那就比較困難了。女的很漂亮,男的身高體型,我們是掌握了的。根據這些,我們不需要在所有的路都設立檢查站,我們也設立不起,那就不如,在重慶直接守株待兔。”
大須賀英士笑了笑,道:“杜主任高明,我就是這個意思。一男一女,不管分不分開,我們似乎都只能當成他們不會分開。因爲我們目前的信息只有這麼多。完成了刺殺臧奉九這種人物,他們不可能不回重慶接受嘉獎的吧?如果是鬼的話,那他更要回重慶。各種路程我們確實沒法阻攔,但是重慶呢?重慶的碼頭就那幾個,車站就那幾個。我想我們還是看的過來的吧。”
說到這裏,大須賀英士將香菸掐滅,道:“我相信我們在重慶,還是有潛伏人員的,這一次,不讓他們幹別的,只讓他們專心的,在碼頭等等進入重慶的通道守着,尋找這一對男女就好。說不定,這對立功的男女,一進入,就已經有他們政府的車子迎接了。畢竟他們刺殺的可是臧奉九這樣的大人物。真要是這樣,他們能夠很簡單的定位這兩個刺客的。所以我們是有機會對這一男一女施展後續手段的,從而在他們身上,找到鬼的線索。”
杜主任聞言笑着點了點頭,道:“這個辦法好,不容易暴露。只是守着而已。只不過,我在重慶的人,怕是不夠。”跟着他略有歉意的說道:“不瞞三位,現在我在重慶的潛伏人員,只有兩個袖珍的特工小組,一共加在一起,不到十個人。就憑這些人,想要看住重慶的所有的出入口,那是絕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