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但讓範克勤看見之後,立刻注意的,是這個人,自己非常熟悉。正是那名安全局和軍統內部代號爲:“司機”的日本間諜。這個傢伙一度是“汪寧”的副手。策反情報處行動隊長楚天風,就是汪寧的手筆。其中司機,也是展露了不小的能力。
範克勤抬頭問道:“這是徐世鵬新畫的?怎麼回事?”
“是徐世鵬畫的。”華章道:“德川勇夫是疾風特工隊的隊長,卑職想着,既然他是一個頭頭,那麼知道的必然比普通的隊員要多一些。看他的年齡也有三十八了,所以德川勇夫加入小日本的特高課時間必然不短,肯定認識一些我們還不知道的間諜。於是這些日子一直在壓榨他的剩餘價值,我讓徐世鵬配合我,也掌握了很多我們還不知道的一些日本間諜相貌。”
說到這裏,華章見範克勤指了指椅子……
第907章
於是華章笑了笑,側身坐下,接着說道:“就在剛剛,很是費勁的他又想起一個人,他跟我說,只是知道對方叫做藤原長英,真名還是化名不清楚了。但他們確實曾經見過面,還聊過幾句……由於很長時間沒見過了,所以經過幾番壓榨,現在纔想起來。不過這個德川勇夫對於司機的印象還是比較深刻的,因爲他當初是請教對方問題。問的什麼德川勇夫具體的有點忘了,但肯定是關於隱藏身份,或反跟蹤技巧方面的。”
範克勤抽了口煙,道:“他……沒說慌嗎?”
“卑職感覺沒有。華章回憶了一下,道:“這傢伙這些天被我壓榨的非常狠,說出一個他認識的間諜,才能得到一些休息。因此,這個司機被他說出來,是真實的面應該很大。畢竟到了這個地步,該交代的已經都交代出來了,他沒有什麼理由用這個事情騙咱們。”
範克勤點了點頭,說道:“嗯,還說了什麼?”
“沒有了。”華章說道:“他開始說又想起來一個人,於是卑職讓徐世鵬開始按照他的記憶畫像,但沒有畫完,我看見後覺得是司機,便讓徐世鵬先停下,然後把之前司機的畫像拿了過來,問德川勇夫問題。他也比較詫異,但說:就是這個人。也就是他剛剛給徐世鵬形容的,和我拿給他以前的畫是一個人。跟着我就問他問題,他就說了剛剛我跟您說的那些情況。於是卑職感覺,這事需要立刻跟您說一聲,然後就過來了,還沒來得及深入提問。”
“嗯。”範克勤再次看了看這張畫作,然後起身說道:“走,我去匯匯他。”
“是。”華章答了一句,跟在範克勤側後方,出了辦公室。然後兩個人直接來到了審訊室,進入了其中。
範克勤就看裏面徐世鵬,還有一個很是沉穩,穿着西裝的特工,正在抽菸。地當中還有一個已經穿上了內褲,看起來精神狀態很差的三十七八歲的男子。
“處座。”徐世鵬和另一個沉穩特工挺身跟範克勤打招呼。
範克勤道:“好。你們先出去,我和你們組長要問德川隊長一些問題。”
“是。”兩個人麻利的走了出去。
範克勤來到了地當中的鐵椅子前,細細看了看德川勇夫,對方態度非常好。雖然坐在了椅子上,精神狀態也比較差,但仍舊低頭鞠躬。
“德川隊長客氣了。”範克勤說道:“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姓範。有些問題想要請教你。”
“範長官您好。”德川勇夫說道:“不敢當請教二字,您請問。只要我知道的,絕不會隱瞞。”
“嗯。”範克勤用手拿着那張肖像圖,在德川勇夫的面前抖了一下,道:“看看,這個人你說他叫藤原長英?據我所知,藤原氏跟德川氏一樣,在你們日本可是老派貴族啊,不管這個名字的真假,你當時知道對方的名字後,就沒有一點懷疑嗎?”
德川勇夫對中文非常精通,因此半點日本生硬的口音都沒有,答道:“範長官明鑑,在下的德川氏雖然在日本非常榮耀,但經過了這麼多年,多少代人的傳承,姓德川的人已經不少了。因此有了很大的不同,我所在的只不過是旁支中的旁支,如果是正宗本族的德川氏自然在日本屬於貴族。是以在下在得知對方叫藤原長英的時候,並沒有往深處想,畢竟當時,對方也只是一名特工教官,我也不能多問對方隱私。那非常的失禮。”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你說對方是一名教官?”
“是的。”德川勇夫道:“那時候是在黑龍江省的哈爾濱市,我剛剛被調配到中國不久,雖然在本土經受過訓練,但是到了這裏,會再有一次考覈,其中考覈的時候藤原長英就是考覈我的考官,我記得我是因爲一道關於跟蹤還是……關於隱藏身份的問題,考覈的並不太理想,所以在之後請教時,稱呼對方爲教官。”
範克勤問道:“考試的時候,是在哈爾濱那啊?”
“我們是在哈爾濱警視廳宿舍居住。”德川勇夫說道:“考試的時候有筆試和具體操作。筆試也是在警視廳成立的警官培訓學校的教室裏。具體操作就不一定了,教官會在考覈時臨時突擊通知,你在下面幾小時要幹什麼。我是被告知,相貌在三十分鐘後會被長官們通知憲兵隊,告訴他們說,我是中國的一名高級特務。讓憲兵隊對我展開搜查。而我只能在道里區內活動,並躲避四個小時纔算過關。至於別人在哪就不太清楚了,但我想,哈爾濱那麼大,應該每個人都會穿插開來,哪裏都有吧。”
範克勤道:“這個培訓並且考覈你們的機構是屬於那個部門的?”
“特高課。”德川勇夫說道:“應該是總課長成立的,總管東三省的機關。”
範克勤道:“它現在還存在於哈爾濱嗎?”
德川聽罷,問道:“您的意思是?這個培訓機構還在不在哈爾濱?”見範克勤點頭,於是他接着說道:“應該是在的,畢竟在東三省的特務機關纔是最多的,根基也是最厚的。進入全中國的特工,基本絕大多數,都是來華後,在東北進行培訓,然後纔會輸入給各個地方。”
這一點範克勤倒是知道,畢竟小日本鬼子首先是進入東北,然後才進入中原,是以在東北的日本特務機構,其實才是實力最雄厚的。
雖然後世總說上海,各國的特工交鋒纔是最多的。但那只是交鋒最多,所以上海的諜戰還會有那麼大的影響力。可要說小日本的特務機構在哪裏的實力最厲害,就不能說是上海了,而是在東北地區。畢竟在侵略前,小鬼子就開始派遣大量的特務,進入東北開始佈局了。這也是軍統在上海能夠鬧出那麼大動靜,但是在東北地區,卻有點束手無策的原因。
第908章
好在這一世,範克勤來了,先是派出狼羣,後是培訓大量的安全局特工,這纔開始在東北打開了一定的局面。
範克勤從煙盒裏拿出一支菸,道:“德川隊長,你跟藤原長英在那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面了嗎?”說着,將煙塞進對方的嘴裏,並且幫着他點燃。
“謝謝。”德川勇夫,道:“請放心,我不會騙你們的。在那之後,我和藤原長英確實沒有見過面。”
範克勤道:“那就說說,你所知道的,關於藤原長英的任何信息吧。”
“是。”德川勇夫再次點了一下頭,而後細細的想了想,開始敘述了起來,道:“他是我的考覈教官,考覈的是反追擊。因此我感覺藤原長英應該是反追擊的行家。另外,在考覈結束請教他問題的時候,他回答了一些很有實用價值的技巧。這就很能說明問題。雖然我現在根本想不起原話是怎麼說的,但我當時確實收穫很大。”
德川勇夫貪婪的抽了一口香菸,然後又道:“所以,我只知道他應該是一個名有一定能力的反追蹤專家。其他的,並不清楚。”
範克勤道:“嗯,那就說說,當時你們的教官還有那些……”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範克勤和德川勇夫一問一答,將這個小日本知道的,關於那個間諜培訓機構的情況,全都詳細的瞭解了一遍。不過終究是年頭太久了。即便是受過訓練的間諜,在不特意去記的時候,也會隨着時間過去,出現記憶模糊的情況。
所以總體而言,範克勤這次詢問的主要目的,也就是代號司機,德川勇夫口中的教官藤原長英,並沒有什麼進展。只是從側面證實了,對方確實是對於反跟蹤,反追擊之類的比較精通。
主要目的雖然沒有太大進展,但是其他的方面,範克勤卻收穫了不少,比如說東北的一些情況,南京的一些情況,這些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能夠用得到。在走出審訊室之後,範克勤看着華章,吩咐道:“我覺得可以繼續深挖他的潛力,讓徐世鵬跟上,每當他回想起一個人,就讓徐世鵬用畫筆復原一個人的相貌。我打算建立一份日諜的影像資料庫。其餘的間諜也如此詢問,只要能回想起來的日諜分子,全都建立影像資料。”
華章道:“只是徐世鵬一個人的話,工作量太大了……要不卑職再找幾個精通素描的人過來?或者乾脆讓徐世鵬培訓幾個有底子的?”
“可以。”範克勤道:“你負責安排吧。也可以去藝術院校找找看,有這方面技能的,全都挖過來。以後但凡抓住的日諜分子,統統壓榨潛力。然後畫下來的畫像,翻拍相片,保留底片,並且建立一份專屬的檔案資料。到時候由量變引發質變,除非是新入行的鬼子間諜,要不然,日諜必然會無所遁形。”
“是。”華章道:“我立刻就安排。”
“行。”範克勤道:“那你忙吧……哦,對了,去情報處的牢房裏看看,沒槍斃的鬼子也壓榨一波潛力再說。總之凡是能夠讓咱們安全局聯絡上的部門,你都可以這麼幹。”
華章挺身道:“明白。”
範克勤回到了辦公室後,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說的影像資料庫。這個情況,是他以前就想要弄的。
那說他以前怎麼不弄呢?因爲他心裏很有B數!
最開始他就是軍統情報處下面的一個組長,後來是科長,這個級別你還想建立資料庫?
之後,到了安全局,但安全局是剛剛成立的新部門,可謂力量有限,人力不夠,全都忙的腳打後腦勺,所以儘快將安全局代入軌道纔是正事,其餘的都可以放放。
其實最主要的,就是人力資源不夠。但現在經過範克勤的努力,已經啓動了培訓基地,效率很高的,可以說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培訓出一批合格特工。因此現在來看,安全局的局面已經真正的進入了軌道。所有的骨架,血肉已經完全鑄成。是時候往裏面添加一些獨特的思想和絕活了。
華章按照範克勤的吩咐,首先去了重慶的各大藝術院校,搜刮人才。不過光是會素描技巧,而且素描水準很高的人,未必就能達到他們的要求。
畢竟一個是有實物臨摹,或者叫寫生。但安全局的人物肖像圖可是沒真人讓其照着畫的,全都得憑着第三者的描述來繪畫。
所以連續找了幾天,在全市的什麼藝術學校,繪畫班之類的地方,只找到了四個符合要求的。
考覈的方式也很簡單,就是讓去到這些院校的招人的特工,現場描述一個人的樣子,讓對方畫,如果能夠達到七八分和真人相似,就算是合格了。
然後範克勤親自跑了一趟郊外的培訓基地,找了幾個擅長內務處理的特工回來,在安全局調查處添加了一個下屬的部門,影像資料組。
不過現在收集的資料畢竟有限,所以暫時只有三個人就可以了。他們的任務就是跟着審訊的特工同事們,在審訊室泡着,每挖出一個影像資料,就現場建立檔案。別管對方的名字到底是不是假名或者化名,全都標註。而回憶起這些人的落網日諜分子,也不可能光是想起人,剩下的信息統統不知道吧。
就比如說是德川勇夫回憶起司機,對方那個時候用的就是藤原長英的名字,在什麼時候見得面,做過什麼事情,大概年齡等等建立一套獨立的檔案。然後存入資料庫中。
然後呢,等收集的資料多了起來後,再由資料管理小組,將這些資料做出多分的拷貝,發往各地的安全分局。每隔一段時間,或者收集一批資料就會發一批。
這樣一來,隨着時間的推移,相互之間的攀咬,只要資料上的人露了面,就可以直接抓回來再說。跟着再次循環,壓榨其剩餘價值。最終進入一個讓小日本鬼子間諜,寸步難行的一個惡性循環當中。
第909章
這四個人經過安全局的初步調查,還是沒什麼問題的。其中有三個人,是跟父母一起在本地生活的,就憑着這一點,就幾乎不太可能是日諜分子。
另外範克勤的這個計劃,雖然在心裏很久了,可是誰都沒有對誰說過。所以這一次啓動的是很突然的,就算是小日本鬼子派出的間諜,想要打入安全局內部,但如此突然,也根本來不及安排。
第四個人雖然不是本地人,在本地也沒有什麼家,但卻是跟着他的老師一起逃難過來的。由他的老師作保,說這個人從十來歲的時候,就是自己的學生。長大後,又給自己當助教。然後父母也都認識,只不過他的父母和他們一起往後方逃難的時候失蹤了,一直到現在都渺無音訊,多半可能是遭遇不測了。
而這個給他擔保的老師,也挺不幸的,老婆在逃難的時候,也跟學生的父母一樣,再一次躲避空襲的時候失蹤了,這一點有不少同行的人可以作證。另外,他在國內的書畫圈子裏還是很有名望的,早年間就是新畫派的新秀之一,而且也只是在書畫圈子裏待著不參與任何政治,另外還有他不到十歲的小女兒也在身邊,更不可能是間諜。
就這樣,這四個“藝術家”或者說是畫家,就這麼直接搖身一變,當上了被原先藝術圈裏所不齒的特務。
藝術家嘛,情感豐富,思維和常人不同,尤其是其中一個女的,叫姜思思的。第一次進了審訊室,明明是對日諜問話,而且還不是她問。結果直接被嚇的花容失色。出來後眼淚直在眼圈裏轉悠,鼻子抽搭的那叫一個頻繁,足足半個多小時後纔好起來。
怎麼辦?做思想工作唄,再者說一個新來的,讓其他人見到了這樣也沒啥,頂多一樂,包容度也挺高。但話說回來,要是過一段時間還這樣,那就沒辦法了,只能把她調到其他的部門,浪費她本來的繪畫技能,搞個文職了。
那說就開了唄?不行!安全局和軍統一樣,都是終身制職業,講究的也是一個路子——豎着進,橫着出。生了進,死了出!絕沒有第二個情況。
好在他們的組長徐世鵬經過了這麼多事,跟範克勤,華章,或者各個組長都打過交道。經驗還是比較豐富的,是以能安慰就安慰,不能安慰,他親自帶着。經過三兩次,表現最差的姜思思也有點適應了。
人有時候是很脆弱的,但是也有其強大的一面。尤其是心理方面的,有時候邁過一個坎後,真的會進入一種新的境界。是以姜思思適應了之後,效率竟然比其他的三個男的還要高。
是以影像資料小組的工作,很快就上了正軌,只是一個禮拜的時間,他們就整整畫下了超過一百幅畫像,並且全都建立了相關的資料。等到那批受傷沒死的間諜,恢復過來可以審訊的時候,差不多會再次迎來一個收穫高峯期。
範克勤感覺應該趁熱打鐵,不能放鬆,於是乎直接聯繫了自己的老哥錢金勳,讓影像小組進入了情報處的牢房,再次開始收集起能夠收集的日本間諜肖像。
就在範克勤這面忙着這些的時候,熊巴山和五名調偵老手,已經一路沿着宜昌,岳陽,武漢,安慶,馬鞍山的路線,一路不停的潛入了南京城裏。
熊巴山的代號爲:銅像。化名:如。身份也已經在來之前就安排好了,是武漢人,在南京和武漢淪陷後,依舊兩地跑生活,咚鸵恍┥铍s物。武漢那面早就有人安排上了。是以絕對符合二層的排查條件。
另外,他帶着的五個調偵員也是如此。當然,這可不是說,有了身份後你就可以到處嘚瑟了,依舊要保持低調,儘可能的不要有出格行爲。
在到了南京之後,熊巴山直接花錢包下了一艘中型的貨船,就停在碼頭泊位上。他從船艙的窗戶中往外看了看,南京城的碼頭附近人還是不少的,但各自都在忙活自己的事情,附近也沒幾個人。
於是熊巴山轉頭低聲,吩咐道:“夫子廟附近,可是有不少做小買賣的人,你們一定要記住,按照計劃那樣去做,真實的聯繫咱們的生意。也聯絡幾家有店面的鋪子,這是保密和掩護的重要手段之一。而夫子廟距離目標可是不遠的,你們溜溜達達,一邊真正的去做生意,一邊就能夠觀察目標的情況。要把街面上的巡邏規模,時間間隔。還有附近的警察局,巡查辦等等的其他日僞機關部門也要記在心裏。遇到了什麼情況,不用逞英雄,也不要慌,正常的配合就可以了,你們都是老手,我就不多囉嗦了。”
其他幾個人立刻點頭回應,見此,熊巴山再次看了眼窗外的情況,說道:“行了,現在就去吧。”
五個人得到了命令,立刻各自帶着幾件鍋碗瓢盆之類的樣品,揹着兜子,分批離開了船艙。等最後一個人出去後,熊巴山又等了一會,也從船艙裏走了出去。沒一會來到了附近的街道上,溜溜達達的往東側的夫子廟方向走着。
差不多二十多分鐘後,熊巴山沒有直接去夫子廟,而是轉了個彎,進入了附近的四山街。依舊溜溜達達彷彿街上的行人一樣走了一會,看見旁邊有個開業的灌湯包,直接進入了其中。
找了個能夠看得見外面的桌子坐下後,直接要了一屜包子,又點了個小冷盤,一壺酒。等到了店夥計去後廚通知的時候,熊巴山點了一根菸,開始看風景一樣,看着窗外的情況。
從店夥計離開,到上菜的這段時間,路面上過去了兩個巡街的警員。這兩個人揹着半新不舊的長槍,一邊歡聲笑語的聊着什麼話題,一邊慢慢地走着,根本也不像是巡邏的樣子。因爲他們只顧交談的話題,眉飛色舞的樣子,也不知道是聊的什麼,導致他們根本也沒看街面上的情況……
第910章
看起來,巡邏的兩個人,好似根本就沒有什麼巡邏的意識一樣。不過也不能排除這兩個人在別的地段可能是認真負責的。比如說在之前的路段他們聊的還沒這麼投入,然後漸漸的聊到了感興趣的話題,等興頭一過,便會依舊把注意力集中在街面上也不一定。
上齊了喫喝,熊巴山夾起一個包子,不能太狠,怕把包子皮弄破了。放在嘴咬了個小孔,鮮美的汁液登時衝擊着他的味蕾。嗯,美!
熊巴山一邊享受着美食,一邊依舊彷彿看風景一樣看着窗外。沾了點自己調好的醬油醋什麼的,咬下了包子的一部分,再次充分的享受着美食。
如此,熊巴山用餐的時間就比正常的要慢不少,而且他扮演的還是好酒之人,“吱”的一口小酒後,慢慢的再來幾口菜餚,那叫一個舒坦。
是以正常用餐差不多半小時以內必然完事,結果他連喝酒帶喫菜的,弄了將近一個小時。不過再長就不行了,那樣就可能會超出一個“正常”的範疇。萬事過猶不及,可能會讓他引起別人的注意。
他相信一個小時左右還是沒問題的,畢竟這個館子的生意還是不錯的,和自己一樣,喜歡喝兩口的人,還是大有人在的。是以比平常多喝一會,就能多觀察一會,還不會提高危險係數。
在這一個小時裏,熊巴山除了最開始巡邏的那一對警員之外,還看見了兩個便衣。這兩人的跟平常人的穿着沒什麼區別,但是他們相互之間也不怎麼交談,慢悠悠的通過視線內的街道,明顯也是尋街的意思。除此之外,就沒有發現了。
熊巴山付了帳,出了灌湯包館子,沿着街道往目的地溜達着,到了觀園路上。熊巴山不再是溜達的狀態,觀察着街面行人的步幅,慢慢的將自己的步子,調整到跟絕大多數人的步幅差不多,然後往前走着。
嗯,徐世鵬畫的極好,不用眼睛看,而是用餘光數着旁邊的街道號碼。兩側的建築和情況,畫的還是很充分的,只不過沒有現在自己到了這裏,真實的看起來的那麼細緻而已。有什麼建築,大致的意思在畫作中已經表達了出來。
在觀園路往裏走的時候,熊巴山沒幾秒鐘就鎖定了一個茶座,到了跟前後,也不往後面觀察。那樣反而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所以直接走了進去,來了一壺不好不壞的花茶以及兩碟乾果,瓜子什麼的,上了二樓。
挑監視的地方,一定不要挑選正對面的。位置越正越容易被注意到,就彷彿狙擊手一樣,外行總是說在樓頂上,是,樓頂視線最開闊,但是你同樣也會很顯眼。
而內行呢,從來不會挑選一座樓的樓頂,除非是萬不得已的情況。或者是不用顧忌什麼,如這座城市是自己的主場,敵人已經龜縮在了某個建築裏,我要獲得最開闊的射界,不用管敵人怎麼想。這個時候,你在樓頂上是沒毛病的。
剩下的情況,如你要在日佔區刺殺小日本的某人,要是還在樓頂準備狙擊。絕大多數情況下,你死了,你的目標都不會死。這種無腦行動,只會讓人覺得白送命,而且並不能證明你的勇氣,反而會很愚蠢。
熊巴山找的位置也比較講究,只要能夠看得到街面就可以了。不用非得靠近窗子,是以第二排第三個小桌的位置就很好。
上了樓只是略微一掃就確定了窗口和桌子的情況,再結合剛剛在下面觀園路過來時,街道的情況。熊巴山幾乎是沒怎麼停頓,很隨意般的選定了位置。
此時這個茶座上還是有幾個人的,畢竟不是大早上,而是下午了。所以熊巴山坐下後,打開報紙看了起來,然後喝上兩口茶,嗑點瓜子並不顯眼。眼角餘光則是從側面的窗口往外面看着。
果然,跟目前掌握的情報還是能夠對的上的,二十一號,也就是小日本的前線情報本部就是個小二樓。整體是灰土牆,跟兩側的建築色調都差不多,而且還連接在了一起。剛剛他在下面的時候就已經看見了,觀園路上現有高樓,最高的一座是街口過來時的那座,是個四層。
順着目光再往遠處瞄了瞄,熊巴山發現在這條街的另一頭,應該不是街口,距離二十一號的前線情報本部中間隔着四座建築,是個三層的樓房。剩下的基本全都是二層了。當然,少數三兩個一層的平房也有。
看清楚了之後,熊巴山不動聲色的接着喝茶嗑瓜子,然後匆匆的掃了掃報紙的版面。大標題全都是日本親善行爲的報道,什麼幫助汪僞在前線擊殺多少,地方軍閥的軍隊之類的。不用問就知道,自己手裏的這張報紙的所屬報社,肯定是汪僞和小日本的喉舌。
不過越是這樣,熊巴山面上就越顯出一絲欣慰,並且與有榮焉的笑容。裝唄,看誰能裝的過誰。
接下來,熊巴山再次將注意力放在了街面上,雖然他現在的位置不是緊挨着窗戶,但街道的彎曲,還是能夠讓他看清前面一段路徑的。是以,他將注意力轉移過去,開始監視街面的情況。
他這一壺茶,喝了大概也有一個小時多些。這段時間,街面上再次過了一波巡邏的警員,不過便衣卻沒有了,其他的人員也沒看見。因此現在初步的判斷,一個小時,應該是巡警的每一波巡邏的時間。而那個便衣暫時還無從判斷,也許只是路過,或者是還沒到下一批巡邏時間。
就這樣,熊巴山一連換了幾個地方。晚上也在四個街區外的豐園街警察局斜對面,一家館子開始喫了個晚飯,這才選擇了一條沒走過的街道,再次走回了碼頭。
他鑽入船艙之後,放下順道買的一些喫喝。點了根菸,抽了起來。此時的白天開始長了起來。不像是冬天晚上四點多,不到五點天就要黑了。
第91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