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203章

作者:岩隐士

  “老闆娘痛快。”田安笑着說道:“那咱們就說定了,我最晚,明天肯定讓我的夥計給您帶一套樣品過來。對了,鄙人安意濃,不知道老闆娘貴姓?”

  這個老闆娘笑道:“你這人還真是學問人,怎麼做起買賣來了,免貴姓吳。”

  “好好。吳老闆。”田安說道:“那我就讓我的夥計過來找吳老闆,那……安某就先告辭了。”

  等田安出來後,已經在兜裏記下了這家店的電話號碼,並且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着:“找獍儇浬痰辍抢祥洠娫挘�48516;明日送樣品。”幾個字。

  沒錯,做戲做全套,而且憑什麼有的人說的謊話看起來好像是真的,有的人說謊,沒幾句就會被人識破啊?就是因爲細節。而且其中一定要有真東西。這樣的話,一旦田安真碰見了盤查,這些都會成爲對自己有利的東西。

  時間還早,田安就算迎面碰見了巡查,也不怎麼理會,一副專心做買賣的樣子,一路走一路打量着旁邊的店鋪,心裏則是暗暗記着,每一波巡查間隔的時間,以及數量等等細細。

  沒一會的功夫,田安的筆記本上,已經再次填上了三個信息。當然,他賣貨也不是百發百中,還有好幾個商店,他剛剛進去說明來意,就被對方給打發了。

  不過這更不怕了,因爲這些人一樣也能給自己作證。總之,他越是推銷的努力,那麼他走貨商人的身份,那就越是立的住。

  如此這般,田安再次在自己的筆記本上添上了一個信息之後,進入了旁邊一家叫做天津風味的小飯館裏。要了兩屜包子,真別說,這個店老闆下到夥計,上到店老闆,一嘴的天津話。是以這包子做的還真是正宗。田安喫的很是滿意,結果就在這個時候,他喫飽喝足剛要付錢,門口一黑,腳步聲響起的同時,呼啦啦衝進了四五個人,全都穿着便衣。

  而且這幫人都有槍,倒不是說別在身上,而是明晃晃拿在手裏的槍。一進來後,這幫人有幾個直接衝進了後廚,剩下的全都把槍指着所有人,大喝道:“都別動!警察辦案!”

  憑着田安的眼力,他自然能夠看出,這些人肯定不是警察那麼簡單的,雖然說僞政府的警察局裏面也有便衣隊。但這些人肯定不是,一看就享受特權慣了的。

  因爲店裏面一個別的食客,見此掏錢放在了桌上,站起身,可能是想從邊上出門,結果被一個便衣,不管不顧就是一槍托,“碰”的一聲,砸在腦瓜子上,血登時便流了下來,並被打翻在地。

  這還不算完,那便衣進步跟身上去就是兩腳,都把那人踢出胸音來了。罵道:“小癟三,我他媽說話,你不聽是不是?我看你有點像是抗日恐怖分子啊。”說罷,直接叫過一個同夥,開始對其搜身……

  一個穿着黑亮皮風衣的傢伙,最後邁步走了進來,左右看了看,道:“他們老闆呢?”

第704章

  這傢伙進來後,瞄了一眼地上躺着那個平民,就跟看了一眼茶杯,桌椅是一個神態的,根本毫不在乎。

  而田安在一旁也已經能夠看出,不出意外的話,這小子就是他們的頭子。果然,這傢伙一問後,其中一個人答道:“老王幾個進去了。”跟着伸手指了指後廚的那個門。

  沒一會的功夫,那個門中腳步聲響,而且還有一個人在不停的辯解,說道:“幾位老總,幾位老總,什麼事啊?我就是個小買賣人啊,在這裏開店已經五六年了,什麼事都沒幹過啊。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一句話的時間,之前衝進後廚的便衣,各分左右夾着中間一箇中年人的手臂,走了出來。

  穿着黑亮皮風衣的人見此,道:“喊什麼喊,問你什麼你就給我答什麼!”

  那個中年人見對方拉着一張臉,陰沉的嚇人,登時就不敢吱聲了,就看他腿上的褲子“突突突”的一個勁的做着小幅度的顫抖。

  黑亮皮風衣之人對他的態度還是挺滿意的,從兜裏掏出一張相片來,道:“看看,這個人認不認識?”

  “啊?”中年人懵了一下,這纔看向了照片,細細的辨認了一下,道:“沒有,沒見過。”

  黑亮皮衣之人聽罷,根本就不給他反應時間,反手“啪”的一聲,就是一個嘴巴子,道:“你再說一遍,給我仔細看看!”

  田安喫飯的位置,是一進店門,右前方的那個角落。而後廚,是一進門左前方,是以在他這個位置能夠看清這個黑亮皮衣之人手中相片的。

  雖然距離能有三米多,但田安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相片上的那個人。誰呢,是他原先見過的。

  因爲之前他是正規軍,打過實戰,後來生了一場大病,不得不退了下來。結果病好了之後找不到原先的部隊了,而且國軍那個時候番號混亂,田安爲了生計只好考進了警官培訓學校,想先有口飯喫再說別的。

  而他現在看見的這張相片,正是他在警官培訓學校的老校長的。話說警官培訓班正常的畢業需要半年,或者是七個月。他剛一進去的時候,老校長雖然不常露面,但確實是見過的。但不久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話說,他進入的警官培訓學校,其實是軍統建立的,目的就是選拔培養特工。因此別看是警官培訓,但保密性還是很強的,是以老校長去了哪,誰都不知道,隱約聽說是被調走了。但調那去了,被誰調走,因爲什麼調走,那是一丁點都不清楚。後來,正趕上安全局成立,田安沒有進入軍統,反而加入了安全統計調查局。

  這一晃一年多過去了,沒想到在這裏,老校長竟然上了敵方的通緝清單,而且都已經被人拍攝了影像信息。

  到了現在,田安心裏也已經有了答案,老校長調到那了?不用問,肯定是軍統上海站。而且以他的級別來說,肯定是上海站的領導級別。甚至有可能是副站長,或者站長這樣的頭幾號人物。

  其實田安有的地方猜的對了,有的地方也推測錯了。這個老校長叫吳靜忠,是軍統的人沒錯,但之前還真不是上海站的。而是被調到了鋤奸隊,任華中區的一名的高層。但是前一個階段,軍統上海站損失巨大,而上海這個地方可是重中之重啊,戴雨農怎麼可能把上海的情報戰場送給小日本呢。是以連連調派人手奔赴上海,其中,吳靜忠就是他調過來的一人。

  吳靜忠在鋤奸隊時期,能力就不錯,是以軍銜不低,是上校。這一次戴雨農調他過來,直接就給他提了一級,成爲了少有的將級特工之一。

  但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吳靜忠的相貌竟然被小日本掌握。不過田安能夠看出來,這應該是一張老相片翻拍的,因爲上面的吳靜忠,可比之前自己在警官學校見過的時候要年輕不少。這是怎麼回事呢?難道軍統那面,出了叛徒,還是說……有內鬼?

  田安正想到這裏,那個穿着黑亮皮風衣的人一皺眉,轉頭看向了田安道:“幹什麼的?”

  這倒不是說田安露出了什麼馬腳,而是說,他的位置也能看到相片,這個黑亮皮風衣雖然狂慣了,但到底警覺性要比普通人高一些,最開始他想趕緊問出點什麼,但現在旁邊還有一個外人,自然警覺性就提上來了。

  田安點頭,笑道:“老總,我是一個生意人,弄些日用百貨。過來喫口飯,沒想到打擾了您辦案。我……靠邊點?”

  這個黑亮皮風衣見田安穿的還算是上檔次,說話也有點水平,倒是符合經常在外面見一些場面的商人形象。但是他還是有點不放心,又看了眼周圍,發現店內還有五六個食客,因此朝着身後擺了擺手,道:“全都搜一搜,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

  “是!”他身後兩個便衣答應一聲,伸手指着一側牆壁道:“全都老實靠牆站好,快點!別磨蹭。”

  黑亮皮衣也不管這些,自顧自的再次亮出相片,開始盤問起那個中年人,也就是店老闆。田安這面則是老老實實配合,他心裏倒是不慌,因爲他身上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不過他卻不能表現得太過於淡定,因爲尋常人碰見這種事,你淡定的如同喫飯喝水一樣,反而是不對勁的。

  因此田安面上雖然顯得冷靜,但是靠牆之前,腳下一個拌蒜,打了個趔趄,而且速度也不慢,一副心裏有點怕,因此很是配合,面上卻讓自己冷靜的那麼一副表現。

  排在他前面的幾個就是真食客,身上一點可疑的東西都沒有,所以很快就輪到他了。其中一個便衣拎着槍在旁邊看着,另一名便衣則是上前,大喝一聲,道:“把手張開,老實點啊。不然直接打死。”

  “是,是!”田安還是那個樣子,趕忙把雙手張開,一副配合的樣子。

第705章

  這個便衣顯然也很熟練,很快就將田安渾身上下全都搜了一遍,並且將所有東西全都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田安身上有一支筆,一個皮夾子,皮夾子裏面有幾張鈔票,還有隨身的證件,一個筆記本。還有一把阿貝爾賓館的房間鑰匙。

  這名便衣拿起證件看了看,沒發現什麼問題,因爲這玩意就是真的。只不過田安的化名叫安意濃罷了。然後便衣又拿起皮夾子看了看,冷笑一聲,道:“錢不少啊。”

  田安雙手依舊保持着張開的姿態,面上帶了一分討好的笑容,道:“啊,還行。對了,幾位老總還沒用過飯吧,要是不嫌棄,我請幾位……”

  “行了。”這個便衣道:“我們幾個用得着你請啊。”說着直接把裏面的錢抽了出來,揣進自己兜,道:“幫你交保費了。”

  “哎,好。”田安張着手,說道:“麻煩,麻煩您了。”

  便衣也不理他,扔下了皮夾子,拿起筆記本,皺着眉頭看了看,而後又看向了田安,上下再次打量了一下彷彿有點拿不定主意,田安見此,還是帶着幾分討好,小心問道:“怎麼了?老總?”

  這個便衣依舊沒理會他,而是拿着筆記本到了那個黑亮皮風衣的跟前,道:“隊長,您看看……是不是什麼暗語碼子?”

  黑亮皮風衣此時有點喪氣,因爲這個店老闆的反應不像是作假,應該真是不知道相片裏的人,或者是見過,但卻又全完忘記了。所以他打算在最後確定一遍,然後就去附近找找,還有沒有別的天津館子了。

  此時一聽手下好像是搜出了東西,抬手就把筆記本抄起了起來,只見上面的字跡工整,寫着:找獍儇浬痰辏瑓抢祥洠娫挘�48516;明日送樣品;廣民百貨商店,周老闆……

  這些記錄都是一個各式,內容倒是沒什麼毛病,要說是暗語還是正常的商用記錄,還真看不出來。

  想到了這裏,黑亮皮風衣指了指那個中年的店老闆,道:“你再問問。”說着,直接來到了田安的跟前,上下再次打量了一下,看着田安那副樣子,不由得心裏嗤笑一聲,道:“把手放下吧。”

  “謝謝老總。”田安很是聽話,這才把手放心,小心的說道:“老總,那個本子我聽哪位老總說什麼暗語,我是不懂哈,但那是我準備送樣品過去的幾家商店啊。真不是什麼暗語。我就是一個走貨商人,這暗語是啥,真不知道啊。”

  黑亮皮風衣打開筆記本,指了指上面第一條,道:“這個說一下,怎麼回事?”

  “哎。”田安答應一聲,微微彎着腰說道:“這個是找獍儇浬痰辏褪窃趶V秦路上的百貨商店,我跟他們老闆溝通了,對,老闆姓吳,是個女士。她答應我,讓明天給她送一些樣品過去,就是一些日用商品,鍋碗瓢盆,暖水壺什麼的。”

  黑亮皮風衣又指了指下面的幾行記錄,道:“這些呢?也一樣?”

  “對。”田安點頭,道:“一樣一樣的。”

  黑亮皮風衣聽罷,轉身到了一個便衣跟前,將筆記本打開,說道:“你去找個公用電話,按照這上面的號碼打過去,接通後什麼也別說,就問問對方是哪裏。多抽查幾個,別按照順序打,明白嗎?”

  “明白。”這個便衣點頭答應一聲,拿過筆記本轉身就出了門。

  這個黑亮皮風衣,也不再理會田安,甚至也不理會那個審問店老闆的人,而是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點上一支菸,慢慢的開始抽着。

  此時,那個中年的店老闆,臉已經完全被抽腫了,可謂聲淚俱下,道:“老總啊,老總,我是真沒見過這個人啊,我要說半句謊話,天打五雷轟啊,真的。要是見過,我肯定跟你們說啊,我賈老本從不說謊啊,你們在周圍隨便查一查,看看街坊鄰居怎麼說,我但凡要是騙你們,我真的,我不得好死啊我……”

  那個審問賈老本的便衣皺了皺眉,轉身來到了黑亮皮風衣的跟前,低聲道:“隊長,我看這個老闆說的不像是假話。”

  黑亮皮風衣看了眼他,點了點頭,道:“嗯,你去再問問他,周圍附近這一片,還有沒有其他的天津館子。”

  “明白。”這個便衣聽罷,再次走到了賈老本的跟前,問道:“我問你,這周圍是不是就你一個天津館子?”

  “啊?不是啊。”賈老本說道:“據我所知,后街還有一家吧,然後出門往東走,三條街外好像也有一家。”跟着,賈老本絮絮叨叨的,好像是在仔細想着哪裏還有天津館子,一個接一個的開始說起來……

  沒一會的功夫,門口再次一黑,之前的那個便衣走了進來,到了黑亮皮風衣跟前,附耳低聲說了一會,黑亮皮風衣,拿過筆記本聽着,而後點了點頭,道:“行了,先去後街再看看吧!”說着,把筆記本扔在了旁邊的桌面上,起身往外走去。一斜阋乱布娂姼谒纳磲幔叱隽孙埖觊T口。

  等他們一出去,幾乎屋內所有的人,全都長出了一口氣。店夥計嘀咕道:“這幫人也太兇了,進來就……”

  “啪”的一聲,賈老本掃了一眼屋內的食客,拍桌罵道:“你嘴裏乾淨點啊,再給我招了災,你看我怎麼收拾你。”說着話的時候,好像是牽動了臉上的傷勢,嘴裏面絲絲哈哈的捂着臉,進入了後廚的門。

  田安和一惺晨停及褎倓偙槐阋滤殉鰜淼臇|西撿起來,田安把筆記本等東西都重新揣在兜裏,而後看了看皮夾子僅剩的幾個毛票,咧了咧嘴,道:“夥計,這個……剛剛你也看見了,我這錢都被……交保費了,這樣,我把這支筆押在你這,你看行不行?我這個筆買的時候,花了我將近二十呢,純正的美國貨!”

  “這個……”店夥計見此,也有點爲難。

第706章

  不過剛纔店夥計確實看見了發生的事情,道:“您稍等,我再給你問問老闆吧。”說着,接過田安的鋼筆,轉身也進了後廚。

  沒一會的功夫,店夥計又出來了,把鋼筆還給了田安,說道:“先生,老闆說發生了這個事情他也很抱歉,您可以先賒賬,下回來的時候再付,這鋼筆就不用押在這裏了。”

  “好。”田安笑道:“這可多謝了。”

  經歷了這一把事情,田安真真確確的感覺到了警戒力量的提升,是以他更加認真了起來,一邊在店鋪中談生意,一邊觀察每一波巡查的情況。其實他在心裏,已經覺得最近並不是個動手的好機會了。

  到了下午五點來鍾,天色已經黑了下來,田安慢慢朝着虹口區移動,心中不敢有絲毫的大意。也不知道蔡思淼會不會從自己的這個方向出來,畢竟自己只是其中一路接應。

  偵查小組的接應自然也是有講究的,提前預估一下哪幾條路的警戒相對要低,然後在虹口區外圍偵查的人,到了差不多的時間就過去接應,這樣一來如果蔡思淼安全出來,那自然是沒問題的,可如果對方碰見了什麼麻煩,那麼接應的人就會弄出點響動之類的,從而幫蔡思淼分散一些巡邏隊的注意力。

  又過了大概一支菸的功夫,再路邊報攤看報的田安,扔下僅有的幾個毛票,帶着一張報紙走了。因爲他已經看見蔡思淼了,對方腳步不快不慢,手中還提着兩袋油紙包裹的喫食。混在行人當中,正往自己這面來。

  很好,看起來一切順利,不過田安還是和他迎頭走了過去,他要幫蔡思淼觀察身後,有沒有尾巴之類的。

  和蔡思淼隔着中間的車道,交錯而過之後大概五十來米,田安不緊不慢的過了道。

  相對着走,還有過道的這一段時間已經足夠田安觀察了。很好,對方的偵查應該真的比較順利,沒有引起誰的懷疑,所以身後沒有任何尾巴。

  夾着報紙,田安不緊不慢的遠遠綴着蔡思淼,一路混在行人中,終於進入了法租界當中。很快的,他們回到了阿貝爾賓館。

  一進屋後,田安問道:“怎麼樣?有收穫嗎?”

  “有。”蔡思淼道:“不過不保險,得再觀察幾天,才能看出來。”

  他說這話的意思,田安明白。因爲你觀察目標時,如果只觀察一天,比如周圍的警戒情況,可能會發生個例。昨天晚上發生槍擊,所以巡邏的次數可能會明顯增多,或者故意弄得很鬆散成爲陷阱之類,這都是有可能的。所以如果你只是觀察一天,是根本沒法完全肯定其情況的。

  田安聽罷,說道:“嗯,等哥兒幾個回來後,你在詳細說說,省的廢兩遍事。”跟着沏了一壺茶水,端到了茶几上,自己也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看了眼同樣被蔡思淼放在茶几上的兩份食物,道:“買的什麼?”

  蔡思淼道:“小日本的壽司。”說着,伸手將兩個紙袋打開,拿出一個喫了起來,續道:“當時買這玩意,是爲了掩飾我長時間停留在一條街上,而且正巧有巡邏隊經過。”

  田安樂呵道:“那個賣壽司的,沒舉報你啊?”

  蔡思淼笑道:“沒有,我用抽菸做掩飾,裝作被嗆着咳嗽了幾聲,趁着咳嗽用手點了這兩樣。付錢的時候多給了點,沒用他找零。朝着對方擺了擺手,拎着就走。”

  田安點頭,道:“機智啊,小夥。”

  蔡思淼一聽更加樂呵,道:“機智什麼啊,結果我沒走出多遠,就聽那個買壽司的不說日本話了,說咱們漢語說的那叫一個地道,正在跟來買壽司的一個穿和服的日本妞,一口一個小姐的叫着,還吹噓自己雖然是中國人,但是很嚮往日本,並且祖上就是日本人,是北海道的。那時候我才知道,我跟他買的時候,他就會幾個日本詞而已,把我給唬住了,長串的日本話根本不會說。而且你不知道,這小子也穿着和服,扎着小日本的頭巾,根本看不出來什麼區別。”

  “嚓。”田安聽罷也樂了,道:“你這個反應也正常,要是你也說中國話,也沒準那小子依舊給你舉報了。”

  蔡思淼道:“這記不清楚了,反正虹口區啊,我看他們的街面上,雖然巡邏隊還是比較多的,不過你要說多嚴,好像好真不一定。鬼子成天鼓吹共榮,那裏面中國人也不少,中國話在我耳邊響起很多次,他們都大大方方的說,我去之前有點把虹口區的警戒情況,想的太嚴了。要不然不至於鬧出這個笑話。另外,街面上巡邏的,多數全都是日本浪人,正規軍其實還不算多。我感覺這可能是虹口區的小日本僑民自發組織起來的,當然,也不一定啊。”

  說到這,蔡思淼問道:“你呢?公共租界裏面,是不是風聲鶴唳啊?”

  田安道:“可不是嗎,街面上便衣警察,巡警,甚至是有些幫派成員,我看都在街面上晃盪。前兩天還不這樣呢,肯定跟昨晚的槍聲有關。”

  蔡思淼道:“嗯,我出門的時候也看見了。”

  田安道:“也就這個法租界裏面,還算是太平一點吧,小日本他們畢竟還不敢明目張膽的直接派兵闖進來。不過你看着吧,他們不可能無動於衷,肯定會派專業人士潛入法租界祕密調查的。”

  “這肯定啊。”蔡思淼道:“無論是哪一方的勢力,只要乾點事,都往法租界裏跑啊。小日本不能派兵搜查,但也不可能幹看着吧,必然會派特工進來。”

  田安道:“是啊,瞧着吧,租界裏面也要亂了。”說話的時候,從旁邊拿過自己的公文包,從中掏出了幾張鈔票放在了自己兜裏,接着道:“我今天也碰見個倒黴事,正喫飯呢,有僞政府的特工進來搜查,把我錢全都搜走了,美其名曰,幫我交個保費。”

第707章

  田安用手點了一下報紙,續道:“最後我連買報紙的錢都差點不夠。”

  兩個人說着話,等了沒多長時間,胡飛虎,樊星,李鶴三個人也都回來了。樊星手裏也拿着喫喝,擺在茶几上,道:“趕緊吧,中午那頓沒好好喫,現在有點餓了。”

  田安揮了揮手,道:“對,邊喫邊說。思淼,把你偵查到的情況說說。”

  蔡思淼拿起一節肉腸,說道:“虹口那個高級別墅區,太顯眼了。飛虎去過,他能知道。一座一座獨立別墅,中間大道上沒啥東西遮掩,也沒什麼買賣家,人走過去非常顯眼,好在白天哪裏行人也有一些,要不然,迎面碰見巡邏隊,你想躲都沒辦法。”

  胡飛虎點頭,道:“是啊,要是行人少,反而扎眼。”

  蔡思淼喫了口腸子,又拿起一節法棍啃了兩口,嚥下後續道:“我早上到那後……還好,行人多,可能是上班啊,還是什麼原因,別墅區出門的很多。我就也裝成行人,繞着目標的別墅轉悠了一圈,不過上次李鶴說的那個高手,有點讓我忌憚,我怕在附近轉悠多了,那個高手在記住我。所以我沒多轉,只是一圈。”

  “嗯。”李鶴點頭道:“那個傢伙,我不會看錯,絕對是個高手。你沒反覆接近別墅就算對了,萬一這小子在別墅裏的某個窗口側面,偷眼觀察呢。真的是有可能把你記住的。當你二次出現,就會真的起疑心了。”

  田安明顯也同意,道:“沒錯,而且昨天晚上公共租界還發生了交火,我相信如果是高手的話,不可能不引起他的警覺。”

  蔡思淼點頭,道:“那個三十二號別墅,院牆是磚石的根本看不透裏面的情況,只有那個中間的雙層別墅,二樓,才能看着點東西。但也只是別墅的樓體意義不大。所以經過的時候,豎起耳朵想聽一聽裏面的情況,結果裏面很靜,再加上外面還有雜音,根本聽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所以我就走了,不過沒有出這個高級別墅區,只在目標別墅街道,左側街口的位置來回溜達,用以觀察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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