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第898章
這名特工接着說道:“對方說:我的行囊在外面,只要先生肯捎我就好。這個暗號就算是對上了。然後對方怎麼安排他們走,如何走,他就不清楚了。”
華章聽罷,想了想,道:“行,我知道了,你去接着忙吧。”
等這個特工出門,華章也從警衛室出來,直接來到了安全小組的辦公室,找到了火狐。對方是在這裏值班的。人抓回來了,都是隊長帶隊在審訊,不過她終究是個女的,男的現在人數夠自然就讓她後備。
華章說道:“今天晚上,你帶隊去一趟溪夏鎮,就在西北五十里……”
她將剛剛的事情跟火狐詳細的說了一遍,最後道:“你多帶幾個兄弟過去,提前佈置好陷阱,估計接應的人不會太多,但也不可能就一兩個,所以爭取把他們一網打盡。”
火狐點頭道:“是,卑職現在動身。”說着,她立刻點齊了本隊的人馬,往外面走去。
話說到了現在這種地步,這個案子已經見了亮了,而且提前計劃周祥,應該怎麼做全都心裏有數。是以範克勤到了審訊室,轉悠了一圈感覺沒什麼事情,跟華章通報了一下自己回家的事情,如果碰見解決不了的情況,直接給自己打電話。然後出門開車,回到了家中。
行動是下午進行的,而且用時很短,差不多過了下班的時候一些,就已經全都押了回來。主要是距離有長有短,到了現在也才七點多
範克勤出門的時候,審訊室的九個審訊的日諜分子,已經有三個開了口,剩下的人雖然還沒交代,但到了明天,範克勤相信,這些人絕大多數必然招供,甚至是全都會吐口。
傳說中寧死不屈的人,還是非常少的。英雄,真的不那麼好當。另外,這些小日本鬼子,也他媽算不得什麼英雄,如果有死不開口的,也只不過是茅坑裏的又臭又硬的石頭罷了。
回到了家,陸曉雅已經把飯做得了,用竹子編好的蓋子,將飯菜都蓋了起來。正在眼巴巴的等範克勤呢,範克勤見此,立刻表示:趕緊喫,喫完了好鴛鴦浴。
第二天早上,範克勤跑了一圈,保持一下身體的狀態,提着早餐回家跟陸曉雅兩個人喫了個飯,而後洗漱一番換好了衣服開始上班。
話說,有很多人都在抱怨自己的老婆管自己,其實萬事萬物都有個度,他認爲陸曉雅管理的就很好,每天穿什麼衣服,恨不得都貼個條給範克勤規定好了,但這種管理就讓人很是舒服。因爲管理在很多時候,是在意,是在乎的一種表現。只要掌握好了這個度的問題,反而會感覺輕鬆。範克勤看一眼,拿起就穿即可。
範克勤也很有自知之明啊,有了這樣一個女子跟了自己,那絕對是自己的福氣。自己可萬萬不能辜負對方。
比如說,有很多人說,哪個有本事的男人,外面不養個三倆的。說這話的人在範克勤的眼裏,真的成不了任何氣候,只不過是給自己扯淡找藉口罷了。你連自己都控制不住,還想着幹大事?扯淡!最頂級的那些成功人士,雖然也有在外面扯犢子的,但終究還是少數,你統計一下超級富豪,或者是全世界的首腦,在外面亂搞的可以說是極少極少的,有也是非常個別現象。千萬別說,人家在外面扯淡你也不知道這類的言語。千萬別說這話!因爲真正的牛人,對自己的要求,絕對比對別人的要求要高的多。原則性必定是很強的,絕對守得住底線。說人家在外面扯淡你也不知道這種話的人,本身檔次他就不夠!
等到了安全局,範克勤進了辦公室沒一會的功夫,華章就找了過來。這個女人皮膚是好,但是一看就一宿沒怎麼睡的樣子,精神頭還是可以的,但有點淡淡的黑眼圈了。幸虧長得好,沒什麼大影響。這要放在一般女人身上,那黑眼圈的功效就會被無限放大了。
範克勤道:“弄一宿啊?”跟着指了指前面的椅子,道:“坐下說。”
“後半夜也睡了會。”華章答了一句,坐好後,把手上的一小摞紙張遞給了範克勤,道:“處座,這是連夜突擊審訊的口供,現在開口了八個人,只有一個死硬分子到現在嘴巴依舊閉的緊緊的。”
範克勤大致看了看,將其放下,道:“我就不看了,你跟我大概說說。”
“是。”華章說道:“這些人的身份都不怎麼一樣,有賣菜的,還有在家寫作的,高低貴賤的掩護身份可以說是都有的,其中二號審訊室的人,是這個間諜小組的首領,叫德川勇夫。或許不應該說是間諜小組,用小日本的說法,叫特攻隊。”
範克勤聽罷點了點頭,道:“嗯,間諜小組的模式跟他們的並不一樣,特攻隊的活動,主要是在我們的國統區後方,搞各種各樣的破壞活動,暗殺活動之類的。所以他們的身份纔會高低貴賤都有。不像是專門搞情報工作的間諜,基本都是中等,或者是高端點的假身份。這一點,咱倆之前研究的時候,就分析過,現在看來當時分析的還是挺準確的。”
“是啊。”華章笑道:“可惜這個特攻隊到了這裏沒多長時間就遇上了咱們。”說了小鬼子一句反向的不幸後,她接着說道:“處座,他們此次的行動,是小日本在南京成立的前線情報本部發起的,是特高課成立的一個特殊部門,根據德川勇夫的交代。前線情報本部,雖然叫情報本部,但它的工作重心,絕大部分都是在搞破襲工作的,有點和咱們安全局的性質相似。”
範克勤聽到這裏,說道:“南京?這個小日本的前線情報本部成立多久了?”
華章道:“德川勇夫說,成立的時間並不長,不到半年。但具體怎麼成立的,都有那些重要的人士他不太清楚……”
第899章
華章接着說道:“德川勇夫只知道前線情報本部的最高長官,是個叫近藤英世的大佐,但是不是真名就不清楚了。另外,前線情報本部也是他們內部人的叫法,全名應該是特高課前線戰地情報特殊行動部。但這個全稱也不準,因爲根本沒有向外界公佈,是祕密成立的。掛的牌子也只是警衛督導的名字,並且名義上是南京的領事館下屬單位。”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這就怪不得了,在軍統和咱們南京分局的人,都沒有傳回任何消息。我還納悶這個部門怎麼就突然冒出來了。”跟着點了根菸,說道:“想抽自己點,你繼續說。”
“嗯,沒睡好,我這還真得來一根。”華章笑着給自己也點了一支,吸了一口,接着往下彙報,道:“德川勇夫在本地領導的這個特攻隊,代號:疾風。成員有十九個人,另外還有一個神祕人,也暫時歸入了他們的特攻隊。所以一共是二十人。”
範克勤道:“昨晚抓回來了十八個,還有兩人漏網,他說了剩下的人是誰了嗎?”
“哦,處座誤會了。”華章道:“有十九個成員是要算上高海洋的,只是他是對方打算犧牲的炮灰。這一點,卑職一會向您詳細彙報他們的行動計劃時,再跟您詳細說明。先說您剛剛問到的問題,其實漏網的並不是兩個,是一個。就是卑職說的神祕人,他只是在昨晚行動的時候,在印幣工廠裏有一個他們打入其中的內鬼,會接應他們,並且跟他們的特攻隊一起行動。但由於咱們直接把除神祕人之外的特攻隊全都端了,所以他現在並不清楚神祕人是誰。”
範克勤道:“你安排排查了嗎?”
華章道:“安排了,現在正在調查。主要是德川勇夫這小子吐口的有點晚,不過隨着其他人先招供,我們掌握的情況越來越多,他感覺隱瞞也沒什麼必要了,又有點實在扛不住大刑了,這才招供。並且供出了怎麼聯絡這個神祕人的暗號。但可惜的是已經過了有效時間,要不然,昨晚我讓手下的兄弟,冒充一下,用暗號,就能夠釣出這個神祕人了。也不用現在去排查。”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確實有點可惜,不過我感覺應該並不難排查,只要這個神祕人還在印幣工廠,就絕對可以找到他。”
“卑職也這樣認爲。”華章說道:“時間上的線索還是非常明顯的,我甚至感覺,就是這個小子再利用自己內鬼的身份,將印幣工廠內部的情報,發送給了小日本的前線情報本部,然後纔會有了疾風特攻隊過來搞破壞的計劃。就算用笨方法,一點一點的排查,這小子也絕對會現行的,畢竟範圍已經鎖定了。”
“嗯。”範克勤道:“沒錯,除非他提前跑了,但這個可能性不大。昨夜特攻隊沒有去印幣工廠,他可能會感覺不對勁,但直接跑……這個可能性還是比較小的,畢竟身爲間諜,就算是正常的接頭都沒有百分之百能夠接的準的概率。所以他必然會觀察一下,也會懷疑特攻隊被什麼事情耽擱了。甚至也可能向總部再次聯絡確認情況,請示下一步行動。所以直接就開溜的概率很低,甚至是零。”
華章點頭道:“對,我昨天得到這條消息後,就讓男爵帶隊立刻動身了。”她抽了口煙,又道:“處座,他們的計劃我在跟你說說。您幫我看看還有那條漏洞需要彌補一下。”
範克勤道:“嗯,你說。”伸手彈了下菸灰。
華章整理了一下思路,道:“根據幾分口供,卑職前後做了對比和整理,他們的計劃非常簡單,就是像我們之前分析的那樣,利用爆炸物作爲分散咱們注意力的計策。昨天下午卑職帶隊去抓的那幾個小子,就是專門負責在晚上安放爆炸物的小隊,他們會給自己的行動算計時間,提前設定好爆炸的定時裝置。然後呢。立刻趕到郊外的印幣工廠,等到了時間,再馬上跟那個內鬼裏應外合。潛入印幣工廠中的儲幣倉庫和印幣設備車間來傾倒汽油,然後再利用很簡單的香菸之類的,設置一個很小的延時裝置。他們一出了印幣工廠後,便迅速撤離,趕往溪夏鎮。而此時印幣工廠大火,裏面的駐紮的警衛連就算發現,第一反應也是救火,根本沒有時間去追查火是如何燃燒的,就算查那也是事後了。”
華章說到這裏,在玻璃菸灰缸裏掐滅了菸頭,然後續道:“城內也基本一樣,發生爆炸時,會吸引住咱們的注意力,而且他們知道,在重慶是有反諜高手存在的,日本人內部給這個反諜高手代號爲:鬼!卑職想,這個反諜高手鬼,指的應該是處座您,但他們還不知道您的具體信息。之前,就曾經發生過他們要刺殺您的事件,卑職建議,您以後要回家或者去哪,還是帶上幾個身手好的兄弟跟着,最好是黑西裝部隊,他們負責警衛工作確實優秀。”
“謝謝關心。”範克勤道:“我會注意的,你繼續說。”
華章點了點頭,又道:“他們不是知道咱們這裏有反諜高手嗎,所以爆炸的目的,就是吸引住您的注意力。不要把精力放在印幣工廠。而爆炸後,按照德川勇夫的話來說,就是反諜高手那個時候再高明,也一定是要順藤摸瓜的,他不可能憑空獲得線索,因此即便反諜高手效率極高,他最終也只會先找到高海洋。這就又會讓反諜高手在高海洋的身上耽擱時間。那個時候,他們恐怕已經在返程的路上了。”
華章說到這裏,頓了頓,看着範克勤,說道:“處座,這個計劃很簡單,但是卑職看來,執行力卻非常之高啊,應該是出自高手的策劃,德川勇夫的證詞也可以側面說明這一點,所以……日本人在南京成立的前線情報本部,不能留着!”
第900章
範克勤聽罷“嗯”了一聲,道:“是啊,如果我們沒有提前掌握李冰這條線,小日本的這次計劃,成功概率可是較大的。有時候執行起來,越是簡單,就越是順利和高明。這個策劃此事的人,絕對是個高手。”
說到這裏,範克勤看着華章道:“吐口的這些日諜分子,沒說這個人是誰?”
“他們不清楚。”華章說道:“但肯定是日本人在南京的前線情報本部策劃的,是一個人,還是一個參謭F隊不得而知。”
範克勤道:“你讓兄弟們加大審訊力度,他們在接到任務的時候,不可能沒去過前線情報本部,或者平常也肯定在裏面工作過之類的吧。將他們瞭解的情況,全都弄清楚,另外……把徐世鵬也調過去參與其中,告訴他,效仿牡丹江之事。”
“處座,您……”華章說道:“是要開始對付日本人的前線情報本部?”
範克勤腦中略一思考,就覺得這事沒必要瞞着,於是說道:“沒錯,這個前線情報本部,根據剛剛你說的情況,跟咱們安全局很類似啊,專門從事的是在後方各種破襲工作,而這種工作,是非常難以防範的。突然打個冷槍,投擲炸彈,燒燬房屋,這些東西誰敢說能夠完全防範下來啊。所以,就只有一個辦法,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不要給對方發力的機會,率先摧毀對方。但這個事情你誰都別說,心裏知道就好,因此我才讓你加重審訊力度,尤其要注意的是從活口的嘴裏,詳細的瞭解這個所謂的前線情報本部。”
“明白。”華章道:“我親自盯着這個事情。”
範克勤點頭,道:“嗯,行,現階段已經基本告一段落了,我去跟局座彙報一下。另外,那個印幣工廠的神祕人,你也囑咐男爵,讓他儘快將其揪出來。另外……是不是火狐在負責的溪夏鎮啊?”
“對。”華章道:“我讓她帶隊去的,儘可能讓她把負責接應的日諜分子也全部摁住。”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行,你辛苦些,多盯着點吧。”
“是。”華章道:“那卑職現在就去。”說罷,見範克勤點頭,她起身告辭而出。
範克勤拿起口供,再次略微翻了翻,放在一個本夾子裏,而後帶着直接出了門。告訴莊曉曼自己去孫國鑫那裏,如果有事情,直接讓她找自己。
然後範克勤徑直上了樓梯,到了二樓後,他通過廖望坤進入了孫國鑫的辦公室。
話說廖望坤是從軍隊上被選上來的,剛到安全局的時候,依舊一副軍隊上的作風。不過現在可能是適應機關了,跟着孫國鑫身邊混,那接觸的事情也多,因此現在原先養成的習慣,已經被新習慣所替代。見了誰也都笑臉相迎,不在硬邦邦的了。
範克勤反正覺得挺好,廖望坤畢竟是安全局第一大祕,少校軍銜。級別跟各個組的組長是一樣的。但他畢竟是孫國鑫身邊的人,要是成天板着臉,也不太好。做事太硬的話,你讓六大處長有時候都在心裏不爽,那不就操蛋了嗎。因此這個轉變,範克勤感覺真的挺好。
等進入了局長辦公室,範克勤坐下後,將口供放在了孫國鑫的面前,說道:“局座,現在已經取得了階段性勝利,這是抓回的日諜分子取得的口供,現在依舊在審理中……”
“嗯,你說。”孫國鑫拿起口供,開始看了起來。範克勤則是在一邊給予更詳細的解釋,等他將所有自己瞭解的情況,詳細的敘述一遍之後,最後又道:“局座,現在這個關於小日本疾風特攻隊的案子,已經基本見亮了。就像卑職剛剛說的那樣,印幣工廠的內鬼,正在排查中,抓住料想也只是快慢而已。溪夏鎮負責接應的日諜分子,應該還是有點搞頭的,但收穫肯定有限。就是這麼個局面。”
孫國鑫笑着,說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啊。軍統第一神探,現在恐怕是咱們國府第一神探了吧。只要出手,必定將日本間諜組織連根拔起。說實話,我並不驚訝啊。但心裏依舊高興。畢竟對方的這個行動計劃,可是很高明的,如果真的發生了,後果可謂不堪設想啊。”
說到這裏,孫國鑫頓了頓,又道:“你也清楚,現在法幣是個什麼行情?嗯?匯率幾乎是不停的往下掉啊。如果印幣工廠再出了事情,你看着吧,一張錢估計都得換上,十萬,甚至是一百萬的面額。料想老頭子那時候的怒火正好和匯率成相反的姿態,估計到時候啊,不知道得有多少人被連坐啊。咱們安全局又是負責安全的生力軍之一,想不被牽連其中,幾乎是不可能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處座誇獎了,這次的事件,卑職雖然是主官,但具體的執行幾乎全部是華章完成的。還別說,從結果來看,很是出色。”
孫國鑫笑了笑,道:“嗯,她不是你的學生嘛?你這個老師的功勞怎麼可能被淡化。不過這個華章,天賦是真不錯啊,安全小組現在什麼規模了?”
範克勤答道:“滿編五十人。”
“嗯。”孫國鑫道:“重慶的安全問題很重要啊,五十人對於這麼大的城市來說,還是少了點,我看擴編到八十吧。另外,你哥的情報處,反諜工作一直都做的極好,我看可以讓華章的安全小組擴編後,和情報處通力合作一下,那時候本地的安全等級必然還會提升一個檔次。”
“處座的這個建議好。”範克勤道:“回頭卑職就辦。”
孫國鑫點了點頭,從抽屜中拿出兩支雪茄來,地給範克勤一根,道:“克勤,剛剛你在彙報時,我聽你的意思,是不是對小日本在南京成立的這個前線情報本部有什麼想法啊?”
“局座慧眼如炬。”範克勤說道:“正如之前局座說的那樣……”
第901章
範克勤接着往下說道:“從這個疾風特攻隊的行動計劃能夠看出,策劃這個事情的人,或者是團隊可是很高明啊。所以……久守必失。卑職以爲不如搶先發招,我想的是,從現在開始,就要不停的主動尋找時機,看看能不能直接端掉這個日本人的前線情報本部。最不濟也要讓他們分身乏術,免得讓他們總給咱們添亂。”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孫國鑫認同的說道:“我看可以,這事你想怎麼辦,就放手去做吧。有什麼難處,只管來找我。”
範克勤抽了口雪茄,道:“謝局座支持。卑職想先調動南京分局的調偵組,先按照日諜分子口供說的地址等等,先期調查一下。然後具體情況具體分析。所以南京分局的聯絡密碼,還需要局座示下。”
話說南京這個城市,在如今這個年代,地位可以說是非常特殊的,雖然不是什麼經濟中心,但是政治地位卻很高。原先的首府就是在南京,現在日僞政府的首府依舊放在了南京。後來抗戰結束小日本被幹跑,重慶的力量也遷回了南京。因此現在不光是安全局,軍統和中統的一些潛伏力量,在南京那是不可以輕易動的。因此別看範克勤能夠命令絕大一部分地方分局,但是對於南京分局是管不着的。誰管呢?由孫國鑫親自掌管。
孫國鑫略微一沉吟,立刻點頭道:“可以。”說着,告訴了範克勤聯絡密碼以及方式,然後又道:“小日本的前線情報本部,你現在有沒有什麼大概的想法?說說。”
“是。”範克勤答應一聲,然後又抽了幾口雪茄,在腦中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卑職只有個大概的想法,那就是以人爲本。儘可能的對日本人的有生力量進行徹底的,或者是精準的殺傷。卑職以爲這和戰場上的道理一樣,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前線情報本部具體都有那些官員,有哪些智囊,這是我們首先要弄清楚的。而這些纔是卑職具體的針對目標。如果將這些人有效的殺傷……我分析,就算小日本要重新補充人員,也需要一段時間。而其中的精銳,更是幾乎不可複製的。這就是卑職的大致想法。”
孫國鑫聽罷點了點頭,道:“嗯,你這個想法很好。想必你也清楚,在去年五月份,歐洲的盟友在敦刻爾克等地被德國人打敗了,或者可以說是大敗虧輸啊。之後呢想盡一切辦法,發動一切力量,幾乎派遣出了包括民用船隻在內的所有艦船,就是想保住這些老兵的命,雖然當時還不清楚英國人想具體怎麼辦,但是他們的這個想法,可以說是和你一樣的,有生力量的保存,或者是損失,纔是重要的。以人爲本。殺傷小日本的情報系統精銳,也是如此。”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沒錯,精銳之所以是精銳,就是在於幾乎是在短期內的不可複製,當然,小日本的情報系統成立,畢竟比我們時間長,精銳人員也多。不過,有效的殺傷依舊很重要,隨着時間的推移,我相信情況會對我們越來越有利。”
從孫國鑫的辦公室出來後,他直接來到了電訊處,給南京分局發了一封密電,就是讓其開始調查小日本成立的前線情報本部。而且特意讓他們注意,絕對不能驚動對方,寧可降低效率,或者有時候放棄調查,也不可以讓對方察覺到。
範克勤發完了報,回到了辦公室,基本就沒什麼事情了。對於小日本的疾風特攻隊,有華章負責收尾工作。至於南京那面還需要等到調查結果再說。
於是範克勤接下來的這幾天輕鬆了下來,該上班上班,下班也是準時。火狐在第二天就將三個在溪夏鎮負責接應的日諜分子拿下了,經過審訊,基本在沒有別的收穫。男爵這面進度也是不慢,大抓捕後的第三天,也就是比火狐晚了一天,那個在印幣工廠的內鬼,就被他揪了出來。
這個傢伙的價值反而要大一些,卻是他原先並不屬於德川勇夫的特攻隊,而是一名早就潛伏在重慶多年的日本間諜。具體時間已經三年多了,但一直沒有什麼大的作爲。但也正是如此,他的同伴在之後的外來人口登記政策實施後,逃的逃,死的死,被抓的被抓,可是這小子竟是非常幸叩膫喆媪讼聛怼�
而他本身就是間諜小組中的最普通的一個成員,也沒有什麼發報機,電臺之類的玩意。剛巧那個時候印幣工廠需要人手。而這名日諜分子呢,還真有兩下子,能說一口很流利的本地話。
並且能躲得過外來人口登記,並不是完全因爲幸撸约阂沧隽艘恍┐胧K⑸狭艘粋�獨自生活的男子,身高體型什麼的,跟自己很像。就連長相也有三分相似。
是以這小子將這個跟自己很像的人殺死,冒名頂替奪取了對方的身份。但是畢竟左鄰右舍的也不可能完全不認識啊,因此他正在想辦法的時候,正巧趕上了印幣工廠需要人手,他又識字,直接就進去開始當上了工人。
印幣工廠需要的長期工,而且還不能輕易出廠房,這一點正好是他需要的。可以說他又是幸撸芰σ灿校虼酥苯訌氐椎膶⑨徇z症躲了過去。
這一干就是兩年多,將近三年的時間。這麼長時間他自己又特意的隱藏自己的身份,幹活自然就非常踏實,這一下子還讓印幣工廠的一個主任賞識了起來,讓他當了一個小頭頭,算是有了點權利。
而這小子畢竟是小日本的間諜,間諜失聯可是最可怕的事情,因此他就開始琢磨怎麼才能重新和總部取得聯繫。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這小子開始頻頻和廠子裏的人,處好關係。包括裏面的警衛人員,沒事就讓他們幫忙外出捎回來點好喫好喝的……
第902章
將這些喫喝買回來的後,他還不獨,跟警衛連的人啊,同事們啊,休息的時候一起喫喝。
就是這樣,長時間下來,他自然就更加讓人放心。是以其中一天不忙的時候,他請了個假,竟然真的被批下來了,但只有一天時間。可要知道啊,對於受過專門訓練的間諜,一天時間能夠做的事情就已經非常多了。
於是他回到了城裏,名義上是匯款,讓在外地的親友注意查收。但實則是發電報,跟總部的一條備用聯絡方法。將印幣工廠的信息,以及怎麼樣聯絡自己的,用暗碼發了回去。
那說這麼多信息,發這麼一大串,他不怕被人懷疑嗎?他當然怕,所以他自然使用了手段。什麼手段呢?那就是精簡,再精簡。印幣工廠裏面的佈局啊,走向啊什麼的,這些基本都不用說的。因爲他只需要告訴總部,來的人用什麼辦法跟自己接頭就好了,到時候自然會有自己領着對方進去。自己熟悉就完全可以了。
所以這封電報算不上超長的,另外,他本來用的就是匯錢的名義,所以上面有數字之類的,也不會讓人生疑。而且這個計劃是他進入廠房就開始有了的,多長時間了,將近三年的時間,就算他不是個高手,但是一個計劃,在心裏默默的打磨三年之久,這都絕對是精品計劃了。
但這個內鬼,也只是聯絡了總部,並且告知如何讓人找到自己,並且自己可以帶着對方去將印幣工廠摧毀。至於剩下的他就不行了,畢竟已經三年多沒出來了,外面是個什麼情況,他只能從警衛連的人口中,側面稍微瞭解一下,還不敢深問。
所以說,剩下的情況,特攻隊怎麼來的,怎麼隱藏,怎麼聲東擊西,又如何得到燃料,咻斳囕v等等這些,自然就不是內鬼策劃的了。而是來源與小日本在南京成立的前線情報本部中的高手。
當然,現在不管怎麼說,內鬼反正是落網了。印幣工廠的招工組據說被上峯狠狠的批了一通,責令立刻重新制作招工的各種規章制度,以避免下回類似的事情發生。但也只是如此了,畢竟這個內鬼在印幣工廠幾年的時間,但卻沒有造成什麼真正的損失。所以通報批評一下就可以了,不至於上綱上線。當然,當時招工組的小組長被擼掉了,當個背鍋俠也是免不了的。
這件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就基本上完事了。能抓的基本全都抓了,不能抓的也只是小日本的南京前線情報本部的人了。
不過知道內情的人,範克勤,孫國鑫,華章,以及範克勤的祕書莊曉曼知道,事情可沒告一段落,因爲範克勤現在反而因爲這件事情,盯上了小日本的前線情報本部。是以這件事依舊要進行很長一段時間。
因此這幾天,範克勤基本都窩在辦公室內,接收各種情報。華章審問的幾個日諜,從他們口中知道的前線情報本部的各種各樣的信息。徐世鵬通過他們的口述,畫了各種各樣的素描圖,包括前線情報本部的內部構造,街道情況,外表情況,以及前線情報本部的最高長官,那個叫近藤英世的大佐。
還不單單是從這些被抓的日諜分子口中瞭解到的信息,安全局南京分局的調偵組的人,也在祕密的進行調查,不過由於他們必須要完全保證他們的行動,不能被小日本前線情報本部的人發現,因此調查進度比較緩慢。他們從外圍觀察了前線情報本部的巡邏狀態。附近街道的巡查,以及時間間隔之類的。另外,還有前線情報本部內部的兩個人,一個叫山口翔,還有一個叫做渡邊一豐。
山口翔在範克勤看來,不太重要,對方是個少尉,是前線情報本部的一個……怎麼說呢,採購幹事一類的角色。專門負責一些蔬菜,肉類,之類的食材採購。幾乎每天都會在市場轉悠,然後用車子拉回去。
另外一個渡邊一豐,是個少佐。南京安全分局的調查人員,從側面打聽到,這個人,極可能是前線情報本部的一名參帧V阅暇┌踩志值娜藦髸r,沒用肯定的語言,用的是可能這類的詞彙。範克勤還是比較理解的,因爲這可能是無意中聽來的。畢竟他們現在也不敢深入調查,萬一被對方發現了,那就操蛋了。
但南京安全分局提供的一個最重要的信息是,小日本的前線情報本部是沒有什麼院牆的,他是和街面上的其他建築連結在一塊的。這一點,從德川勇夫等人的口中也能夠被證實。
這一天,範克勤正在研究這些情報的時候,莊曉曼快步走了進來,將一份加密的長電文,交給了他,道:“處座,廈門密電。”
範克勤接過後,道了聲“好。”等莊曉曼出去後,他拿過密碼本開始意譯起來。隨着一邊意譯,他也就隨之明確了對方的電文內容。
原來,上次廈門分局的人傳來信息說,小日本在廈門正在加緊修建碼頭。範克勤讓他們密切注意此事,以及展開調查。
現在經過了這麼一段時間後,廈門分局終於弄清楚了小日本修建碼頭的目的。當然,平常人看來,修建碼頭肯定就是停船唄,這還用調查?廢話!你知道是臨時停靠啊?還是軍艦停靠啊?是臨時性質的,還是要弄個海港啊?是民用還是軍用?你不弄清楚了?
所以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查,廈門分局終於摸清楚了小日本的目的,因爲從對方修建的規模,碼頭的長度,探測水深等等前期工作,能夠判斷出,小日本肯定是有軍艦要停靠在這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