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丸
“吉蘭哥哥,你來啦。”
薩沙睜開了眼,美目流轉着笑意。
她用力一拽,便將吉蘭拉到了自己飽滿的懷中,然後緊緊將其抱住。
“你這個大忙人竟然捨得來找我?”
薩沙紅脣微張,於青年耳畔輕語。
“是想我了嗎?”
吉蘭並沒有反抗,索性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反手將薩沙的腰摟住,靠坐在了王座上。
“嗯,想你了。”他點點頭,一臉認真,然後又道:“我準備飛昇了。”
聞言,薩沙美目一亮。
但她緊接着翻了個白眼。
“真想我嗎?呵,敷衍!”她嘟囔着,然後抓過吉蘭的大手,將其放在了自己的山峯上,並示意吉蘭幫忙按摩。“哥哥總算是要飛昇了,我等好久啦!”
“哥哥準備走哪條道路?需不需要我幫忙?”
“咳,二月。”
吉蘭動作不停,目不斜視,又道:
“不過,我打算將其它的飛昇之門也都走一遍,感悟不同的原質啓迪……薩沙,你知道的,我走的道路是由自己摸索,所以這種經驗非常寶貴。”
“嗯……”
薩沙美目流轉,彷彿要滴出水來。
她沉吟着,揚起臉笑道:
“所以哥哥想要得到我的允許,去通過五月的‘雙生之門’?”
“不錯。”吉蘭頷首。“實際上,奧威納聯邦那邊已經被我逼急了,他們答應了我的條件,同意將掌握的飛昇之門爲我開啓,恨不得我趕緊飛昇。”
“哥哥已經走到了塵世的最高處,連列奧尼達也奈何不了你,自然不想你再過多逗留。”
薩沙輕笑兩聲。
她突然起身,跨坐在了吉蘭的大腿上,然後低下頭,小聲道:
“想讓我給你開後門也不是不行,前提是,哥哥也得給我開後門……”
“啊?”吉蘭一臉匪夷所思。
“哥哥安心,我有法子不傷到你。”
薩沙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
她一把將吉蘭推倒。
宮殿中,頓時迴盪着清鈴般的笑聲,以及吉蘭的驚呼和抽氣聲。
…
…
“吉蘭兄弟,時隔數百年,我們總算是又見面了。”
一片荒蕪的高原上,一名身穿皮甲,揹着圓盾與長矛的壯碩男子爽朗笑道。
他表情感慨,大步向前,重重給了紫眸青年一個擁抱。
然後輕咦了一聲,疑惑道:
“爲何見伱如此憔悴?難道……是被酒色所誤?”
忒塞爾看着面前一臉倦態的紫眸青年,搖了搖頭。
“當年,你也是克萊因最英勇的戰士,最近我還聽說了不少關於你的壯舉傳聞……但切記不可墮落啊。”
“忒塞爾先生,其實我已戒酒了。”
吉蘭尷尬一笑,擺擺手道。
戒酒了……
那就是被色所誤。
忒塞爾隨之露出了恍然之色。
前不久,“紅賢者”與“以太小姐”、“彼姝”兩名女性上位者的緋色傳聞可是傳遍了神鄉迴廊……
他頓時拍了拍吉蘭的肩頭,豎了個大拇指。
吉蘭見狀,知道忒塞爾是誤會了。
他暗歎一聲。
每次去見薩沙,對方都會纏着自己玩弄新花樣,現在一想起來,都不禁雙腿發軟。
“咳,忒塞爾先生,我這次通過薩沙小姐的祕密方式,找到你的居屋,其實是有事相求。”
吉蘭並不解釋,直接轉移話題。
忒塞爾頷首,雙手抱肘。
“什麼事,儘管說。如果我能幫得上,一定會幫你。”
“謝謝。”吉蘭說着,稍作停頓。“我想通過三月的‘牡羊之門’。”
“嗯?”忒塞爾有些驚訝。“你想轉換路徑,走三月‘角鬥士’之道?”
“並非如此……”
吉蘭搖頭否認,旋即向忒塞爾解釋了一番。
很快,聽完了他言簡意賅的描述,忒塞爾得知了大致情況,哈哈大笑起來,還鼓起了掌。
“了不起,了不起!原來,你留在塵世的原因,是爲了追求登峯造極的實力,以此威逼奧威納聯邦,最終爲你開放他們的飛昇之門……數百年的謩潱闶菭懥俗穼ぢ煞ㄕ胬恚瑢嵲诹钗揖磁澹 �
忒塞爾那棱角分明,刀削斧鑿般的臉龐上,露出了驚訝之色。
吉蘭倒是一怔。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會腦補。
但吉蘭也沒解釋。
“包括我在內,‘角鬥士’馬爾斯先生麾下的四名使徒,皆是好戰善戰之輩,所以對追尋極致實力與真理的強者抱有欣賞之意。”
忒塞爾的臉色漸漸變得鄭重。
他點點頭,沉聲道:
“你且放心,三月‘牡羊之門’的看守者‘壁壘’陶諾斯,是我好友……而祂也一直從我這聽到你的事蹟,對你頗爲欣賞,這件事不是問題。”
“謝謝。”
吉蘭暗鬆了口氣,朝“不敗者”忒塞爾行了一禮。
…
…
先後搞定了五月與三月的飛昇之門,吉蘭心情愉悅。最終一站,便去往了“聖誕老人工坊”。
因爲先前那張“工坊參觀券”已經報廢,所以吉蘭無法再通過乘坐“靜默驛車”前往。
好在薩沙身爲掌管“祕密”的使徒,手裏保存着神鄉大部分飛昇者、嬗變者乃至使徒的信物,所以吉蘭從她那裏拿到了一件“晨晝”傑曼的信物,並通過它,直接傳送了過去。
再次來到工坊所在地。
吉蘭身處冰天雪地,面前是那座看上去像是放大版禮物盒的奇特建築。
門口一左一右,佇立着兩尊西裝革履的鹿頭人陶瓷雕塑。
嘎吱,嘎吱。
吉蘭踩着厚厚的積雪,嘴裏哈着白氣,走上前去。
在他靠近後,兩尊鹿頭陶瓷雕塑突然動了起來。
“‘紅賢者’吉蘭·伊洛斯先生,歡迎再次光臨‘聖誕老人工坊’!一年不見,沒想到您已經從默默無聞的小人物,成爲了神鄉人盡皆知的強者!”
左邊的鹿頭雕塑嘴部開合,發出了恭敬的聲音,並機械地鼓掌慶賀,看上去頗有些滑稽。
右邊的鹿頭雕塑肩關節咔咔作響,手臂旋轉一週,虛引門內,開口道:
“作爲傑曼坊主的貴客,請進。”
吉蘭朝兩尊雕塑頷首示意,微微一禮,旋即拎着白手杖走了進去。
熟悉的流水線場景映入眼簾,諸多具有童趣的鹿頭玩偶和小人,正不斷搬呋虼虬怕}誕禮物,爲塵世的好孩子們辛勤工作。
吉蘭走進工坊後,這些玩偶小人也沒有在意,依舊幹着自己的活計。
“嗯?傑曼先生人呢?”
他面露疑惑之色,掃視了一圈,也沒發現“聖誕老人”傑曼的蹤跡。
於是他便沿着流水線之間的過道,繼續往裏深入。
很快,他便來到了一處大廳,正對着的紅色牆體上,掛着那幅巨大的“岠S”畫作。
一位身披紅斗篷,手持橡木柺杖的白髮少年,正佇立在那,仰頭看着畫作上的少女,怔怔出神。
巨大油畫中,身穿黑色蓬蓬裙的長髮少女依舊端坐在高凳上,對着一面橢圓全身鏡。鏡中,倒映出另一位長相相同,卻身穿白裙的短髮少女。
兩位少女在低聲談笑,聽不真切。
隨着吉蘭靠近,兩位少女竟同時轉過頭來,看向了畫作之外。
準確來說,是看向了吉蘭。
五月司辰“岠S”瑪莉亞與瑪麗,一同朝吉蘭露出了友善的微笑,並揮手示意。
“你好,吉蘭。”
這一幕,不僅讓吉蘭怔住了。
就連一直仰頭欣賞畫作的“晨晝”傑曼也震驚了。
因爲祂自打收藏了這幅畫作後,可從未見過“岠S”與畫外之人互動。
傑曼猛然轉身,以一種複雜之色看向了吉蘭。
“見過‘岠S’。”
吉蘭回過神,摘下帽子,撫胸朝畫作一禮。
兩位少女臉上的笑容更甚,道了句:
“你的飛昇,我們會一同見證。”
“這是我的榮幸,瑪麗小姐,瑪莉亞小姐。”
吉蘭深吸口氣,沉聲道。
旋即,兩位少女重新轉過頭,繼續談笑起來,不再理會畫外。
“抱歉,傑曼先生,打擾你了。”
吉蘭又朝紅斗篷的白髮少年致歉。
傑曼稍作沉默,苦笑着搖了搖頭。
“沒事。”他道。“還沒有歡迎吉蘭先生再度到訪……呵,真沒想到,短短一年的時間,你的身份地位和實力,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傑曼杵着柺杖走來,頗爲感慨。
“我一直對你有所關注,一路走來的種種,也都被我看在眼裏……你能被‘岠S’看重,我甚至有些嫉妒。”
他說着,莞爾一笑。
吉蘭當然知道傑曼爲何會“嫉妒”,因爲對方似乎一直暗戀着“岠S”中的妹妹瑪莉亞。
“別擔心,傑曼先生……”
他朝紅斗篷少年眨了眨眼睛,湊過去,以玩笑口吻悄悄說道:
“我並不會走5月道路的。”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