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丸
“嗯。”吉蘭回應一聲。
然而,對於最後一輪的比賽,他已是興趣寥寥。
多羅王國所謂的“克萊因”榮譽,對他而言,甚至還比不上在繆斯西提的路邊報刊亭,買一份刮刮樂中個5梅郎來得有價值。
能拿到手的神祕點數已經基本拿到,那位5階“參帧焙湛藸枺c5階“蠍虎”阿瑪特兩人,最終鬥了個兩敗俱傷。
其中阿特瑪的傷勢更重,斷了一條臂膀,胸口被大戟鑿開,內臟清晰可見。
他手裏的塔盾都在戰鬥中破破爛爛,戰鬥的激烈程度,可見一斑。
而赫克爾雖說沒有受那麼重的傷,但實力也大打折扣,基本失去了奪冠的可能。
於是,這兩名強者默契退場,自願棄權,不再執着於所謂的榮耀。
對此,觀袀冾H爲不滿,齊刷刷發出噓聲。
在他們看來,不論受多重的傷,唯有在廝殺中戰死的強者,才顯得更加偉大。
中途棄權者,是怯懦的表現。
“多羅人似乎過於執着所謂的‘榮譽’了,甚至,我覺得他們病了。”
這時,隨着鐘聲敲響,忒塞爾聽到全場的噓聲,凝視着走入閘門消失不見的赫克爾與阿瑪特,不由感慨一句。
他看向吉蘭,問道:
“接下來的單挑環節,你準備好了嗎?”
吉蘭卻笑着搖頭:
“我棄權。”
第403章 不敗 七
“棄權?”忒塞爾一怔。
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吉蘭。
或許在他的印象裏,從小與自己一同長大的侍從,是位要強且重視榮譽之人,可在這一刻,忒塞爾卻感到了些許陌生。
“有資格爭奪冠軍的強者,死的死,走的走……在第三輪之中,只有你是5階,我自認爲還不是你的對手。”
吉蘭一臉認真,語氣又頗爲釋然。
“我並不想與你廝殺,忒塞爾。更何況,你我都是克萊因的勇士,誰奪得冠軍又有什麼所謂?”
忒塞爾沉默稍許。
“你變了,吉蘭。”他突然沉聲說道。卻又搖搖頭,露出微笑。“我原本還有些擔憂要與你對上……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你懂得變通了。”
說着,忒塞爾平舉手臂,握拳。
吉蘭見狀,也很是默契地抬手,與之輕輕碰拳。
忒塞爾哈哈大笑起來,旋即倒提着長矛,轉身就走。且頭也不回地說道:
“那你就看着我,如何贏得這場盛典的最高榮譽吧!”
“我拭目以待,忒塞爾。”吉蘭看着他的背影,笑道。
稍許,吉蘭收回目光,邁開步子穿過滿地屍首的場地,進入了敞開的閘門之中。
在他離開後不久,閘門哐啷一聲落下,鎖死關閉。
而二王子伊萬,也在大臣和祭司們的簇擁下,再度走上了觀邢吲_,大聲宣佈第三輪戰鬥的開始。
這最後一輪的較量,所剩參賽者的數量已經不多,忒塞爾一連三場,皆是輕而易舉地獲勝,將對手當場擊殺。
踏着對手的屍骨,一步步走向了最終的冠軍決戰。
吉蘭站在看臺之上,靜靜觀戰。
他越看,便越發現忒塞爾的強大,並非那種外在表現明顯的強大,而是更趨於內斂。
用更爲通俗易懂的話來說,就是樸實無華,一身本事都融匯到了最簡單的進攻和防守上。
給吉蘭的感覺便是……
將平A和基礎連招拉滿的男人。
毫無破綻。
是的,用這個詞來形容忒塞爾最爲貼切。
他總是以最穩健的姿態進行防守,不急不躁,默默尋找着對手破綻。然後猛然出手,以最意想不到且最省力的方式,一擊制敵。
這是最爲基礎的戰鬥邏輯。
但卻被忒塞爾磨練到了極致。
這時,吉蘭收回目光,轉頭看向了場地另一側的觀邢�
那裏的最前列,正坐着克萊因王室與大臣,以及各大城邦的城主。
四周雖然很嘈雜,但他卻隱隱捕捉到了叛軍方代表的一些談話內容。
“……貝萊戰死,赫克爾選擇棄權,這場‘戰鬥盛典’我們已經沒了任何勝算。”
“伱們該不會不清楚這意味着什麼吧?隆東的約瑟夫城主作爲聯軍首領,與克萊因即將登位的新王簽訂了協議,將以‘戰鬥盛典’的勝負,來決定戰爭的輸贏。”
“我們都完了!”
“別這麼悲觀,只不過是重新併入王國領土罷了……”
“可笑!失去了自主權,一定會被伊萬秋後算賬,你我都別想跑!”
“噓!別吵了!”
“其實輸了也無妨,約瑟夫城主早已得到了伊萬殿下的許諾,不論輸贏,他都將允許我們聯軍獨立成國。以‘傷疤大教堂’和克萊因王室之名,寫下無上效力的契約,保證我等自由……”
“這怎麼可能?!”
“呵,沒有什麼不可能……這次的‘戰鬥盛典’純粹就是個安撫人心的手段罷了,或許,其中還夾雜着伊萬的個人恩怨。”
“據說原本要代表克萊因參戰的,是王室的兩位王子……”
“我好像懂了。”
吉蘭默默側耳傾聽,眼簾低垂。
‘果然……’
他暗道一聲。
事實似乎和他猜想的差不多。
伊萬用“戰鬥盛典”的形式替代更高烈度的戰爭,給了王國與叛軍雙方臺階下,同時又保存了有生力量。
如此一來,他的名望必然高漲。
同時,不論是讓兩位弟弟參戰,還是後續主動提出頂替的忒塞爾,都是屬於能威脅其地位的存在。
派到鬥獸場也存有借勢剷除之意。
‘只可惜,忒塞爾的實力很強,想要讓他死在鬥獸場,不出點陰招是不可能實現的……’
吉蘭心中暗道。
彷彿就像是印證他的猜想。
鬥獸場中,一路破關斬將,走到了最後一場單挑比武的忒塞爾,卻遭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強敵!
其對手只是一名來自叛軍方城邦,名不見經傳的參賽者,甚至都沒有走上“火劍之路”。
可在最終的交手中,卻表現出了遠超一般久世者的實力,直接將忒塞爾壓制,使其多次處於致命的危險當中。
這讓吉蘭頻頻皺眉,頗爲不解。
全場的觀卸伎吹媚坎晦D睛。
連嘈雜的氣氛,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嘭!
轟隆!!
屍骸遍佈的場中,兩道身影迅速閃動,激烈交手,令人目不暇接。武器碰撞的錚鳴,與破空聲高頻乍現。
叮叮噹!
吉蘭注意到,場下那名陌生的強者,全身徽衷诩t黑色的破爛斗篷當中,連面部也有一半被兜帽遮掩,徒留下巴茂密卻乾枯的灰白色大鬍子。
他的原質能力“指引提示”隨之啓動,進行了一番情報描述:
“凱爾塞·德恩。(已死亡)”
“男,四十九歲。”
“波洛城邦副兵長,司歲‘疤父’信徒,密教‘天孽教團’長老,擁有超越‘負疤’一級的力量和地位,掌握‘炬痕’,可借用更多舊神賜予的神祕力量。”
“此時處於被控制狀態。”
吉蘭眼神一凝。
炬痕?
超越負疤的力量……
他對“天孽教團”也算有所瞭解,自身可不止一次與這羣邪教徒發生衝突。
可在他的印象裏,“負疤者”以及更高一級的“灰疤祭司”已經算是密教精英,可眼下又出現了陌生的“炬痕”,讓他一頭霧水。
更令他感到驚詫的是,這傢伙竟然是個死人……且處於被控制的狀態?!
‘那麼是誰在控制他?’
吉蘭心想。
他展開自身靈視,掃視周圍的觀邢粫r之間也沒有任何收穫。
吉蘭略作思忖,不由將注意力又放到了王國高層們的方向。
爲首的二王子伊萬坐姿慵懶,托腮斜靠在石椅上,目光冷漠地俯瞰場中。
而那些大臣與祭司們的反應也很正常,最多低聲交頭接耳,討論忒塞爾的勝算。
正當吉蘭思索之際,場中的戰鬥再度發生了變化,周圍觀袀凅@呼連連。
“嗯?”吉蘭連忙又看向鬥獸場中央。
只見忒塞爾的外貌發生了巨大變化,他原本人類的模樣消失不見,竟成了一個三米來高,身姿修長精壯的怪物!
其面部長出了一層黑色鱗甲,仿若面具,完全覆蓋了原本的五官,僅留下眼部一條橫向裂隙,透露猩紅兇光。
同時,忒塞爾的左臂化作了一面白骨質地的奇異橢圓盾,右手則抓握着被骨頭纏繞的螺旋長矛。
實力提升了整整一大截!
‘這就是軀殼寶劍螺旋,三月“角鬥士”之途,5階原質“怪物”的力量麼……’
吉蘭暗暗咋舌。
單憑其表現出來的力量和速度,就已經達到了5階久世者的極限水平。
吉蘭自愧弗如。
‘看來這是個能力非常直觀且專一的原質,簡單粗暴地增強肉體力量,賦予無與倫比的正面作戰能力。’
‘遠比其下位4階原質“野獸”更強大,變身後所獲得的增幅力量更多!’
忒塞爾在參賽以來,一直都保留了實力,這是吉蘭所知道的。
眼下,忒塞爾之所以會動用原質力量,放手一搏,純粹是因爲敵人太強。
只見那紅斗篷的大鬍子男人,同樣變了模樣,甚至比忒塞爾更加不像“人”。
其同樣身高三米出頭,但虎背熊腰,皮膚表面長出了厚厚一層灰毛,脖頸上,更是有着三顆猙獰的狼頭!
看到此人的模樣,吉蘭瞬間便有了強烈的既視感。
天孽教團裏的負疤者,便擁有着變身狼人的能力,只是遠遠達不到這三頭狼人的恐怖氣勢與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