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丸
腥藢ο狕栂壬闹甭逝c憤世嫉俗並不陌生。
鸛先生卻沉聲道:
“這似乎並不像是普通的瘟疫……患者的症狀除了與霍亂相似外,還有瘋症,其性情會大變,偏執,對不公正的事抱有極端情緒,像是嚴重受到瘴氣污染的表現。”
聞言,其餘成員都聽出了些許不對勁。
“另外,窮人區還發生了一件大事。”
鸛先生取出一份早報,攤開放到了餐桌上,腥硕ň慈ィ惆l現了刊登的大標題上印刷着“雨夜殺人魔再現”與“模仿犯”等字樣。
“那邊出現了一名連環殺人犯,橡木幫死傷慘重,兇手還殺害了十幾名當地居民……這傢伙似乎專挑年輕男性下手。”
吉蘭瞥了眼報紙,眉頭微皺。
怎麼還與橡木幫扯上了關係?
再結合瘟疫爆發的地點,正是橡木幫駐地所在的哈登菲爾德街區,這讓吉蘭察覺到了不尋常的聯繫。
“這段時間大家注意衛生和防瘴,我讓老傑瑞購置了數磅的高檔香皂條,你們可以切點帶走,飲食方面也要小心。”
鸛先生囑咐道。
“平日儘量不要離開豪斯特區,窮人區那邊太危險了。”
說着,還特意看向麻雀小姐,語重心長道:
“尤其是你,麻雀小姐,窮人區那邊的‘聖母修道院’也不要再去了,想必那裏現在收容了相當一部分病患。”
“我去的時候注意點應該沒事……修道院還有很多殘障人士,他們非常需要幫助。”
麻雀小姐咬着嘴脣,遲疑道。
鸛先生不禁扶額,就連蠣鷸先生都有些看不下去。
麻雀小姐的善良是發自內心的,但有時又不顧自身安危,集社其他成員總是爲她擔憂。
“你啊,腦子怎麼轉不過來。”海鷗小姐白了麻雀小姐一眼,勸誡道:“你就算去了又能幫得了什麼忙?你懂得治療瘟疫嗎?還是知道怎麼管理修道院的事宜?”
她看到麻雀小姐苦着小臉,又提議道:
“我和你一起捐點錢吧,人就別過去了。”
“嗯……”麻雀小姐猶豫片刻,最後點點頭。“你說得對,海鷗小姐,我現在去了反而還會幫倒忙。”
吉蘭默默聽他們閒聊,也想起了關於“聖母修道院”的記憶。
“聖母教會”是一個新興教會,成立時間不足二十年,卻也有相當一部分信徒。
這是個信奉“慟容聖母”,也就是“折磨與犧牲之神”的宗教組織,被官方所認可。
教會只招收虔张宰鳡懶夼O立的“修道院”專門用來收留一些無家可歸的殘疾人,予以他們最基本的生存援助,與人道主義關懷。
麻雀小姐平日裏的慈善行爲,主要就是在“希望教會”與“聖母修道院”這兩處地點來回跑。
“我也捐一筆款吧。”
吉蘭突然開口,吸引了兩位女士的目光。
“雖然我並不富有,但也願意出份力。”
他打開了錢夾,從僅剩的75凱撒存款中,取出了一張“10”凱撒的紙鈔,遞到了麻雀小姐的面前。
吉蘭曾作爲殘疾人,對其他殘障人士有着一種同病相憐感,他能體會到這個弱勢羣體的苦痛和辛酸。
前世當主播時,他每月拿到工資後,都會按時朝殘疾人協會匿名捐款。
只是這件事除了自己,無人知曉。
“你是一位善良且有風度的紳士,雪鴞先生。”
麻雀小姐眼睛一亮,面帶欣賞的笑意。
她想了想,打消了原本捐款50凱撒的準備,而是和雪鴞先生一樣,從精美可愛的錢夾中取出一張“10”凱撒紙鈔。
“那我也捐款10凱撒。”她笑道。
身側的海鷗小姐看着這一幕,心如明鏡。
她知道,以麻雀小姐的家境,這並非吝嗇,而是在刻意爲金髮青年留面子。
“我也來湊個熱鬧。”海鷗小姐同樣拿出了10凱撒,淡淡道。
另外兩名男士相視一眼,不禁莞爾。
他們也都十分默契地取出10凱撒,交到了麻雀小姐手中。
“大家都很有愛心呢。”麻雀小姐嘻嘻笑道。
“跟你學的嘛,麻雀小姐。”
蠣鷸先生撓了撓頭,開玩笑道。
“你的優點都傳遞到了我們身上。”
腥寺勓裕p笑起來。
吉蘭看出了他們只捐款10凱撒的意圖,不由莞爾。
他感受到了尊重,也開始有些喜歡上了在集社的生活,尤其是與這四位成員相處。
一頓飯大家喫得很開心,飯後,鸛先生取出了五份複印好的文件,遞到了成員們的手裏。
這是吉蘭分享給集社,關於《月灼村#1》的情報彙總。
他着重指明瞭幾點,比如最開始下了列車會進入一片迷霧森林,要注意捕獸夾陷阱、不能回應貢狼羣的呼喊、進入歐德拉夫村後要小心斧子男等。
除此之外,包括歐德拉夫村的地圖位置,以及白裙少女瑪維與醫生布倫南的信息,他也都有詳細說明。
鸛先生對真實膠捲的研究很有經驗,他首先提出了一個觀點:
“根據雪鴞先生的情報,我推測這是一部‘強代入’類型的電影。何謂‘強代入’?便是觀影者進入電影后,會取代原有的主角團成員,進行故事的演繹。”
他手裏拿着文件,看向腥耍^續道:
“相對的,就是‘弱代入’電影,比如我們上次看完的《黑湖》,女主角菲瑪無可取代,我們是以外來者的身份參與電影。”
腥寺犠披X先生的話,點點頭。
“而‘強代入’類型的電影,每一位主角的視角和故事線都很重要,除了民俗學家瑪維·馬蒂裏耶,以及外科醫生布倫南·弗蘭克爾以外,我們還可以從其他十名列車乘客的身上尋找線索。”
是的,十名。
實際上,吉蘭進入《月灼村#1》時,便已經取代了列車上的其中一名乘客,作爲主角之一。
這是他與鸛先生交流後得出的結論。
鸛先生屈指敲了敲文件,沉聲道:
“另外,雪鴞先生還指出,離開歐德拉夫村後,會抵達一片名爲‘舊匹爾’的老城區,我懷疑這與續集有關,或許是個引子……所以那位攔路的老乞丐極有可能是位關鍵人物,他雖然危險,但我們可以試着與他做交易。”
麻雀小姐看着文件上的信息,不由露出不忍與抗拒之色。
“要拿人頭與那老者交易,這……”
“別擔心,我們不會濫殺無辜。”鸛先生侃侃而談。“電影裏難免會遇到敵人和危險,我們可以拿那些人的腦袋去做交易。”
第70章 看護
下午時分。
記錄會腥诉M入了雜物室,準備觀影。
鸛、麻雀、海鷗與蠣鷸四人檢查好隨身物品,端坐於沙發上,吉蘭走到放映機前,將《月灼村#1》真實膠捲安置上去。
插上鸛先生事先準備好的,一枚嶄新的水銀電池後,抬手撥動了開關。
咔。
擺梭轉動,燈箱射出光,投在幕布上。
吉蘭將雜物室的燈關閉,自顧自走到房間一角,坐在了屬於老傑瑞的椅子上。
他這次並不參與觀影,而是作爲現場看護者。
一來,吉蘭對這部影片已經相當熟悉,不打算再浪費時間慢慢探索一遍。要看他也只打算自己獨自看,這樣更方便獵殺怪物,並腐敗收集神祕點數。
二來,他想做個嘗試。
這個嘗試,源於鸛先生告訴他的一個觀影規則:
“在電影正式播放後,除了最開始的觀影者,中途是無法再加入其他觀影者的。”
吉蘭當時就產生了猜想。
既然“斑斕”能讓他隨時離開電影,那是不是也能讓他隨時進入電影呢?
爲此,他找了個藉口,並未一同參與觀影,而是暫時取代老傑瑞的工作,負責看護現場。
老傑瑞只是個普通人,靈知不足以看到電影畫面,只能通過觀察集社腥说姆磻獊砼袛鄦拘褧r機。
而吉蘭卻能更好勝任這份工作。
對此,鸛先生等人也十分樂意。
呲呲……
安靜的雜物室內,放映機發出輕微噪聲。
集社四人坐於黑暗中,電影亮光如薄紗蓋在他們臉上,照亮他們出神的表情。畫面倒映於四人瞳孔,那是一輛駛入森林的老式列車。
吉蘭保持沉默。
等待了片刻後,這才扭頭看向幕布。
這次他看得真切,列車的貴賓車廂內,赫然出現了鸛先生四人的身影。
相對應的,其他乘客中少了黑服老者、紅西裝胖子和哥特風少女的身影。
而吉蘭也並未進入電影世界。
‘果然和鸛先生說的一樣。’
他看了會,又在心底呼喚一聲“斑斕”。
視線中頓時浮現扭曲不定的彩光,這光芒覆蓋在了電影幕布上,形成一片濾鏡般的效果,似有回應。
吉蘭眼睛一亮。
他的猜測是對的!
“斑斕”確實可以隨時讓他進入其中!
‘嗯,又是一張底牌。’吉蘭暗道。
接下來,他就單純作爲一個旁觀者,靜靜觀看電影。
鸛先生等人按照事先計劃好的,在列車離奇停軌後,刻意結交了另外三名乘客。
電影是有聲音的,他們的對話吉蘭聽得很清楚。
這三人,兩男一女。
分別是綠夾克壯漢,朱尼奧·卡索,職業拳擊手;貝雷帽青年,庫林·派克,退伍軍人;灰裙女士,歐琳·博內特,外派記者。
他們七人組成了臨時小隊,商討好一起行動。
前面的劇情與吉蘭所經歷的相差無幾,大部分人選擇待在列車旁空地上等待救援,小部分人則選擇探索出路。
然而吉蘭每次都是主動深入森林,所以其他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根本不知道。
這次,他看到了。
等待救援的人很快就遭遇了貢狼羣的襲擊!
但這些人都不簡單,各自使出了手段,向着四周逃命。
與集社四人組隊的三名列車乘客更是了得。
那名拳擊手朱尼奧僅憑一己之力,就擊退了兩隻貢狼,其體格與力量強悍,搏擊技巧高超,絕對是紋章級格鬥家水準。
退伍軍人庫林槍法精湛,掏出一把改裝過的魯格,彈無虛發,起碼也是教員級槍手。
至於女記者歐琳,看似沒有出手,但她在短短几秒內就計算出最佳的逃跑路線,並冷靜提出撤離方案,合理分配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