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丸
此番出使行動,並沒有大張旗鼓,究其原因還是不確定性。
尤其是不奧兩國即將開戰的前夕,整個世界的局勢,都相當微妙緊張。
帝國外交部只是私底下與佛薩卡王國取得了初步聯絡,達成外交會面意願,具體事宜還需要使者團親自抵達後再談。
“吉蘭先生,這邊請。”
使者團裏,一名三十來歲的棕發眼鏡男走在前方,示意吉蘭在貴賓車廂的靠窗沙發上落座。
他名爲穆迪·斯莫特,是外交部出色的幹部,此行作爲吉蘭外長的助理,一同前往。
“好,你們辛苦了,也都坐下吧。”
吉蘭微笑點頭,坐到了窗邊。
只有女祕書萊妮絲跟着他,坐到了沙發對面。
其餘使者團成員以及保鏢們,則在穆迪的小聲安排下,分散坐開,且儘量不交頭接耳,時刻保持安靜。
距離火車發車還有點時間,吉蘭瞥了眼窗外的站臺,此時人來人往,熙熙攘攘,混雜着膚色不一的旅客。
其中帝國人反而少見,多爲外國,尤其是西部各地區小國的人。
這時,一陣嘈雜的聲音從貴賓車廂外傳來,伴隨着罵罵咧咧。
吉蘭收回目光,聽出了那是幾個男人的聲音,說的是“多羅語”。這種語言是斯圖特加特語的變種語系,只有大陸西部地區的國度纔會使用。
“不長眼的雜種!你撞到我了!”
“知道我是誰嗎?!趕緊道歉!”
吉蘭朝穆迪打了個眼色,輕聲道:
“去看看,怎麼回事。”
“是,吉蘭先生。”
穆迪立即起身,撫平了衣角的褶皺後離開。
不多時,他又快步回來。
徑直走到吉蘭身側,彎腰小聲道:
“是我們的人在外面和旅客發生了衝突,巡視的保鏢被幾個男人撞了,卻遭到了他們的推搡和辱罵。”
“我去看看。”吉蘭搖搖頭,不打算在出使的節骨眼上,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於是他站起身,在穆迪和萊妮絲的陪同下出了貴賓車廂。
舊疾復發,請假一天
這幾天好不容易好些的蕁麻疹又復發了,半夜四五點才能入睡。
很痛苦。
白天看着屏幕噁心乏力,呼吸困難。
狀態實在欠佳。
請假一天吧。
各位讀者,對不起你們。
(另,其實這本書成績已經斷崖下跌,連上本老書五分之一都不到,苦笑。)
(只能承認水平不夠,寫砸了,更新也不多……)
(不過我還是會認真寫完的,不忘初心……剛入行寫《反派之王》時,我在單章中說過,要對得起自己的職業生涯,儘量不出現太監爛尾的作品。)
(只是很對不起追讀的讀者,更新不給力。)
《從囚徒到司辰》舊疾復發,請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請稍等片刻,
內容更新後,請重新刷新頁面,即可獲取最新更新!
第388章 途中
剛推開貴賓車廂的花玻璃木門,吵鬧的聲音頓時大了起來。
吉蘭注意到,在逼仄的過道里,正有三個皮膚黝黑的男人,圍着一名使者團的西服保鏢,不斷用多羅語方言進行咒罵和威脅。
保鏢只是沉默着,任憑三個男人推搡,卻沒有還手,只是不斷退後,臉色難看。
他既聽不懂對方說些什麼,又不敢與之動手。畢竟他的職責是保護使者團大人們的安危,而非與外人發生衝突。
此行跟隨使者團外出,是執行重要的外交任務,貿然起衝突恐怕會壞了大事。
這時。
“嗯。”吉蘭走過來,朝其點點頭。
聞言,那三個皮膚黝黑的男人紛紛投來驚疑的視線,打量着這個髮色奇特的紫眸青年。
根據青年的五官長相以及膚色,他們很輕易便判斷出對方是帝國人。
“年輕人,你竟然會說多羅語?”
其中一個男人臉色陰沉。
“這樣也好!省了不少事!你保鏢把我們好不容易在拍賣會買到的名貴收藏品搞壞了,這事你想怎麼解決?”
說着,另一名男人將地上的木盒撿起來,打開後,顯露出裏面的一尊牛頭人陶塑。
但陶塑已從腰部斷裂,成了兩半。
“長……長官!”保鏢臉色一白,連忙解釋道:“不是我!”
“他們上車的時候,我就只是站在一旁。是他們自己不小心絆倒,然後撞到了我的身上,這才……”
“嗯,我知道了。”吉蘭平靜說着,拍了拍保鏢的肩膀,看他一副緊張的模樣,又道:“既然不是你的過錯,那就不必愧疚。”
“是,長官。”保鏢低下了頭,內心頗爲感動。
那三人面色不善,死死盯着吉蘭。
他們見這青年穿着打扮不俗,氣質非凡,心裏有了底。
“帝國人!這件陶塑可是有數百年曆史的傳奇藝術品!象徵着偉大戰神‘角鬥士’的天使‘陶諾斯’!”
吉蘭卻只是一臉平淡地說道:
“我保鏢跟我說,是你們自己摔倒的……”
“放屁!”那三個男人立馬暴怒。“這就是他撞壞的!你如果不給出一個讓我們滿意的答覆,這事沒完!”
吉蘭輕笑一聲,正要開口。
這時,一名年輕女子揹着旅行包,上了列車,看到腥嗽谶^道里對峙,遲疑了一下直接開口道:
“我剛纔都看到了,是他們三個自己不小心跌落了木盒。”
她看向吉蘭,先是用多羅語說了遍,又用不太標準的不萊梅語重複了一次。
這女子的長相外貌是西部諸國特有的小麥皮混血,黑髮大眼高鼻樑,頗有幾分異域風情。
“小阿麗妲!伱身爲西部人,爲什麼要幫這個帝國人?!”
爲首的黑皮男人怒斥道。
吉蘭眼睛一眯。
對方口中的“阿麗妲”並非女子的名字,而是西部諸國對女性的一種蔑稱,其含義可以引申爲“偷東西的雜種黑母貓”。
“你們這樣是不對的!”
女子遭受到對方的侮辱,委屈蹙眉,咬着嘴脣用多羅語大聲道。
“西部諸國連年戰亂,民不聊生,大家都不團結。‘沙漠聯盟’前些年不懈努力,艱難加入了‘比克堡’,試圖藉此招商引資,發展經濟,改善民械纳睢�
“可就是因爲有你們這種人,頻繁出入邊境,在帝國境內惹是生非,使得帝國對我們的印象非常不好!”
“貧窮、野蠻、懶惰、沒文化、沒見識、違法亂紀……等等這些,都是我們身上的標籤!你們不但不以此爲恥,反而變本加厲,損害大家的利益!”
“‘沙漠聯盟’因此拉不到任何投資,西部諸國依舊生活在未開化的狀態,永遠的風沙漫天,永遠的封閉貧窮……我恨透了你們這些害蟲!”
女子越說越激動,音調拉高。
吉蘭注意到,她的眼眶裏淚水在打轉,拳頭攥得緊緊。
然而,聽到她這一番控訴,三個西部人卻無動於衷,反而冷笑兩聲。
爲首的男人上下打量了女子幾眼,嘲弄道:
“想必你是出身佛薩卡那邊的女人吧,家境看來也還不錯,竟然能跑到帝國來當留學生……不過‘阿麗妲’就是‘阿麗妲’,學了幾天帝國的東西,就被他們給洗腦了。”
“別忘了,你的骨子裏流淌着沙漠的血!那是我們先祖的榮耀!是戰士的榮耀!不要跪在這些帝國人的面前當狗!”
另一名男人毫不客氣地訓斥道。
“我們是偉大戰神的後代,沙漠是我們的家園,是神留下來的寶貴遺產!不需要那些帝國人花裏胡哨的機器工具,我們依舊能夠生活得很好!”
叮叮叮!!
這時,列車外傳來了站臺人員敲鈴鐺的聲響,示意即將發車。
吉蘭淡淡開口道:
“你們說完了嗎?”
聞言,那學生模樣的年輕女子一臉難過,似乎覺得自己身爲西部人,跟着一起丟了臉面。
聞言,對方臉色一變。
保鏢板着臉,二話不說,直接大步上前,走到他們面前。
“你想幹什麼?!”
黑皮膚男人們憤怒叫喚着。
保鏢聽不懂他們的話,也無需聽懂。
他只需聽懂長官的話即可。
先前被這些人辱罵推搡,不好還手,保鏢的心理素質雖說過硬,但也憋着一口氣,現在總算可以還回去了。
這兩名身強體壯的西部男人,卻是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便騰空而起,倒飛出了車廂門,滾葫蘆般跌落到了站臺之上,痛得哇哇亂叫。
剩下那個男人也不例外,又被保鏢一皮鞋踹在了小肚子上,啊的慘叫一聲,抱着他那個木盒子飛了出去。
做完這些,保鏢在那女學生愕然的目光中,轉身回到了吉蘭身側,低頭不語。
恰在這時,車廂門外圍的銅管氣孔噗嗤一聲,噴出白色的蒸汽,整體哐啷合上。
嗚——
汽笛鳴奏。
列車哐啷哐啷緩慢行駛了起來,逐漸遠離了站臺。
“你叫什麼名字?”
吉蘭看向那來自異域的年輕女子,用多羅語問道。
對方先是一怔,旋即略帶緊張地說:
“塞娜尼……塞娜尼·阿巴特。”
“嗯。”吉蘭露出禮貌的微笑。“塞娜尼小姐,很感謝你剛纔願意站出來仗義執言。”
“不客氣,這位先生。”
塞娜尼朝吉蘭提裙一禮。
這是她在不萊梅帝國留學期間,從禮儀課上跟老師學到的東西。
行禮過後,塞娜尼突然想到了什麼,不由驚呼一聲。
“我買的是普通坐票,但這裏好像是貴賓車廂……”
她回頭看了眼,卻發現貴賓車廂僅位於駕駛室後方,在列車頭位置。而自己手裏的車票座位號,卻在車尾。
“這……這是不是不太好?”
異國女子一臉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