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10章

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逛遊着,來到了場子左側的轉角,往樓上走去,結果正在樓梯處的兩個彪形大漢,把嘴裏的菸頭一丟,伸手阻攔,道:“這位先生,上面都是貴賓區。普通客人請在樓下玩吧。”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我要是想玩,什麼條件才能上去?”

  這兩個大漢雖然長得凶神惡煞,卻也挺客氣,畢竟賭場都是爲了財,他們也不能動不動就懟賭客。那樣誰還來啊?是以解釋道:“只要您湊夠本金五千大洋,或者在下面的賭場無論輸贏,超過這個數,也可以成爲我們的貴賓。”

  範克勤道:“成爲貴賓之後,我下次再來,還可以上二樓嗎?”

  一名大漢點頭道:“當然可以,我們都有記錄的。”

  範克勤笑了笑,道:“明白了。謝謝。”說着,翻身再次來到了大廳的賭場,隨便壓了兩把骰子,輸了大約不到兩百的籌碼,而後走出了賭場。

  回到了對面的飯館,錢金勳明顯比他還着急,道:“怎麼樣?”

  範克勤也不回答,而是看向了張志凱,道:“你確定樑子山肯定在二樓。”

  “是,組長。”張志凱道:“他肯定在二樓。”

  範克勤道:“那現在基本可以確定兩件事情。第一,樑子山出來後,不管他再去那裏,他都已經見完了他的上級,就在這個賭場。第二,他的上級是這裏的貴賓賭客,等樑子山回家後,立刻叫兄弟把賭場的貴賓登記取出來。”

  錢金勳道:“萬一他出來後,再去看個電影,或者喫個飯?你也肯定賭場纔是接頭地點?”

  範克勤道:“對,賭客出門賭錢,不管輸贏一定會盡興。樑子山不管真喜歡賭還是假喜歡賭,出來的都不會太早。如果接頭太晚,反而會更加顯眼,日本間諜不會犯這種錯誤。當然,他出來後,不管是喫飯,又或者幹什麼,基本都是爲了迷惑人用的障眼法罷了。”

  錢金勳道:“那我們還是要在等一陣才能收網了。”

  範克勤道:“嗯,心急喫不了熱豆腐,再等等。”說到這裏,轉頭對着趙洪亮,道:“老趙!你要時刻保證樑子山在你的視線內,並且有隨時抓捕他的武力。”

  趙洪亮道:“明白,我會讓兄弟們盯緊,並且保持最少十個人能夠隨時參與抓捕。”

  “嗯。”範克勤答應一聲,轉向了錢金勳,道:“這個賭場的老闆是什麼人?”

  錢金勳道:“我記得,好像在市政府和警察局有點門路,叫什麼忘了。”

  趙洪亮也表示不清楚,反而是張志凱,道:“組長,賭場老闆好像姓金,具體叫什麼不知道,都管他叫金三爺,用不用兄弟們去查一查?”

  範克勤點頭,道:“嗯,這就夠了,一會咱們就知道了。”

  “科長。”範克勤望向錢金勳,道:“樑子山出門後,咱們倆帶上幾個兄弟,不要驚動其他的賭客,直接找到他的老闆或者管事,跟他要貴賓名單。”

  說完,範克勤再次詳細的分派了各自的任務後,腥四牡茸拧R恢钡搅送砩鲜稽c冒頭,張志凱突然打破了沉寂,道:“他出來了。”

  範克勤其實也看見了,給趙洪亮打了個眼色,示意他負責樑子山。而後等這小子遠離了視線之後,範克勤跟錢金勳,領着幾個外勤,朝着對面的賭場走去。

  等進了賭場,範克勤一夥人彷彿賭場老客,直接就來了左側的樓梯轉角,還不等那兩個彪形大漢有所動作,錢金勳自來熟一樣摟着左面的一個漢子,道:“我是你們老闆的朋友,他在麼?”

  這漢子本想甩開錢金勳的手,但一聽這話到也不敢妄動,道:“我們老闆今天沒來啊。您是?”

  錢金勳也不回答,摟着這個漢子,略微側身,從兜裏掏出一本證件,道:“你們倆聽好了,我是軍統的,想活着就他嗎給我表現的正常點,帶我們去找你們現在管事的。”

  這兩個漢子見了證件後,面色不由得一變,略微有點害怕,也有些緊張。好在樓梯這裏的燈光略暗,別人也看不太出來。

  錢金勳把眼一瞪,低聲喝罵,道:“你們倆是聾子,還是真他麼不想活了?動作快點!”

  兩個大漢屁都不敢放一個,點頭直接轉身往上引路。他們這些賭場,多半跟黑道都能扯上關係,但你再厲害的黑道或者一方大佬,在軍統面前就是個臭蟲,說弄死你簡直不費吹灰之力,是以這兩個人才這麼配合。

  範克勤轉頭看了幾個手下一眼,道:“留下兩個人,替他們守着。有貴賓區下來的人,發信號給外面的兄弟,統統拍下相片。”要知道,賭場門前可是有一扇老大的汽燈,專門照着賭場的招牌,因此別看現在是天黑,但只要負責照相的人掌握好機會,拍下來個清晰點的相片,問題是不大的。

  其中兩個外勤立刻答應一聲,留在了這裏。範克勤轉身上樓,跟上了錢金勳他們。這二樓跟下面的大廳果然不太一樣,反而顯的有點安靜,走廊的牆壁和地面都鋪着瓷磚,看起來也高檔很多。每個轉角都站着一名穿着馬甲西褲,帶着領結的服務生。

  由於有內部的兩個傢伙帶路,一路上很是順利,來到了值班室。兩個漢子也不敢敲門,生怕慢上一點,惹得錢金勳不高興,直接推開門,手往裏面一擺,道:“那個……先生。這就是我們宋經理。”

  此時裏面辦公桌後面,有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約麼三十來歲,他現在略有不滿的看着沒有敲門就擅自開門的兩個漢子。

  但見了後面穿的一身很有派頭的錢金勳之後,面色很快的緩和了下來,起身道:“幾位貴客是找我有事?還是要我給各位安排間貴賓室多贏兩把?”而後還用疑問的目光看了看兩個漢子,不成想這兩個傢伙根本不瞧自己。

  錢金勳道:“你們倆個也暫時待在這裏。”說着指了指牆角。那兩個漢子聞言,乖乖的站了過去。

第35章

  範克勤一擺手,後面剩下的幾個特工立刻竄進了屋子,也不管對方什麼反應,抽出槍來,隱隱指着腥耍舷戮烷_始搜索了一番,在宋經理的腰後面抽出一把左輪,而後回身道:“沒問題了。”

  範克勤回身將門關好,道:“宋經理不要緊張,我們是政府的公務人員。”說着,將證件打開,在對方眼前停留了幾秒。待他看清之後,也不廢話,徑直道:“你們的貴賓名單,拿出來。”

  宋經理看過證件之後,心中一陣恐慌,但還算是鎮靜道:“長官,我們這裏是正規賭場,在警察局……”

  範克勤不等他說完,朝着旁邊的特工看了一眼,對方立刻將手裏的槍直接頂在了宋經理的腦袋上,對方當時就不敢再往下說了。

  範克勤盯着對方的眼睛,雙手撐在辦公桌上,俯視着對方,道:“你說的我都知道。貴賓名單,拿出來!”

  宋經理點頭,從辦公桌下方的櫃子裏拿出一個黑皮本子。範克勤拿過本子在手,而後從兜裏又掏出幾張相片,又放在了對方的桌面上,道:“宋經理仔細看看,你見過那些人?”

  宋經理聞言,探過身子,看了看指着其中一張道:“這個人我見過,是我們的貴賓。”他指的正是樑子山。

  範克勤有些不甘心,又問:“還有嗎?”

  宋經理再次細細看了看剩下的兩張相片,搖頭道:“這好像是畫吧?沒見過,兩個都沒見過。”

  範克勤一直盯着他,待他說完偏了偏頭,那名特工立刻把槍收了起來。範克勤將相片放在了兜裏,只剩下一張樑子山的照片,道:“這個人在兩分鐘前,剛剛離開你們的賭場,他在哪個房間玩的,跟誰玩的?我需要知道。”

  宋經理道:“我叫一下阿翔。是我們貴賓廳的代班。”

  見範克勤點頭,宋經理開門朝外面喊了一聲,不大一會一個年輕的服務生走了進來,首先很是面善的朝着屋裏的範克勤等人笑了笑,道:“經理,你叫我?”

  宋經理也很有眼色的,沒提範克勤腥说纳矸荩溃骸斑@位貴客有件事情要問你,你照實說。”

  阿翔道了聲:“好。”轉身看向了範克勤。

  範克勤把相片再次亮了亮,道:“看看,這個人今天跟誰玩的賭局,在哪個房間玩的?”

  阿翔這小子也很聰明,雖然宋經理沒提對方的身份,但看見照片,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猜測,道:“這人是在三號貴賓廳,跟三位賭客一直在摸牌九。”

  錢金勳在旁邊一聽道:“三個人?”

  阿翔點頭道:“對,是跟陳老闆,趙女士還有李老闆,一起玩的。”

  範克勤道:“這幾個人都是幹什麼?”

  阿翔業務能力不錯,因此半點結巴不打的,說道:“陳老闆是英國劉易斯商行的買辦,李老闆是天川商行的股東,趙女士……是和我們另外一個貴賓有交情。”

  範克勤道:“和誰有交情?什麼交情?情人?”

  阿翔看了眼宋經理,因爲這種客戶的隱私他們不敢隨意說,只見宋經理擺了擺手,道:“你不要有什麼顧忌,這幾位都是老闆的好朋友,知道就說出來。”

  阿翔點了點頭,道:“趙女士是火車站曹天宇老闆的情婦,不過今天曹老闆沒過來。”

  張志凱這時候湊近範克勤耳邊,小聲說道:“黑道的,火車站那一片都是曹天宇的地盤。”

  範克勤“嗯”了一聲,又向阿翔亮了亮樑子山的照片,道:“這個人一直在跟你說的三個人玩?中間沒出去過?”

  阿翔道:“沒出去過太長時間,上個衛生間。”

  範克勤道:“上衛生間?時間長短?整個二樓有沒有人和他同時進入過衛生間的客人?”

  阿翔聞言仔細想了想,道:“沒有……哦,我說的是沒有同時和他上過衛生間的。時間正常吧……一兩分鐘,我印象中是這樣的。”說到後來也不太敢肯定。

  範克勤皺眉,道:“你再仔細想想。他從來到這裏之後,都幹了些什麼,直接去的三號貴賓廳就開始玩?你口中的陳老闆,趙女士,還有李老闆都是什麼時候來的?他們都幹過什麼?按照這幾個人的順序你詳細給我說一遍,包括他們上廁所。”

  阿翔聽罷,好像翻白眼一樣的細細想了一陣,將自己記憶中的情況說了一下。

  在他的介紹下,範克勤知道了,首先是趙女士先來的,在三號廳等人,不一會,陳老闆,和李老闆被安排了過來。他們三個人先玩了幾把,過了十分鐘左右,這時候樑子山到了,不過首先他去了一趟衛生間大號,這才被阿翔安排在了三號廳。中間這傢伙也出去過一次,但也就一兩分鐘,上衛生間。

  聽他說完,範克勤問道:“他來了之後先上了一次大號?多長時間?”

  阿翔道:“也沒多久,不到十分鐘吧。也就……七、八分鐘?”

  範克勤道:“你口中的梁老闆是幹什麼的?你知道嗎?”

  阿翔道:“知道,在大公銀行上班。”

  範克勤道:“他只是一個最基層的,核賬部門的小頭頭。你們這裏消費可不低啊,五千大洋的入場卷,才能成爲貴賓。是有誰介紹他來的吧?什麼時候成爲貴賓的?”

  阿翔道:“哎呦,這我有點記不清了,是三年前……不是,應該不到三年,我真忘了。有沒有人介紹……時間太長了,我只記得,好像是跟德國梅賽德斯公司的一位,一起過來的,但這個人從此以後就沒有來過,忘了是誰了。倒是梁老闆,有時候就來這裏玩上幾把。”

  這時候錢金勳道:“梅賽德斯公司?是周經理,還是鄭買辦?”

  阿翔搖了搖頭,道:“不是,這兩位也是我們這裏的貴賓,但我記得肯定不是這兩位介紹他過來的。”

  範克勤道:“今天有梅賽德斯公司的人來玩嗎?”

  阿翔肯定道:“沒有。”

  範克勤點了點頭,對張志凱道:“你領着幾個兄弟,先去盤問三號貴賓室的客人。他們還沒走吧?”最後一句他是問阿翔的。

  阿翔道:“沒有。只是……現在去有點不方便。”

第36章

  範克勤道:“什麼不方便?”

  阿翔臉上爲難,道:“真是有點不方便。”

  範克勤也不管他,朝着張志凱一揮手,張志凱立刻點頭,帶着兩個外勤直接走出了辦公室。

  範克勤將剛剛到手的貴賓登記本,在手上拍了拍,道:“宋經理,這個登記本,我們先帶走了,等複製一份後,會還給你。”

  那宋經理聽見對方有要走的意思,心中高興,可算是送走了這幫瘟神,起身道:“不敢當,其實我們在建立登記表的時候,就有兩部。”

  範克勤道:“嗯,那就好。”跟着轉向了錢金勳道:“那……讓老張在這裏先盤問,咱們先回去?”

  錢金勳點頭道:“走吧。”招了招手,轉身當先走了出去。

  “幾位慢走啊。”

  “慢走慢走,下次來玩啊。”

  範克勤也不管賭場的人,跟着錢金勳下樓出了賭場。

  剛一出門,他就拉了一下錢金勳的手臂,道:“再去對面做做,計劃有變。”

  錢金勳聽罷一皺眉,道:“怎麼回事?”

  範克勤道:“樑子山今天出門時,做了幾個反跟蹤的動作,而且還在賭場待了這麼長時間,說明他和上級一定是接完頭了,這個人說不定已經出了賭場了。”

  錢金勳道:“那就繼續查,今天來的貴賓都有誰。”看了一眼表,續道:“樑子山走時,是十一點十分,這前後都有哪些貴賓離開,誰就有重點嫌疑。”

  範克勤道:“嗯,我同意這麼查,只是你發現沒有,樑子山最開始上的那個大號,最有可疑。我剛剛看了一下,整個二樓,幾乎每個房間外面都有服務員。我們重點查的是,樑子山進入賭場後,誰進入過廁所。”

  錢金勳道:“你的意思是……樑子山沒有跟上線接頭,而是採用了將情報放在了廁所裏?”

  範克勤道:“對,我們反過來想,今天一天樑子山都表現的很正常,只有在晚上出來,來賭場的這段時間,纔有超出平常的舉動。那就是說,我們沒弄錯,對方一定要在這個賭場中交接信息。但在貴賓室中,和其餘三個人玩牌,顯然不利於情報傳遞,而且都是在眼皮子底下,風險太大了。所以他來了之後首先上的那次大號,還有中間出去過一次上的二號。其中一次必然是有問題的。”

  錢金勳鄭重的點了點頭,道:“說不定,他頭一次去洗手間放情報,中途出去那次是檢查一下,確認情報送沒送出去。”

  範克勤道:“這是有可能的,只是可能並性不大。他們有嚴格的紀律。雖然這一次是關於楚天風緊急撤離的請求,屬於較爲急迫的情況。因此我們也看到這傢伙今天就來賭場放情報。但是他的上級不可能說見他就見他。這樣更加危險。所以,楚天風放了情報後,他的上線,取走之後必然不會在賭場多逗留。”

  錢金勳,道:“嗯,你讓咱們出來的意思是,直接打電話叫情報處的兄弟們都趕過來對吧?之後我們直接調查所有的,今天除了那三個跟樑子山玩牌的賭場貴賓?”

  範克勤道:“倒不是這個意思。但你說的方向是對的,我們還可以縮小一下範圍,到現在沒走的,基本可以排除。日碟分子不會這麼不小心,得到了情報還肯在情報交集地多待,樑子山他是放情報的人,而且必須要玩一陣,才能讓人不起疑。而取情報的上線,不會這樣。不然情報交接之地反而會引起注意,這是日碟分子不願意看到的。所以,樑子山進入賭場後,走的一切貴賓人士,甚至是賭場的服務人員,這裏面一定有日碟分子。”

  錢金勳,有點爲難道:“克勤吶,你考沒考慮道,咱們要是大張旗鼓的調查,日碟必然會反應過來,知道這是我們給在他下套,從而撤離。”

  範克勤道:“所以,只要這個日碟上線不露面,我就一天不會動樑子山。我拉你出來的意思是,咱們等那個叫阿翔的下班,直接就詳細盤問他一個人。”

  “明白了。”錢金勳道:“你是看剛剛盤問的時候,那小子記憶力很出色,所以臨時打的這個主意。”

  範克勤點頭道:“對。我們現在只需要等着他下班就行了。”

  範克勤和錢金勳作爲頭頭,倒是不必在這裏乾等,只需要吩咐手下做事就好。因此沒一會,去盤問那三個賭客的張志凱回來,確定了阿翔所說不假,道:“科長,組長我進去的時候那兩男一女,正在……嘿嘿嘿!怪不得那個叫阿翔的說不方便。我隨後問了那三個人,他們除了沒看見樑子山剛來時去廁所大號以外,中間只出去過了一次,時間約十點中前後,最後出去也是樑子山說太晚了,不玩了。我對了一下時間,跟我們看見他出門的時間差不多,能夠對得上。”

  錢金勳道:“好,讓你們趙隊長留下指揮,你負責帶着兄弟具體實施。你們在這裏布控,依舊是所有貴賓全都拍攝照片留底,等到賭場關門,那個叫阿翔的出來,直接帶回處裏。我們還有必要深挖一下,記住,行動時不要讓別人起疑。”

  趙洪亮和張志凱同時說了聲:“明白。”

  在臨走前,範克勤又叮囑了一句:“有任何意外情況,立刻通知我和科長。”而後兩個人再一次溜溜達達的走出了金街,取了車子,回到了情報處。

  兩個人都沒回家,在各自的辦公室睡了一宿。範克勤迷迷糊糊正要醒來的時候,被一陣鈴鈴鈴的電話鈴吵醒了,首先看了看錶,早五點三十分,這可不是個好的時間段。

  接起電話後,卻是楊繼承的聲音,道:“組長,剛剛有人接觸了那對楔子。”

  範克勤一頓,道:“現在什麼情況?”

  楊繼承道:“那人剛剛進去也就一分鐘,還沒出來。”

  範克勤道:“你們做好監聽工作,我馬上就到。”

  掛上了電話,範克勤直接起身,來到了科長辦公,直接推門而入,錢金勳這傢伙是科長,待遇自然好一些,在旁邊的一個小屋裏是有休息室的。這傢伙此時正在裏面的牀上睡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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