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285章

作者:岩隐士

  但是電報不一樣,這東西發出去,只要頻率對,並且在範圍內誰都能收得到。只看能不能破譯出來罷了,還不如派人直接過去呢。只要保持低調,不招搖,這個計劃可只有範克勤和錢金勳兩個人知道具體情況。因此張志凱和王陽,實際上進入天津反而更加安全。畢竟日僞是不知道的。

  可要是真的被日僞破譯了密電,那可就操蛋了。這時候就輪到範克勤和錢金勳不知道情況了。沒準還會一頭扎進對方佈置的陷阱裏,這是範克勤絕對不能允許的一件事情。

  詳細叮囑了張志凱和王陽到了天津後的注意事項,送走了兩個人後,範克勤和錢金勳哥倆反而基本沒什麼事情了。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上海七十六號被炸塌之後,在華特高課總課長土肥圓次郎,面色陰沉的在自己的辦公室放下了電文。

  經過兩天的梳理,他得到了一個既應該極度重視,卻又近乎沒用的結果。那就是七十六號遭到襲擊之事,依舊是內部代號爲鬼的中國特工所爲。

  他燒燬了電文,放下了資料,以及梳理用的筆記本和鋼筆後,跪坐在小桌後面久久不語。一直到近半個小時之後,他突然動了,抓起桌上的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等接通後,說道:“大翔君,你來我辦公室一下。”說罷直接放下了聽筒。

  在等待對方到來的這一刻,土肥圓次郎不由得在心中再次思考起了這件事情。

  武漢,廣州,上海,奉天等等事件,可以說對日本來說,造成了十分沉重的打擊。可是這個“鬼”實在是太過於狡猾了。稱之爲絕頂高手也不爲過。

  從此次事件來看,一輛車子,竟然就讓七十六號這種強力部門,遭到了近乎毀滅性的打擊,這幾乎是不可想象的。對方從發動到撤離,並且進入租界的時間,總共不超過十分鐘。甚至是這次攻擊的時間,實際上只有一分鐘左右。

  廣州的兩個水上飛機母艦作戰單位,毫無徵兆的突然遭到致命進攻,海軍部的人到現在都對這次遭受打擊的過程描述不清,簡直詭異的嚇人。

  奉天的兵器研究所,經過後來的調查,發現對方的發動攻擊到結束,頂多是三分鐘左右……這一切的一切,都太快速了,都太猛烈了。但這是巧合嗎?不會!一定不會,這些攻擊,顯然是出自一個人之手。

  土肥圓次郎想到這裏,面色更加陰沉,翻開了筆記本,再次寫道:“善於謩潱偰茏プ∧繕酥觞c。並且在攻擊前毫無任何徵兆,而只要進攻,便盡其全功。且極爲善於撤退,和製造重重迷霧,使得具體執行人,有極大概率全身而退。人物模型推測爲:極度自信,追求完美,細節拿捏精準。應該是個工作狂人,軍銜至少爲上校級,低調,在不瞭解的人眼裏,反而沒有什麼強烈的性格。對跟自己無關的人和事,近乎採取無視態度。括號,最後一點爲猜測。括號完了。”

  在土肥圓次郎寫到這裏之後,篤篤篤的敲門忽然聲響了起來。他立刻將筆記本合上,放在了旁邊一本雜書的下面壓好。說道:“進來!”

  拉門被拉開,一個穿着馬甲襯衫的青年走了進來,回身關好門後,對着土肥圓次郎一彎腰,道:“老師。”

  “嗯。”土肥圓次郎,道:“我以下的話,和叫你做的事,全都不存在。明白嗎?”

  馬甲襯衫青年立刻正色的再次一鞠躬,道:“是,學生明白!”

  土肥圓次郎道:“很好,我現在給你一個地址,你去了後,在這個地址右側斜對面的一家專門賣香菸的鋪子,去買一盒老巴奪香菸,一盒老刀香菸,一盒大前門香菸,一盒金海盜香菸,以及一盒櫻花香菸。而且你買香菸的時間,一定是在中午十二點整,到十二點零五分之間完成。明白了嗎?”

  “是!”馬甲襯衫青年道:“十二點正,到十二點零五分之間,絕不會錯!”

  “嗯。”土肥圓次郎道:“在你買完香菸回來的時候,順路,給我定國際飯店,六一八房間。如果這個房間有人住了。就改定三樓七號包間。如果包間也有人定了,就在國際飯店,后街的一家叫馬家老店的飯館,隨便定一個包房就好。你要記住我說的順序,不能弄錯。”

  “是!”馬甲襯衫青年顯然記憶力極好,立刻再次重複了一遍土肥圓次郎的話……

第1024章

  見此,土肥圓次郎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好,你去吧。”

  青年隨即再次鞠躬,轉身走出了這個房間。

  土肥圓次郎再次將筆記本打開,繼續往下寫道:“曾在多地活動,所以必然直屬於重慶指揮,或者乾脆就是在重慶工作,才能如此大範圍的掌握攻擊目標情報。是特工高層的可能性很強,尤其是廣州沉船事件上,讓其掌握了艦隊動向,如果不是中國特工高層人士,是不可能做到在那麼短的時間,立刻發動攻擊的……”

  土肥圓次郎一點一點的分析着,幾乎是思考到哪裏就寫到哪裏,甚至有時候上下也都並不連貫。但這些無疑都非常有用,只要稍加整理就可以讓鬼的形象,更加立體起來。

  像是有些人說的,最出色的人,一定是那種一點風聲沒有,誰都不知道他存在的。這個說法完全錯誤,除非他不做事,或者乾的事都是小活。要不然你一定會透漏出一些信息的,這幾乎是無法避免的情況。

  到了晚上,四點三十分左右,土肥圓次郎收起了筆記本,再次看了一眼。感覺這些信息基本已經全了,畢竟對方是高手,自己現在這些只是靠推測得出的信息,準確度有待商榷,所以事實上也只能得出這些了。

  土肥圓次郎,立刻換好了一身西裝,戴上了禮帽。將筆記本放在了一個公文包當中,走出了辦公室,跟着坐上了車子,來到了國際飯店。一查,大翔在三樓七號包間定了位置,那麼也就是說六一八房間,是有人住的。

  土肥圓次郎,此次低調出行,拎着公文包沒有上電梯,而是從旁邊的樓梯走了上去。到了三零七包房後,他要了幾個酒菜,讓服務員先上。

  就是這樣,等酒菜上齊後,約五點半的時候,門口篤篤篤的響起了敲門聲。土肥圓沒有說話,而是等篤篤篤的敲門聲再次響起後,才走了過去,直接將門打開。

  只見門口站着一個身材中等,個頭約一米七十冒頭,面相老成之人。這人看見土肥圓之後笑着點了點頭,道:“久等了吧?”

  土肥圓也是笑道:“我都自斟自飲了一會了,幸好你來的還算及時,要不然這瓶好酒我一個人就能喝光了。”

  兩個人的做派,就彷彿老友見面一般。事實上也差不多,土肥圓認識這個人已經有十個年頭了。

  門關好後,二人走進了屋。這個面相老成之人坐在了下手位置,道:“這次找我是什麼事?”

  土肥圓次郎,也不客套,直接答道:“我需要你去幫我找一個人,如果可以的話,將他的情況傳遞回來,並且幹掉他。”

  面相老成之人也半點沒有猶豫,道:“好,找誰?”

  “我還不能確定。”土肥圓次郎答了一句後,從旁拿過公文包,取出筆記本遞給了對方,道:“這是他幹過的,或者說我依舊不能確定是他幹過的一些事情,後面還有我對他的描述。”

  面相老成之人,伸手接過後,開始安靜的翻看起來。而且他看的很細,一點着急的意思沒有。近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往下讀着。

  土肥圓次郎把筆記本交給他,便不再理會,拿過碗筷,開始真的喫喝起來。

  就是這樣,大約一個小時後,面相老成之人放下了筆記本,抵還給了土肥圓次郎,道:“你總結的不錯,但是依舊有難度,因爲這些全都是猜測,就算是你全部推測正確,但沒有一點實質性的線索,我也很難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這個人。”

  土肥圓次郎,道:“實質性的線索,當然有。你記得我們的對手,軍統成立的時間嗎?實際上他成立的很早,以前叫做藍衣社。但軍統成立後,我們在重慶潛伏的力量,接二連三被對方打掉。以至於現在潛伏在那的人,根本連動都不敢動一下,幾乎是癱瘓狀態的。這是巧合嗎?還是改了個名字,從藍衣社變成了軍統,裏面的人就突然厲害起來了?”

  面相老成之人道:“不是改了個名字事,他們的人員也增加了。”

  土肥圓次郎聞言,露出一絲笑意,道:“沒錯,關鍵是人。按理說,一個間諜組織,突然之間擴大規模,他的整體實力會上升,素質卻會下降纔對。畢竟新人增加的多了,總會稂莠不齊,精銳的特工,和經驗豐富的老特工,都是少數。”

  面相老成之人點頭道:“但他們依舊接二連三的,拔掉了打入重慶的潛伏小組。”

  “是。”土肥圓次郎,道:“而且爲什麼是重慶?不是別的地方?是因爲這個人就在重慶。他想幹事情,就必須要先肅清周圍的環境,然後才能施展拳腳。事實上他也是這麼做的,重慶的潛伏小組近乎全軍覆沒,然後他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了出來,這纔有了,接二連三的,在廣州,在牡丹江,在上海等等地區所發生的事情。”

  面相老成之人道:“同意。但你依舊沒說,線索是什麼?”

  土肥圓次郎聽了這話,一點都沒有不高興,而是答道:“在一年多前,在重慶的兩個活動小組,聯絡了總部,並且調了一名神槍手。可是,那兩個活動的小組,以及槍手,突然之間失去了聯絡。最後一次聯絡時,就是在武漢,那名槍手出現過。而後去往重慶後便沒了任何音信。”

  面相老成之人道:“是條線索。而且我現在明白,你爲什麼要找我了。”

  土肥圓次郎,笑道:“工藤君總是能夠有最佳的一個判斷,這一點,我從來都是深信不疑的。”

  面相老成之人道:“可你們依舊犯了錯誤,而且還屢教不改。”

  土肥圓次郎聞言,微微嘆息,道:“你知道的,我只是在華特高課的總課長。但能夠影響的,也只能是特高課這一塊。但卻又不能不考慮其他部門的想法,外交部,陸軍部,海軍部……”

第1025章

  土肥圓次郎,接着往下說道:“各種機構都需要協調,而且幹這一行的,是被正規軍隊一直所瞧不起的。經過這麼多年,雖然大部分人思想已經轉變了過來,但是在真正協調的時候,依舊充滿了重重的困難。”

  說到這裏,土肥圓次郎吸了口氣,再次微微嘆息一聲,續道:“上次他們的計劃其實很周密,甚至下重注,以自身爲誘餌,要幹掉鬼。可惜,這個鬼太敏銳了。彷彿只要有一點點的苗頭,他就能夠洞悉整個事件。所以這一次,我要從這裏,直接讓你過去,省掉中間的所有環節。這樣一來,他就算再是敏銳,也沒法憑空察覺此次行動。而且……我對工藤君你,充滿了信心。”

  這個叫工藤的人,用灰突突的眼睛瞄了眼土肥圓次郎,頓了頓,道:“好,但這次的費用,我要三倍。”

  土肥圓次郎聽罷只是略微頓了頓,隨即點了點頭,道:“合理。”

  這個叫工藤的人道:“還是老規矩,收到一半的錢後,我自己就會開始行動,這個過程,我自己爲主,沒有得到我的指示,一點都不要參與。”

  土肥圓次郎點頭道:“同意。”

  叫工藤的人,又道:“提供給我一個在重慶當地的號碼,我可能需要,也可能不需要。但在我需要的時候,我希望這個人能夠無條件的,立刻按照我說的話去做。”

  土肥圓次郎想了想,道:“我們在重慶還有一支特攻小隊。絕對的服從命令,而且有一條專門的緊急聯絡方式,我可以提供給你。”

  叫工藤的人點頭道:“好,雖然規矩你知道,但我還是要叮囑你一遍,在鬼死了後,另一半的錢,要立刻打入我指定的賬號。不然我的目標會是你。”

  土肥圓次郎再次思考了一下,道:“可以,我甚至可以付你更高的酬金,但有一個條件。”

  叫工藤的人皺了皺眉,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但還是道:“你先說。”

  土肥圓次郎道:“我之所以找到工藤君是因爲你是專業的,甚至只是單純爲了錢的。這樣就和我們有了很大的區別。你爲了錢,就會更客觀的看待一件事。也是這一點原因,我們很多優秀的人完成不了的目標,你都能夠完成。但我想讓你保證,在得到錢之後,或者說,在完成此次任務之後,不要在中國出現了。”

  叫工藤的人聽罷,沒有任何猶豫的點頭,道:“可以。”

  土肥圓次郎道:“好,兩天之內,錢會打在你的賬戶上。”

  工藤聽罷起身,道:“那你慢用吧。”說完,再次拿起那個筆記本,轉身走了出去。

  等出了門後,工藤很快消失在了街面上,在傍晚十分,回到了自己的駐地後,他再次翻看了一下筆記本,確定所有的信息都在自己的腦海當中後,將其點燃扔在了一個鐵皮桶裏。

  戰爭全面爆發之後,很多人都會跑到這裏發戰爭財,但是工藤不會別的,他只會兩個技能,找人和殺人。而且他的行蹤,這幾年不單單只是在中國,而是全世界都有。

  他乾的活不多,到現在爲止,他只接過九個單子。但每一筆單子,他都完成的非常出色。美國戰略情報局前任局長拉威爾#詹金斯,死在了回家的路上,一枚精確的子彈,在三百米外穿過了他的顴骨。越南反抗軍領袖,阮之文,死於層層護衛當中,子彈穿過了他的眼窩,在後腦炸出了近乎拳頭那麼大一個洞。中國西北軍參珠L閆世雄,攜帶軍事作戰圖在趕路的時候,後腦中槍,子彈穿過了狹窄的車後窗。第二槍,子彈擊中了車子的油箱。第三槍,漏出的油被引燃,車子隨即燃起大火。這直接導致西北軍的軍事部署,以及作戰調動推遲了整整三天,從而在作戰時損失慘重……

  但工藤從不爲此沾沾自喜,他只是爲了錢。正像是土肥圓次郎所說,日特機構內有很多優秀的特工,殺手,但是他們卻沒法像是工藤一樣完成類似的任務。原因就是,一個是爲了錢,他可以用絕對客觀的角度去看待任務。另一個,是爲了大日本帝國的榮耀,雖然有必死之決心,但終究在某些時候,沒法用最冷靜的角度去完成任務,這就是他們的本質區別了。

  兩天後,工藤確認了賬號內的錢款後,立刻將錢轉移到了一個空殼公司的賬戶下。跟着又用空殼公司轉移到了美國另一家空殼公司的賬戶下。最後這筆錢,存進了歐洲一個沒有受到戰火波及的中立國家的賬號裏。

  工藤隨即回到了郊外,在一座荒廢的黃大仙廟的後面,挖出了一個箱子。跟着他馬不停蹄的出了城,用了一天多的時間,趕到了北平。他在城內,買了兩套衣物。跟着在又在城內找了一圈,終於在城北處找到了一小工廠。

  尋找黑市,並不容易。必須要有懂行的人帶領,你才能夠聯繫的到。但是工藤卻不用,他觀察了一家薦人館兩天,最終確定了一個目標。

  當晚,工藤出現在了這個目標的家裏,對方最終沒有拒絕工藤的委託。因爲工藤付給了他整整五百銀洋,另外還有價值三千美元的金條,讓其代買貨物。

  而後,工藤在暗中一刻不停的開始觀察起這個目標,看着對方正常的上班,下班,喫飯、睡覺,並且對方抽空到了當地德國的一家洋行當中。又是三天後,對方再一次去了洋行,從洋行當中,取了一個長條包袱回來。

  於是,當晚,工藤再一次的出現在了對方家裏,取走了長條包袱。他沒有滅口,但是卻警告了對方一番。對方也愛錢,這一點很好。但是如果殺了對方,真要是有人調查的話,雖然不會追查到自己的頭上。但是對方這兩天去過洋行,是有概率被人知道的。而對方沒死,那就會變成一次黑色的生意。最起碼在一段時間內,不會出任何問題。

第1026章

  當夜,工藤帶着槍械,來到了事先看好的那家工廠。首先把槍托幾乎是連着根部截了下來,然後在中間打孔,再用手工鑽刀,將內部打上螺紋。跟着將槍械分解。擊錘,槍栓等等,全都拆下。用工具將槍口那側的瞄具割掉,然後打開了帶來的皮箱,塞進去一些填充物,如碎布之類的,將槍托,瞄準鏡放了進去。

  然後工藤用機器,將藤條編制的行李箱,用機器沿着邊緣再次編好。這樣一來,裏面就形成了一個隔層,而且是沒有任何開口的隔層。他用同樣的方法,把槍管,子彈,擊錘等物放在了上蓋的部分,再次裝進填充物。而後將其編好。這樣一來,從外表看,這個藤條行李箱,就變得毫無破綻了。

  這一切工作對他來說都不困難,因此所有的時間都算上,也不到半個小時。之後他怎麼來的,就怎麼撤出了工廠。

  就是這樣,工藤帶着自己的行李箱,坐上火車,來到了不算遠的天津。

  還有大約二里地,就要進入天津了。軍統天津情報站的行動隊隊長吳偉廷看了看周邊的地形,以及前後的道路,心中感覺很好,現在正好無人。於是高聲大叫道:“都停下,我撒泡尿。許隊長,把你煙給我來一根。”

  說着吳偉廷也不等人,而是直接下了道,繞到了幾棵樹的後面。那個叫許隊長的聞言,跟在後面掏出香菸來,也到了幾棵樹附近,只等着對方尿完,把煙給對方。

  結果他一想尿尿的事,自己好像也要來脈了。於是也轉悠到了樹後面,解開褲腰帶便要開始放水。

  旁邊的吳偉廷先一步尿完,接過香菸來叼在了嘴裏,然後往內兜一掏,掏出的卻不是打火機或者火柴,而是一把明晃晃的手槍。直接頂在了許隊長的腦門上。

  “別喊,不然打死你。”吳偉廷說罷,偷眼看了看樹縫,走貨的隊伍裏面沒誰注意這面。

  許隊長心中登時一哆嗦,心中電轉間感覺,這一切都是個套。就說世界上哪有這個好事啊?自己怎麼可能碰見了冤大頭,高酬勞把自己挖到了一家貨吖灸亍?谥械溃骸澳莻�……韋經理,這……這是幹什麼啊?兄弟我,雖然進入公司的時間短,但是,前兩次走貨,你是看在眼裏的,一點毛病沒……”

  吳偉廷不等他說完,直接打斷,低聲道:“我實話告訴你,前兩次走貨只是爲了探探道。這一次的貨品,二號車裏面有一些稀罕玩意,小日本看見了恐怕是不大喜歡的。但是我們必須要咚瓦M去。這就只能靠你了,明白嗎?”

  “靠……靠我?”許隊長早就沒了尿意,但他也不敢提褲子,說道:“經理,您是……怎麼個吩咐?”

  吳偉廷道:“記住我說的話啊,過檢查口的時候,二號車右側那排貨可以打開讓日僞檢查。但左邊那一排絕不可以。一號車上的東西可以隨便查。你是很機靈的,可以跟口子上的人遞遞煙,還可以使點錢。所以檢查了一號車後,和二號車近半的貨物這個舉動,是給你留了這個時間的。他們一天天的也不會把進入的所有車子都檢查徹底,所以你只要會辦事,伺候的及時,就有大概率通過。明白了嗎?”

  此時槍口頂在他的腦袋上,想不明白也不行啊。於是許隊長立刻道:“明白,明白的。”

  吳偉廷道:“很好,你可以自己先主動表明一個態度,帶着他們直接檢查沒問題的一號車,讓他們放輕鬆。然後在使錢,這樣說不定根本就不用檢查了呢。另外,進入市區後,這一次不要進入公司倉庫了。而是把貨壓到東區的四方街十字路口,你把車停在路邊,自然有人跟你接頭。知道了?”

  “是,是!”許隊長道:“我都……我都記住了。”

  吳偉廷道:“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招啊。現在回去吧。有人要問,就說我在附近有個親戚。之後自己會回公司。”說着,將槍收了起來。

  許隊長道:“好,那……那我回去了。”

  吳偉廷嚴肅道:“把褲子提上。”

  “哎,哎。”口中答應着,許隊長立刻將褲子提好,往回走着。他也不敢回頭看。但是也不敢跑。因爲這個走貨隊伍裏,誰知道都是什麼人啊。萬一自己有點異動,在把自己直接弄死怎麼辦?到時候,只要往大野地裏刨個坑一扔。我操,自己這幾乎就跟暴屍荒野,沒有什麼區別了。

  許隊長想到這裏,嚥了幾口唾沫。強行讓自己冷靜點,走到了車子旁,剛想要上二號車。但是一下子感覺不對,於是邁步來到了一號車跟前,疑惑的打量了一下所有人,想從中看出點什麼來,但很顯然他一無所得。於是只好咳嗽了兩聲,道:“行了,我們……我們接着趕路,這……差不多少就要進城了,加緊吧!”

  腥艘矝]問吳經理哪去了,許隊長暗道:“果然吶……弄不好這幫人都是……自己可要冷靜點,先把命保住再說其他吧。”

  坐上了車子,駕駛員啓動了車子後,轉頭問道:“隊長,吳經理呢?上後車了嗎?”

  “啊?”許隊長反應可也不慢,生怕對方是試探自己,於是強自鎮定道:“沒有,人家吳經理在這附近的莊子裏有親戚,跟我說他一會自己進城就行。讓咱們先走貨。”

  駕駛員感覺許隊長跟自己說話,比之前的語氣可是客氣多了,但也沒往別的地方想,於是點了點頭,道了聲“好。”直接把車子往前開去。

  就是這樣,兩輛貨車一路來到了天津城市邊緣,抵達了檢查卡子。一根刷着紅白油漆的木頭杆子,四個揹着槍的僞軍正在杆子的旁邊抽菸打屁。

  那說這裏就沒有小日本?現在沒有。因爲小鬼子的兵力不足,不可能每個地方都弄幾個真正的鬼子。要不然前線說不定都要穩固不住了……

第1027章

  所以進入城市的幾個檢查點,只是有一些日本的軍曹巡邏。而且是不定時的,此時沒在這裏看着罷了。

  不過,天津畢竟是大城,因此檢查卡子上除了四個僞軍外。旁邊還有一個簡易用木頭建造的屋子。裏面還有八個僞軍,正好是十二個人,可以三班倒。最主要的是,在外面的四個人,有一個機槍手,在杆子旁邊架着一挺輕機槍。如果來了車子什麼的,另外三個人檢查,必要的時候也可以叫屋子裏面的人幫忙,如果真遇到衝卡的,機槍就開火了。

  要明白,雖然是輕機槍,可是往這裏一守,真的威力很大。除非先把機槍陣地端了。要不然,你真要是開着車子往裏硬衝,或者往外硬突,幾乎是不可能的。

  像電視裏演的那樣,頂着對方的火力能衝出去,那概率真的很小。因爲只要機槍一開火,就算沒打你人,只要照着汽車前蓋開火,裏面的發動機之類的機器,也能給你打壞了,你還怎麼衝?而且機槍是連續火力,輪胎,油箱,發動機,這些地方外殼能擋得住機槍子彈?只要任意一個地方中彈,那你就要完犢子。

  車子立刻停下,許隊長心裏有點哆嗦,但依舊要強行鎮定。在開門下車的這一瞬間,這小子甚至想了好幾個方案。

  報信?不行啊。萬一被身後的誰瞧出來,一槍再給自己打死。但是不報信的話,萬一被檢查出來可怎麼辦,到時候自己根本說不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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