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246章

作者:岩隐士

  “麻煩,麻煩了。”孔四方很是客氣的跟莊曉曼說着話,隨即走進了辦公室當中。身後的莊曉曼則是很有眼色的將門關上了。

  孔四方朝着範克勤點頭,道:“長官,請先過目。”說着,從隨身帶的公文包當中,拿出一張銀行存單。很是禮貌的放在了辦公桌上,推到了範克勤的面前。

  範克勤伸手拿起,只見上面的存單顯示是美元,一共一萬一千三百多點。於是道:“怎麼樣?這段時間已經全部出手了?”

  孔四方答道:“是,還得說貨好啊。其實啊,在半個多月前就已經完事了,不過小的過來找您的時候,您沒在。所以我就做主將這些錢存在了花旗銀行當中。”

  “很好。”範克勤遞給他一支菸,道:“你的酬勞,得先等等啊,我這今天沒帶着多少錢,明天你在來,直接找門崗就行,我要是不在,也會把錢放在門崗裏。你到了就能取。”

  “哎,不敢,不敢。”孔四方小心的幫着範克勤把煙點着,然後自己也抽了一口,道:“長官,這次來我得跟您請個罪,是這麼個事情。我老婆自從跟了我之後,倒是也沒享幾天福,首飾什麼的,全都是再早從孃家帶過來的。所以我就私自留下了一枚戒指還有一條項鍊,想給我婆娘來個驚喜。長官,您看我就不要什麼酬勞了,留這兩個首飾怎麼樣?”

  “可以啊。”範克勤根本也沒糾結,反正這些東西都是小日本的,流落到市面上又能怎麼樣?因此道:“那你可能喫虧啊,這次又賣了一萬一千多,你的酬勞可有五百多美元啊,一枚戒指和項鍊夠嗎?”

  “夠,絕對夠。”孔四方說道:“說不定啊,我還沾了長官您的便宜呢。之前小的就說了,咱們的貨色都是很好的,要不然也不能賣這麼快不是。”

  “那成。”範克勤道:“你願意就好。下次還有這種買賣,再找你。”

  “哎,您放心。”孔四方道:“一準給長官辦的妥妥帖帖的。”

  孔四方走了之後,範克勤再次找上了孫國鑫。上次收的錢也是一萬左右,刨去給孔四方的勞務費,還剩下將近一萬,但是都分給了趙德彪,華章等人。

  這一次就不能這麼幹了,孫國鑫看到了錢之後倒是沒怎麼在意,提議上次參加行動的人,每個人再拿五百美元,剩下的和範克勤五五分。

  範克勤同意了,不過同意了可不代表他真的要和孫國鑫五五分,大小王你真得分得清楚啊。是以剩下的,在當天下班的時候,範克勤早走了一會,來到了銀行把錢直接拿了六成出來,給費紅霞帶過去了。孫國鑫倒是很高興,也沒和範克勤推辭什麼。

  到了第二天,範克勤再次來到了安全局的時候,還沒等他例行一天的工作呢,華章突然找了過來。

  範克勤抬頭看着她的神色,問道:“怎麼了?發現什麼情況了?”

  華章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從兜裏掏出一張相片,遞給了範克勤,道:“處座,您看看,這個人是不是非常眼熟?”

  範克勤狐疑的接過相片,只見相片上的這個人,大概三十六七的樣子,眼睛狹長,顴骨高聳,嘴脣有點薄。另外這個相片也是翻拍的一張畫作,一看就是素描寫實的筆法。

  還有,這個人非常眼熟,範克勤幾乎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就聯想起了兩年多,將近三年前的另一張畫作。

  當時是自己第一次見到郭夢,是錢金勳讓郭夢過來,通過漢奸楚天風的描述畫了三張畫。其中一個是黑色間諜小組的組長,此人早被自己抓住,並且槍斃了。

  另外的兩個人,一個是策反楚天風的日本高級間諜,化名汪寧。但是一直到現在範克勤都沒有逮住這小子,因爲當時汪寧早在範克勤進入軍統之前,便已經離開了重慶,不知所蹤。是以就暫時擱置下了。

  最後一個人則是,開車接楚天風跟汪寧祕密接頭的一個司機,從種種跡象表明,這個人很可能是汪寧的副手,或者是心腹一類的角色,而且反跟蹤的能力很強。

  範克勤放下了相片,看着華章問道:“這不是郭夢畫的。怎麼回事?”說着扔給對方一根菸,讓她坐下慢慢的說。

  華章接過點燃後吸了一口,道:“處座,我最近帶着兄弟們查到一個案子,是關於日諜分子的,發現他們的目的,是要在後方製造大量的恐怖事件,不過這幫小日本其中一個環節出了岔子,在咻斳娀鸬臅r候,一個人,在您實施的外來人口登記中露出了馬腳……”

  接下來,華章原原本本的將事情的始末全都訴說了一遍。怎麼回事呢?是碼頭登記,和警察局實施外來人口統計登記後,發現的一個情況。

  一個叫李冰的小子在碼頭登記後,當時一點問題沒有。自然就放行了,可是後來在外來人口住房登記時,查到了李冰在短時間內換了兩個住址,其中一個就那麼租着……

第869章

  然後呢,房屋空置不說,並且一下付了半年的房錢。而他自己呢,則是住在另外一間房子當中,並且進入了一家叫做來福車馬行的地方,當了一個小頭頭。有點像是車隊調度組長的意思,統籌一天工作中要去哪裏哓洠鲕囍惖摹�

  但別管他幹什麼,確實查到了他換了兩個住址,而且另一個是空着的。按理說這種情況,在別的地方那也引不起誰的注意來。

  可外來人口登記政策,是範克勤親自弄的,目的就是將本地的日諜分子的生存空間擠壓到最小。甚至是達到一個真空狀態。

  是以目的不一樣,那負責登記的人的工作性質也就不一樣,因此這個情況一出現,登時就讓比對分析的一名文案特工注意上了,不過他當時也沒肯定這個李冰就是日諜分子。但也確實值得懷疑並且調查一二,所以直接按照程序,報備了情報處和安全局兩個主要負責本地安全的機關單位。

  這時候華章的特勤組剛剛成立不久,所有特勤成員通過考覈成爲了正式的安全局特工,是以成天在各個相關的部門找一些案子來追查。因此這個案子剛剛一報上來,就被華章給留下了。

  接下來,華章帶着手下的特勤,通過祕密調查李冰,掌握了一羣跟他有接觸的人,而這羣人中最後排除了大半,剩下了一個叫做高海洋的人。即:市政府船叨煽谵k公室的一名官員,正科級幹部。

  經過層層調查,華章認爲高海洋雖然不可能是日本人,但依舊有重大的嫌疑。可能是被人策反並叛變了。

  於是她就開始調查高海洋過往的經歷。最終發現了,高海洋,竟然在三年前曾經也在金街賭場出現過。時間上是和楚天風比較吻合的。但楚天風當時已經交代的非常清楚了,又是範克勤親自審問的,華章對於範克勤的能力那是非常欽佩的,不認爲會讓楚天風隱瞞了什麼。再者說,楚天風隱瞞一個高海洋似乎也沒有什麼必要。

  華章說道:“處座,於是卑職決定不再等了,畢竟跟了一個來月了,該接觸的基本都會接觸,露頭的也會差不多都露了。還不如直接先拿下高海洋,審一審他來的高效。於是在昨天晚上,高海洋下班回家的時候,卑職和兄弟們在一個隱祕的巷子裏埋伏好了,直接對他實施了祕密抓捕。帶回來後,連夜開始審訊,這小子和以前那些叛徒漢奸沒什麼兩樣,都是軟骨頭,將事情全都交代了。”

  說到這裏,華章把煙掐滅,然後接着說道:“正像是卑職懷疑的那樣,這傢伙就是在三年前被人策反並且叛變的,但是他卻沒成想,剛剛叛變過來,您正好到了本地,開始對日諜分子予以毀滅性的打擊,因此這幾年根本沒有任何人來跟他接頭。一直到之前那個叫李冰的傢伙出現爲止。”

  華章伸手指了指這張相片,道:“處座,這是高海洋供出來的,那個策反他的人的相貌。徐世鵬還是很有兩下子的,畫出來後,高海洋確認,當時策反他的就是這個傢伙。另外,還有一條重要的收穫,那就是當初他被策反之後,雙方約定的一個緊急的聯絡渠道,在三十七天前被啓用了。通過一三點七頻段的收音機,每個星期日晚上九點十分,會有暗碼播報。而三十七天前,他第一次收到了暗碼播報,內容就是他跟李冰的接頭方式和內容。”

  範克勤聽她說道這裏,點了點頭,心中還是很高興的,因爲從華章的口述情況來看,對方的調查方式,還是非常嚴密的,基本挑不出什麼毛病。於是問道:“高海洋的口供呢?”

  “哦。”華章說道:“這小子是昨天晚上抓回來的,雖然已經說了差不多了,但卑職怕這小子耍滑頭,於是讓兄弟們接着審,再次往深處挖掘一下,看看能不能在弄出點別的線索。所以口供的話,您要看,等完事我立刻給您送過來?”

  “那倒是不用。”範克勤笑看着對方,道:“你的能力和天賦我是非常信任的,你自己接着往下查吧。”說着再次拿起這張相片看了看,道:“但有一點你沒說清楚,高海洋怎麼會單單只是供出了這個司機呢?策反他的人是這個司機?”

  “處座高明!根據高海洋的供述就是如此。”華章解釋道:“我在機要室的檔案櫃裏,把之前汪寧和司機的畫像,全都讓高海洋認了一下。但看到汪寧的相片時他根本沒什麼反應,反而是看到司機的畫像,他立刻就認出來了,並且情緒中帶有詫異,驚恐,且伴隨着一點點的好奇。說就是他!另外,高海洋確實是漢奸,不是正牌的日本間諜,從小到大的生長軌跡倒是不難調查,可以說這個小子絕對沒有受過任何的專業訓練,所以他的情緒根本藏不住。”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高海洋被拿下,他和李冰之間的關係呢?爲什麼接觸?李冰總不可能沒有任何目的過來吧?”

  華章道:“高海洋要接應一條船,根據他和李冰接頭的交談,這艘船上,是有大批炸藥的,李冰啓動高海洋並接頭成功後,並沒有再次和他接頭的打算,只是雙方約定了一條備用的聯絡方式,在需要的時候纔會啓用它。而那艘船,處座,我有點拿不準了,到底是咱們直接拿下李冰,對他嚴加拷問,還是……放長線釣大魚?”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是啊,如果現在就拿下李冰,咱們似乎也只能收穫李冰和那一艘船了,但是任由這艘船進來,大量的炸藥流入本地,這實在是太過於危險了。”

  範克勤說罷,細細的想了想,最後道:“高海洋不是交代了嗎,等口供一出來,你要抓緊幾個要點,第一,這艘船從哪來,是什麼船,你要立刻組織人查下去……”

第870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在船隻到來前就爭取弄清楚它的源頭和行進路線,並且沿途佈置人手。沿途的方面,我會跟各個分局打招呼,讓他們配合你。然後呢,最好在船抵達重慶前,找一個地方……直接拿下對方。”

  華章聽罷,眼睛一亮,道:“您的意思是,讓咱們的人接手那艘船,然後看看究竟還有那些人可以被咱們釣出來?”

  “對。”範克勤道:“現在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利益最大話,至於什麼時候你們會被識破……就不好說了,他們不可能沒有約定的暗號,只是高海洋這面不知道而已啊。所以儘量吧,晚識破一時,就能多抓幾個日諜分子。”

  華章說道:“嗯,被發現船出事,是早晚的,而且這裏面不確定因素太多,怎麼拿下船隻也得好好策劃一下。就是不知道時間上夠不夠了,就怕現在船已經快到重慶了。”

  範克勤道:“高海洋知道船隻是什麼時間能到嗎?”

  華章說道:“不清楚。到時候會再次用特定的頻道和加密的暗語聯絡,不過現在高海洋已經被拿下了,我就怕他失蹤時間太長,直接就露了餡。而且,處座,距離上一次用這個方式跟他聯絡的上線,已經是三十七天前了。這個時間已經不短了,我真是有點害怕船隻,立刻就到。”

  “嗯。”範克勤聽罷,細細的想了想,道:“高海洋既然現在也不知道具體時間,而且還要等下一次用特殊頻道聯繫的話,那就說明了兩個問題。第一,小日本的船未必會那麼快過來。仔細想想的話,這麼長時間高海洋失去了聯繫。如果我們站在小日本的角度考慮,會冒冒然聯絡,並且無條件就充分的信任對方嗎?這個李冰甚至可能起到一個警示的作用。如果完全相信的話,幾乎是不可能的,小日本的間諜總部那面,必須要有一個安全的考慮,直接發完了特定頻率的聯絡暗碼之後,就把船派過來?我是不相信對方會這麼莽撞的。”

  華章聽罷點了點頭,道:“對,對!應該是這樣的,畢竟高海洋是那個司機兩年多,將近三年前祕密發展的一個內線,這麼長時間就算啓動,也需要考察對方的情況。是否出現反覆,或者已經被咱們發現的可能性。”

  說到這裏,華章突然一怔,跟着急道:“壞了,那卑職把他已經抓捕,這個動作,恐怕會打草驚蛇啊。”

  “彆着急。”範克勤道:“事情應該還沒到這個地步。你忘了重慶已經被咱們經營的很不錯了,尤其是防範間諜的意識,是非常高的。換句話說,小日本在這裏的生存空間非常狹窄。他們每一個動作都需要小心再小心纔可以。而這個李冰不是在你的監視之下嗎?只要你檢視注他,那麼你的這個動作我想應該還沒有被對方發現。因爲現在暴露的只有這個李冰,如果我們設想的成功,他就是起到一個保險措施的話,也應該是由李冰來監視高海洋,所以……你給他動大刑了嗎?”

  華章面色一暗,道:“動了,電刑。卑職這事欠考慮了,我想讓他以最快速度吐口。”

  “沒事!”範克勤想了想道:“電刑,要是不嚴重的話……算了,我跟你下去看看。”

  “是!”華章答了一聲,和範克勤一邊往刑訊室走,一邊小聲跟他又說了說對方的狀態。沒一會就到達了安全局冷山這一側,改造的刑訊室之一。

  範克勤是整個安全局有數的實權人物,衛兵自然不會攔着,直接便進入了三號審訊室。

  剛一進門,範克勤就看見一個在地當中椅子上的果男。這個傢伙現在一點精神沒有,渾身怎麼說呢,就彷彿溼透了,流了一身汗,然後幹了,又邉映隽艘簧泶蠛梗俅吻傅母杏X。頭髮什麼的全部打柳一樣貼在了腦瓜皮上,面色煞白,肌肉全都徹底的放鬆下來。

  這種放鬆可不是那種休息的狀態,而是說,緊張後,肌肉自然會縮緊,然後一直緊張了一晚上,肌肉都沒有什麼力量了,不得不啓動了保護機制,強行讓其放鬆那種狀態。因爲一看就能夠看出來,肉全都“耷拉”着。

  這小子自然就是高海洋。靠門的一張桌子後面,還坐着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大概全都是二十四五的年紀。見到範克勤到了之後,立刻挺身站好,口稱處座。

  範克勤朝着他們點了點頭,直接走到了地當中,沉聲道:“別動!”說着,左手一捏對方的耳朵,來回轉動着對方的腦袋看了看,嗯,還行,沒有什麼傷勢,就是一晚上折騰的,全無神采,對於自己的手法,那真是完全配合。

  看起來華章的手段還是可以的,已經將這小子弄得服服帖帖的了。

  跟着範克勤鬆開了手,指了指鐵椅子上的擋板,道:“打開,讓他站起來我看看。”

  “是!”屋內其中那個男特工立刻走了過來,拿出鑰匙將鎖頭打開。

  範克勤看向了高海洋。

  “哎,哎!”見此,高海洋立刻口中答應了兩聲,哆嗦着撐起身子站了起來。但就是由於一晚上的折騰,身子虛的不行,一個勁的發抖。

  範克勤繞着他轉悠了兩三圈,還行吧,就是兩個後腰處,表皮有點發黑髮焦,應該是上電刑的時候,讓電打的。不過情況倒也不算嚴重,要不然這小子是不可能站的起來的,應該是剛剛用了刑,這小子就開了口。沒有什麼嚴重的內傷,不然一個晚上這麼折騰,內傷已經開始發作了。

  範克勤道:“坐下吧。”

  “哎,是!”跟着,高海洋好像不滿意自己的回答,坐下後,趕忙又補充道:“謝謝長官關心,海洋必然有問必答,充分配合。”

  範克勤看着他,道:“你能配合,那就最好不過了。”說着話,他轉身看着那一男一女兩個特工,再次說出一番話來。

第871章

  範克勤隨即吩咐道:“去看看高科長的衣服怎麼樣了,如果出褶子了就立刻熨一熨。如果壞了的話,就去買一身,要高級一點的,配得上高科長身份的。”

  高海洋立刻說道:“沒……沒事,長官,衣服就不麻煩了。”

  範克勤沒理他,偏了偏頭,那個女特工挺身,而後立刻走了出去。

  隨後,範克勤來到了高海洋的正面站好,身體微微前傾,自上由下的俯視對方,實則是在給對方施加心理壓力,說道:“高科長這一晚上的表現我都知道了,你要感謝華組長啊,說了不少的好話。當然,你也很是配合,這一點還是非常好的。”

  “謝謝長官,謝謝華組長。”高海洋立刻對着華章點頭,然後面上帶了感激之色,接着說道:“小的,一定會充分配合各位長官的,但有吩咐,絕無二話。”

  “很好。”範克勤道:“高科長肯繼續配合那是最好不過的。現下就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煩高科長的配合纔行。”

  “小的不敢,長官請講。”高海洋說道:“小的必然做到。”

  看見他這個樣子,到了現在,範克勤在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一個判斷。

  這是個很典型的漢奸。叛變投靠了小日本,但是被抓住之後,立刻又開始反覆。屬於一個很典型的心態。

  因爲有一部分人就是這樣,面對小日本的威脅,他妥協了。但是呢,妥協了一次,那自己心中的底線就已經等於沒了,除非他沒被抓住,如果被抓,他一樣會立刻開始又充分配合,來出賣小日本。

  這個現象百分之百吧,到不至於。但是大部分的漢奸,變節者,幾乎都是如此的。只要出賣了尊嚴一次,那他這輩子的尊嚴,也就蕩然無存了。只要你能抓住他的把柄,你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

  範克勤說道:“這件事情對高科長很簡單,就是讓你祕密的加入我們。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平常怎麼樣你現在就怎麼樣,該上班上班,該聚會就聚會。如果日本人找你接頭呢,你就正常去接頭。小日本的總部如果用特殊頻段給你發送指令,那你們約定了怎麼幹,你就怎麼幹。可是,只要關於日本人的,你必須第一時間,聯絡我們,明白了嗎?”

  “明白。完全一點問題沒有。小的一定充分的配合長官們。”高海洋麪上登時又變得十分鄭重,說道:“只要小鬼子聯繫,小的必然第一時間通知各位長官。並且嚴格的按照長官們的吩咐行事,絕不會有半點錯漏之處!”

  說到這裏,高海洋又開動了腦筋,續道:“長官,不過……昨天小的一夜未歸,而且這眼看着一上午又過去了,能不能讓我打個電話給辦公室,請個假,要不然我就怕這個事情傳出去,那個叫李冰的傢伙在有所察覺,再壞了長官的好事,那可是大大的不妙了。”

  範克勤笑着看了華章一眼,而後說道:“不要着急,我聽說高夫人在給你生下兒子的時候,不幸難產去世了。就你一個人拉扯孩子這麼大不容易啊。所以這一晚上你兒子見你沒回去肯定着急。這樣,你呢,立刻洗個澡,收拾的乾淨點利索點。然後出門……你想一想,如果說正常的話,你要是一晚上沒回家,應該在哪裏啊?然後你又該怎麼跟兒子和同事們解釋呢?”

  高海洋聽罷,細細的琢磨了一下,答道:“我以前倒是有過不回家的時候,有時候是去聚會,有時候也去賭場玩兩手,所以昨天……我昨天晚上應該在賭場。我對我兒子這麼說的話,他……可能會耍耍孩子脾氣,但沒多長時間也就沒事了。”

  說到這裏,高海洋一邊嘀咕着一邊說道:“至於同事那面……也不要緊,因爲我有時候上班確實不會立刻回辦公室,會在各個渡口巡查一下,如果有人問的話,我就以這個作爲藉口,必然不會引起那些同事的懷疑。”

  “很好。”範克勤笑着遞給他一支菸,並且親切的幫他點燃,道:“你看看,這不就解決了嗎?”

  高海洋一聽連忙解釋,道:“長官,您放心,我剛剛絕不是在耍滑頭啊,借給我一萬個膽子我都不敢啊。我說打電話回去辦公室,真是爲長官們考慮,以爲還要……在這裏多多配合長官們呢。所以才那麼說啊,長官明鑑吶……”

  範克勤沒等他說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哎,我之前就說了,高科長還是非常配合的,所以,你放心我絕不會誤會。另外,你的兒子是在育才中學上學是吧?只要你繼續充分按照我說的做,好好地配合我們,你兒子的安全,絕對沒有問題。”

  高海洋聽了這話,嚥了口唾液,然後立刻變成了感謝,道:“感謝長官照顧,小的明白您的吩咐是何等重要,絕對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我可記住高科長的保證了啊。”說罷,轉頭看向了華章,道:“立刻跟高科長約定聯絡方式方法,要隱密一點,另外也要備用一條緊急的聯絡方式,以備不時之需。然後,給高科長拍拍照,簡單的走個程序。儘快讓高科長回去吧。”

  華章挺身道:“是,馬上辦妥。”

  “對了。”範克勤道:“別忘了啊,走之前,給高科長沖洗一下,你看這頭髮,都有點打柳了。辦完了這些後,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明白。”華章再次領命。

  範克勤不再理會旁的,再次略微用了點力量,拍了拍高海洋的肩膀,隨之走出了大門。高海洋見此還在後面高聲,道:“那個……長官,小的就不送了啊,您走好。”

  他這可不是耍嘴皮子,之所以有這種表現,是因爲他在用盡一切力氣,想活下來。因此,高海洋就一定要玩命的溜鬚。哪怕是這種看似奴才一樣,半點尊嚴都不剩下的,並且毫無意義的話語……

第872章

  範克勤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當中,細細的開始考慮這次的情況,沒一會莊曉曼通知他華章來了。

  而華章進來後,首先將一份供詞直接遞給了範克勤。後者接過認真的看了一遍。在一些緊要的問題上,還會停下詢問華章一些審訊當中的細節。

  等全都看完之後,範克勤問道:“高海洋,你是怎麼安排的?”

  “昨天晚上,他在供出家裏藏着東西的時候,卑職就派人過去了。”華章說道:“不過您放心,因爲是祕密逮捕,所以我並沒有讓他們大張旗鼓的闖進去。因爲他家還有個孩子。然後在剛剛,您暗示我的時候。我讓下面的幾個兄弟,再給高海洋沖澡的時候,去他家上了手段。那孩子已經上學去了。所以竊聽設備很順利就安裝完畢。”

  華章說到這裏,頓了頓,略微整理了一下語言,接着說道:“另外,現在高海洋已經走了,我特意調了一輛車子,讓兩個伸手好的兄弟押車,而高海洋則是伏在後座上,這樣一來,就沒人能夠看到他了。等咚偷浇鸾指浇硞�隱祕的小巷子裏,再把他放下來。如此,加上昨天也是祕密逮捕,因此只要他自己不露像,被人注意的可能性應該會降到最低。”

  範克勤聽罷點了點頭,說道:“嗯,安排的很好。那兩個押車的兄弟,之後是負責祕密監視高海洋的吧?”

  “是。”華章解釋道:“不光是他們兩個,卑職還安排了另外兩個兄弟,和他們輪班,加上負責竊聽的技術組,一共六個兄弟看着他。讓他始終保持在我們的視線裏。”

  “行。但要注意隱祕啊。不能讓其他人發覺他有被監視。”範克勤說道:“甚至連高海洋自己,也儘量不要發現我們在監視他。雖然他現在已經在替咱們幹活。”

  華章點頭,道:“是,在安排的時候,我已經詳細的囑咐了這些兄弟,不會出差子的。”

  範克勤扔給她一根菸,道:“那個叫李冰的呢?什麼情況了?昨天晚上他是否一直在你的視線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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