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跟着他開始繪聲繪色的說道:“你是不知道,哎,一進去,清一水的大長腿小妞。一個個全都穿着短旗袍,那叫一個賞心悅目,不過我是誰啊?定力十足啊。當然了,你嫂子就在我身邊也是一個小小的因素哈。但我說的不是這個,而是裏面的門道,你說歐美人是真會玩啊,各種房間都有,其中有一種房間,需要預定,而且還有人專門的在之前講解,叫艾斯……艾斯艾目。我本來聽一個新鮮,想訂這個房間來着,結果裏面的工作人員帶着我和你嫂子一進去,好傢伙。你猜怎麼着?”
“怎麼着?”範克勤道:“被我說對了唄,裏面小皮鞭,皮銬子,綁人的柱子,麻繩,各種橡膠的用具。整個房間成暗色調,弄得跟咱們的刑訊室似的。”
“我操。”錢金勳一臉差異道:“你去過?”
“我去個屁。”範克勤道:“艾斯艾目就是這玩意。最開始是歐洲,有一種叫姓學家的人士,各種那方面的事都嘗試過。其中就有這個艾斯艾目。後來流行到了美洲,怎麼的,現在人家跑亞洲來禍害咱們了?”
錢金勳翻了個白眼,道:“屁!要說這方面,他們能有咱們古代那麼牛嗎?那什麼宮圖上的各種道具,各種機關,各種……反正有的事,都是咱玩剩下的。”
範克勤道:“那我看你還跟我在這顯擺呢。”
錢金勳一臉唏噓,道:“哎呀,我小弟啊,再也不是那個天真無邪的小弟了。但是你大哥,永遠是你大哥。”
第1203章
範克勤兄弟兩個人,正在這瞎白呼呢。辦公桌蜂鳴器中突然傳來了孔欣然的聲音,道:“處座,有電話找您和範長官,是一位姓金的女士。她問範長官是否在您這裏。”
錢金勳看了眼,起身邊走邊道:“是金曼玉吧。”說着,按下了蜂鳴器,道:“接進來吧。”
範克勤也到了辦公桌旁邊,道:“應該是上次你說的那個事情,有結果了。”
電話被接進來之後,範克勤伸手抄起聽筒,道:“喂?”
“老闆,是我。”果然,金曼玉的聲音傳了出來,道:“小京和子陽他們已經回來了,您能到我這裏來一趟嗎?”
“好。”範克勤道:“你等着,我一會就到。”
放下了電話,範克勤說道:“行了,不跟你瞎扯了。走了。”
“嗯。”錢金勳道:“那老趙回來我找你啊。”
“好。”答應一聲,範克勤走出了錢金勳的辦公室,直接下樓,開上自己的車子,往花語巷子而去。二十分鐘不到,車子停在了后街。下車從後樓梯直接上去,進到了裏面。
一進屋就看見,金曼玉、盛京、董子陽、滿山峯、還有米志堅全都在呢。範克勤壓了壓手,讓他們不用起身,自己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道:“怎麼樣,弄清楚了嗎?”
盛京道:“我這面沒碰見有人跟着。”
滿山峯道:“我這面瞧見了,確實有人跟着咱們,從入川開始後就一直在遠處吊着,我找了個機會,在補充給養的時候下船,然後反而跟在了對方的後頭。發現對方到了重慶後,也是往下卸了一批貨,也是罐頭產品,不過……有兩個小子,一直跟着咱們哓浀能囎樱搅藗}庫後才離開,不過卻沒有回碼頭,而是去了倉庫大街,最終進入了那裏的青松貨摺!�
董子陽道:“青松貨撸遣裉斓馁I賣。”
金曼玉道:“柴天?這名字有點耳熟啊。查清楚了嗎?還有別的情況嗎?”
“我感覺查的差不多了。”董子陽,道:“柴天原先在上海是個小字輩,但是腦瓜子挺聰明,經常出個主意什麼的,後來當了下面一個堂口的師爺。跟着的大哥叫李大。李大的堂口又是霍文強的文強會的。前一個階段,霍文強學着杜月笙去了香港,有不少手下留在上海給他看着沒法轉移的攤子,還有的人散了自立了門戶,倒是這個柴天,究竟是怎麼回事,沒有弄明白,除非我去上海一趟,但我更偏向於,他到了這裏,自立門戶。”
說到這裏,董子陽頓了頓,又道:“各位想想,在上海,那個地方幫派,很講究輩分的,他一個小字輩,想要出頭很難的。但是在這裏不一樣,他基本是獨立的,而且是帶着兄弟來闖蕩的,還有一定的資本,他自己就能說的算。”
範克勤道:“嗯,跟大衛接觸的人查明白了嗎?”
“明白了。”董子陽笑道:“柴天原先在幫派裏是師爺,但是他現在也有自己的師爺。叫李貴福。他們現在專門幫人哓浭颤N的,生意做的其實也不小,而且他們也有自己的商用電臺,就是不知道,柴天到底是不是和香港的霍文強有聯繫了,所以我纔不能肯定,這究竟是不是霍文強授意的。”
範克勤道:“嗯,那就先彆着急,反正看現在這個情況,柴天這傢伙倒是挺小心,跟着我們的哓浘�路,說明他對我們根本不瞭解。所以更加不敢冒然的動手,等我在香港的人,傳回消息咱們再決定怎麼做。”
金曼玉道:“尊哥,要是柴天真是霍文強指派跟咱們接觸的呢?”
“先禮後兵吧。”範克勤道:“我讓香港的人告誡他一番,如果還是不改,那就讓他消失。而要是柴天自己的注意……那就讓龍幫的人,卡死他們。然後視情況讓柴天消失,最後再讓龍幫出面把柴天的人收編。”
定下了計議,那就要付諸行動,也就第二天,香港那面傳來了消息,霍文強最近很閒,根本也不動。另外,香港的人查了監聽的電波記錄,發現在柴天的人接觸大衛的那一段時間之內,根本就沒有發過任何的電報。範克勤明白了,一切都是柴天自己的想法。
不過現在範克勤倒是有點納悶了,這個柴天現在保持不動,這是稍微接觸了一下,就撤了?還是想弄清楚公司的貨咔溃会嵩谧约阂矊W一下?如果是這樣的話,其實到沒有必要非得弄死對方,畢竟現在所有的貨,絕大多數都是公司在美國開的各個工廠提供的,對方就是想參合進來都沒辦法。
還有一點就是,自己雖然有抉擇公司“敵人”生死的大權,可是卻不能濫用。如果濫用一定也對自己不好。他原本想的是,對方既然已經用了跟蹤的辦法,那麼很可能會有進一步行動,自己是有必要將危險扼殺在搖籃裏的。
可現在看,對方似乎除了這些沒有任何其他的意圖。所以範克勤現在有點猶豫,抄起電話給金曼玉打了過去,等接通後,說道:“曼玉,查柴天可以繼續,但是命令更改,不要直接執行。等我消息。”
掛斷了電話後,範克勤直接來到了樓上,通過廖望坤進入了局長辦公室裏面。
坐在了孫國鑫的對面後,範克勤將自己之前的想法,和現在調查過後的想法詳細的跟對方說了說。
孫國鑫聽罷反而笑了,道:“克勤,知道我最欣賞你什麼嗎?就是你的自我控制能力。”
說着話,孫國鑫遞給範克勤一支雪茄,自己也點燃了一支,道:“人都會犯錯,但只要不犯致命的錯誤就可以。另外,你也沒犯錯,你只是基於當時的情況,做出了應對最壞局面的準備罷了。換了我,我也會如此。還有,你有着這方面超凡的能力,但卻知道這是終極手段,不能濫用。這一點我實在是太欣賞了……”
第1204章
孫國鑫看着範克勤,接着往下說道:“有很多人在掌握了控制別人生死的大權後,就習慣了這麼做,認爲任何事情都能夠通過此類手段解決,殊不知,每一次動用這種權利的後果就是,百密一疏,即便頭九十九次全部成功,但仍舊可能會有一次,自己沒法查覺的疏忽存在。”
孫國鑫抽了口雪茄道:“其實消滅敵人的方法,和扼殺隱患的方法有很多。尤其是在這件事上,我認爲,你可以派人主動和柴天接觸一下,他是有野心,但你不覺得他也有着自己的分寸嗎?他雖然先是跟大衛客客氣氣的接觸,在被拒絕後,開始派人跟蹤我們的咻旉犖椋珔s一點別的手段都沒使用。從他接觸大衛,到現在也有一段時間了,也就是說,如果他真的是那種利慾薰心,不懂分寸的人,恐怕已經有更大的動作了。但是他沒有,所以我認爲,像是柴天這種有野心,可又懂分寸的人,是可以拉攏的。”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局座的意思是,可能會成爲敵人的人,我們也可以主動把他變成朋友。”
“說得好。敵人不見了,變成朋友了,這個消滅危險的方法也很不錯,對嗎。”孫國鑫笑道:“另外,他柴天現在只不過是小有勢力,到了最後他依舊成爲不了朋友,難道那個時候,你就不能讓他消失了嗎?”
“明白了。”範克勤道:“那卑職讓米志堅過去,和他接觸一下。”
“好。”孫國鑫點頭道:“我看可以。事不宜遲,現在就給他打個電話。”
“是。”範克勤答應了一句,拿起話筒,撥了個號碼,沒一會接通後,說道:“曼玉,你讓米志堅去找柴天,記住,讓對方成爲公司的下家,同時也可以讓他的咻斚到y參與進來,我們可以按照市價,給他相應的貨物。這一條就是我們最終的底線,看看他怎麼答覆,然後立刻彙報給我。”
說罷放下了電話,範克勤看着孫國鑫道:“局座,那就先等柴天的回覆吧,另外,金曼玉他們依舊會對柴天進行偵查,如果必要,也可以立刻執行一場送行宴。”
“嗯,就這麼幹吧。”孫國鑫說道:“從這小子的幾次行事來看,我相信他會答應的,雖然以後就等於公司的外圍,但是他們一定也有的賺,還有,公司也多了一些咻數哪芰Αkp贏吧。但是還是要讓他明白誰是主,誰是次。”
“好。”範克勤道:“必要的時候,給他彰顯一下我們的勢力,另外,也可以過一段時間,讓柴天真正的加入公司,讓他知道公司的規矩。”
當天下午,米志堅就傳回了消息,柴天答應了,但是他自己的生意卻不想併入公司。
這一點範克勤倒是料到了,柴天之所以來到重慶自立門戶,是爲了什麼?就是想要獨挑大樑。不願意併入公司,這是可以的,但是隻要他合作,實際上,就等於是公司的一個下家。
解決了這件事情後,範克勤讓金曼玉等人在盯着柴天一段時間,省着再出了什麼差頭。跟着又等了兩天多,錢金勳一個電話打到了範克勤的辦公室,告訴他,老趙他們回來了。
範克勤直接帶着杜勝利,開車到了情報處,直接上樓進入了錢金勳的辦公室當中。
只見趙洪亮,姜斌,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都在屋內呢。趙洪亮見到範克勤立刻打招呼,然後指着那個男人說道:“科長,這位就是目標當初在建造之時,監工的工程師。雖然樓不是他設計的,但是全程監工,包括驗收都是他在跟着的,叫雲揚。”
雲揚的工作總在外面跑,因此很懂禮數,直接起身跟範克勤握手。此時那個板子上的相片已經被摘下來了,放在了腥嗣媲暗牟杓干稀�
範克勤坐在旁邊用手點着相片道:“雲先生,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是八根承重柱,和四堵承重牆吧?”
“範長官好眼力。”雲揚說道:“那棟樓是街道的一角,但卻不是扇面的形狀。很規矩的,當然,當初這種樓房的設計也都是中規中矩的,不過,裏面的承重設計,還是比較講究的。畢竟面積很大,設計師在計算了總面積和結構的時候,將承重柱相對的,分散到了兩側,然後呢,這四堵承重牆,正好就分佈在中間,樓梯的四周。這樣一來,承重牆就不顯眼了,而承重柱呢,分散開來,也不佔地方,還能受得住上面幾層的整體壓力。”
範克勤問道:“那麼雲先生,我想再問一下,如果說,我們利用炸藥,將一樓所有的承重牆和承重柱統統炸燬,那麼這棟樓,能在多久塌方。能塌方到什麼程度?”
雲揚聽罷笑了笑,道:“那肯定很快便徹底塌了,不存在別的可能。但是這個樓的承重,尤其是承重柱,是用混凝土材料的,還是非常結實的。”
範克勤看了姜斌一眼,後者立刻接口道:“雲先生,我如果用一千克的梯恩梯炸藥,但是不打眼的情況下,能夠將承重柱炸塌嗎?”
“哎呦,這位長官難爲我了。”雲揚說道:“鄙人對炸藥的威力,那是半點都不瞭解的。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們,承重牆體的厚度,承重柱的規格是什麼。可怎麼炸,才能夠炸斷,我是真不清楚。不過呢,我想請問一下,各位長官想要達到一個什麼效果,必須要所有的承重都炸塌嗎?還是說,有什麼其他的講究?”
範克勤道:“這有什麼不一樣嗎?”
“各位長官。”雲揚說道:“其實啊,要是非必要的話,只要將八根承重柱炸塌,整棟樓也基本是必然塌方的,因爲承重柱是分散在四周的設計,那麼承重柱只要一斷,那麼承重牆是在中間的,受力就會成爲中間有支點,四周卻爲空的局面,然後呢,中間樓梯這一快……”
第1205章
雲揚口中說道:“看到了吧。”說着他用手點着照片中的一處,接着說道:“只有這一圈,是有可能保存下來的。但是呢,這是最平均的受力情況,也就是說,只要有偏差,那麼四層樓除了承重牆這一圈周圍全塌了,不可能同時一起陷落的,而是這邊快一點,那面慢一點的。這樣的話,那承重牆也會隨着這種塌方的效果,產生一個聯動的塌方。當然了,一二層的承重牆這一圈……還是可能會立住的,畢竟上面偏移,可能會斷裂,可一二層的受力就會隨之停頓,減輕。從而保存。”
杜勝利這時候在旁邊的點了點頭,他和姜斌兩個人全都是在軍隊裏的工兵營出身,可不要小看工兵,通長人們一想到工兵可能就是排雷,或者炸斷橋樑什麼的。其實呢,除了這些以外,工兵要掌握很多技能,甚至是一些基本的建築原理。是以工兵絕對是個技術兵種。
而且這兩個人本身玩爆破,玩炸彈就厲害,爲什麼啊?炸彈這東西可能給點原材料,普通的士兵也能給它引爆嘍。但是想要精通,那就要懂別的東西,比如說一座房子,哪裏是關鍵點?普通的爆破手可能是不明白的,只能通過加大炸藥的投放量,來實施炸燬這座房子。
但是姜斌和杜勝利則不然,他們一打眼就知道應該在哪裏安置炸彈,而且可以用極少的炸藥,就可以將這座房屋摧毀。要是不懂一些建築知識,那是萬萬做不到這一點的。
此時一聽雲揚這麼一講解,兩個人馬上就明白什麼意思了。杜勝利說道:“也就是說,其實中心位置的,在樓梯一圈的承重牆我們沒有必要破壞,只要是炸斷了這八枚承重柱,那麼光是靠樓體的外牆體,是肯定支撐不住的大樓的,從而整棟樓都會徹底坍塌。”
“對。”雲揚點頭道:“就是這個情況。”
範克勤其實也明白了,但是他處於嚴謹的態度,再次問了一句,道:“這個概率是多少?不會有意外情況吧?”
“哎呀。意外……”雲揚斟酌着措詞,以期達到更加精準的描述,道:“怎麼說呢……範長官,就像是我手上不小心劃破了一個口子一樣。但是呢,去了醫院,醫生縫針後,依舊不會跟你百分之一百的保證,你肯定不會有任何事情一樣。但是呢,近千個有這樣傷口的人,做了同樣的處理之後,其實發生意外的也只不過是極個別的情況。有九百九十九個可能都會徹底恢復傷勢。”
雲揚說罷,他用手再次點了點照片,說道:“我說的,炸斷八根承重柱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道理,我不能說一點意外的可能性都沒有。但是這個概率非常非常非常低。”
範克勤笑着點了點頭,道:“那就好。這樣還更方便了。”
確實方便了,承重牆這東西確實不好炸,要是有一定長度的話,可不是在一個點放置炸彈就可以的。而是要隔一段就按放一枚炸彈。要不然根本達不到塌方的效果。
接下來雲揚又把承重柱和承重牆的規格,跟腥苏f了一遍,還用筆標註在了相片上。姜斌和杜勝利兩個人又圍繞着技術問題詳細的詢問了雲揚一番。
跟着錢金勳按下了蜂鳴器,道:“欣然吶,你進來一趟。”
沒一會孔欣然進來,錢金勳說道:“你帶着雲先生去總務科一趟,讓他們安排個環境好點的宿舍,雲先生要在這裏住一段時間。”
孔欣然點頭道:“是。”跟着看向了雲揚,道:“雲先生請跟我來。”兩個人隨即離開。
範克勤說道:“我建議接下來按照規格,同比例,材料等等方面,製作幾個承重柱子,然後姜斌和杜勝利,你們倆個儘快實際研究一下,看看用什麼炸藥更方便,最好是那種粘性的炸彈,能夠黏在牆體上的那種。”
錢金勳道:“嗯,地方我找。”跟着看向了姜斌和杜勝利,道:“你們倆最近就在我這吧。各種爆破的材料,我情報處也有。需要什麼儘管提。”
說罷,錢金勳又看向了趙洪亮,道:“老趙,你去郊外找個隱祕的地方,然後讓兄弟們千萬按照雲揚說的情況,弄好承重柱,要快啊。弄的時候可以把雲揚也帶上。完事了立刻帶着姜斌和杜勝利,去開始研究怎麼炸。”
“是。”趙洪亮挺身答了一聲,道:“那卑職現在就去。”跟着又朝着範克勤打了個聲招呼,轉身出了辦公室大門。
姜斌看向杜勝利,說道:“其實這種承重柱,最好的爆破方式是打眼,然後將炸藥放進去引爆。這樣爆炸的動能才能達到最佳效果。不過打眼的話,時間上需要很久,不可能考慮。”
“是啊。”杜勝利說道:“不打眼的話,用處座說的粘性炸彈也可以,比如說,用黃油怎麼樣?這東西,在工廠車間,或者是汽車修配廠之類的地方,要搞到還是比較容易的。屆時在行動中,裝在桶裏,然後呢,在按放之前,只要把炸彈放在桶子裏一沾,拿出來就能粘在牆上。”
“嗯。這個辦法好。”姜斌說道:“揹着兜子,左手拎着捅,拿出炸彈往裏沾一下……我看行。不費勁。”
“只是……”杜勝利,道:“姜哥,我有個顧慮,你看啊,就像是你說的,咱們沒法打眼啊,怎麼才能將炸彈的動能,充分發揮呢。如果炸彈附着在牆體表面,浪費的能耗太大了。”
姜斌皺眉想了想,道:“如果我們在承重柱的兩面同時爆炸呢。”
“同時……”杜勝利想了想,點頭道:“我看行啊。正反面同時爆破,等於兩枚炸彈相互之間給對方動能,承重柱在中間,這樣爆炸的威力會成倍增加。定時引信……用一個怎麼樣?”
“嗯。”姜斌笑道:“對,用一個,這樣沒有時間誤差,可以保證同時起爆……”
第1206章
姜斌接着往下說道:“這樣呢,相互的爆炸作用力,就會一起出現,而且是相對的。承重柱是會必然被炸斷的局面。”跟着頓了頓,他又說道:“我們可以用最普通的繩索,就可以將兩枚炸彈連接在一起。在用乾電池,和一個定時裝置,就可以同時操控兩枚炸彈,只是這樣在安置炸彈的時候,可能稍微費點事。畢竟是一根柱子兩枚。”
“可以訓練一下。”杜勝利,道:“你看哈,我拎着捅。”說到這裏,他已經起身,開始模擬起來,左手做拎桶狀,然後說道:“我在包裏取出炸彈,兩個是在一起的,可以先纏繞好了,拿出來往裏一沾,跟着放下桶的同時一抖,就開了。雙手張開左右一放,按下定時開關。完事了。時間是事先就調整好的……怎麼樣?按放一個承重柱的時間,大概是五秒。兩個承重柱,就是十秒左右。兩根柱子之間的距離,行進的時間沒算。”
姜斌聽罷轉頭問道:“處座,八根承重柱,幾個兄弟負責按放炸彈?”
錢金勳聽他們研究,自己也插不上嘴,正打開一包新的煙,準備鼓搗煙玩。此時一聽,首先給每個人甩過去一根。道:“四個。這樣每個人就負責兩根承重柱就夠了。”
姜斌聽罷,點上了香菸抽了一口,跟着看了看相片,道:“嗯,可以提前就讓這四個兄弟,各自指定按放地點。這樣只要一進去,就直奔目標。用最遠端的這根柱子做計算的話,我看看啊……從門口往裏衝,快速奔跑的話,六秒吧,七秒頂多了。然後按放炸彈,五秒,一共十二秒。在跑向下一根柱子,這用的時間就短了,頂天頂天四秒。再加一個按放炸彈的時間五秒。那就是二十一秒。嗯,在打出點富餘出來,加上五秒。這還二十六秒呢。由於是從遠端往回跑,所以在安放完炸彈後,距離出口反而更近,只需要頂天三秒中,那一共用時還不到三十秒呢。”
範克勤聽罷一笑,道:“我的計劃是一分鐘,到一分半的行動時間。”
“哎呀。”姜斌道:“那絕對夠了。只要按放炸彈的兄弟不拿自己的命開玩笑,認真準備的話,這個時間上絕對夠了。”
杜勝利問道:“處座,那這四個兄弟是不是不負責別的工作了?如果要是也負責作戰任務的話……”
沒等他說完,範克勤道:“不負責其他任務,就是按放炸彈。當然,爲了防止萬一,他們每個人還是要攜帶一支手槍的。不過他們是在八個突擊小隊和一個定點作戰小組,共九個小型的作戰單位衝進去後,才能進入。這個時間嗎……是在行動開始後的,第十秒左右。”
杜勝利聽罷和姜斌對視一眼,道:“那也夠了。”
“嗯。”姜斌同意道:“夠了。”
杜勝利說道:“咱們訓練時搭建的承重柱,只有地基,可是上面呢,沒有棚頂。也就是上面是不受力的狀態。不像是實際的目標當中,上面連接着棚頂。不過,這樣反而更好。”
“對。”姜斌笑道:“就好比練拳時,握着的木板,上下全都握着,擊打中心點更容易斷,但是隻是握着下面呢,上面懸空,這樣擊打就需要更強大的力量。咱們在研究的時候,懸空狀態下如果能夠炸斷,那麼在實際的目標當中,就更加可以炸斷了。”
兩個玩炸彈的高手,如此這般的開始討論起來,範克勤和錢金勳在旁邊有時候也插上一兩句,但基本都是解釋怎麼行動的。從而讓兩個人在製作炸彈的時候,更加符合時間上的要求。操作更加容易一些。
就這樣,幾個人對比着相片一直研究到了晚上,基本已經定下了大概的骨架。然後各自散去。
接下來的幾天,範克勤的安全局已經選定了幾個爆破手,都是懂點專業知識的那種。而趙洪亮那面則是在西南方向的一個山腳下,在雲揚的指點下,用相同的材料,建造了六根同規格的承重柱。另外,還給這幾根承重柱下方打好了地基。
又等了大概兩天時間,範克勤和錢金勳帶着姜斌和杜勝利幾個人全都來到了訓練場。下了車子後,姜斌和杜勝利開始忙活起來。
其中姜斌和杜勝利首先給選定的爆破手演示了一下過程,這兩天他們自然也沒閒着,研究炸彈的各種事宜外,還研究了怎麼安裝才能更加快速。
從一個桶子裝黃油,加挎兜子的方式,改成了現在只攜帶一個桶子。這桶子上面和底部都連接着一個繩索,可以斜跨在身上。而炸彈呢?連接好了後,用固定的一個姿態擺放在桶子裏面,然後裝滿黃油。黃油不是那種水一樣的流動液體,那是凝固狀態的。所以炸彈包括定時引信,乾電池等在裏面是不會晃盪的。再加上擺放的姿態有講究,所以只要拿出來,立刻就能用。
姜斌和杜勝利兩個人給四名爆破手一邊講解,一邊已經將炸彈放在了桶裏,怎麼擺放全都讓四個人看的明明白白的後,姜斌說道:“放好了第一枚炸彈後,往裏澆築黃油。別弄得太少啊。基本快裝滿了纔行。然後呢,第二枚炸彈以同樣的姿態,用手扶着按入黃油當中。這樣一來,從外表就看不出來了。炸彈在裏面的姿態也不容易發生改變,尤其是連接的引信就不會亂,省着你們在真正安裝的時候,再出現需要整理的情況發生。”
說着話他已經按照自己說的,和杜勝利兩個人弄好了桶子。然後姜斌一邊往身上掛桶一邊說道:“看到了沒有?要斜着掛,這根很多兜子是同樣的道理,這根掛桶的帶子,我們用的就是兜子的帶子,看到沒有?能夠調節長短的。經過我和杜教官的研究,右手爲主力手的情況下,是以左肩揹着上方的帶子爲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