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自然也知道,畢竟兩世爲人,哪能不懂這些啊。女的跟你念叨這些是一種從心裏認定你就是他最親密的人的一種表現。內容你可能會覺得很無趣,甚至很無聊,很煩,但這就是女人。
只要她唸叨完了,你陪她說一會話,那就沒什麼了。後世他有個朋友,透露給自己一個祕訣,就是在下班喫飯的時候,充分的和妻子聊天,一頓飯能多久啊,半個小時?你看,一天只要溝通半個小時,就能將雙方的情感維持下去。很簡單的。誰說女人很煩來着?她們有時候,甚至是絕大多數時候只不過是想傾訴一下罷了。
這麼一看,範克勤的套路好像很深啊。好吧,其實他是珍惜陸曉雅,畢竟這樣的好姑娘跟了自己,沒有理由不珍惜吧。
兩個人喫完了飯,陸曉雅看了看範克勤,道:“克勤,還是……鴛鴦浴?”
“胡說,那叫鴛鴦戲水。”範克勤道:“我最喜歡的一項健身邉恿恕N疑聿臓懯颤N這麼好啊?答,鴛鴦戲水。”
陸曉雅笑的跟個表情包似的,直接走了,去幫範克勤放水。你看,多說兩句情話,甚至是胡話,女人就已經很滿足了,多好哄啊。更何況她是你最親密的人,連點語言都吝嗇的話,真的不如不在一起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裏,範克勤生活的非常有規律,沒有什麼特別的工作值得他親自出馬的,趙德彪,老齊,紀綱,等一干手下就已經能夠辦的非常出色了。畢竟他們長期跟着範克勤,能力蹭蹭往上漲,一般的情況處理起來很是輕鬆。
比如說在十天前,在黃山區和北區交接的地點,發生了一起連環殺人案。黃山分局和北區分局聯合偵辦沒有什麼辦法。最主要的是,這是在黃山區附近。要知道國府很多大員,包括老蔣頭在內,就住在黃山區。因此不由的他們不重視,而且還需要定期破案纔行。
結果連續查了好幾天,屁都沒查找。他們無奈,只好把案子直接往上交,給了警務總局。結果警務總局接手後取得了一些進展,但是想要短期內抓住兇手確實有點有心無力。所以警務總局的老大,只好親自出馬,去請軍統的高手出面。
要知道,軍統的職能是什麼?總管軍,警,憲。自然夠得着。不過軍統總部感覺,這個案子已經被警務局拖得太久了,另外當時還有不到一個月,可就是陽曆新年了。要知道,僞政府自從認了小鬼子當爹之後,對陽曆新年是非常重視的。
主要就是因爲小鬼子原先什麼都跟中國學,農曆年自然也是如此。不過後來,維新之後,全面學習西化。農曆新年就變成小鬼子的“過年了”如此一來,陽曆年也就被僞政府重視。
而此時僞政府今年遭受的打擊確實太大。尤其是在暗中的交鋒。甚至不久前二號人物陳一搏都遭到刺殺身亡。因此僞政府爲了自己的形象,想要振奮一下士氣。把一些海外的,香港的,澳門的一些商團,名流什麼的,或是威逼,或是利誘的“請”到了南京,想要讓民锌纯矗瑑^政府的“新氣象”同時也樹立一個堅強,並且依舊爲了開發民生的大公無私的爲善形象。
軍統最近都在忙着這件事,戴老闆親自掛帥,所以從上到下忙的團團亂轉,還真沒功夫管這件案子……
第1216章
警務總局的老大,實在是找不着人。又只好求到了安全局的頭上,他本身算是孫國鑫的老部下,而且很懂事,過去的時候無論什麼情況,只要孫國鑫開口,甚是不開口都會積極配合。
再者此時安全局雖然也忙,可是爲了維穩,安全局的直屬的外勤總隊的幾隊人,還有調查處的幾個調查組,都是沒有輕動的,處在待命狀態。這也是孫國鑫跟戴老闆溝通的結果,畢竟軍統別的都顧不上,萬一本地發生點什麼事怎麼辦啊?所以安全局來負責這事。
此時警務局的老大,求到了頭上後,孫國鑫直接找了範克勤。而範克勤讓華章派人具體負責。結果華章都沒出手,她只是讓手下一個調查隊過去協助警務總局。結果沒到三天就把連環殺人犯的兇手逮住了。
結果就是上下樓的一個鄰居。這個傢伙心理素質極好,竟然躲過了一次摸查走訪。但是在安全局的調查隊特工的面前,露出了馬腳。鎖定了他之後,直接開審,證據?你喝多了!他們是安全局,審訊一個人還用證據?只是“我懷疑”這個理由就夠了。
結果帶回去一審,果然,案發當時這小子說的不在現場情況,根本經不住調查。你在哪?誰能證明?你去幹了什麼?經過了那?等等等等,你不可能一點實際情況都說不出來吧,只要你說,那麼一查,便能夠露出馬腳。你要是不說,那更不用想了,沉默是金只能說明,你在默認。
這小子之所以能夠躲過一次警務局的排查,就是靠的心理素質,但心理素質不代表他能把謊話編圓潤。前後邏輯根本對不上,最後只能招供。最主要的就是安全局的特工,深受範克勤的影響,一個一個的都很嚴謹。只要是謊話,基本沒可能在他們面前得逞。
但這件事,也只不過是個小插曲。範克勤從頭到尾也只不過,讓華章派人而已。別的甚至連問都沒問。
當然,這些日子,範克勤也不是什麼都沒辦,他抓緊時間,將祕密訓練營完全組建了起來。畫師的特招,也已經完成,新人全都交給了徐世鵬的影像組來負責。
不過這些工作,也只是常規性的。所以總的來說,挺重要。但是卻不用像是什麼特殊任務,需要範克勤親自出馬。只要在上班的時候多盯着點也就可以了。
這一天,範克勤上班後,送走了前來送年貨的何進。當然,到了農曆年,何進肯定還會再來一次。
範克勤將一個木製的手提箱,放在了自己的辦公桌下面後。莊曉曼的聲音從蜂鳴器中,響了起來:“處座,局座說,戴老闆馬上就到,讓你去大門口,一起隨他迎接。”
“好的,曉曼。”範克勤答了一聲,起身出了辦公室。跟着來到了院裏的大門口。沒一會,孫國鑫也和廖望坤出來了。不過這次很低調,因爲其餘的幾個處長沒出來。範克勤就知道,戴老闆這次過來,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的。
範克勤站在孫國鑫身側,道:“局座,這次戴老闆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吧?”
孫國鑫轉頭看了他一眼,回道:“在電話裏,戴老闆沒說,但事情肯定是有的。總不會來單純的給你我拜個陽曆年吧。”
範克勤“嗤的”一樂,道:“哪哪敢啊。局座,我的意思是,軍統最近可是很忙啊。”
“是啊。”孫國鑫道:“咱們忙不忙完全取決於鬼子和僞政府啊。最近他們可是沒少鬧騰。戴老闆可能就是爲了這些事情來的。”
兩個人一邊說着話,沒一會,就看三輛黑色的轎車,直接駛入了安全局的大門。停在了主樓前。
孫國鑫和範克勤隨即走了上去。果然,剛剛到了跟前,戴雨農和他的保鏢統統下了車。孫國鑫和範克勤立即打了個立正。
戴雨農回頭對着一干保鏢說道:“你們不用跟着了。”說罷,看向了孫國鑫道:“走吧,咱們上樓再說。”
“是。”孫國鑫擺手一引,道:“局座請。”說着和範克勤一左一右的落後戴雨農半步,一起走進了安全局主樓。
一路到了二樓孫國鑫的辦公室,廖望坤幫着三個人到了茶,上了香菸,隨即退了出去。
孫國鑫微微探身,道:“局座,來之前和您通話的時候,您說有事情要找卑職和克勤,是有什麼任務嗎?”
戴雨農點了點頭,道:“是啊。你們也聽說了吧。僞政府這次的陽曆年花招可是不少啊。”
“是。”孫國鑫道:“據說,汪僞請了不少,哦,或者說是威逼利誘了不少,外國的,還有澳門,香港的一些富商,名流,士紳來共度新年。”
“對。”戴雨農伸手在自己眉心的位置微微擠了擠,好似有些疲憊,道:“這段日子,我一直在忙這件事。還算順利,前方的兄弟,打探到了大部分的,前來參加新年宴會的名單。其中有一部分人員,是主動投靠過去的。還有一部分是因爲形式所迫,不得不來。老頭子發了話,對於主動投靠過去的,以漢奸論處。但其餘的人員,能爭取的爭取,能保護的保護。”
“哦?”孫國鑫問道:“局座,那現在的情況是?”
戴雨農道:“別的事情,我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但是其中有兩家與會人員,卻必須慎之又慎。其中一個人,是美地家司徒先生的孫子。這個小夥子啊,什麼都好,就是有點……年輕人的通病,風流了一點。中了美人計了,結果被小鬼子外務省的特務,弄到了汪僞的手裏。現在他被怎麼弄來的,這面都沒有查清。但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件事,我們必須要管,你也知道老頭子對司徒先生的態度。所以咱們必須完好無損的,將司徒克營救回來纔行。”
“是啊。”孫國鑫道:“海外華人聽見國家有難,紛紛捐款捐物啊。其中司徒老先生可是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第1217章
孫國鑫接着說道:“現在司徒克有難,無論如何,我們都得表明態度纔是。”
戴雨農點了點頭,道:“澳門的聯盟商會,其會長何靖的侄兒,何友亮失蹤了。在兩日前何靖收到了汪僞的邀請函,說邀請聯盟商會派代表前往南京。另外也會派人幫助其尋找何友亮的消息。哼哼,巧吧?”
孫國鑫道:“巧,巧的有些出奇。我聽說何靖在戰爭爆發之後,也主動奔走,幫着抗戰募集了不少的捐贈的物資。”
“是啊。”戴雨農道:“小鬼子在南美那面,和葡萄牙合作,聽說派遣了上百萬人去開發資源。這也是小鬼子沒有進入澳門的重大原因之一啊。不過也是因爲這樣,澳門的百姓,纔算是躲過了一劫。”
範克勤這時候說道:“澳門商會也是因爲這樣,才能更加方便的爲抗戰募集資源。也是如此,小鬼子和僞政府不能明着對付澳商,纔想出這麼一招。局座,那司徒克還有何友亮具體的消息,就一點都沒有嗎?”
戴雨農看了範克勤一眼,道:“倒不是一點都沒有。司徒克,應該在上海現身過,那是一個禮拜前了,當時我們有一名兄弟,在一架飛往南京的客機中,似乎看見了司徒克。我們查了當時航班的信息,確認當時的那架客機,降落在了南京草場村機場。”
跟着頓了頓,戴雨農又道:“何友亮的行蹤,就比較神祕了。澳門的兄弟,祕密接觸過何家人,何家人反映,起初他們以爲,何友亮是去遊玩了,結果沒想到變成了這樣。”
“局座。”孫國鑫說道:“剛剛您說的是‘似乎’是司徒克,這裏面,還有不能確定的因素?”
“對。”戴雨農道:“那個兄弟起初是不認識司徒克的,但是後來,我們把司徒克的相片,發給了各大情報戰,讓他們多加打聽情況。其中一個兄弟,再看了相片後,才覺得眼熟。可是當時登機的人比較多,當時這名兄弟也不知情,自然沒有專門針對的注意力。事後能夠回想起,有一個人確實很像司徒克,已經不容易了。所以才用了不確定的辭藻。”
孫國鑫跟着問道:“那當時,這個很像司徒克的人,是一個人?”
戴雨農道:“這就不清楚了,登機的流程是一個接一個上,就算司徒克前後有人看押着他,也不容易看出是不是一起的。那個兄弟也反覆回憶過,但實在是沒看出什麼。或者說是對這方面的記憶,確實已經模糊了。”
孫國鑫道:“嗯,也是,能夠在事後回想起有一個人,很像司徒克就不容易了。之前他根本沒準備,哪能特意的去記憶一番。”
跟着,孫國鑫又問道:“局座,何友亮呢?他沒有類似的消息?”
“沒有。”戴雨農道:“不過同樣的,現在各大情報戰已經有了何友亮的影像資料,就怕日僞將他祕密關在某個地方,不露面啊。但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無論是何友亮,還是司徒克,可能都在南京。畢竟他們要的是司徒家爲代表的海外愛國華人。以及何家爲代表的澳門商會,出現在汪僞的新年宴會上就可以了。到時候一報道,相片只要出現在報紙上……那後果就已經相當嚴重了。”
孫國鑫皺眉想了想,道:“這一招很狡猾啊,看起來,汪僞那面還是有高手的。只要司徒家還有何家的代表出現,並見了報,那麼對於不知情的商人來說,司徒家與何家就未必可信了。那麼往小了說,各種物資驟減。往大了說,甚至會影響很多人對抗日的決心。就算解釋清楚了,這些是汪僞的陰帧5嘈诺娜擞卸嗌伲课覀兛墒悄貌怀鲎C據的。再者,更有甚者,會對咱們國府的能力有所懷疑。認爲我們可能沒有全力營救,都是有可能的。”
戴雨農依舊面沉似水,道:“克勤,你是這方面的高手,你憑着現在的信息,感覺能營救回兩個人的概率有多少?”
範克勤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問道:“局座,是不是需要在月底前,也就是汪僞跨年宴會之前,營救出纔有用?”
“對。”戴雨農道:“甚至要更往前一些纔行。司徒家與何家現在沒法發出聲明,第一、沒有證據。第二現在確實也存在着營救的可能。如果發出聲明,以日僞的德行,司徒克與何友亮,恐怕會凶多吉少。所以只能寄希望於營救成功。如果時間臨近,人還沒有找到的話,這兩家確實會派出代表,但目的是爲了最後一線救人的希望。甚至何靖已經親口表態,最後無論救沒救出何友亮,都會在事後配合國府,發佈聲明。不過……就像是你們局長說的,那時候的後果到底是什麼,就誰都說不準了。司徒家雖然沒有明說,但種種跡象表明,也應該是這個情況。”
範克勤想了一會,道:“距離汪僞的跨年宴會還有二十多天。卑職這一次真的是沒法保證能否救出人來。主要是信息量太少了。我們想個辦法,讓宴會無法正常舉辦……”
一句話沒等自己說完,範克勤反而直接否定了這個辦法,道:“不行,這就等於是用司徒家與何家人作賭注,反而會寒了這兩家的心。後果更不可預料了。”
“是啊。”孫國鑫道:“在宴會上放置炸彈之類的行動,肯定是不行的。有很多人是沒辦法纔會出席,或者還有一些人正在左右搖擺。如果真的要是傷及了無辜,恐怕對方會從此真的倒向了汪僞……在宴會前呢?”
戴雨農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在宴會前,就給予足夠的警告?恐怕也不行啊,這一樣等於是給了汪僞藉口,如果對方真的對司徒克與何友亮不利。同樣會寒了一些愛國人士的心。”
孫國鑫皺眉道:“那還真的只能寄希望,在汪僞跨年宴會前……”
第1218章
孫國鑫接着說道:“我們只能寄希望,在宴會前先把人救出來纔行了。到時候,司徒家跟何家的人根本不會出現。而受他們兩家態度影響的商人,也會跟隨他們做出同樣的動作。我們在立刻放出風去,甚至直接用廣播和報紙將此事宣傳一番。那麼屆時,除了真正倒戈向汪僞的人,可能會繼續參加跨年宴會以外。恐怕也只能變成汪僞自娛自樂的節目了。”
說完,孫國鑫看向了範克勤,道:“克勤,我知道這事很棘手,但你的能力是無可置疑的,經驗也非常豐富。如果連你也無法完成任務,恐怕換了他人,就更不可能了。你現在按實情評估,究竟有多大把握?”
“有可能。但……”範克勤細細的低頭沉思了一會,這才抬頭說道:“頂多百分之五十。不可能再多了。而且這還是在全方位,各個方面都會予以支持的情況下,纔會有的。要不然……恐怕會非常低。”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接着說道:“這是因爲幾個原因。信息量太少,沒法做出有效的判斷,甚至嚴謹一點說,哪個兄弟看見的人,究竟是不是司徒克都有待商榷。這就導致兩個人到底在不在南京都兩說。不過呢,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兩個人也確實,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南京了。但這些全都是可能,沒有一件事是能夠肯定下來的。”
範克勤再次思考一下,又道:“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加派人手,前往南京。在各個大街小巷,儘可能的打探消息。如果這兩個人在南京,就只有兩個可能,第一個是,祕密在某個汪僞部門看押。第二個就是在某個民居隱藏。但無論是這兩個人哪一個情況,偵查過後的信息,依舊是‘可能’性質的不確定信息。兩位長官,我有個大膽的想法,我們有沒有潛伏在南京汪僞內部的同仁,甚至是……利用一下紅黨呢?要知道,紅黨打入日僞部門的人,恐怕不比咱們少啊。”
戴雨農聽罷,皺眉道:“我們倒是有幾個內應,不過……我的印象裏,他們所潛伏的部門,也只是邊緣部門,究竟能不能接觸這樣的高級情報,實在是無法確定。至於紅黨……”
說道最後,戴雨農看了眼孫國鑫,後者也皺眉,道:“局座,最起碼現在咱們表面上,還要維持一致對抗外辱的局面啊。如果紅黨真要是有這方面的情報,咱們卻錯過了。這個後果恐怕更大。只要咱們提前請示委座,把咱們的難處說一說。最後紅黨如果真要是有消息那是最好的,反而還能利用對方,達成我們的目的。而紅黨要是沒有這方面的信息咱們也沒有任何損失。更何況,咱們提前請示了,老頭子發話那是最好的,如果不同意,咱們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不跟紅黨聯絡也就是了。想來,老頭子也不會怪罪下來的。”
戴雨農對於紅黨,那自然是十分忌憚的,或者說是在國府內部,就沒有不忌憚的。要不是民意沸騰,現在槍口一致對外,恐怕後方老蔣頭已經再次開始圍剿,並內耗了。
不過你要說雙方從不合作,那也是虛言。就拿軍統來說,紅黨就無數次分享重大情報給國府。軍統呢,無論是不是利用紅黨,也確實曾經合作過。
因此戴雨農覺得這次也利用一下對方的信息渠道,擴大自己的信息量,似乎也沒什麼不妥的。只要自己提前跟老頭子打招呼也就是了。
至於他壞不懷疑範克勤?還真沒有。畢竟敢當面主動提出這個情況,並且是所有情況確實有困難的情況下範克勤提出的。
另外範克勤之前就說了,是各個方面全都予以鼎力支持,纔有一半一半的可能性。原因是什麼也都說的明明白白。此時又是正大光明的當着自己的面說,還是單純的利用罷了。因此戴雨農自然也不會懷疑範克勤。只是略微感覺詫異。
此時,戴雨農又聽孫國鑫也分析了一下情況。因此他覺得,利用一下紅黨的情報渠道反而是個好事,現在雖然沒法對付對方。畢竟一致對外嘛。但是之後呢?
要知道,對方每動一次,那自己就等於多了一次掌握對方動向的可能性啊。這在以後,要是對付起紅黨來,說不準就能用得上。
想到這裏,戴雨農打定了主意,不再猶豫,立刻起身,道:“國鑫,你隨我去一趟蔣公館,我們現在立刻請示一下老頭子。”跟着,他看向了範克勤,道:“克勤,你跟情報處,行動處聯絡,立刻擬定進入南京特工名單,並且商定聯絡密碼等事宜。從現在開始,你全權負責此事。”
“是。”範克勤打了個立正。道:“卑職現在就去。”
戴雨農聽罷,直接讓自己隨從開始給軍統各部門傳令。然後立刻和孫國鑫走了出去。
範克勤也跟着兩個人到了樓下,將他們兩個送上車,立刻迴轉自己的辦公室,讓莊曉曼把調查處的會議室讓人掃一遍,清理清理。
然後抄起電話,開始給情報處和行動處打電話。
錢金勳接到電話自然是表示立刻就過來。不過軍統行動出的處長老廖,口氣倒是挺生硬,不過有戴雨農的命令,倒也沒別的表示。一會就來安全局。
範克勤放下了電話後,讓莊曉曼把紀綱,童飛,熊巴山三個人找了過來。單刀直入的說道:“你們三個,每個偵調組派出一半的兄弟,現在回去後立刻擬定名單。另外要求是三個人一個偵查小組,但每個小組不可以有橫向聯繫,定製好聯絡密碼後,把聯絡密碼交給我。任務:祕密前往南京城,專門打聽城內所有民居的出租和買賣情況,時間信息鎖定爲半個月前入住。聽着!是入住!可不單單是那個時候租的或買的,也可能是提前就租好買好了,但是,是半個月前剛剛進住。”
第1219章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又道:“其中只要有二十二、三歲的青年,並且很有可能是幾個人一起住的情況,就是最可疑的,要立刻上報。保密原則,我就不用提了吧。”
聞言,三個調查組長立刻打了個立正,挺身齊齊道了聲:“是。”見範克勤表示沒有其他事情了,便立刻轉身去安排了。
等了一會,覺得差不多了,範克勤直接來到了大樓外面。再次等了一會,錢金勳的車子首先開了過來。
錢金勳下車來到了他身邊道:“怎麼的?戴老闆剛剛走啊?”
範克勤道:“對,走之前,讓我全權負責一個任務,並且讓我聯繫情報處和行動處。”
錢金勳一怔,道:“行動處老廖?他也來啊?”
“是。”範克勤點頭道:“怎麼了?”
錢金勳道:“那看起來,這次的行動規模挺大啊。”跟着輕抽了一口氣,道:“嘶,不對啊。前一陣子,我們軍統忙的……是另一個事吧。哎,戴老闆說什麼了?”
範克勤說道:“司徒克,何友亮認識不?”
錢金勳聽罷,瞭然的點了點頭,道:“我就說嘛。這兩個敗家小子,依我說,就不如死了。尤其是司徒克,爲了個小鬼子的娘們,偷偷跑出來,要上演一出羅密歐與朱麗葉。不知道這樣的愛情都沒什麼好下場嘛。就他媽知道給人添特麼亂。這兩人啊,也就何友亮還行。可爲了這兩個小子,把老廖也加進來了,這他媽比干掉陳一搏,和炸燬鬼子的水上飛機母艦規模都大了。依我說,就他媽不應該管。”
範克勤反而有點詫異,道:“你不知道這兩個人可能在日僞手裏的後續影響嗎?不過你說的也對,這兩個……不,那個司徒克確實夠腦殘的。”
“腦殘?”錢金勳重複了一句,跟着哈哈大笑,道:“對,就這個意思。不過啊,抱怨歸抱怨,這兩個小子的失蹤,咱還不能不管啊。就像你說的,後續影響太大了。怎麼辦啊。人家的大少爺命貴。值錢啊。咱們手下的兄弟命賤,死了也就死了。”
“你這諷刺的水平不行啊。”範克勤有點好笑的看着他,道:“咱們是爲了這兩個小子嗎……還真是哈。”
但是範克勤緊跟着又說:“不過呢,咱們更是爲了後續的,一系列可能存在的不良後果,就彷彿做飯一樣,本來好好的一鍋飯,但有一顆老鼠屎在掉進去之前,你說你出不出手把老鼠屎扒拉走。要不然,一鍋飯全廢了。”
“嗯。”錢金勳點頭看着他,道:“你這諷刺水平……比我差多了。”
“嚓。”範克勤道:“誰跟你比這個了!……來了。”
果然,兩個人正說到這裏,有一輛車子開了進來。停下後從中下來一個瘦高條。這人倒不是那種病態的瘦,而是很有骨架的那種硬漢類型。窪摳臉,丹鳳眼,寸頭,大下巴。穿着一身中山裝。
範克勤迎了上去,伸手道:“廖處長久聞大名了,今日才得一見,在下幸甚。”
廖輝伸手跟範克勤握了握,口氣依舊較爲生硬,道:“不敢當,範處長第一高手的名頭,廖某也是久仰了。”跟着看向了錢金勳,道:“錢處長也在啊。那咱們還是先辦正事吧。”
錢金勳呵呵的笑了笑,道:“廖處長一心爲公,我輩楷模。”
範克勤道:“那兩位就請隨我來吧。”說着當先轉身,帶着兩個人走進了安全局大樓。
調查處的會議室已經被收拾的很乾淨。範克勤這次直接做到了主位,錢金勳和廖輝也分別在左右落座。
廖輝單刀直入,道:“戴老闆的命令是讓我行動處,配合範處長的指示。還請範處長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