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說道:“明天咱們在觀察一天,然後就啓程去哈爾濱。看看那裏有什麼目標沒有,說不定,在那能夠有我們近期就可以完成的攻擊點。”
華章道:“哈爾濱是特別市,地位在僞滿雖然不如僞滿首都,但也非常高。那是東北的重要交通樞紐。物資集咧亍8纾覀兊搅斯枮I,不如去看看僞滿和小鬼子的貨站。如果有機會的話,幹上一票,一樣會給小鬼子和僞滿予以重創。”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上次一個任務,曾經在哈爾濱的松江貨站附近按放過炸彈。根據當時的偵查情況來看……松江貨站的守衛情況,估計比僞滿的國務院大樓不差啊。僞滿雖然是小鬼子扶持的傀儡。但名義上依舊是兩個管理體統的。但是松江貨站,可是小鬼子關東軍司令部垂直管轄,小鬼子視松江貨站爲自己的地盤,裏面的防衛相當嚴密。至少有兩個中隊的關東軍看守在那。”
說到這裏,範克勤再次抽了口煙,續道:“不過……我們也不是沒機會,松江貨站的範圍更大,地方大,那就意味着必然有漏洞。只是我現在還沒想好,如果我們真有機會能夠……比如說能夠潛入進去,那又能怎麼做呢?按放炸彈?那恐怕炸燬不了太多的東西啊。”
“縱火呢?”華章道:“縱火彈非常好製作,便於攜帶……不過也有一點,就是燃燒的速度。若是拋到了不易燃燒的貨物上,恐怕效果也不行。”
範克勤看着華章道:“其實,我有一個想法。咱們國府的勢力在這裏,確實不行。幾年前組建的狼羣等隊伍,也只是破壞性的比重更大。情報方面,這東北地區,依舊不大靈光。如果我們情報準確,能夠知道松江貨站中的貨物情報,那就好辦的多了。比如說,小鬼子的彈藥,堆放在貨站內的那個地區?或者說,小鬼子的燃油,又儲存在什麼地方?如果我們能夠得知這兩個情況,有了具體的攻擊目標,只要一枚炸彈,就能夠起到極大的作用。”
華章皺眉,一邊在腦中構想,一邊說道:“松江貨站是鬼子在東北地區重要的轉哒荆Y面有不少倉庫,還有露天的存放區。無論是彈藥還是燃油,我想都會放在倉庫內部,不可能存放在露天的儲雪區吧。如果小鬼子入侵後,沒有大的改造松江貨站內部情況的話,我們能不能找一個哈爾濱的老人問問。比如說,在原先的松江貨站當巡檢員的,或是點貨員之類的人問問呢?”
“嗯,這個思路好。”範克勤道:“我們到哈爾濱之後,先打聽一下松江貨站周圍區域的居民,要那種長期生活在那裏的本地人。小鬼子入侵之後,對沒對松江貨站進行過大規模的改造,我想他們應該能夠知道點什麼。”
華章笑道:“對。要是有大規模的改建,當時肯定要調動不少人力,周圍的人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的。如果是改建了那更好。小鬼子會自己修嗎?肯定會徵調不少當地人參與。我們可以找到幾個當年參與進改造工程的工人,來了解內部的情況。”
華章說道這裏,卻彷彿又是想起了什麼,眉頭輕皺,道:“瞭解了內部情況……那具體鬼子的貨物,放在哪,我們還是不清楚啊。這個情報纔是關鍵,要不然,我們就算混進去,也會像您說的那樣,不一定會取得太好的戰果。”
範克勤彈了下菸灰,道:“所以,我才說我有一個想法。”說着,他也皺了皺眉,細細的思考起來。
一直到一支菸都要燃盡了,華章幫着他把菸頭取下,掐滅在菸缸裏,問道:“哥,什麼想法,能說說嗎?”
“啊。”範克勤道:“這不涉及到保密,所以不是想瞞你。而是可能會再次的聯絡紅黨。我在考慮這件事的可能性。你也知道,現在國府雖然和紅黨達成了一致,但態度其實一直都……我擔心,再次聯絡紅黨,可能會有些不妥。”
華章抬頭,看着範克勤,問道:“哥,是您覺得紅黨不太妥。還是說……”
第1273章
華章接着問道:“哥,還是說,你擔心國府有人會對咱們產生一種靠攏紅黨的印象?”
範克勤看了她一眼,頓了頓才道:“應該是後者吧。在東北我們的情報渠道,有效建立的並不多。但相反,紅黨在東北,反而有祕密渠道。這一點,從很多方面都能夠看得出來啊。所以我想,既然這樣,不如聯絡一下紅黨那面,看看他們有沒有辦法,搞到松江貨站內部的貨物分佈情況。”
說到這裏,範克勤略有擔心的,低聲再次說道:“怕只怕……國府會產生這方面的聯想。”
華章點了點頭,說道:“哥,那咱們……要是私下聯絡一下紅黨呢?在國統區,現在紅黨是有幾個辦事處的。想要聯絡上他們並不難。”
範克勤考慮了一下,問道:“說說你的想法。”
華章道:“通過這些辦事處跟他們聯絡,但咱們不走官方的程序。只是……就怕紅黨他們有什麼誤會,別在以爲咱們,在耍什麼陰衷幱嫛!�
“那倒不至於。”範克勤擺了下手,道:“紅黨這幫人,我瞭解。要是將信仰的堅定性,抗戰之決心……哼哼,很多國府的大長官,也未必比的上他們啊。關鍵的一點就是,他們的原則性非常強。現在槍口一致對外,他們就不可能對於抗戰有益的事情,而拒絕咱們。”
華章看着範克勤道:“那……不如這樣。我去聯絡一下紅黨,當然,是祕密的那種。把咱們的需要轉達給對方。事後若是國府那面有了察覺。就說,這次行動必須嚴格保密,咱們安全局的規矩也是如此,那誰都說不出個二話。”
聽了華章說的這個辦法,範克勤往後靠在了椅子上,靜靜的想了想,道:“嗯,行動的時候,自然是要保密的。這是情報部門的一個基本原則。對於情報的來源,也是要保護的……我看可以。那你想怎麼聯絡紅黨?”
華章道:“上次的行動,咱們不是跟紅黨合作過一次嗎?我知道紅黨在上海的一個聯絡點。就是不清楚,這個聯絡點還在不在了。若是不在,我就回國統區一趟,然後用私下的方式,將咱們的意圖傳達給紅黨在那的辦事處人員。”
範克勤道:“這一來一回的,可是挺耽誤時間啊。”
“沒關係的。”華章道:“最起碼不會對咱們的行動,耽誤太長時間。”
範克勤明白她什麼意思,因爲華章只要回到了國統區,幾乎不會耽擱太久就能把情況傳達給對方。而紅黨得知信息後,華章往回趕的時候,信息肯定是快於人的,比如說紅黨一個電報,就能把事情傳遞到上級組織那。華章人還在回來的路上呢,估計,具體的任務,已經下達到東北地區的地下黨那了。
範克勤最終做了決定,道:“好,就按你說的方法辦。另外你回來的時候,直接來哈爾濱。咱們約定個聯絡辦法。”
接下來,兩個人就華章回去的事情,做了進一步的研究,聯絡那個辦事處。怎麼聯絡,甚至是話應該怎麼說,範克勤都給出了具體的建議。當然,建議是建議,不是命令。
因爲這事沒法命令,有時候需要隨機應變。最主要的就是,範克勤知道,華章就是紅色人士的地下成員。她百分之百有辦法,能將這個信息傳遞給紅黨。
但難就難在,怎麼能讓華章這個天賦極高的紅色特工,不覺得自己發現了她。所以範克勤纔會說完“有一個想法”後,點上了一支菸,只抽了幾口,就忘記了煙的存在。
果然,在自己說出自己的想法後,華章開始出言試探自己了。
不過,範克勤明白,自己給華章鋪墊後,華章無論怎麼說話,都會變得非常合理。畢竟她明面上,也是一個黨國高級特工。一心抗戰,在長官說出一個辦法的時候,積極的幫着自己的長官想辦法,這是多麼符合邏輯的一個行爲啊。
另外,範克勤依舊在給之後鋪墊。他相信,這些鋪墊,終究會有用到的一天。
華章呢?不得不說,她的天賦高是高。但還是那句話,誰掌握了對方的核心祕密,誰就會佔據絕對的主動。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範克勤面前,並沒有任何祕密了。其實這在情報戰當中,是非常可怕的一個局面。
站在上帝視角的話,只能說好在她面對的是範克勤。當然,憑着華章的天賦,與後天的努力,還有範克勤毫無任何保留的教導。她現在的能力,其實已經非常高了。當初的華章要是有現在的心性和能力的話,就算是範克勤,也未必就能發現她的祕密。
其實在華章心裏也知道,自己的直系長官範克勤,是真的在抗戰的。對方就好像是一個機器人一樣,幾乎從不休息,無時無刻都在祕密戰場,給小鬼子添堵。而且能力確實太高。無論是反諜,還是行動。只要是特工領域的外勤工作,彷彿就沒有他不會的。
也正是因爲如此,華章對於這樣的人,是多麼渴望對方也是帶着紅色的。她甚至在某一個時候,都打算冒險將對方身上也染紅。
可是華章又在擔心,這種擔心也是源於範克勤的能力太強。她就怕自己一個不慎,沒有看出範克勤的真正想法。因爲效果要是相反的話,憑着範克勤超高的手段與能力,那麼黨組織恐怕會遭到非常嚴重的打擊。這是華章無論如何都承受不了的風險。
不過好在現在範克勤對於這件事表示了擔心,所以華章突然覺得這是個機會,她知道,對方只要擔心這件事。那麼接下來自己無論說什麼,都是符合自己身份的。所以華章問了出了“擔心紅黨不妥,還是……”的言語。
範克勤的回答依舊不是正面的。華章明白,這是範克勤的習慣,也是一名優秀特工具備的潛意識反應。但答案,還算是讓華章放心。最起碼,她覺得範克勤……
第1274章
最起碼華章覺得,範克勤對於紅黨,並不是如同國府中的一些人那樣,成天提防,或者是敵對態度的。
但華章同樣也不能深問。範克勤太敏銳了,因此,華章轉而給出了具體的辦法。這纔是一個下屬正常的行爲模式……
黑膠唱片換了三次,不得不說,這個德國老闆的收藏都很不錯。三張碟片大約用了一個小時多點放完。
按照範克勤和華章開房的設定。第一張黑膠碟片時,兩個人在屋內,搞點小情調,跳跳舞,蹦嚓嚓一下。第二張黑膠碟片,則是兩個人在辦正經事的時候,助助興。而第三張黑膠碟片,則是辦完了事,事後說說小情話,抽根事後煙什麼的,時間可謂正好。
一般人的搞事,正事開始,到結束,其實二十分鐘都算是時間較長的了。動不動就說一兩個小時的,那其實只是誇張的說法。除非你嗑藥了,要不然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範克勤和華章的設定,還是那種乾柴遇烈火,要不然怎麼會之開房呢,對吧。
而乾柴烈火的相遇,雙方肯定是很投入的,而越是投入,那麼反而不會長久。因爲都太激動了。
所以現在範克勤和華章,總共在房間裏呆了能有一個小時多些,那就會變得非常合理了。兩個人出來,範克勤又跟那個德國老闆寒暄了幾句,然後帶着華章,兩個人出門走了。
在回到他們本來住的酒店之前,兩個人又隨便在街邊找了個館子,喫了口晚餐。等回到酒店之後,範克勤和華章保持低調,再次研究了一遍他們之前商量的時候,便直接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也就天色矇矇亮的時候,範克勤和華章便已經起牀,洗漱完畢。並且穿戴整齊的下樓,正常退了房。
跟着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坐上馬車,來到了火車站。華章是往回走,範克勤則是去哈爾濱。另外他們不用擔心沒有火車票。雖然再過一個多月也要過年了,可是這個年頭,沒有什麼春叱保幢闶怯校矝]有後世那種浩瀚的規模。還有就是,他們不差錢,全都是一等坐,也就是包廂。這種座位,一般要出行的老百姓可是買不起的。
首先把華章送上了貨車,然後又等了一會,範克勤也登上了開往哈爾濱的火車。
話說整個東北的鐵路情況,在現在這個年月來說,是國內非常發達的了。車次比別的地方都多,速度也……還成吧。再者本就距離哈爾濱不太遠了,所以在中午,偏下午的時候,火車嗚嗚的拉響了進站前最後的汽笛聲。
咣噹,咣噹的停下後,範克勤帶着禮帽,穿着長款的裘皮大衣,一副時髦並且有錢的架勢下了車。
剛剛出了哈爾濱站,在外面的廣場直接上了一輛出租馬車。沒一會,經過一個大上坡,便來到了不遠的國際飯店當中。
還是那個話,不差錢!直接開了個高級套間。範克勤坐電梯上了頂層五樓,找到自己的房間用鑰匙捅開了門,走了進去。
雖然範克勤來哈爾濱住也是隨機的,不過出於謹慎,還是把整個套房內部的關鍵部位,都檢查了一遍。嗯,很好,沒什麼毛病。
老實的在房間裏呆了一天,第二天一早,範克勤穿戴好了,在酒店下面的餐廳喫了個早飯。然後直接出門,趕往松江貨站。
話說松江貨站的位置,是在哈爾濱中區偏東南的方位。這裏原先就是物資的轉咧行摹2贿^小鬼子入侵之後,因爲要支持前線的作戰,所以沒多長時間,就把這裏徵用了。變成了他們徹底控制的地盤。
松江貨站的面積非常大,都要趕上一般的鎮子了。裏面的各種各樣的貨物都有。而小鬼子控制後,只要各種物資一到,從火車站就直接往這裏拉。而要咄胺降呢浳铮彩且粯拥牡览恚却嬖谒山浾荆会峤y籌在咄疖囌尽�
所以松江貨站這裏的車輛,無論是汽車,還是馬車,都非常多。範克勤首先沒有急於打聽松江貨站裏面的情況。而是到了這裏後,步行,彷彿行人一樣的,繞着松江貨站轉悠了一大圈。
一圈下來,足足用了範克勤快三個小時了,雖然他走的不算快,正常的步調吧。有時候還要停下來,躲在某個小衚衕裏,或者是居民樓的樓道里,觀察一下情況。但依舊能夠看出來,這個松江貨站有多麼的巨大。
整個貨站不是那種有規則的形狀,如正方,梯形之類的。從正面的主要出入貨的入口,一走一過的範克勤就知道,這裏肯定是沒有機會了。人流量太多,人員也太雜。另外,僞滿的警視廳,距離松江貨站的正面,相隔只有五條街。
正門的圍牆上都是拉的鐵絲網。以圍牆高度作爲參照物,範克勤估計,上面鐵絲網的高度,也有一米二,一米三的樣子。每隔十多米,就是一個支撐的三角鐵。
人要是爬上牆,這麼高的鐵絲網想要翻越,肯定也是有一定的難度。除非直接扔上去一條棉被蓋在鐵絲網上。但是松江貨站裏面沒有太高的建築。即便是晚上,要是有人往圍牆上看的話,你扔條棉被上去蓋住鐵絲網,也是比較明顯的。
另外,範克勤在正面的位置,往前走的時候,還聽見圍牆裏面有日語喊口號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正面進去不遠的地方,肯定就是裏面看守的小鬼子軍隊。
在松江貨站側面,當然,貨站是不規則的形狀,因此姑且稱之爲東側的側面。這裏越走,倒是越幽靜。雖然隔着圍牆,範克勤看不見貨站裏面的情況,可是他能夠聽見,這裏有咣噹咣噹的火車聲。想來,裏面應該也有鐵軌,能夠直接把貨物拉上車,叩交疖囌荆抗牽饲陔m然當上了特工之後,對全國各個比較大的城市,街道什麼的都研究過。但哈爾濱松江站內的情況,他確實不清楚。
第1275章
還有一點原因,就是這個年頭的地圖也不太準確。範克勤也是因爲這樣,有些地方的地理情況,只能說掌握了一個大概,局部還可能會出現嚴重的偏差也說不定。
這也是每次的任務事先一定要偵查的原因。不能單單的憑着一張地圖,或者書本上說的,就立刻展開行動。那等於是白往裏仍人命了。
範克勤在松江貨站繞着的時候,經過一處低窪地帶,憑着他的方向感,還有昨天下了火車對於街面的觀察。他能夠確定,這個低窪地帶,往東側的話,一定是哈爾濱火車站。
整個低窪地帶其實很寬,中間卻比較平整,地面是用碎石修的火車道路基,鋪設枕木,上面則是架構着一條又一條的鐵軌。足足有十多條。範克勤一邊穿過這些貨車鐵軌,一邊往右側看去,遠遠的能夠看見一些火車的站臺。
範克勤在往左側看去,這些鐵軌有的不在平行,分叉到別的地方,但是有幾條,就是通向自己走過來的松江貨站。貨車軌道不是筆直的,是帶着弧度的,所以只能看到一部分的松江貨站的位置。
不過就是這一部分,讓範克勤卻心中一動。因爲通向松江貨站的鐵軌有四條,所以這個方向的貨站是沒有圍牆的。他定睛細看,卻見影影綽綽的,貨站裏面有人影晃動。
第一個是距離遠。第二個是火車擋着呢,這些人影只是偶爾從火車車廂的銜接空位,一閃而過罷了,是以看不太清楚。
這裏似乎是可以進去的,只不過的人也多。範克勤一邊正常的穿過火車道,一邊觀察着。隨着他的走動,視角漸漸的變換,更多的松江站裏面的情況,收入他的眼簾。確實能夠進去,裏面是有工人的,另外,還有穿着屎黃色軍裝的一些小日本鬼子,揹着槍,站立在松江貨站內的小站臺上。嗯!這裏確實能進,所以他們纔會有鬼子兵把手。
想到這裏,範克勤觀察的更是仔細。此時他已經穿過了低窪地的一半距離了,已經走過了五六個火車鐵軌。他再次微微偏着頭看去,忽然靈光一閃。兩側的高坡應該能夠利用,不過還是會有一個問題,那就是裏面的小鬼子士兵。
但範克勤感覺,這個風險,其實已經降低了大半。如果要是混進去的人,能夠搞到一身小鬼子的軍裝,甚至都不用在細節上一模一樣,在晚上細節看不太出來。所以要是從這裏,晚上利用兩側的高坡,再換上一身鬼子服,進入貨站的幾率,其實很大啊。
雖然現在看,裏面的小站臺有不少人,但從煙塵升騰的模樣看,應該是有工人在卸車呢。如果裝扮成工人……恐怕是不行,能混進去是能混進去,但是工人肯定不能隨便亂走。在晚上冒然出現在別的地方,自然是不可以的。太顯眼了……除非也是晚上緊急卸車的情況下,但工人,本身還是不能在松江站內別的地方出現。
不過要是鬼子兵話,就不一樣了。鬼子兵之所以在松江貨站內,就是保衛之用。所以鬼子兵出現在哪,在理論上都是合理的。雖然裏面有些地方,估計也是分區守衛的。但一個正常的鬼子兵,只要不試圖進入某些重要的倉儲卡子,在外面正常的走,就算有其他的鬼子看見了,也未必就會那麼積極的跑過去攔截,然後讓對方出示手碟吧。要是真這樣,小鬼子不用幹什麼了。見着個人,相互之間就要檢查一下手碟。那真是有了精神病了。
嗯,從兩側的高坡進去後,還可以利用貨車鐵軌上的這些火車車廂來掩護。緊急的時候,甚至可以躲在車廂下面。或者是從下面穿越到另一側。
範克勤一走一過,在腦中想着這些。沒一會徹底的穿過了低窪地帶。話說兩旁的高坡也是有人家的,只不過很少。越接近哈爾濱站和另一側松江貨站的地方,住家就越少。這也是範克勤在這一處不能太過於接近松江貨站的原因。太近的話,沒有住家,那就太顯眼了。
上了高坡,穿過了住家後,隨着街面漸漸的再次繁華起來,範克勤也轉彎,開始往松江站靠近。等穿過居民區形成的某個衚衕後,到了一條比較冷清的街道上,終於又看到了松江貨站的圍牆。不過這裏的圍牆卻比松江貨站正門的圍牆低矮太多了。也破舊的太多了。最高的地方也就兩米冒個頭。挨的地方甚至只有一米六十多。上面也沒有鐵絲網了。
其實這並不奇怪,畢竟松江貨站的佔地面積很大,要是周圍一圈全部修上圍牆,上面拉上鐵絲網什麼,小鬼子也是很心疼的。要知道他們本就物資匱乏,小鬼子國內,甚至號召每家每戶把金屬器具捐出來。在這裏,也是一樣的道理。不是有個說法嘛,僞滿洲國的一個大員,甚至把門把手都送給小鬼子了。這要是全部拉上鐵絲網,那小鬼子一定是瘋了。他們真的玩不起。
這條街道很冷清,所以範克勤也不怎麼掩飾了,直接過道來到了圍牆的一側,但依舊用正常的姿態往前行走。
他個子較高,裸足身高一米八二,穿上鞋子能夠達到一米八四,八五的樣子。這個地方的圍牆呢,隨着地形的變化,有高有低。高的時候範克勤自然是看不見的,但是矮的地方,他卻能夠看過去。
尤其是一米六,一米七左右的一段圍牆,由於是修建多年。很破舊,有時候上面還塌一小節,他看的就更清楚了。
果然,裏面確實是松江貨站無疑,只是這個高低落差至少得有十來米啊。範克勤之前感覺一直在緩緩的上坡,卻不想是這個樣子的。不過也沒錯,這裏由於和下面的松江貨站有落差,足有十六,十七米上下。要是有人從這裏往下去的話,下面是個斷崖式的地形,真的沒誰敢往下爬。
第1276章
另外,範克勤扭頭看了一眼,後面較遠,還是剛剛自己經過的那個低窪處看見的地方。貨站裏面這一片區域,也都是一些火車鐵軌。再遠由於地形原因就看不見什麼了。有遮擋。所以這裏沒有被抗戰人士利用,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首先要爬下一個斷崖式的落差,然後進去,還得躲避守衛的巡邏,再找一些值錢的貨物。且不說能不能找到,就算找到了。人少了吧,帶着的炸彈破壞力肯定不夠。人多吧,光是往下爬就是個大難題。就更別說再爬上來了,那恐怕更難。
那說有沒有厲害的飛伲瑥倪@裏下去偷鬼子的物資,這樣多好啊?
其實所謂的飛檐走壁,頂多就是和後世的跑酷差不多,沒那麼神。一個飛倥老氯チ耍瑯右媾R下面鬼子巡邏的問題,然後在面臨找到合適物資的問題,最後你還得帶着物資在原路爬回來?裏面啥地形都不知道,那個飛俑疫@麼幹啊?話說回來,這樣莽撞的飛伲峙乱不畈坏浆F在。
整整繞了貨站走了一圈後,範克勤又重新回到了正門附近,不過卻沒有過去。這是爲了自己的面孔,不要反覆出現。雖然範克勤之前在正門的時候,留意了兩旁的情況,沒發現什麼可能存在的特務或者是暗哨。
可是小心無大錯。自己可沒有透視眼,觀察力強是強,但誰知道哪個地方,哪個窗口裏面就有人盯着街面呢?能力再強,也只是一走一過,根本不可能將每一個可能藏人的地方,看的清清楚楚。
距離正門大約百米左右,範克勤找了家叫做三胖子燉菜館的飯館,走了進去。果然,裏面的掌櫃的是個胖子,留着小平頭,很熱情的迎了上來。
範克勤直接要了個豬都燉粉條,加上兩個貼波波,開始用餘光,投過窗戶繼續觀察貨站正門的情況。
出來進去的車輛依舊不少啊,只是一頓飯的功夫,進去了能有近七八輛汽車,而且是那種拉着貨物的卡車。出來的車子也差不多是這個數。另外,範克勤還注意到,有些卡車往裏拉着人。是都穿着藍色的那種工人裝的,因爲在車輛轉彎的時候,卡車後面的車棚子最後面,是朝着這個方向的,有兩個坐在後面的工人,範克勤還是能夠看的見的。
喫完了飯,範克勤沒動,又慢慢的抽了根菸,這才結賬走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酒店當中。
坐在沙發上,他把今天一天觀察到的情況,在腦子裏再次過了一遍,尤其是他覺得比較重要的部分,更是反覆回憶,將其寫下來,藏在了房間書架上的一本書裏。
就是這樣,接下來的一段日子,範克勤不是在酒店,就是在松江站反覆的觀察情況。當然,他不再是繞着松江貨站走圈了,而是重點觀察那個窪地,還有高低落差很大的那個地方。
連續多日這樣的觀察,範克勤倒是總結出了一些東西。那就是窪地那裏確實沒有圍牆,畢竟要往裏進火車,或者是出火車。另外,在貨站內,還有個小站臺。這個內部的小站臺,是貨站內,進出火車地段辦公用的,也是小日本鬼子的守衛休息之地。
因爲有幾次,範克勤從高低落差很大的哪裏,通過矮牆正好看見當時下面鐵軌上,火車很少。可能是開出去了。正好處於空擋期。這樣一來就把在遠處的小站臺露了出來。除了穿着小鬼子屎黃色軍裝的鬼子兵以外,範克勤還看見有一些穿着便服的人,甚至還有的提着公文包的人,進出那個小站臺。所以範克勤判斷,那個小站臺,內部其實是個辦公的地方。也是供鬼子兵,輪換休息的地方。
還有,範克勤觀察到了小鬼子的巡邏時間和巡邏路線。當然,這個所謂的觀察到了,也只是這裏的局部情況。對於整個貨站內的巡邏狀態,他還是不太清楚的。
大約是一個半小時一趟。因爲有一天,範克勤看到鬼子的巡邏後,故意在高低落差的那片地區的居民區內躲藏了一會,然後再出來,在觀察一段時間。就這樣,小鬼子的巡邏路線,差不多被他記在了腦中。
時間也是如此。好在範克勤夠小心,而且是利用幾天不同的時間,來“經過”這裏,對比之後的結果。但是晚上的情況,他還是不太清楚的。畢竟走夜路的話,也有點顯眼。再者,天要是太黑,下面一片黑壓壓的,就是想看,以他的視力都未必能夠看的清楚。畢竟這裏距離那個小站臺可是不近。要是鐵軌上還有火車遮擋的話,那就更看不見什麼了。
在範克勤到達哈爾濱的第十四天,範克勤在約定的時間,約定的頻段,在收音機裏聽見了一則消息,這是和華章在分開前,約定好的一個方式。要不然,範克勤總不能什麼都不幹,天天去哈爾濱火車站蹲着,等着華章來吧。
播音員唸了一竄數字後,範克勤知道,華章在三天後,就會到達哈爾濱了。這當然也是約定好的。要是華章被什麼事情耽擱了,那就往後順延。
再次觀察了兩天松江貨站的情況,沒什麼變化。第三天,範克勤穿戴整齊,到了火車站接人。
果不其然,華章還是很準時的。火車也沒有晚點,準時抵達。兩個人見了面,就跟兩地分開,小別勝新婚的一對小情兒似的,在人流中來了個擁抱。然後這才挎着胳膊,走出了站臺。沒錯,這時候的火車站臺,接送人的家人朋友,是可以進到站臺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