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縱使你訓練的再精銳,四個人全都死死的用肢體纏住你,你也得趴下。高山剛剛倒地,另外四個人也已經趴在了對方的身上。並且後面四個人各有分工,有撕對方衣領的,有用手銬銬住對方雙手雙腳的,還有一個人專門固定住對方腦袋的,另一個人則是用單拳砸擊的動作,使勁往高山下巴狠砸。
軍統的這一套抓人的技巧,就是範克勤看了都得讚歎一聲。雖然很不好看,但是卻實用之級。
就是利用自身的人數優勢,首先將你的四肢全部固定住,並且你力量再強再大,能抗住四個人全都纏上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範克勤要是叫對方全部掛上來,都未必敢說一定能脫困。
而後另外的人就開始各自分工,將你的手腳上了銬子,腦袋也固定住。且下巴連接着人體的平衡系統,和神經中區。只要重擊,你肯定必暈無疑。
“砰砰砰”的一名特工,揮手狠砸三下,高山就已經徹底昏死過去了。他從頭到尾就在最開始發出“你……”這一個字,可能是要喊你們要幹什麼,或者你們是誰之類的。
錢金勳走到近前,看了看道:“行了行了,別弄死了,銬住手腳,弄上車,趕緊押回去。讓另外一組兄弟抄他的家。”幾個特工立刻回了一聲“明白”而後開始按照他的指令行動起來。
錢金勳則是直接走出了蘇順衚衕,找了個公用電話,給範克勤撥了過去。
“哎,克勤。”他已經完成了行動,因此也不怎麼說暗語了,道:“我這面已經辦好了,現在還有將近兩個小時多些,太陽就會落山,你自己把握。這裏用不用再給你叫點兄弟過去?”
範克勤道:“不用,你突擊審訊吧,我這面的人也都到位了。”
掛斷了電話,範克勤再次看了看錶,太陽現在差不多已經轉到西面了,但他決定還是再等等,因爲高山被抓,他想看看,福生老菜館的反應,有沒有其餘人能夠過來,如果有,正好一網打盡。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當範克勤再次看向手錶的時候,已經是快七點了,福生老菜館還是如往常一樣。如果再拖,行動進入黑天,那就會給日本人機會。
因此範克勤揮了揮手,一名特工立刻走了過來,將那一大塊白色的麻布,用窗戶縫隙擠掛在了外面。遠了一看就如同一面投降的白旗一樣。
跟着範克勤指着觀察鏡道:“過來盯着。”跟着走到了電話旁,給中區警局撥了過去,待對方接起後,命令道:“何局長,立刻帶着你的人,封鎖安升街最外圍的兩條街。”
電話那頭的何進立刻道:“是!”
早已經分別埋伏在左右五條街區外的兩輛大卡車,看見遠處的大樓掛出信號,立刻就打着了火,藏在旁邊院子中的憲兵隊,紛紛跑上了車子。而後司機就是一腳油門,直接往安升街的方向衝。沒一會的功夫就到達了預定地點,憲兵隊馬上跳下車子,拉起路障,將安升街前後臨街全部封鎖了起來。
就在剎車聲響起的那一刻,劉曉亮猛地一揮手道:“行動!”身後的十二名特工一股腦的衝出了一戶住家,直接撞進了斜對面的福生老菜館,而他們進去之後也不幹別的,全都瘋狂的往樓上衝去。
緊跟着劉曉亮的,就是趙洪亮的十二個人,他一馬當先,進入老菜館之後,抬起一腳便將一個正看向自己的食客踹翻在地,一揮手中槍,大喝道:“軍事行動,全都趴下!”
第68章
此時,他身後的隊員早已經魚貫而入,兩兩一對,分別衝向一樓的各個角落,看見人直接大吼:“趴下”手上的動作也是一致的,不管對方什麼人,只要動作慢上一丁點,直接就先下重手放到再說。
蔣天祥的隊伍可以說是最早行動的,因爲他是在背街,要比趙洪亮和劉曉亮更加有隱蔽性一些,他看見憲兵隊的車子開到旁邊的街口,還沒停下呢,就猛地一揮手。
他身後的六個隊員,也不管被綁成糉子的一對夫妻,兩兩一組,抬着梯子就衝了出去,他們始終保持着沉默,就是爲了讓自己能夠多隱蔽一會,而後直接到了老菜館的背面,架好了梯子。
三組隊員在梯子架好的一瞬間,就快速的往上爬去。到了頂層不管裏面有沒有人,直接跳窗而入。其中一隊爬上梯子頂端後,見窗戶沒開,屈肘猛擊,將窗戶中間的一個細木隔斷“咔嚓”一聲直接打斷,跟着側身一撞,整個人直接破窗而入。
“碰碰”的步槍開火,幾乎是不分先後的響起。雖然距離不近,但範克勤依舊能夠聽出,這是德國毛瑟九八步槍的聲音。而開槍的,正是張志凱帶領的兩名神槍手。
福生老菜館右側街口的那個小二樓,果然如同範克勤推測的那樣,是個觀察哨,其中兩個窗口中,正輪到一個留着絡腮鬍的人進行觀察。
他在劉曉亮的人,剛剛從福生老菜館斜對面的一戶住家衝出來時,就已經發現了不對,顧不得隱藏,大吼一聲:“有情況。”跟着快步返回牀邊,從牀下直接拿出一把三八式步槍。
與此同時另一個屋子的人在聽到他的大吼時,瞬間打了個激靈,本能的從枕頭下面抽出了一把南部手槍。挺身下牀跑到了窗口。正打算鳴槍示警的同時,只感覺胸口一顫,響起碰的一聲,跟着一股血箭便飆了出去。
這傢伙咬牙奮力的扣動扳機,可是渾身的力量快速的從胸口的破洞一同被抽離,使得他雖然開火,但子彈已經不知道飄去了哪裏。
在另一個屋子的絡腮鬍更慘,他拿着三八式步槍,跑回窗口,剛剛架好槍,就感覺腦袋猛地一沉,跟着聽到碰的一聲,自己的脖子竟然好似失去了絕大多數力氣,卻是他被張志凱帶領的神槍手,一槍把他左半邊脖子開了大洞。
絡腮鬍奮力用僅剩的力量扣動扳機,但依舊由於傷勢過重,身子往下摔倒“吧勾”一聲,射向了半空。
此時楊繼承帶領的隊伍,已經用四把衝鋒槍開道,在一小會的功夫內,就已經拿下了一樓,跟着便猛撲上來。
範克勤讓他領的這四把德式衝鋒槍,絕對是近戰的好傢伙,連續火力很兇,射速級快,因此一路上幾乎是沒有遇見過任何像樣的抵抗,就被他一路突破到了二樓。
範克勤用觀察鏡來回的看着,無論那一隊的行動都比較順利,畢竟是有心算無心,而且這些人都是特工,全都明白利害關係,因此一旦動手很是果決。
其中老菜館三樓倒是有個傢伙很是機靈,在聽見樓下響起腳步聲的時候,根本沒有猶豫,在側面直接就跳了下來。
結果被安排爲觀察手的張志凱很快就發現了他,見這小子,跳到別人家屋頂,正要逃跑,便立刻用手一指,道:“菜館右側鄰居房頂。”
旁邊的一名神槍手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移動槍口,碰的一聲,直接一槍就擊穿了這人的肋部。打的對方悶哼一聲,一頭就從房頂紮了下來,也不知是死是活。
整個行動,終究在福生老菜館的三樓,還是遇見了略微的抵抗,不過槍聲很快就停止了,畢竟蔣天祥的隊伍是破窗偷襲,而趙洪亮在迅速控制了一樓之後,立刻分了半隊人馬也往上衝,這樣裏外夾擊,就算是對方有準備都未必能抗住多久,更何況是這種突然的偷襲了。
範克勤在後世幹刑警的時候,就知道了一條鐵一般的實事——就是再厲害的高手,也怕偷襲。一個哪怕全副武裝的人,突然有人在他意想不到的方位一槍射過來,你身手再高也沒用。
這就比如範克勤曾經接手過的一個案子,有個普通人,看見一個省級拳王,被人給一拳打到在地,會覺得很不可思議。
因爲這個人事後調查根本不會什麼格鬥技巧,只是有一把傻力氣罷了。
可是在懂行的人眼裏,那就再正常不過了,因爲那個拳王根本沒有任何的準備,就已經被對方一拳打中了下巴,這種最要害的部位。所以沒等他的肌肉收縮以保護自己時,平衡系統就已經遭到破壞,那你還有個不倒?
說的雖然是人,但是道理卻一樣,而且範克勤的這幫手下可不是喫素的普通人,都是軍統的職業特工,又是偷襲戰術,因此一切反而顯得十分順利。
見情況差不多已經控制住了,範克勤看了眼表,道:“你們繼續觀察一下老菜館的四周,看看有沒有人見到了我們的行動後,有可疑的舉動。如果有,立刻給老菜館打電話。讓趙洪亮抓人。”
兩名特工挺身道:“是。”
範克勤直接走出了屋子,此時這個辦公大樓,裏面已經有不少人被槍聲吸引,紛紛從辦公室中走出來,相互打聽發生了什麼事情。範克勤也不理他們,徑直的下樓,開上自己的車子,快速的來到了安升街。
首先他面對的,就是中區警局拉的最外圍的警戒線。看見何進之後,將車窗搖下,道:“老何,讓你的兄弟們再辛苦一下,等我們收尾完畢,你們在撤。”
何進此時也穿着一身警服,手中拎着一把手槍,快步跑了過來,道:“範組長放心,兄弟們絕無二話,規矩依舊是隻許進不許出,除非您的人發話。”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行,回頭請你喫飯。”
何進立刻笑道:“榮幸之至。”跟着一轉頭,揮手,道:“快搬開,讓長官的車子進去。”
第69章
第二層封鎖線,帶隊的是個中尉,見到了範克勤的證件之後,直接就讓人將路障搬開。等範克勤來到了老菜館將車子停下之後,場面已經控制住了。
光是他暫時觀察到的,打死了有兩個人,重傷了一個,逮捕了兩個,趙洪亮正在指揮現場,讓手下人將幾個受傷的特工立刻往醫院送。
見範克勤走了過來,趙洪亮立刻打了個立正,道:“組長。”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什麼情況?有什麼傷亡嗎?”
趙洪亮道:“這老菜館的掌櫃的,夥計,還有廚師,應該都是日諜,他們反抗的很專業,不過那個掌櫃的有槍,被我們的一個兄弟打死了。廚師也是一樣,胸口被一個兄弟打了一槍,現在重傷,我已經叫人安排他去仁慈醫院搶救。那個夥計我們順利將其逮捕。我手下的兄弟沒有傷亡,二樓三樓,還不知道。組長,我上去看看?”
範克勤道:“不用,你控制一樓現場吧,我去上面看看。”說着,不再理會旁人,直接進入了老菜館。待他來到了二樓,迎面正碰見劉曉亮帶隊往下走,他身後的幾名特工,還壓着幾個被黑布蒙面,反扭雙手的人。
範克勤快步上樓,讓到了一旁,讓兩組押人的特工先行下樓,而後問道:“怎麼樣?傷亡大嗎?”
劉曉亮道:“組長,有一個兄弟捱了一下,但沒什麼問題;二樓這兩個小子,在我們兄弟破門而入的時候正要跳窗逃跑,抓的時候扭打在一起,據說那個略微高點的,有一定身手,初步懷疑,經過專業的訓練,不過我們人多,很快就拿下他了。”
範克勤聽罷,道:“二樓餘下的住客也全部統統帶回處裏,全面登記,做初步調查。有保人的聯絡一下。”
正在這個時候,樓梯的轉角響起了蔣天祥的聲音,道:“組長,三樓也是一樣的處理?”說話的時候已經跑了過來。
範克勤點頭道:“一樣,三樓什麼情況?我們的傷亡大嗎?”
蔣天祥道:“有一個兄弟不行了,被一發子彈打中了腦袋。還有一個兄弟肋部中槍,我已經讓他們趕緊送醫院了。”
正說話的功夫,只見在樓梯旁轉出了幾個人,都是外勤,兩兩一組,抬了兩個人下來。範克勤見此點了點頭,道:“回頭殉國的兄弟我會和科長商量,看看能不能多給撫卹。另外給醫院打個電話,讓大夫好好看看中槍弟兄的傷勢。”
說着頓了頓,範克勤又道:“三樓什麼情況?”
蔣天祥道:“這三樓被我們打死了兩個,逮捕了一個。那兩個死了的,都有槍,肯定是日諜份子。”
範克勤道:“行,你們善後吧,將這個建築裏的所有人全部帶回,沒有保人的,立刻突擊審訊,有保人的,讓他們過來,每個人交一筆保費,但也要有初步的調查,讓他們交代清楚自身情況,幹什麼的,爲什麼會到這裏全都要寫清楚。有任何不對勁,都絕不能放人。”
兩個人立刻打了個立正,道:“是!”
之後範克勤在二樓和三樓又轉悠了一圈,看了看情況,有些地方明顯發生過交火的跡象。還有一些房間裏,放着不少住客的衣物,行李之類。
大致看了一圈,範克勤返身下樓,見趙洪亮正在指揮手下人,初步給老菜館的所有人進行登記,而後下一步就要帶回處裏了,於是走上前去,道:“讓你的手下幹這事。那個密室找到了嗎?”
趙洪亮道:“找到了,在哪裏。”他指了指旁邊的一面牆,而後引着範克勤往前走了一段,用手略微使勁一推,一個低矮的小門頓時向裏面開去。
範克勤發現,這面牆都是橫向的木質材料構成,而那個小門的門縫就隱藏在這些木質牆壁的接縫當中,很是隱祕,就算是距離較近些查看都未必能夠發現。
範克勤低頭,邁步走了進去,首先四面瞧了瞧,右側是一面石灰牆,另外三面都是木牆,跟楚天風口供裏面說的是完全符合的。當中的擺設也非常簡單,由於面積不大的原因,只有一個木桌,和兩個長條凳。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範克勤看罷,轉頭道:“讓法務科派人,過來看看能不能提取到楚天風的指紋,如果有,就說明這間屋子內的其餘指紋,可能就是那個汪寧的。”
趙洪亮點頭道:“明白。”
範克勤沒碰任何東西,再次掃了眼,轉身走了出去。而後說道:“老趙你經驗豐富,留下善後吧,把老菜館的所有人初步登記後全部帶回處裏,再派兄弟把飯館封了。”
趙洪亮道:“是!”
範克勤不在說話,對着劉曉亮一招手,道:“那輛福特車子在哪?”
劉曉亮答道:“我昨天傍晚得到了科長的指示,去現場看了,並且卑職安排人封鎖了那個廢礦場,只是……要轉移過來有些費勁。今天又有行動,於是我就返回來了。”
範克勤道:“費勁?”
劉曉亮道:“是,組長,那輛車子四個輪子全都憋了,我當時又沒帶任何東西。”
範克勤點頭道:“怨不得你,今天還有重要行動,你自然只能先封鎖現場趕回來。不過這樣也好,你立刻通知那面的兄弟,讓他們再辛苦一天,明天早上,我親自去現場查看一番。”
劉曉亮點頭道:“是,我立刻通知他們。”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外勤特工從左側的街口,跑了過來,打了個立正,道:“組長,科長來電,問任務的情況,還讓去你接電話。”
範克勤道:“嗯,你就說我馬上回去,當面向他彙報。”
這名特工聽罷卻沒走,道:“組長,科長說,有件事情要現在就跟你說。”
範克勤一琢磨,覺得錢金勳可能是有什麼情況要通知自己,於是讓他稍等,又吩咐劉曉亮讓他和楊繼承幾個,等趙洪亮進行完初步登記,就把老菜館的所有人都帶回去,天黑之前必須完成。
第70章
隨後範克勤來到了安升街左側街口的監視點,這條線都是電訊科支援過來的技術組,爲監控老菜館情況,特意拉過來的,保密程度還是可信的。
接起電話後,範克勤道:“喂,我是範克勤。”
“克勤。”錢金勳的聲音,在聽筒中傳來,道:“我跟你說啊,行動科的朱魁此時正親自帶隊過去了。”
“什麼意思?”範克勤疑道:“聽你的語氣,好像是你同意的?”
“什麼叫我同意的……也算是吧。”錢金勳道:“這小子今天被處座摁在大會議室一整天,一看我又不在,肯定能夠猜測到咱們情報科是有大行動的。別看我跟他不對付,但這小子腦袋挺好使。這不,也他嗎怨我,剛剛我打電話到咱們的監視點問情況,兄弟們說情況已經初步穩定了。我就去了大會議室彙報給了處座。結果這小子死皮賴臉的說要幫忙善後,還當着處座的面,說最起碼讓他喝點湯。你知道,處座面前咱不能太小家子氣,要不然反而會讓處座以爲咱們心胸狹窄,那可就真不妙了。我一考慮反正已經收尾了,就答應了。”
“嗤!”範克勤笑了一聲,道:“喝點湯就喝點湯唄。他過來還能怎麼的?大頭咱們都已經拿走了,他還敢明搶啊?”
“那他不敢。”錢金勳冷道:“處座弄不死他。行了,我跟你說一聲別有什麼誤會。讓他忙幫封店之類的破活兒全扔給他幹。正好讓咱手下的兄弟們歇歇。”
“得了。”範克勤道:“我知道了。他什麼時候到?”
錢金勳道:“剛走……不到五分鐘吧。”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行了,我跟老趙他們打個招呼。”
掛斷了電話,範克勤反身出來,重新回到了老菜館,讓幾個隊長過來後,吩咐道:“行動科朱魁一會就帶人過來幫忙收尾,老趙你們幾個在這之前,把所有人全都拉上憲兵隊的大卡車,統統帶回處裏。誰問就說你們是先回去的,明白了嗎?”
說完見趙洪亮幾個人會意,續道:“行動吧,加快速度。”幾個人立刻按照吩咐,去照辦了。
範克勤抬手,點了一下趙洪亮,讓他等會,道:“老趙,你留下告訴他,那個密室除了法務科的人,別讓其他人進去,免得被破壞了。就讓他的人封鎖這家店,另外老楊攻陷的那個小二樓可以讓他的人接管。法務科的人什麼時候到?”
趙洪亮笑道:“馬上就來。他們巴不得能過來喝口湯呢。”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乾的我們幾乎全都摟沒了,湯水就分給他們點吧,太絕反而不好。行了,你盯着點,我先回去了。”
說着,範克勤直接走到了自己的車旁,坐了進去。穿過封鎖線的時候,又將朱魁的事跟他們當頭的說了說,雖說都是軍統的吧,但在這件事情上,造成誤會反而沒什麼必要。
可能是兩股道,範克勤返回情報處的時候,沒碰見行動科的人。將車子在院裏停好後,直接來到了錢金勳的辦公室,卻發現人沒在,不過一打聽才知道,此時這幫頭頭們,全都在二樓的大會議室呢。
範克勤也跟着上樓,來到了大會議室,見門口正有兩名揹着長槍的警衛,分在左右站崗。
範克勤道:“錢科長和處座在裏面呢?”
其中一名點頭道:“範組長,處座有吩咐,說您回來可以直接進去。”
“謝了。”範克勤來到門前,敲了敲門,推開把手,走了進去。
此時,孫國鑫正坐在長條會議桌的最前方,背對着自己。不過他左手邊第一個坐着的錢金勳卻看見了,笑着道:“來來來克勤,我們正說你呢。”
範克勤首先給孫國鑫敬了個禮,道:“處座。”
“回來了。”孫國鑫點了點頭,然後擺了下手,道:“坐下,說說今天的行動。”
範克勤道了聲:“是。”而後往右手邊中間的空座走去。現在情報處裏面的幾個科長除了朱魁以外都在,範克勤就算情商再低也不能往前坐。
等坐下後,範克勤道:“處座,各位長官,那我給各位通報一下,今天我們情報科的行動。今天上午,我和錢科長在處座的指導下……”由於現在行動已經結束,不需要太過保密,而且現在行動科,還有法務科的人,都需要參與進來後續的工作,所以此時通報自然是沒問題的。
最後範克勤說道:“幾個嫌疑人此時應該已經帶回了處裏。那些在老菜館喫飯和住店的,因該也已經快到了。哎,張科長,你手下的兄弟過去了吧?”
這個張科長,正是情報處法務科的科長,全名叫張梗全,身材敦實,穿着一身軍裝,正坐在範克勤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