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說完了那個主樓之後，他又開始說旁邊的幾個同樣在院內的建築。也是和之前一樣，一步一步的解釋。結合照片來說明情況。明顯是有好爲人師的屬性。最後說完，他突然問錢金勳：“你祕書是不是單身？”
錢金勳聞聽此言，也不說話，就斜楞眼睛看他。周小飛看見他這個樣子，嘆了口氣，道：“想我周小飛，單身了三十來年了，也到了該考慮自身問題的時候了。你祕書挺好看，以後我常來。”
“你就嘴上風流吧。”錢金勳看了看錶，道：“走着吧，喫點飯去。”跟着起身，把周小飛畫的圖，全都鎖在了自己的辦公室裏。
周小飛別看在錢金勳辦公室，說自己對孔欣然怎麼怎麼着。等和範克勤與錢金勳出來後，直接變成了目不斜視，裝的跟大尾巴狼似的。那叫一個一本正經，偌澥康哪欠N。跟他穿的宅男套裝，一點都不匹配。
三個人到了飯店要了六個菜，開了瓶老酒，開始喝起來。在飯桌上範克勤纔在和周小飛的交談中明白，原來他上完了中學之後，也瞎玩了幾年，後來才上了大學，學的就是工程建築專業。等大學畢業之後，仗着他祖輩家底厚實，依舊不願意找工作或者自己乾點什麼。就在家裏待著，製作各種各樣的微小型建築玩。
根據周小飛自己說的，他家很大，但是已經被他製作的微小型建築，塞得快滿了，而且他下一步要打算規劃規劃，直接把自己的家設計成一座城市，而且是未來之城的那種。人在裏面走就跟大怪獸入侵地球似的。
除了製作各種微小型的建築以外，周小飛其他的時候也畫畫，漫畫。宅男的腦子裏有多少想法，誰都猜不出來。根據他自己說的，他畫的漫畫已經超過了五千多張。被他自己訂成了五十來本挺厚的漫畫書。
範克勤聽到這裏，終於感到周小飛和後世的宅男沒有太大的區別。只不過這小子挺有才。如果說的是真的，後世的宅男大多數是看漫畫。而他呢，則是畫漫畫。後世的宅男是玩各種模型。周小飛則是自己製作模型。可以說周小飛，很可能就是宅男們的老前輩，或者說是“祖師爺”？
一頓飯喫了大概兩個多小時，周小飛徹底放飛了自我。喝的嗨皮了，邀請兩個人去自己家參觀參觀，結果半道上這小子直接酒勁上來睡着了。還好範克勤勁大，直接給他抬家去了。不過也別說，這小子真的沒吹！
一進一出對方家門的時候，各種建築的模型，幾乎鋪滿了他整個家，而且做的確實好，可以用惟妙惟肖來形容。
到了第二天，範克勤和錢金勳兩個人開始策劃針對鬼子憲兵營的進攻。根據周小飛畫的圖，就能夠對裏面的情況有更加精準的一個評估。
在結合偵查員觀察以及打探調查的信息，範克勤和錢金勳最終判斷，小鬼子的這一處大院駐地，應該有一箇中隊的兵力。而按照鬼子的基本編制，一個小隊五十四個人上下，三個小隊爲一箇中隊，在加上中隊長，通訊員，中隊指揮部的各個工作人員等，大概是一百九十人左右。
這人可不少啊，在加上這裏面都是職業的鬼子兵，戰鬥力還是較強的。是以範克勤詳細的和錢金勳討論了一番，然後纔開始定製進攻計劃。
首先進攻的人手決不能少。至少要五十人，但最高不能超過三位數。因爲進攻的人員一旦超過百人，那前期想要不被察覺的靠近鬼子駐地，幾乎是沒辦法掩飾的。
是以人數少，那就要用裝備來彌補，依舊是清一色的衝鋒槍。而且全部配備五十到百發彈鼓，手榴彈每人四枚。在調集四名神射手，分別控制四個方向。雖然鬼子的駐地選擇的很好，左近沒有什麼較高的建築。
但是在稍微遠點唄，畢竟這個時候的哈爾濱也是第一流的城市了。樓房還是不少的。帶着高倍鏡，並且提前校準過的狙擊槍。隔着三百米左右，神射手還是有能力控制一定情況的。
不過這個兵營是在城市邊緣，有兩個方向比較偏僻，再遠點就是市郊了。所以這兩個方向上是沒有高點狙擊陣位的。
不過，狙擊手從來不是非得佔據制高點的。選擇一個能夠看到兵營入口，或者附近關鍵街道的地方，作爲空間控制，也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最讓人噁心的就是，鬼子很喜歡修的炮樓了。在圍牆的四個角，幾乎全都有炮樓的存在，機槍眼，射擊口是扇面的！炮樓畢竟是圓的嘛！另外四個炮樓下面還有警戒線，雖然是城市邊緣，但也是城市之內，所以兵營周圍還是有行人的，但是行人肯定是不能隨便越過警戒區。
面對這種情況，範克勤和錢金勳的辦法就是，瞬間摧毀敵人的炮樓。打的就是對方沒反應，或者說是我只要一進攻，第一時間就一定會搞定敵方最難纏的設施。
範克勤指了指圖紙上的炮樓，道：“這四個角，炮樓是和圍牆連接的。下面就是警戒線，只要有人越過，我毫不懷疑，以鬼子的行爲模式，他不會管是不是普通的路人，都會開槍直接擊斃的。我們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直接的，還有一個是花哨點的，都可以解決這四個炮樓……”
第1085章
錢金勳吐出一口煙霧，道：“別廢話，都說一說。”
範克勤用手點着圖紙，道：“看，這是一圈警戒線，人從外面走。直接的辦法就是咱們曾經用過的一招，製作汽車炸彈，四個角的炮樓外的街道，同時有四個兄弟駕駛汽車，直接撞向鬼子的炮樓然後立刻沿路逃走。只要算好了時間，炸彈爆炸，那他就徹底的安全了。但是，炮樓裏的鬼子如果反應超快，槍法級準的話……這個兄弟，也可能會有很大的危險。”
錢金勳點了點頭，道：“明白，畢竟鬼子炮樓露出來的是一部分的圓柱體，那麼射擊孔就是成扇形的，幾乎是沒射擊死角的，而且還有一定的高度，這個駕駛汽車的兄弟，將車子停在炮樓下面，然後開車門逃跑，除非很快就能進入某個掩體，要不然，他基本全程都會處在對方的射擊視角之內。”
說到這裏，錢金勳接着問道：“再說說那個花招，是什麼意思？”
“演戲。”範克勤道：“警戒線距離圍牆是十米左右，所以路人最多距離圍牆就是這個距離。但我們可以演戲，比如說，當街搶劫的。一個人搶了另一個背的包袱，然後被搶者追趕搶劫者。搶劫者見到不妙，直接用了個損人不利己的招，把東西扔到了警戒線內。雖然鬼子也可能用他們練練槍法，可是，一個包袱罷了，他們肯定會猶豫，他沒法肯定裏面裝的是什麼，有沒有危險。只要他猶豫個幾秒鐘，裏面的設定好時間的炸彈一炸，炮樓也就直接被摧毀了。”
說到這裏，範克勤抽了口煙，續道：“但是這裏面的裝藥量到底夠不夠摧毀炮樓，還得問問姜斌或者杜勝利這兩個玩炸彈的高手纔行。”
錢金勳聽罷眨了眨眼，道：“或者是弄個觸碰引信，只要砸到炮樓上，直接就炸！我看摧毀炮樓還是沒問題的。蘇德大戰，德國的坦克厲不厲害？我看可是比鬼子炮樓的防護強多了。但是蘇聯有一種反坦克手榴彈，扔出去後，手榴彈的後面就打開一個小傘花，然後手榴彈的觸碰引信就會保持朝前的狀態，撞在坦克上，然後直接爆炸，從而達到反坦克的目的。所以我感覺這樣更有操作性。”
“聰明！”範克勤比劃出一個大拇指，道：“姜斌在呢吧，讓他上來，咱們問問他。”
錢金勳按下蜂鳴器的通話按鈕，道：“欣然吶，你看看情報科的姜斌隊長在沒在，在的話讓他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的處座。”孔欣然的聲音傳來。
大概是五六分鐘後，姜斌喘息有點不穩的進到了處長辦公室，道：“處座，卑職剛剛在跟兄弟們進行體能訓練呢。”看見範克勤也在，於是敬了個禮，道：“科長！”
這幫情報處的老人，一般見了範克勤都沿用以前的稱呼，就算趙洪亮和馬超羣，也是一樣叫老科長的。
“哎。”範克勤招了招手，道：“來，我們問你個事情。”
姜斌走了過來，在錢金勳的示意下坐好。錢金勳問道：“老薑，鬼子的炮樓知道吧，如果想要炸燬它，你能不能計算個比較精準的用藥量？”
“能。”姜斌說道：“不過處座，我得知道是什麼樣的炮樓，用的是什麼材料修建的？”
範克勤道：“紅磚水泥結構，大概，一個半磚的厚度。高八米左右，比二層樓高點，但是還差點不到三層樓的高度吧。整體呈圓柱形，內部直徑四米左右。”
“嗯。”姜斌聽罷開始在心中計算起來。
“等會。”錢金勳道：“這個炮樓是修建在圍牆一角的，兩面有圍牆跟它相連接，也不算是無依無靠的那種。還有就是，你再想想，能不能設計出一種炸彈，是帶有觸碰的引信，直接一扔就能爆炸的那種。”
“哦。明白了。”姜斌說罷，要過紙筆，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問道：“兩位長官，是不是這樣的炮樓？”
範克勤看罷點頭，道：“對，就是這個構造的。”
姜斌又問道：“那，二位長官，你們說的摧毀這個炮樓，指的是什麼程度？是完全炸塌，還是說，只要讓它失去功能就可以？”
範克勤和錢金勳對視了一眼，範克勤想了想，道：“這樣，你兩種方案，都做一下。然後呢，回頭我們根據需要，自己來調整怎麼哂谩！�
“沒問題。”姜斌說道：“那卑職先下去，計算一下用藥量，然後在試着弄幾款觸碰引信的炸彈。所以炸彈的外殼也得重新擺弄一下。兩位長官急不急？我大概一到兩天，差不多能夠完成吧。”
錢金勳點頭，道：“可以。你去弄吧。記住啊老薑，絕對不能透露消息！你在弄得時候，也不能讓別人看出來。要自己悄悄的完成。”
“是。”姜斌說道：“保密第一。那卑職先去了。”說罷，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錢金勳看着範克勤，感慨一句，道：“看看，手下有人才，就是好啊。”
範克勤說道：“這不廢話嗎。”
“哎！”錢金勳用手點了點範克勤的大腿，道：“我剛發現，也有你不會的玩意嘿。”
範克勤斜眼看了看他，道：“依舊是廢話，誰能會所有的事啊。”
說着，掐滅了香菸，範克勤再次拿過圖紙看了看，續道：“別扯淡了，炸燬炮樓的問題交給姜斌算是解決了。我們在計劃一下怎麼進攻。”
錢金勳“嗯”了一聲，道：“四面突入呢？”
“四面突入？”範克勤重複了一句，問道：“什麼意思？炸圍牆？還是說，摧毀炮樓從廢墟上躍進去？”
錢金勳道：“行不行？炸燬炮樓後，四個角自然就打開了缺口。”
“嗯。”範克勤道：“炮樓被摧毀後，會有不少建築材料，廢墟什麼的堆砌在原地啊。要是躍進去……有點浪費突擊的時間。”
錢金勳說道：“不行的話，讓姜斌把梯恩梯當量弄大點……”
第1086章
錢金勳接着說道：“直接炸塌一節跟炮樓連接的圍牆呢？”
範克勤道：“你的意思是，炮樓倒塌後，連帶着圍牆也一樣垮塌。形成缺口？”
錢金勳點頭道：“對。”
範克勤道：“這個好像是可以的，不行的話，其實我們可以讓執行的兄弟，一起扔炸彈，多扔幾個。比如說兩個人，其中一個將觸碰式引信的炸彈往炮樓上砸。另一個兄弟，則是同時，往旁邊圍牆上扔。圍牆被炸的話，不像是炮樓，會成爲濺射狀態飛散。就算地面落下了一些磚石等物，也是比較通暢的，而後一擁而入展開攻擊。”
錢金勳“嗯”了一聲，道：“咱們炸燬炮樓是因爲在進攻的時候，對方會在裏面形成火力點。如果是按照剛剛咱們說的，那麼只需要炸燬，讓其失去作用就可以了。省的裝藥量太大，咱們的人需要躲的遠遠的，反而突入的距離會加長。”
“說得好。”範克勤道：“接下來咱們研究一下怎麼進攻內部設施。畢竟是鬼子的憲兵營，裏面的人肯定是不少的，突然進攻會讓他們內部形成混亂，四面進攻的優勢需要保持下去。我看裏面的三座建築，完全可以對應我們進攻的三個方向。突入圍牆後，每一面的兄弟，就近衝入所對應的建築內，完成清理工作。另外一面突入的兄弟，則是負責控制住院內的情況。也可以分出一部分兄弟，隨時支援那三個進攻建築的同伴們。”
錢金勳道：“嗯，我看可以，就這麼幹。”
範克勤用手點了點，桌上示意圖中的二樓，道：“根據周小飛的分析，這個樓，應該是主樓，我估計這裏面應該是憲兵的主要宿舍。而且佔地面積也是最大的建築，所以咱們進攻北側的兄弟，人數上，至少……二十人到三十人吧，這樣下來，每層都會有十到十五個兄弟，可以完成瞬間的突擊。只要分工明確點，可以在第一時間拿下整座主樓。”
錢金勳道：“先算三十人吧，我說的是進攻主樓的人數暫定三十。其他方向呢？”
“東側。”範克勤道：“這是個副樓，佔地面積僅次於主樓，我不知道鬼子的中隊指揮部到底是在主樓還是副樓，不過，鬼子中隊的指揮所在，無論在哪也沒關係了。我們只要按部就班的進攻，發動突襲，從院牆到樓體也就三十來米的距離，我們的人可以不到五秒鐘，就衝到跟前，甚至已經進入了建築內。然後按照事先分派好的進攻方向去打便可以了。”
“如果是鬼子的指揮部。”錢金勳道：“根本不用擔心，一箇中隊就那些人，指揮部裏更多的是業務人員，短兵相接，未必就比普通的鬼子兵難對付，說不定戰鬥力還更低下呢。我看按部就班就可以。再者說，外面不是還剩了一隊人嗎？一旦發生困難，可以隨時支援。而且我也不相信這些樓的窗戶，都被鬼子鑲上了鋼鐵的防盜網，他們沒那麼多資源。所以支援的兄弟，選擇進入的點就非常靈活了。各個窗口全都可以。而鬼子呢，要面對內外雙方的夾擊。另外別忘了，你玩的是閃電突擊，速度那麼快，這幫小鬼子也是人，從炸燬圍牆，衝入其中，到進入建築，我相信頂多也就十秒到十五秒之間！說不得根本反應不過來也不一定。”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遇到難以進攻的房間，兄弟們還帶着手雷呢，在狹小空間內，手雷加衝鋒槍是有絕對優勢的。不行就往裏使勁甩個幾枚，然後用絕對火力戰術往具體的房間裏衝。他們用的還都是五十發，七十五發，或者是百發的彈鼓。這種情況下，沒人能夠在某個房間裏擋得住他們。”
錢金勳道：“那就對了。”說着話，用手指了一下圖紙，道：“這個西面的建築呢？”
範克勤道：“這裏周小飛預估同樣是副樓。但現在小鬼子到底用來幹什麼了，我們是真不清楚。另外，那八輛無線電檢偵車在哪？我們也不知道，你說，這八輛車能不能就在其中一個副樓裏，被他們改成什麼車庫，或者是修配車間了？”
“很有可能啊。”錢金勳想了想，說道：“調查的信息中，有一條，那就是無線電監偵車一開始是兩輛，後來是三輛，四輛。也就是一開始是兩輛車子，後來都是一臺一臺的增加。源頭肯定是這個憲兵營。那麼他們這個大院，必然是有修配廠的。還有就是無線電監偵車，裏面肯定都是電子元件啊。車子是……都能防雨雪之類的。但是小鬼子會任由把這些監偵車，停在露天的地方嗎？最起碼要有個庫，輪流進庫檢修檢修，或者是保養保養吧。”
範克勤道：“嗯，那這兩個副樓……甚至是這座主樓，在一樓都可能存在車庫或者是修配車間……本身就是軍營內部，除了正常的維修人員和崗哨，我想不可能鬼子派兵，在內部也給這幾輛車子站崗吧。”
錢金勳道：“遇到車子怎麼辦。直接幹掉，還是先按照計劃拿下整個軍營再說。”
“先清理！”範克勤道：“既然動了手，那就弄得徹底點。在我們有能力清理整座兵營的時候，那就先考慮全部喫掉對方再說。而喫掉對方，有個原則，那就是永遠要先殺傷對方的有生力量。車上如果沒人，那就不要去管它，全都按照計劃那樣，先清理鬼子再說。不過爲了保險點。我們可以專門安排一部分人，攜帶炸彈。只要那個方向發現了無線電監偵車，那就立刻通知他們，由他們去專門炸燬這些車輛。”
錢金勳道：“那進攻的時間可要選好了，這些車子，一般是輪流出動啊，有一部分車子是總在市內轉悠的。”
範克勤說道：“沒事！進攻兵營是安全局的兄弟……”
第1087章
範克勤說道：“你軍統的人，可以專門對付這一部分車輛的。他們不是現在盯住了嗎？我這面怎麼發動進攻都可以。只要一動手，盯住在市區巡視的無線電監偵車的軍統兄弟，也立刻發動進攻。這種車輛，在路上，是不能開太快的。它需要測定信號，車子自然要穩定。在發現可疑電波之前，我相信它肯定速度不快。”
錢金勳點了頭，扔給範克勤一根菸，道：“沒錯，監視的兄弟反應說，這種車子從來開的不算快，我估計只有在遇到緊急情況下，比如說脫離危險區域，纔會加速行駛。”
範克勤道：“那就好辦，我這面一動手。或者是約定好個時間，只要軍統的人能夠盯死在市內活動的幾輛車子就行。用炸彈之類的，當街摧毀這些車子便好。”
“嗯。我看行。”錢金勳道：“撤離呢？完成任務後怎麼撤離？有想法了沒有？”
範克勤道：“我還要對付另一個地方，是一所小鬼子培訓日僞特務的學校，我想把這個地方也一起清理乾淨。”
“哦對。”錢金勳道：“汪寧是吧。調查的怎麼樣了？”
範克勤道：“嗯，已經差不多了。不過根據前期的偵查，這所學校我感覺想要拿下並不算太困難。”
錢金勳道：“說說，需要我配合什麼？”
範克勤道：“這個學校明面是日語警官培訓學校。專門培養高級警官的地方，所以人數並不多，老師和學生加起來，一共不到五十人。位於北區江邊附近的一座二層樓罷了。正常進攻，二十來人，就足夠在一分鐘內清理乾淨。只是……加上之前進攻兵營的兄弟，總人數可不少啊。這麼多人進去……操作好了的話，倒是不會提前被發現。但是撤退是個大麻煩。”
錢金勳點了點頭道：“是啊，事情好做，事後麻煩。這東西就跟殺人犯似的，宰個人挺簡單，但事後面對追捕，那是難上加難的。”
說完這話，兄弟二人陷入了沉默當中。過了一會後，錢金勳再次打破了沉默，道：“化整爲零就地潛伏怎麼樣？”
範克勤道：“不好辦。進攻的動靜太大了。那麼多人，需要多少安全點進行換裝啊？就算有，得需要多少安全點？這麼多的換裝點，難保不暴露一兩個。”
“其實，潛伏的好，就算有點損失，也是正常的。”錢金勳道：“你還想把他們全都安全的撤出去？”
“沒錯，我想試試，最起碼……我忽然有個想法。”範克勤道：“聲東擊西，這是個老辦法，但卻是個極爲好用的辦法。如果我們做一個非常大的假象，爭取到一定的時間，然後讓兄弟們有充分的時間出城呢。然後化整爲零，雖然近百號人，可是，只要能出城，全都分散，那麼小鬼子也不好動手，最起碼能夠將損失壓到最小的範圍內。”
錢金勳道：“聲東擊西？那你想怎麼弄？那可是一座兵營，和日特學校都被你端了。鬼子和僞政府肯定會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這上面纔對。”
範克勤想了想，道：“不一定。只要我做的假象足夠大，他們未必就會死盯着兵營和日特學校。”
錢金勳道：“你想怎麼幹？”
範克勤道：“在貨哒荆瑑嵖赡艿难u作一個超大的動靜。”
“鬼子的物資？”錢金勳想了想，道：“嗯，小日本現在戰場前線，確實進攻不利，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物資問題。北方的工業能力是他們主要的物資來源，但由於抗日組織的在後方的破壞，也很犀利，所以這些物資的咻斈芰Ρ淮蟠笙魅趿恕Ｋ袁F在後方的各種物資，纔是小鬼子最看重的。如果你真能夠把鬼子的貨哒景c瘓，他們絕對會把所有精力集中在這方面。但貨哒臼匦l太嚴密了，想要進去搞破壞，幾乎不可能。要是硬打……那需要多少人啊。我們是特工，又不是正規軍。”
“你想差了，不用癱瘓。”範克勤道：“甚至是不用炸燬任何物資，就可以！比如說我就是在貨哒镜母浇卜糯罅康亩〞r炸彈。只要這些炸彈一響……貨哒靖浇 ｀牛抗乘鼐取＞退闼麄兎浅７�，那也一定會先調查一下有什麼損失，物資還剩下多少吧。而他們去查，去清點自己的物資，或者是損失的時間，就是我們搶下的時間。兄弟們就可以用這段時間出城，然後……全都分散開，各自用自己的辦法，離開危險區域。這樣一來，誰都不知道誰要怎麼離開，離開的路線是什麼。就算其中有幾個人被抓了，但他們不知道其他人的情況，也可以把損失控制在最小的範圍。”
“嗯。好像是……可以哎！”錢金勳眼睛一亮，道：“那……他們完成進攻後，出城也要快啊。交通工具……你想好了嗎？”
範克勤道：“進攻的時候不用交通工具。兵營裏我就不信沒有載具的存在！那個警官培訓學校，進攻人數少。二十來人，五輛普通的轎車就足夠了。大不了稍微擠點唄。這五輛車，目標倒是小，只要在進攻前，將車子偷來就好。另外，警官培訓學校也是有載具的。雖然不可能像是兵營那樣，肯定是有幾輛車子的。但一兩部汽車，肯定還是會有的。”
錢金勳聽罷點頭，道：“嗯，有操作性。貨站呢？”
“貨站的難度也不大。”範克勤道：“我們又不是真的衝進去炸燬物資，在外圍就可以。挑選國民少的幾個房子，隱蔽點的地方。只要不提前讓誰發現就好。時間可以設定的長一點，計算的準確一點。安放完炸彈，有充分的時間去進攻那座學校，掐着時間就行。等差不多了立刻進攻，清理完畢坐車撤退。這時候呢，鬼子的兵營也完成進攻開始撤離了。可以提早點動手，讓兄弟們撤一會……”
第1088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然後呢？貨站的方向，連續發生大爆炸。這樣時間差就出來了。”
錢金勳也不眨眼，偏着頭想了想，道：“嗯，就像之前說的，攻敵之所必救。小鬼子在知道貨站方向發生爆炸之後，自然會把注意力轉移過去。”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對，兄弟們接下來只要抓緊時間，從市區內撤離，最後化整爲零，各自散開也就好了。”
錢金勳道：“好，那就這麼定了。”跟着，他伸手換了張示意圖，說道：“接下來，咱們在研究一下大春，奉天，達連三個地方的進攻。先……大春吧。這個地方……”
範克勤和錢金勳兄弟兩個人，之後開始挨個進攻點詳細的研究起來。其實整個端掉小鬼子祕密工廠的攻擊計劃，就屬哈爾濱的最難。畢竟有個兵營在，本身防禦性那就不是其他地方能比的。
其他的地方，都是那種比較隱祕的。既然隱祕，那就不宜派遣過多的保衛人員，否則別人一看你這個地方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誰都知道是有問題的。
這個情況，現在被範克勤和錢金勳掌握了，隱祕性不在了。便等於失去了最強力的保護，那就可以直接對準敵方的如薄弱處下死手。
不過畢竟是獅子搏兔全力以赴，再加上範克勤的性格一項是嚴謹的，進攻的計劃自然不可能敷衍了事，依舊是相當的周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