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丸
…
事情發生後的第二天。
隱藏在次元空間中的“棋盤莊園”。
一望無際的草坪上,點綴着玫瑰花。臨近復古建築前的空地上,擺放着一張碩大精緻的圓桌,邊上還坐了數十人。
這些人穿着不一,男女老少皆有。
他們就着茶水甜點,正激烈討論。
三大密教“午夜玫瑰”、“羣星隱修會”、“靈學會”的首領與高層齊聚一堂。
“真沒想到,吉蘭先生在晉升6階之後,竟做出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
隱修會首領,“星眼”克羅狄斯身穿一襲繡着星軌圖的天藍色長袍,喝了口加糖紅茶後,忍不住感慨道。
聞言,一旁的靈學會首領,鐸德先生搖頭道:
“當初六方賭鬥時,他還只是5階,就已經展現出遠超同階的實力,以一己之力戰勝了三大祕社代表……如今晉升6階,實力自然更進一步。”
“但也不至於這麼強!”
克羅狄斯滿臉驚訝。
他看着鐸德和“玫翁”女士,沉聲道:
“單挑三大祕社,五名使徒彼我,還有列奧尼達議長,最終全身而退……這是什麼概念?你們說說?”
“確實匪夷所思。”
“玫翁”同樣感嘆一聲。
“這已經超過了塵世閾值的限制,也違背了神祕學真理……可以說,‘紅賢者’恐怕便是我們這個時代的最強者。”
“咱們也算是有幸,能夠與這般人傑同處一個時代,見證過他的壯舉。”
“更爲有幸的是,他並非我們的敵人。”
聽着女士的話,克羅狄斯和鐸德兩人皆是點頭。
其中,鐸德開玩笑道:
“說的不錯,如果‘紅賢者’生在聯邦,咱們三大密教的下場,恐怕就和三大祕社一般。”
“哈哈哈……”克羅狄斯笑了起來。“那也不至於。咱們這些年來低調行事,只爲鑽研神祕學,追尋真理,不像三大祕社那般在世界各國搞事,惹人生厭,得罪了不知多少人。”
“他們的滅亡,實屬咎由自取。”
隨着三位首領的閒談,其餘密教成員們也在小聲交流。
其中“午夜玫瑰”的“鴉女士”、“歐珀男爵”、“制杖老人”和“火花小姐”等人,也多是一臉唏噓。
“紅賢者”曾是他們中的一員,可如今,卻已經成爲了當世神祕領域中令人敬畏的最強者。
在聽聞“雅各賓大歌劇院事件”時,他們還有些不敢相信。
可現在,卻不得不信,那位在聯邦攪風攪雨,轟動世界的大人物,正是吉蘭·伊洛斯。
“……如今,奧威納聯邦喫了大虧,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克羅狄斯喫了塊曲奇餅,又說道。
鐸德卻搖頭道:
“又能怎麼樣呢?在絕對實力面前,他們沒有任何辦法實施報復……除非,司辰們不要臉面,再降下彼我。”
“這就更不可能了。”
“玫翁”女士道。
“連列奧尼達議長都奈何不了‘紅賢者’,就算再來幾位神明彼我,結果恐怕還是一樣……更何況,帝國還有凱撒元首坐鎮。”
“今後,不奧兩國的局勢,將會因爲‘紅賢者’而發生巨大變化了。”
克羅狄斯說着,朝女士問道:
“對了,‘紅賢者’曾是你們‘夜玫’成員,如今還有聯繫嗎?”
“自從他繼任老師的委員長一職後,便很少再來‘棋盤莊園’了……前段時間倒是匆匆來過一次,但也是爲了煉製‘哲人石’,或許正是爲了前往聯邦所做的準備吧。”
女士搖了搖頭道。
鐸德揚起食指,施了個小魔法,茶壺自行漂浮起來,給在座的各位將茶水斟滿。
他眼皮都不抬,笑道:
“‘玫翁’女士,我其實很羨慕你……再怎麼說,‘紅賢者’與你們‘夜玫’也有不小的交情,能與這種人物結交,屬實幸摺!�
“起碼在他任職委員長期間,無需擔心密教的安全問題。今後很長一段時間,成員們只要不捅出大簍子,便可以安心鑽研和實驗。”
“這倒也是。”女士輕笑兩聲。
這時,鐸德“窮圖匕現”,說道:
“有機會,女士能否出面,邀請‘紅賢者’一敘?”
“咳,我也很想與這位人傑交流一番。聽說他掌握了斬開空間裂隙的劍術,還有借鑑星軌邉拥腻戵w術……”
克羅狄斯連忙附和。
聞言,“玫翁”女士一怔,旋即無奈苦笑:
“我試試吧,但他不一定會來。”
雖然沒有得到明確答覆,但“靈學會”和“羣星隱修會”兩位首領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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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深處。
神之鄉·託亞蘭。
關於“血上校”、“魔犬”、“戴神頌”、“石匠”和“三角爵士”五名使徒,降下塵世的彼我皆被同一名凡人斬殺的事蹟,已經傳遍。
由“惡神”莎黛·巴爾比娜撰寫的“小作文”,以羊皮紙精靈的形式,飛遍了神鄉各個角落。
不論是飛昇者、嬗變者、還是使徒們,乃至“下層”區域的神鄉居民,隨處都能伸手一撈,通過這羊皮紙瞭解事件的全貌。
或震驚,或沉思,或咬牙切齒,或捧腹大笑。
總而言之——
塵世這場恥辱性的大敗,已經成爲了這兩天神鄉使徒界最大的話題。
在“迴廊”中,充斥着歡快和嘲笑的氣氛。
此時此刻。
“峭壁莊園”內,九月使徒“銀瓶夫人”、“鹽泉老人”,以及祂們兩者麾下的嬗變者們都在圍繞此事而談論。
“五名使徒彼我,圍攻一名凡人,結果卻是全軍覆沒,呵……”
身着黑袍的老者懷抱石頭柺杖,佝僂着背,端坐在玻璃椅子上,嘖嘖稱奇。
身穿銀色華服,銀色長髮盤起的女士卻是搖頭道:
“‘紅賢者’不是尋常人,他的真實身份還有待考究……畢竟,他是‘導演’所看中的人,必然有特殊之處。”
“再特殊,也不可能違背律法規則,他的實力有些過於強大了,連‘盲將軍’的塵世彼我都限制不了他。”
黑袍老者沉聲道。
“藝術三司辰那邊,恐怕也不會任由他繼續逗留塵世,這樣對聯邦那邊的局勢極爲不利……”
“可祂們究竟有沒有想過,一旦‘紅賢者’飛昇,這種特殊性只會被進一步放大。”
銀袍女士卻笑道。
“即便他不再逗留塵世,也不會是一般的飛昇者。且‘殘王’那邊,也必然會爲其護航,令其一路暢通無阻地受冠,成爲使徒……只是不知道,他會選擇哪一條道路。”
“不論選擇哪條道路,可以預見的是,只要此人不中途夭折,神之鄉今後又要誕生一名傳奇人物了。”
黑袍老者感慨道。
聽着兩位使徒的談論,一旁身穿紫色連衣裙的“以太小姐”勒梅嘴角含笑。
吉蘭越是耀眼,她便越是高興。
“鹽泉老人”這時也笑了起來,道:
“說起來,此人也算是吾等陣營的天才,如果藝術三司辰,乃至‘盲將軍’那邊有什麼動作,吾主應該也會下令,讓你我出手幫忙。”
“歷史總是一個輪迴,當年我飛昇之時,也經歷過重重阻礙,祂們不會眼睜睜看着‘紅賢者’順利晉升的。”
女士喝了口茶,平靜道。
“很顯然,這樣一位天才的晉升,將會引發巨大動盪……我們做好準備吧。”
“嗯。”
…
…
同一時間,在“迴廊”另一端,某處高原之巔。
三月使徒“壁壘”陶諾斯,也與“不敗者”忒塞爾在討論此事。
兩人的看法和“銀瓶夫人”、“鹽泉老人”驚人的相似。
祂們皆看出了“紅賢者”對“殘王”陣營的重要性,以及在未來飛昇之際,將引發的動盪。
原本作爲“角鬥士”的中立陣營,祂們對此不會太過關心,但“紅賢者”還有另一重身份……
他與忒塞爾有着過命的交情。
“不敗者”在飛昇前,兩人曾結下過一段論吹挠颜x。
當然,這對陶諾斯來說卻非常陌生。
但神祕學中,有很多東西說不清道不明。在“壁壘”看來,“紅賢者”的過往,或許是被某位司辰出手遮蔽,成爲了祕史,故而不被外人所瞭解。
“忒塞爾,你那位塵世的兄弟如果要飛昇,很可能會遭到圍攻。”
斷了一隻角的牛頭巨人甕聲甕氣道。
“你會出手幫他嗎?”
“當然!”忒塞爾抱肘,斜靠在巨大門扉邊上,臉上滿是自豪的笑意。“我這位兄弟果然出色,還未飛昇就能一打五,甚至正面與‘盲將軍’的彼我交鋒。”
“我愈發期待他飛昇後的表現。”
“到時候,真想和他切磋一番。”
聞言,牛頭巨人也哈哈大笑起來,說道:
“也讓我加入!被馬爾斯先生安排守門的這段歲月,真是枯燥,好久沒和人動手了!”
“如果你也出手幫他,或許到時候他會願意和你切磋。”
忒塞爾斜眼看着牛頭巨人,調侃道。
陶諾斯頓時啞語,嘟囔着:
“那到時候誰守門……”
“讓西札爾過來,頂替你幾天又不礙事。”
忒塞爾隨口說道。
陶諾斯苦着牛臉,似乎很爲難。
“還是算了吧,‘第一先鋒’可不會願意幹守門這活……不如叫艾拉幫我,祂睡了那麼久,應該也不介意換個位置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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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哥哥還真是厲害!”
一座奢華的黃金宮殿內,一襲白色晚禮服的短髮女子躺在王座上,滿臉泛紅。
祂手裏拿着一卷羊皮紙,正是同爲五月使徒的“惡神”莎黛所撰寫,上面記載着“紅賢者”在聯邦的壯舉。
這羊皮紙上的內容,薩沙已經反覆看了好幾遍,但怎麼看都不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