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丸
厚實的樹皮被掀翻,露出裏面奶白色的樹芯。
‘好強的殺傷力……’
他眼睛一亮,心中欣喜。
有了這把槍防身,吉蘭感覺自己的生存能力有了極大的提升。
‘只是不知道獵槍的原主人,那所謂的驅魔人又是哪位,難道和這座村莊有關?’
吉蘭提起獵槍,檢查了一下彈藥盒,發現裏面整齊擺放着十枚12口徑的霰彈,銅頭紅殼,熠熠生輝,給了他不少安全感。
正當吉蘭準備打開彈倉,進行裝填之際。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讓其猛地一驚。
迅速轉身望去,只覺一股刺鼻的血腥氣已撲面而來。
一隻灰黑強壯的無頭怪物不知何時摸到了吉蘭身後,正張開那尖齒空腔,向他發起了襲擊!
“媽的!”
吉蘭下意識罵了句。
端起獵槍便扣動扳機。
嘭!!
接近兩指寬的漆黑槍管噴射焰光,密集的細小鉛丸瞬間打在了無頭怪物的身上。
噗的悶響,無頭怪物被強大的衝擊力轟飛,滾落數米遠。
暗紅的污血潑灑一地,溼潤了泥土和草叢。
“啊——”
“痛——痛啊——”
這怪物倒在地上,詭異地扭動掙扎,似乎是傷勢帶來的疼痛讓其空腔中發出刺耳的嘶鳴。
吉蘭後撤數步,揉了揉有些不適的耳朵。
他心有餘悸地深吸口氣,臉色旋即變得猙獰。
若不是手裏有槍,自己剛纔恐怕就要死在這怪物的偷襲下了。
咔。
吉蘭笨拙卻不慌張地撥動膛室開關,手中獵槍隨之中折,兩枚紅色彈殼隨着一陣熱氣自行退膛拋出。
他取出兩枚霰彈,重新裝填進了彈倉。
啪!
槍管回彈嵌合,發出令吉蘭心安的脆響。
“去死!”
他旋即端起獵槍,往前一步,對準地上的怪物連開兩槍。
嘭嘭!!
霰彈盡皆潑灑在怪物身上,濺出大量血污與肉沫骨渣。
這無頭怪物連喫三槍,即便生命力頑強,但也在一聲慘叫過後不再動彈。
“呼。”吉蘭長出一口氣,只覺心跳很快。“應該死透了吧?”
爲求保險,他再次裝填好彈藥,端着槍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怪物的屍體,並用槍管戳弄了兩下。
若是對方動彈哪怕半下,吉蘭也會毫不猶豫地朝其繼續傾瀉火力。
然而無頭怪物確實已死,沒了任何動靜。
‘這怪物究竟是什麼東西?’吉蘭蹲下身子,摸了摸怪物身上的灰黑皮毛,那真實得不能再真實的觸感讓他感慨。‘我真的在電影裏嗎?這裏實在是太詭異危險了!’
這時,他突然發現,視線裏竟又一次出現了那種神祕的斑斕色彩。
但這次連他的手指上也沾染了彩色!
在吉蘭駭然的目光中,眼前這具被自己手指觸碰到的怪物屍體,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腐敗,皮肉骨骼殘破坍縮,直至化作粉末飄散。
‘這是怎麼回事?!’
吉蘭連忙收回手,而手指上的斑斕色彩卻並未消失。
他視野的角落裏,一個彩色數字“0”閃現而出。
緊接着跳動一瞬,變成了“2”!
‘嗯?’
吉蘭爲之一愣。
他試着挪動眼球,那彩色的數字“2”便開始順着視線而移動,始終固定在了一角。
即便是閉上雙眼,仍然可見。
就像是,某種烙印在了他腦子裏的神祕事物。
‘難道是因爲我吸收了這怪物的某種物質,導致數字變多了?’吉蘭心裏不由生出這樣一個奇怪的猜測。‘可這數字有什麼含義或作用嗎?’
下一秒。
吉蘭緊握獵槍的手一緊。
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腦海中,湧現出了許多關於雙管獵槍的知識和技巧,甚至連身體也有種摸了數年槍械的熟悉感,彷彿自己早已掌握了手中的武器,能熟練使用它。
視野中那斑斕數字“2”隨之跳動,重新變成了“0”。
吉蘭一臉驚詫地站起身。
‘這數字能夠讓我瞬間掌握某種技藝?’他暗道一聲,旋即反覆擺弄起手中的雙管獵槍。‘真是不可思議!’
手中獵槍一轉,中折彈開,兩枚霰彈拋出,被其靈巧的手指精準夾在指間。
咔。
吉蘭手又是一甩,便將彈藥絲毫不差地重新塞入膛室,合攏獵槍,再次端起。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行雲流水,就像是重複過成千上萬遍。
他端着槍猛朝一側瞄準,對着三四十米外的樹林。
吉蘭有種強烈預感,只要自己想,便能輕易打中任意一棵樹木。
‘斑斕色彩的力量可以讓怪物腐敗,從而轉變成能讓我瞬間掌握技藝的數字!’
他眼中迸發出亮光,那是希望的光。
第5章 村莊
‘加上裝填好的兩枚霰彈,手頭只剩八發了……’
吉蘭清點了一下彈藥量,將紙盒中的六枚霰彈取出,塞進了麻布褲兜裏,旋即丟掉紙盒,端起獵槍看向了村莊大門。
“要省着點用。”
他呢喃一聲,旋即小心翼翼地探進了大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空曠的廣場,不大,卻也相當於兩個籃球場,呈橢圓形。
這裏似乎是村莊的公共活動區域,還用泥土混合着石磚,鋪設了簡易路面。
但不知道這裏曾發生過什麼慘烈可怕的事,石磚廣場上遍佈乾涸發黑的血跡,還有一些能模糊辨認的殘肢斷臂,看上去明顯屬於人類。
廣場上蠅蟲肆虐,四處飛舞,給人一種強烈的髒亂感。
吉蘭皺起眉頭。
四周瀰漫着刺鼻的惡臭和血腥氣,讓他下意識用胳膊捂住了口鼻。
這時,遠處一道人影晃晃悠悠闖入了吉蘭的視線。
那應該是一個男人,骨瘦嶙峋,身上用於農作的麻布短衫滿是污垢,呈蠟黃色,頭上還戴着一頂破舊的農夫草帽。
吉蘭見到活人,瞬間提高了警惕。
但他還是邁開步子,打算上前探尋一些有用的信息。
可就在下一秒,一個渾身慘白,浮腫赤裸,宛如死屍般的男人幾步衝到了那農夫的身邊,舉起手中的斧子便砍,竟將那農夫的頭顱活生生剁了下來!
鮮血噴湧間,農夫沒有腦袋的身體無力倒下。
可那慘白男人依舊不罷休,手起斧落,繼續揮舞着斧頭,瘋狂劈砍着農夫的身體。臉上還掛着凝固不變的癲狂笑容。
那情形,就像是一位瘋狂的屠夫在奮力剁肉。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飛沫濺射在那人慘白的皮膚上,更添一抹血腥詭異。
‘是夢裏那傢伙!’
吉蘭一眼便認出了那持斧男人,連忙貓下了身子。
因爲夢的啓示,讓他覺得對方十分強大,以至於不敢保證自己手裏的獵槍能殺死對方。
更何況,僅存的八發彈藥極其珍貴,不到萬不得已,吉蘭並不想與之發生戰鬥。
‘走另一邊,避開他。’
吉蘭環顧左右,很快便有了決斷。
持斧男人所在的方位似乎是通向村莊深處的大路,而對方卻恰好擋在了路中央,吉蘭發現左邊還有另一條小道,於是屏氣凝神,慢慢邁開了步子。
當吉蘭徹底離開廣場區域,再看不到那男人的身影后,他這才長出一口氣。
不知爲何,對方始終給他一種強烈的威脅感。
小道並未鋪設石磚,地面泥濘不堪,兩側是一些頗有歲月痕跡的石木平房,似乎是村莊居民們的住所。
可吉蘭一個人影也再未見着,四周寂靜得嚇人。
濛濛的霧氣開始變得濃郁,讓他的視線受到了阻擋。
隱約間,不遠處的路旁出現了一排木柵欄,似乎是緊靠平房搭建,用於豢養家畜的圍欄。
吉蘭走了過去,發現柵欄早已破損,有個開口,邊緣斷開的木板參差不齊,地上還有不少木片殘骸……就像是家畜們從這裏撞開,逃了出去。
“嗯?”
吉蘭往牲畜棚裏掃視,很快發現了什麼。
褐紅泥土鋪滿的圍欄裏,有一頭肥豬的屍體正孤零零躺在角落,這頭豬的體型異常巨大,遠比吉蘭印象中的家豬要大得多,身上還佈滿了傷痕與烙印。
吉蘭略作思忖,側身從圍欄破口走了進去。
隨着靠近,他這纔看清豬屍身上的烙印,實際上是一個個圓形圖案,中間還有豎着的橢圓,一條橫線將橢圓分割,圖案的空隙中夾雜着諸多不認識的古怪文字與符號。
‘爲什麼要在一頭豬的身上烙下這麼多奇怪的烙印?’吉蘭皺眉捂鼻。‘這個村子真是詭異。’
看着面前的豬屍,他想了想便蹲下身子,伸手嘗試觸碰了一下。
然而那種神奇的斑斕色彩並未出現,似乎是對這玩意不感興趣。
‘只能腐敗怪物?還是說需要我親手殺死纔行?’
吉蘭暗自猜測,略有失望地站起身。
然而正當他準備轉身離開之際,餘光忽地注意到,在豬屍的另一側似乎有個包裹,只是方纔視線被遮擋的緣故纔沒發現。
‘這是什麼?’
他繞過豬屍,撿起了地上的皮革包裹。
在包裹下方,還有一塊半人高的不規則三角鐵板,中間靠上的部位豎着一個拉環。
吉蘭緊握拉環,喫力地將其翻了過來,發現這竟是一面粗糙的盾牌。
盾牌表面佈滿了彈孔與利爪劃痕,看上去飽經戰鬥的洗禮。
“自制的厚鐵盾牌。可有效防禦小口徑槍械與怪物的襲擊,但卻有巨大缺陷,那便是其重量達32磅,攜帶十分不便。”
“此爲‘驅魔人’奧蘭多·皮特的防具之一,不知爲何被遺棄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