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丸
“熔爐寶劍螺旋,二月‘導演’之途的5階‘燈光’祕傳如是說……”
鴉女士語氣輕緩,吐詞清晰。
她將“燈光”祕傳一對一闡述給了吉蘭,並對這份祕傳進行了詳細的講解。
畢竟祕傳的格律是四字四行,濃縮了很多信息。所以也導致口述祕傳,要比紙質祕傳等媒介更容易理解。
不多時。
吉蘭將“燈光”祕傳深深記憶在腦海裏,便朝鴉女士點頭道:
“我都記住了。”
“嗯,那就好。”鴉女士笑道。“交易愉快,血梟先生。”
“交易愉快。”
委託完成後,兩人並未就此分別,而是繼續喫着早點,閒談起來。
關於真實膠捲,關於祕史,兩人都聊了很多。甚至,還聊到了蒼鸛弗朗哥。
鴉女士表示,弗朗哥的做事風格嚴謹,態度認真,如今晉升到了3階靈祕者後,被她提拔成了“三星影評人”。
“蒼鸛先生的天賦不錯,在神祕學上的進步很快。等他哪天晉升久世者後,我會考慮讓他進入‘放映圓桌’,成爲‘記錄會’的高層。”
鴉女士說道。
吉蘭笑笑,表示感謝。
同時,在心中暗道:
‘這天不會太久。’
第406章 獰羊
吉蘭與鴉女士兩人,在棋盤莊園的草坪上邊用餐邊閒談,度過了一個相對愉快的早晨。
他們從當今時勢聊到了神祕圈子,又從神祕圈子聊到了鍊金術。
讓鴉女士感到詫異的是,吉蘭·伊洛斯其實對鍊金術有着極爲淵博的學識,並且一些獨到的見解還對她有着不小的啓發。
原本在初次見面時的聚會上,吉蘭一言不發,讓她誤以爲這年輕人只是初學者,基礎薄弱,纔沒法融入大家的研討當中。
但現在看來,對方只不過是深藏不漏外加低調。
這不禁讓鴉女士在心中暗暗感慨,不愧是鍊金術大師帕拉·賽爾蘇斯的學生。
她還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或許再過不久,眼前這名青年,便會在神祕圈中嶄露頭角,並逐漸成爲像帕拉那般傳奇的人物。
臨近正午時分,吉蘭告別了鴉女士,從棋盤莊園離開,返回了塵世。
他踏過光圈小門,重新回到了公寓主臥之中。
剛一回來,吉蘭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催動“斑斕”,再度進行玩家途徑5階原質的推演。
這次從鴉女士那裏拿到了“燈光”祕傳,有了這個關鍵藍本,那麼再推演起來,絕對會輕鬆不少。
吉蘭閉上雙眼,集中注意力,不斷在腦海裏回憶着“玩偶”、“怪物”和“燈光”這三份5階祕傳。
很快,吉蘭的雙眸裏彩光閃耀,“斑斕”被引動,不斷進行着推演。
然而,這次依舊失敗了。
‘嗯?神祕能量還是不夠嗎……’
吉蘭眼中的彩光緩緩褪去,面露遺憾之色。
他留意到,彩數“1112”成了半透明,而上方浮現出一個灰色的“3000”。
‘看來即便有了“燈光”祕傳,推演所需的能量還是巨大。不過也還算好,起碼減掉了2000的點數缺口。’
吉蘭暗自感慨。
只有給“斑斕”提供各道路祕傳作爲參考,它纔有足夠的基礎用於推演嶄新的原質。
吉蘭雖然覺得可惜,但也只好暫時將這件事放下。要麼繼續收集祕傳,要麼便攢夠點數,再進行推演。
‘嗯……在《不敗傳說》當中,還收集了不少王國烙印,先把它們都丟到十字劍篝火裏燒了吧。’
他想了想,走到了窗邊的椅子上坐下,然後靠着椅背,直接閉眼入睡。
呼吸逐漸平緩,意識隨之下沉。
吉蘭很快又來到了夜幕之下的夢境海,自己的心靈島嶼依舊靜謐,唯有中央的露天石殿裏,那十字劍篝火燃燒不休。
他走在石板小道上,快步來到了篝火旁。停下腳步後,抬起手,五指張開,憑空託舉。
嗡。
嗡嗡嗡——
一個接一個的彩色烙印出現,懸浮於吉蘭掌心,不斷旋轉。
這些王國烙印清一色的相同圖案,都是同心圓中央嵌有寶劍,並隱隱有着一頭野獸的輪廓。
另外還有一枚稍大,圖案更加繁複的烙印,略有不同。是同心圓與聖盃的組合,浮現輪廓則是扭曲的人體。
‘九枚4階“野獸”烙印,還有一枚5階“腐屍”烙印……’
吉蘭清點着數量,面露思忖。
‘還從未一次性吞噬過這麼多烙印,不知道我的心靈王國又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心想着,他不再猶豫,直接將手頭的十枚王國烙印,一次性投入了十字劍篝火當中。
噗噗噗!
十字劍篝火的火勢先是一矮,旋即熊的一聲,變得更加蓬勃旺盛。彷彿往火裏添油一般,火焰被迅速催化,燃燒劇烈。
吉蘭注意到,那些王國烙印在火焰中變得扭曲變形,彷彿被某種力量左右撕扯,散發出斑斕的彩光。
那熟悉的螺旋火柱再度出現,沖天而起。但這次的程度卻更加劇烈,那火龍捲不斷旋轉,更是揚起了大風。
颼颼——
吉蘭很快感覺到,腳下的小島微微顫動起來,仿若地震。
隆隆的聲音不絕於耳。
他看到,露天石殿外圍的泥土開始翻出新的雕花石板,使得整個石殿的面積進一步擴大。
而原本端坐於拇指石柱王位上的“瘋王”,彷彿也接受到了某種力量,緩緩抬起了手臂。
其燃燒着綠焰的骸骨王冠變得更加璀璨奪目,而肩頭的半透明的猩紅披風,更是如火焰般燃燒搖曳。
吉蘭突然眼神一凝。
他注意到,在“瘋王”的王座背後,竟緩緩浮現出了一道碩大的野獸身影。
那似乎是一頭長有猙獰犄角的白色牡羊,其嘴角腐爛,裂開一道延伸至耳後的傷口。
看上去,彷彿是在獰笑。
而牡羊的身上,還披掛着與“瘋王”近似的灰石骸骨甲冑,四足燃燒着綠焰。
‘看來,吞噬了十枚王國烙印後,我的心靈不僅變得更爲堅固,甚至還多出了一隻怪物……’
吉蘭頗有些詫異。
但很快,他想到了什麼。
‘“野獸”原質屬於三月“角鬥士”之道,而這位司辰,象徵着黃道十二宮中的“白羊座”……在吸收了大量的同質烙印後,怪物的模樣便是以牡羊的形式出現。’
‘嗯,其中還有“腐屍”原質的影響,使得這羊形怪物的外貌和力量,也有所變化。’
‘倒是可以作爲“瘋王”的坐騎,在我施展“王臨”後,一同於塵世中顯化出來。’
吉蘭看着那王座後,比常規馬匹還要大兩輪的巨型牡羊,不由笑了起來,輕聲道:
“就給它取名叫“獰笑之羊”吧。”
得到賜名的怪物,咧開了那大嘴,露出密密麻麻的尖齒。
它似乎在笑。
吉蘭感受着自身心靈的變化,頗爲驚訝。他估摸着,按照常規標準,自己的心靈強度恐怕已經摸到了5階的天花板,近乎抵達了6階的新高度。
‘心靈強度比我自身原質階位還要高一兩個層次,或許可以作爲一張底牌,將不明真相的敵人騙進來殺掉。’
吉蘭低垂眼簾,醞釀着壞水。
當初第九鴿黛笛爾,正是不清楚這一點,才闖入了他的心靈王國裏,被“瘋王”逮了個正着。
按照神祕學常理,人的心靈普遍脆弱,是一個公認的弱點。
一旦被人入侵心靈,強行毀去烙印,那麼就相當於直接摧毀了此人的靈性和力量源泉。
這也是祕社“聖歌團”與“白鴿塔”最爲引人忌憚的地方。
他們似乎就掌握着入侵心靈的祕法。
若是與之敵對,稍有不慎,就會在陰溝裏翻船。他們完全可以不與你正面交手,而是在你大意之際,趁機潛入你的心靈深處,搗毀你的王國烙印。
可現如今,吉蘭完全不用擔心這種陰招。恰恰相反,他巴不得這些敵人自己送上門來。
‘一次性吞噬了這麼多王國烙印,其中還有一枚5階的……相信“黎明之手”的四名成員,也得到了力量的灌輸吧?’
吉蘭仰頭看着那漸漸縮小的火龍捲,在心中暗道一聲。
而事實也與他的猜想一致。
此時此刻,正分散塵世各地的蒼鸛、黑鷸、白鷗和赤雀四人,都分勻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
其中赤雀奧蘿拉更是原地跨過3階門檻,趕上了蒼鸛他們三人的進度。
四名祕社成員,統統在這股力量的幫助下,瞬間完成了積累。待神鄉烙印一成,便能直接晉升爲4階久世者。
他們在無比震驚的同時,都不約而同地聯想到了自家祕社的首領,吉蘭先生。
必然又是他,獵殺了新的久世者,吞噬了對方的王國烙印,才使得自己“喝到了湯”。
只不過,這一次得到的力量過於龐大,所以讓四人驚疑不定地猜想,吉蘭先生到底又殺了多少久世者啊……
力量來得如此頻繁,吉蘭先生殺起久世者來,怎麼跟殺雞一樣?!
吉蘭並不知道四人的想法。
他做完這一切後,便從睡夢中甦醒過來,意識重回現實。
眼下,時間已是到了下午一點出頭。
吉蘭走出房門,下了樓,和老夏爾說了一聲後,便獨自驅車前往了凱旋大廈。
剛敲開委員長辦公室的門,他便一臉歉意地向老師帕拉說明了情況:
“抱歉,老師,今日早晨與鴉女士相約委託一事,所以沒來上課。”
“無妨。”坐在弧形辦公桌後的老者微笑擺手。“委託的情況如何?”
“已經圓滿完成。”吉蘭走了過來,在帕拉的示意下落座。“佛薩卡一行,我順利拿到了委託目標,一盤名爲《不敗傳說》的真實膠捲。”
“膠捲已經交付給了鴉女士,從她那裏換到了‘燈光’祕傳。”
“很好。”帕拉頷首笑道。
“對了,老師。”吉蘭突然想到了什麼,直接掏出了一個藍色的牛頭人石雕,還有一張白卡。“這是我返程時,從佛薩卡王室那裏得到的東西。”
“嗯……”帕拉接過兩樣東西,稍作打量。“一張‘薩爾牌’,還有一尊‘陶諾斯石像’。”
“薩爾牌頗爲珍貴,只在神祕圈子上層流通。硬是要衡量它的價值的話,差不多相當於1000凱撒左右吧。”
帕拉向自己的學生解釋道。
“至於這尊石像,若無必要,不要嘗試激活它,這會讓那位三月使徒有所感應。”
“元首與那位司辰沒什麼交情,雙方井水不犯河水。”
吉蘭點點頭,表示瞭解。
“知道了,老師。”
“嗯。”帕拉將兩樣東西又遞迴給了吉蘭。“既然你來了,那今天的課程繼續吧,我們沒有時間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