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利用兩側的高出很多的河堤作掩護,靠着走。最終匯合到了與凌振升等人約定好的排污口處。
此時天早就大黑下來了,凌振升看着人到齊了,立刻點手叫了兩個用消音手槍的兄弟,讓他們各自只帶着一捆梯恩梯,打頭爬進了排污口。跟着就是四個衝鋒熗手,也都各自揹着一捆梯恩梯……
等全都進去之後,他們嚴格按照約定好的,誰都不開口,就算有交流也儘量的用手勢來完成。而且還要控制呼吸的輕重,別呼哧呼哧的,雖然是在下水道里吧,但凡是就怕個萬一。
那說下面的味道不好聞,水也很髒。這是個問題嗎?只要能夠完成任務,乾死小鬼子的同時,身上髒點臭點,這他媽也叫困難?
打頭的隊員,是眼力最好的。而且距離之前偵查組偵查完畢,一共也沒多長時間。再者說下水道里又沒有什麼人來搞破壞,因此用畫石畫的標記依稀還是能夠讓人分辨的。另外,他們當中幾乎已經全都背下了路徑,就算沒有路標都沒事。比如說在第幾個管道左轉,遇見第二個岔口右轉直行,注意上方的井蓋,在經過三個後右轉。這些東西全都在他們心裏呢。迷路這種低級的錯誤,他們怎麼可能會犯。用句範克勤給他們講課時說的話講:低級錯誤,是最致命的,也是最愚蠢的。
特勤小組的成員也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這方面都很注意。是以他們行進的速度自然比當初偵查組偵查的時候要快的多。
要是在地面上,慢悠悠的溜達走,兩條街也就五分鐘。但他們在地面爬行,自然要慢的多。可即便這樣,也就半個多小時,隊伍就到達了預定地點,全都停了下來。
第658章
一刑厍诔蓡T也不着急,這是早就約定好的,是以到了地方後不要急。尤其是在這種幽閉的環境內,你只要知道,前面的人正在處理就好。如果真有什麼情況的話,前方的人會及時把消息傳過來的。
第一個打頭的叫薛信,剛剛一路上他作爲嚮導,先鋒任務完成的還是很不錯的。地下內的路徑,他記得非常熟悉,這也是他們整個小組能夠在半個小時多點,便能到達預定地點的一個原因。他明白,此時自己頭頂上的一個井蓋,就是通往日本領事館內部的。
薛信哪敢有半點大意,先是用耳朵貼在了井蓋孔洞上,細細的聽了聽上面的聲音。很好,比較安靜。然後再次用眼睛向上看了看,整體都比較黑,可是他依舊能夠看出來距離這個井蓋很近的右側,就是一個牆壁。而且牆壁上,大約一米二,三的高度,有一個橫的黑乎乎的東西,這可能就是情報中說的那個管子了。
正想到這裏,下一刻,他就聽見腳步聲,輕輕傳了過來。他立刻趴下,往後揮了揮手。第二個隊員見此,也往後揮了揮手,一直傳了下去。
隨着腳步聲漸漸的清晰,薛信用四肢趴在管道里,側着頭聽了一會,他很確定,腳步聲比剛纔更加清晰了一些,而且還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兩個人的。走路的節奏不快不慢,有點溜溜達達的意思。最清晰的時候,這兩個人的腳步聲,薛信可以肯定,就是在距離自己頭頂上方不遠的左側。
看起來偵查組的情報完全對上了,這個井蓋上去後就是個內部的水房,左側則是走廊。至於說剛剛的腳步聲,薛信就不怎麼好判斷了,是領事館內部還有人在工作?或者是巡夜的?
大約十來秒中後,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薛信扭頭,壓低聲音道:“往後傳,剛剛兩個人的腳步聲經過,我要上去了,做好準備。”
第二個聽罷,也轉頭往後低聲道:“往後傳,剛剛兩個人的腳步聲……”
薛信輕輕地用手試探的頂了一下,嗯!能動。跟着借用身體整體往上的力量,將頭頂的井蓋頂起一個一邊高一邊低的坡度,他露出半張臉,迅速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早已經適應黑暗的眼睛,這一下看得更清楚了,果然和情報中形容的一模一樣。
這是個不大的房間,頂多也就十來平米左右,就左側一個門。外面就是稍稍比這個房間稍微亮點不多的走廊。房屋牆壁有一圈水管子,每格一段就是一個水龍頭。
這大約是他在兩秒鐘內看到的情況。薛信不再猶豫,用力把整個井蓋頂起,用手把着防止它發出聲音,立在了旁邊的牆壁上,跟着右手快速的抽出別在後腰上的消音手槍,單手一撐,整個人來到了上面,跟着迅速的,來到了左側的門邊牆壁處,成蹲姿,持槍瞄向走廊的一頭,並且用眼睛和耳朵時刻接收着走廊裏傳遞來的信息。
就在他已經開始警戒的時候,第二個隊員也已經竄了上來,很快的來到了另一側的門邊,和薛信形成交叉視線,開始警惕走廊兩個方向的動靜。
第三個上來的隊員,就是特勤小組的組長凌振升,他上來後,把背在身後的湯姆森拿出,迅速的看了一眼水房稍稍斜對面一個房間的門,那個門上有一個牌子,隱約有些字跡,但確實有點黑,所以看不清具體寫的什麼。於是他立刻靠在了薛信的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拍了一下對方腰間的手電筒,指了指那塊牌子。
薛信立刻會意,取出手電,對準那個門稍微下方一些的地方,而後打開了開關。大約不到一秒中,感覺肩膀再次被凌振升拍了一下,他立刻關上了手電,重新別再了腰上。
沒錯,就是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後面的凌振升已經看清楚了那個牌子上的字跡:“ボイラー室”
他雖然不認識這些日本字,但卻知道什麼意思。這看起來有點矛盾,但並不奇怪,因爲在特勤小組來之前,範克勤在訓練他們的時候,曾經是給他們看過徐世鵬的畫的,並且讓他們儘量的記住裏面的格局,而徐世鵬這小子拼命壓榨日諜神槍手的價值,因此畫的非常細,其中有一張圖上的一個房間,上面寫的就是這幾個日本字。當時範克勤還給他們說過,在畫裏出現的日本字,並解釋過是什麼意思。
當然,範克勤他日語本來就是半吊子,很簡單的日常對話當然是可以的,但是你要讓他寫,那就不行了。但安全局手裏可是關着不少日諜分子呢,他們自然能說會寫。因此範克勤也就弄明白這些字跡寫的是什麼了。
再者說,凌振升他們看圖的目的,是爲了熟悉日本領事館內部的結構,此時心中一比對,登時就清楚了,在水房斜對面的房間,是領事館內部的鍋爐房。
大約半分鐘,身後的一嘘爢T全都從管道下面上來了。凌振升見此,用手在空中來回畫了三圈,又反覆伸出食指和中指,並且握拳,跟着拍了一下攜帶的梯恩梯,最後往門口用力的一揮手。
這是他們內部的手語,意思就是說:這棟建築的內部活動,三分鐘!在行動時,儘量保持安靜,兩兩一組,全都藏好梯恩梯,而後迅速撤離!
腥嗽趤碇熬鸵呀浬塘亢昧烁鞣N細節,是以在凌振升發出行動命令的時候,每個衝鋒槍手都配備一個使用無聲手槍的隊員,這樣就是四個兩人小隊。他們一共十二個人,但是兩個人負責去搞大馬車接應,是以進入內部的人一共是十個。還有兩個使用消音手槍的人,則是分別守在前門的左右。時刻觀察領事館外面院子的情況。要知道,根據情報顯示,領事館院子裏,無論早晚,都是有一個小隊的日本警衛力量的……
第659章
所有隊員,對於日本領事館內部的結構,心中都有數。因此剛剛得到命令之後,迅速的兩兩一組,開始分頭行事起來。
其中兩個用消音手槍的隊員,朝着門口進發之時,凌振升和薛信一隊,就近來到了鍋爐房。
凌振升挺身通過鍋爐房的窗戶迅速的朝裏面觀察了一下。很黑,應該是後面有一個門簾子擋着。於是對着薛信做了個準備的手勢,跟着伸出左手,輕輕的朝裏面一推。很好,沒有鎖上。
下一個瞬間,凌振升迅速的一推門,另一邊的薛信則是端着槍,快速的閃了進去。凌振升也跟着魚貫而入。
鍋爐房裏的棚頂,有一個昏黃的燈泡正在發着亮光,而且整個鍋爐房的面積不小,畢竟是裝鍋爐的,所以面積大些。就在鍋爐旁邊不遠處有一個小桌,一個穿着背心的人,正把腿搭在桌面上,用椅子的後面兩個腿着地,一下一下的晃悠着。手裏還拿着一本書,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
看穿着應該是個工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本人。這小子聽見門口有響動,放下書偏頭看過來,下一刻眼中的驚訝就升了起來。但是薛信進來後,第一時間就是查看屋內的情況,在確定有人後,動作根本不停,幾個大步就來到了跟前。對方剛剛問出一個音節:“あ……”他本想說的是あなた達は誰ですか。也就是你們是誰的意思。可薛信早就已經撲了上來,再加上對方的姿態是放鬆的,雙腳都還搭在桌子上,因此有效的防禦動作根本沒做出來,就被薛信用左手臂一把勒住了脖子,同時用自己的身體當緩衝,往後面的地上倒去。這樣就算椅子倒下了也不會發出任何響動。
這個看守鍋爐房的傢伙,雙手把住薛信的手臂,想拉開一點空隙,好讓自己,能夠呼吸一下新鮮空氣,順便還能大聲喊叫一下。雖然鍋爐房本來就挺隔音的,就算他發出聲音,能夠及時趕過來支援的希望也很渺茫,但到底是有個希望。
可是第二個竄過來的凌振升,卻一點點機會都沒給對方。本來嘛,兩個人就是前後腳,相隔連半秒都不到,猛地抬腳朝着這小子心口就是一踩,這一下對方更上不來氣了。薛信此時雙腳早已環繞住了對方的腰胯,右手雖然握着槍,但也不影響,跟左手連在一起,渾身上下猛地往上一挺。再看這個看守鍋爐房的小子,雙眼登時往上一番,渾身徹底的放鬆了下來。
凌振升兩個大步就來到了鍋爐旁邊,伸手把爐子門的插銷撥開,回身跟薛信一起,抬着頭腳將這小子直接塞進鍋爐裏面去了。然後凌振升一指鍋爐後面的陰影處,低聲道:“去放定時炸彈。”說話的同時,已經抄起了旁邊的大長股鉤子,用力把人往內側捅到裏面些,然後快速的抄起鐵鍬,往裏連續填了十來鍬煤,直到十秒鐘後,薛信從鍋爐的後方跑了回來,這才扔下鐵鍬,關好了爐門,和薛信再次原路出去,往下一個房間前進。
俗語有云,說時遲那時快,他們從進入鍋爐房,到弄死人,把死人扔爐子裏,再到出來,其實一共連三十秒都不到,這還是碰見有人的房間,需要無聲的弄死對方纔行。碰見沒人的房間,那就直接安裝炸彈就好了。比如說辦公室裏,如果級別高的人都是單獨一間辦公室的,那麼只要進去,把梯恩梯往對方椅子下面用鐵絲一掛就算齊活了。多人一間的辦公室,也是同樣的道理,往辦公桌下面藏好梯恩梯就行,屋子大就多放兩個便完全可以了。時間都是算好了之後,提前設置好的,明天早上八點三十五分準時爆炸。
因此沒人的房間放置炸彈恐怕連十秒中不到,基本就是一出一進的事情。另外他們一共是四組行動的,二樓兩組,一樓兩組,分別行動的話,更是快速。
結果在將近三分鐘的時候,一嘘爢T就已經重新在水房集結了起來。凌振升,低聲快速道:“報告情況!”
四個行動小隊,每對一個人迅速道:“順利!”四聲順利過後,那兩個負責守門的隊員卻還沒有回來。
凌振升立刻道:“走,去……”他本想說去看看情況。畢竟剛纔整個行動可是沒聽見任何動靜的,因此出事的幾率不大,但對方肯定是被什麼事情拖住了。
但是還沒等他說完,就聽前方走廊裏傳來了很輕的摩擦聲,跟着響起“呼呼”的兩聲吹氣的聲音。這是提前約好的暗號,不說話,用嘴用力吹兩聲,用以提醒自己人,別出現誤傷,我們過來了的意思。
凌振升一擺手,腥巳级俗艠專3志渥吡诉^去。原來,這兩個隊員,每個人都在退着走,全都用雙臂夾着一對人腿,把地上的死屍拖了過來。很顯然,剛剛一嘘爢T在樓內行動那麼順利,甚至沒怎麼碰到人,和這兩個兄弟幹掉的這兩個敵人有大關係。
腥艘姶粟s緊幫忙,一起動手,沒用上幾秒鐘,就把兩具屍體弄進了水房。而那兩個兄弟快速的說了一下情況,道:“收發室的兩個傢伙,應該是巡夜的。”
凌振升點了下頭,表示明白,低聲道:“後隊爲前隊,先下去一個兄弟,我們把屍體弄下去。”
其中一個隊員半點猶豫沒有,直接就跳進了裏面,後面的人馬上把一具死屍扔了下去。然後這個隊員,腳朝後用手拽着死屍,往後拖行了一段距離。這時候第二個隊員也跳了下去,跟着又是一具屍體,用同樣的方法把屍體拖了一段。然後凌振升腥耍粋�接一個的快速全都再次進入了地下管道中。最後的薛信,則是別好了消音手槍,輕手輕腳的把井蓋頂着,慢慢的放了下來。爲了保險,他還用手摸了一圈井蓋的邊緣,確定蓋好了之後,快速緊爬了幾下,躍過兩具死屍,跟上了前面的隊員。
第660章
後隊變前隊,速度上卻沒有任何影響,甚至是想快速的脫離危險區,是以他們無形中的速度反而會更加快速一些。所以來的時候用了半個多小時,但是回程,卻連半小時都不到,就已經爬出了排污口。
而此時的排污口,早已僱好了大馬車的李立新和陳儒兩人,已經到了此地開始接應他們。各自守在排污口的兩側,一動不動的聆聽着周圍的聲音。注意力那是一點都不敢放鬆的,也是因爲如此,管道里面剛剛傳出一點聲音,他們倆就聽見了。果然,沒一會的功夫,又聽裏面傳出“咚咚”的聲響。
陳儒聽見後,也伸手進入管道,在側壁上,輕輕的敲了兩下。這是約定好的暗號,外面安全,可以出來的意思。
對接上了暗號的一刑厍陉爢T不再猶豫,快速的一個接一個的爬了出來。腥艘膊徽f話,在小組長凌振升的帶領下,趁夜摸回了通市溝河不遠的平房中。
一進屋也不開燈,凌振升一邊脫衣服,一邊壓低嗓音問道:“怎麼樣,弄到車了嗎?”
李立新也一樣壓低聲音道:“放心,已經準備好了,總是進出城有點顯眼了,放在西頭城外,一共兩輛。”
凌振升“嗯”了一聲,說道:“都抓緊時間換衣服啊。一分鐘!”說完話的時候,他已經首先把衣服換好了,然後小心翼翼的把一顆美式手雷的保險拔掉,然後把卡簧的一頭對準牆角壓住,另一頭呢。之前的那個裝一些滾珠,小鐵片之類的盒子打斜押在上面,給它固定住。而裏面還有不少的剩餘鋪滿一個盒子底。
凌振升用手扒拉了兩下,將裏面的零碎,弄得均勻一些,這樣在爆炸後,這些零件能夠飛散到更大的面積上。然後他用自己換下來的衣服輕輕的把其蓋住。而後說道:“我設完了詭雷,都小心點把衣服壓在上面。”說着話,他底下的那隻手不動,穩穩的扶着那個盒子。
十來個隊員把換下來的衣服也全都蓋在了上面,最後凌振升這才輕輕的感覺了一下,嗯,很好,還算穩定,然後慢慢的把手抽了出來。跟着一揮手,道:“按照計劃,出城!”
說完,一行人悄無聲息的走出了安全屋,最後一個隊員把門一關,這個安全屋便已經沒用了。
腥嗽俅蜗碌搅送ㄊ袦涎Y,前方兩個排頭偵查,後方兩個殿後,誰都不說話的走了一段。大約三十分鐘後,排頭一轉彎,從河堤爬了上去。再有不遠就可以出城了。
路上也不能說一點事情沒碰到,小鬼子的巡邏隊,還是很負責任的。因此一路上,除了在通市溝河地下行進的時候沒碰到外,上來後,一直到出城的這一段路,碰見了兩撥。
不過凌振升早有安排,爲什麼有排頭偵查啊?防止的就是這個。比如要通過一條街的時候,兩個排頭直接先來到街口,每個人負責盯兩個方向,發現有小鬼子的巡邏隊,立刻就給後面的特勤小隊發信號,讓他們都隱藏起來,等巡邏隊過去後再繼續前進,殿後的兩個人也是一樣的道理。始終確保特勤小隊的行動,是在安全下前進的。
一路出了城,腥诵闹新晕⒎朋犃藥追郑枵裆龁柕溃骸按筌嚹兀俊�
“我去牽來。”李立新答了一句,和陳儒兩個人往旁邊的雪地旁的小樹林走去,沒一會的功夫,他們每個人就牽着一輛大馬車走了回來,到了近前,陳儒說道:“車上我們準備了一些喫的啊,餓了的話,一邊趕路一邊墊吧一口。要撒尿拉屎的自己想辦法解決,一路上基本不會停了。”
“都聽見了吧。”凌振升道:“都上車,快點!爭取明天早上能夠趕到哈爾濱!”說罷直接跳了上去。
東北的冬天是真他媽冷啊,尤其是晚上的時候,沒有太陽,三十來度那是相當普遍了,好在腥酥皽蕚淞讼喈敽駥嵉拇竺抟拢麄円膊蝗卞X,這段時間,在市內的皮貨商人那,弄了不少狗皮帽子,皮坎肩,皮大衣啥的,套在大棉已Y面或者外面,起到抗風的效果。要不然晚上就這麼趕路,能直接把你凍成冰棍。
他們計劃的很是周祥,兩匹拉車的馬被陳儒和李立新提前餵過,水也是一樣的飲過。方法很簡單,弄些草料,裝在布袋子裏,直接綁在馬頭上。這樣馬匹被藏在小樹林裏綁好了後,想喫東西了,只要一低頭,就能直接喫到袋子裏的東西。在趕車的時候再把袋子拿下來就行了。
從牡丹江到哈爾濱的距離,是二百七、八十公里,馬匹不能撒歡的跑,那樣不能長久,因此是小跑,大約二三十公里每小時,當然,此時東北地區雖然是工業基地,但是城市與城市之間相連接的公路,肯定是不如後世的,因此多是鄉間的土道。不過有一點是南方城市沒法比的,南方多河流。北方全都是土路,因此道路被人踩,馬踏,車壓的很實眨砻鎺资趾竦耐撩芏群艽蟆km然現在是冬天,哪哪都是大雪。但是來往穿梭在城市之間的人也是不少啊。畢竟是全中國的工業基地,車來車往的從不斷絕,因此他們一行人肯定是沒有什麼現找路的情況。
小鬼子的關東軍是比較精銳的,但也沒精銳到在冰天雪地的大野地裏長期安營紮寨的習慣。但是巡邏的一些小股部隊,坐着邊三輪,弑ㄜ囀颤N的也是有的。不過大黑天他們必然打着大燈,特勤小組又時刻保持着警覺,距離很遠就能夠看見,或者聽見發動機的聲音。
這時候只要他們立刻把馬車往旁邊的野地裏趕,在給馬套上草料袋子,人往雪堆裏一趴,就可以隱藏好身形。等巡邏隊過去後,繼續上路就可以了。
那說,就沒有不用邊三輪或者車子這種機械的巡邏隊嗎?還真有過……
第661章
那種靠人走的巡邏小隊也有,但比較少。在夏天比較多,但是大冬天的,在這種城市與城市之間建立兵站,那消耗的資源太大了。小日本前線的物資都不夠用的,他們在後方也不敢這麼幹。至於建立小兵站,比如十來個人,或者三五十個人的那種呢?你以爲小日本沒幹過這事?但是這樣的小股部隊,被抗聯喫了幾回不敢再弄了,那是送菜啊。大部隊沒必要,太耗費物資。而且可能還抓不到幾個人。小部隊呢?一出去就沒,是以無形中反而讓凌振升的特勤小隊更加方便。
途中經過了珠河,也就是以後的尚志,不過現在的珠河只是縣城。裏面有不少僞軍和鬼子,在半夜三更進入縣城有點不合適。再者路上特勤小隊的成員也喫了點貼餑餑,鹹菜疙瘩之類的充飢。餓肯定是不餓的,而且冬天水分流失的很慢,口渴的感覺會大大緩解。最後他們也就趕了一個晚上路,真有什麼情況,忍一忍也就過去了,等到了哈爾濱不就好了嗎。
沒有進入珠河的需求,是以他們距離很遠就開始繞路,過了珠河後,已經快到後半夜二點多了。這個速度不算快,但是人能挺得住,馬不行啊。好馬良駒真要在市面上見了,多半已經被小鬼子沒收了,因此剩下的馬都不是什麼好馬,速度上不來,耐力還有點差,因此連續趕路二三個小時,就得停下歇一歇,加點草料什麼的。
不過這也能夠克服。可特勤小隊抵達哈爾濱的時間還是慢了好幾個小時,他們原定的計劃是早上就到。結果當他們進入哈爾濱市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快十一點了。
好在有利有弊,太早的話,路上的行人也少,是以這個時間段路上的行人也都出來了,正好能夠給他們起到掩護作用,進入哈爾濱後。這幫人直接把裝備什麼的,找個地方藏起來。現在要是帶着槍支反而更加危險,藏起來也不怕浪費,只要能夠順利撤出,那麼通知自己在這面的兄弟也能夠及時接收。
一行人直接來到了哈爾濱火車站附近,找了個大館子,美美的喫了一頓,然後都換了身衣服,外面套着緞子面的棉服,狐狸皮圍脖,裏面也換上了比較高檔次的洋裝,因爲他們的目的地是上海,喬裝成洋派點的風格,能夠起到更好的掩護作用。
其實哈爾濱也一樣,除了冰城的稱呼外,還有着東方巴黎之稱,什麼蘇式風格,法式風格,德式風格的建築在這裏可不算少。帶毛皮領子的呢子大衣,禮帽,西裝,還有歐洲風格的那種時髦的裘皮大衣,在大街上的行人中時不常的就能夠看到。哈爾濱人敢穿,會穿,可不是後世纔有的特色,在這個年代就已經有這方面的傾向了。
當然,這也是有原因的,因爲哈爾濱這裏,在清朝時期與沙俄政府簽訂了中俄密約,然後修建了中東鐵路,交通發達後帶來的結果就是,哈爾濱自然而然就吸引了大量的沙俄或者其很多歐洲國家的移民過來,商人也多,經濟上也發達,再經過多年的建設,現在已經成爲了遠東地區的國際化大都市。再加上工業基礎厚實,不誇張的說一句,這裏的建設,也就上海能比的過她。
所以特勤小組在這裏,穿的高檔點那反而是正常的,並且是安全的。現在他們不知道是,早在他們喫飯前兩個小時,牡丹江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幾乎是整個牡丹江,全城同時發生了七八處劇烈的爆炸。整個城市都能夠聽得見“轟隆隆”的,如同雷鳴般的響動。
他們定時定的也有講究,八點三十五分一起爆炸。小日本可是出了名的守時啊,因此他們的這個特點,反而現在給他們帶來了毀滅性的傷害。尤其是日本領事館裏面,該上班的全都上班了,正當他們要開始一天的工作,沒有什麼反應呢,大爆炸毫無徵兆的發生了。
幾乎是所有日本領事館的工作人員,瞬間就被炸死了九成以上。那一成也是清潔工什麼的,打掃個廁所,或者走廊,這纔沒有第一時間被炸死。但畢竟特勤小組放置的梯恩梯可是不少的,炸點密集,威力又大,所以雖然沒有第一時間被炸死,最少也是個重傷,缺胳膊少腿都是輕的。
另外,除了日本領事館,很多日本僑民也遭了秧,特勤小隊不會分辨說,日本僑民中有誰是真正的特務,我他麼管你是不是呢?只要是跟日本沾邊的,我就在你房子旁邊埋上梯恩梯。你冤枉不冤枉能咋的?
當然,畢竟梯恩梯設置的比較分散,有建築之間距離比較近的情況,或者距離街道也近,誤傷到了一些平民,但這真的沒有什麼辦法了。好在特勤小組也都是在日本僑民的車子啊,或者牆邊埋的,波及到路上的行人,也是輕傷,因此真正重傷以上的,咱們中國平民的數量非常非常少就是了。
戰果現在還不是統計的時候,特勤小組也沒法統計,但這麼大的動靜,小日本想隱藏也不太可能,所以通過別的渠道就行。
喫罷了飯,凌振升等人來到了火車站,直接買票去上海。哈爾濱的鐵路建設很發達,他們也不差錢,頭等車廂的座次還是有的,很快就上了車,等車一開,這才又放下了幾分心……
“處座。”莊曉曼將手中的電文放在了範克勤的辦公桌上,彙報道:“狼羣小組發來的急電。”
沒錯,狼羣小組就是當初孫國鑫的東北計劃中的那組人,是以範克勤根本不意外,等莊曉曼出去後,拿過電報對着密碼本意譯出了具體的內容:“牡丹江全市在今早八點三十到四十之間,發生至少七處爆炸,其中日本領事館幾乎被完全摧毀,館內人員死傷慘重,請總部指示。”
範克勤笑了笑,點了根菸後,順便把電文一也起點燃……
第662章
看着意譯後的文件和原本電文,徹底的在菸灰缸裏成爲了灰燼,範克勤讓莊曉曼看看孫國鑫在沒在局裏。主要是這兩天,還是因爲上次那個事情鬧得,孫國鑫不停的在外面跑,走訪一些委員會的大佬。
不過還沒等莊曉曼回答呢,桌上的電話先響了起來,伸手抄起聽筒道:“喂?哪位?”
“老闆,我是莫大。”莫聲的音聲從電話裏傳了出來,道:“您方便說話嗎?”
“嗯。方便。”範克勤說道:“你說吧。”
莫聲道:“海上貿易的總經理來了,想拜見您。老闆,您看安排在晚上宴請行不行?”這就是暗語了,意思是:目標已到,我們已經開始對他上手段了,打算今晚找個機會動手,請示一下範克勤可不可以。”
範克勤道:“嗯,你們看着辦吧,這次是鍛鍊咱們的中層骨幹,你全權負責,不過晚上我會出席晚宴。”
“明白了。”莫聲說道:“到時候,我提前在給老闆您來電話。”
掛斷了電話,範克勤明白,幹烈宗,解平生兩個孫國鑫給五人密殺小隊的目標到了。不過孫國鑫和自己交流後的意思是,自己只是負責監督,看看密殺小隊的手段怎麼樣,算是一次對他們的考覈。只有在可能會出亂子的時候,範克勤再出手,將事情扭轉到正軌上。甚至,孫國鑫的意思是,要是事情實在弄不到正軌上,可以直接把五人組拋棄。
那這就涉及到一個問題,帶不帶莊曉曼呢?按理說密殺五人組,是孫國鑫新成立的密殺組,要求的保密性很高,是不應該帶着莊曉曼的。
可是萬一發生了最後的情況,自己不得不幹掉這五個人,範克勤有信心自己一個人就能夠毫髮無傷的幹掉他們。但環境是自己不能預知的。比如說,在一個相對狹小的空間,沒地方跑,別說五個人,就是再來五個範克勤佔了先手的情況下,都有把握將對方全都弄死。但是如果環境是敞開式的,並且五個人不在一起,又或者分頭跑,自己終究是一個人,不會分身術啊。
莊曉曼長得漂亮,而且女人味十足,這樣的女人自己如果不解釋,只是帶在身邊又有點親密舉動的話,對方多半會以爲是自己的情婦兼屬下,警惕性不高。
但莊曉曼的身手可是正經不錯的,如果跟自己配合的話,在一瞬間就將五個人全部弄死的概率,那就會大大的提高。
那說怎麼不帶老齊,趙德彪,康昌明這些老手呢?當然不能帶了!第一,老齊等人是前任,以他們的經驗和眼力,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萬一到了最後,自己要幹掉五人組,老齊等人肯定不敢違抗命令,但事後,他們會是個什麼心態啊?
第二,莊曉曼是自己的機要祕書,可以說完完全全的是自己的人,最關鍵就是機要二字。有了這兩條,那就只有莊曉曼是能夠自己帶着的。
不過範克勤最後還是決定先不帶着她了,他考慮的是,畢竟這是五人組的第一次行動。剛剛亮相,只有自己知道這事,結果現在又多了個莊曉曼,孫國鑫會怎麼想啊?雖然他肯定不會多說什麼,但萬事都是積少成多的,這方面自己小心點還是應該的。
而且要幹掉五人組只是最壞的結果。自己早點過去,全程看着點,如果發現有什麼不對,立刻讓他們改回來也就是了。畢竟孫國鑫對自己的態度,現在纔是第一位的。
打定了主意,範克勤將交叉的,腋下槍套中的手槍抽了出來,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嗯!無論是PPK還是柯爾特,兩把槍自己保養的還是非常好的,沒什麼毛病。
重新插在槍套裏,又看了看備用彈匣,也沒什麼毛病。做好了這些後,和莊曉曼到了食堂開始喫午飯,結果發現孫國鑫正穿着一身軍裝,披着大披風,看起來剛在外面回來。身後還跟着廖望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