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囚徒到司辰 第291章

作者:萝卜丸

  傑曼卻是悵然地嘆息一聲,搖搖頭。

  “其實我與他曾是最好的同伴,我們也都曾是最初司辰‘正午曙光’的使徒。”

  “?!”吉蘭瞪大了眼。

  聖誕老人和聖誕惡魔,都是奧美爾的使徒?

  “此事不宜多言。”

  傑曼瞥了吉蘭一眼,小聲道。

  “如今塵世愈發混亂,單憑我阻止不了這些,真是有愧於奧美爾大人的期望。我能做的,只是給人們帶去一些慰藉罷了。”

  吉蘭聽到如此祕聞,心中凜然。

  他又想到了什麼,再問:

  “那坎卜斯與風車貓同姓‘所羅門’,您知道……”

  “他其實就是帕爾的‘彼我’。”

  傑曼淡淡道。

第318章 照亮

  坎卜斯是風車貓的“彼我”!

  ‘難怪……’

  吉蘭心中瞭然。

  都是壞事做盡的傢伙!

  他留意到傑曼方纔的話中,似乎藏着一個關鍵線索,便開口問道:

  “傑曼先生,您剛纔說……您與‘風車貓’帕爾都曾經是七月司辰‘正午曙光’的使徒?”

  吉蘭在問這句話的時候,尤其在“曾經”這個詞彙上加重。

  傑曼看了他一眼,卻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了句:

  “知道太多對你不好,吉蘭先生……我們還是繼續參觀工坊吧,有好幾個區域你都沒有逛呢。”

  “好的。”吉蘭禮貌一笑。

  他心中的好奇卻更爲強烈了。

  不過很可惜,傑曼似乎並不打算將這段祕史公之於小�

  吉蘭只好將心底的好奇壓下,繼續跟着對方一路在工坊裏滑行,參觀。

  確實也如傑曼所說,工坊內部除了流水線、鹿頭陶塑“工人”、玩偶幫手和童趣十足的各種器械以外,還有非常多神奇的物品。

  諸如會播放美妙音樂的巨大八音盒,隨着樂曲的演奏,會使得周圍的植物迅速生長又枯萎,循環往復。

  這個過程中,在八音盒上旋轉舞蹈的一對“情侶”小人,還因爲配合不夠默契的原因,吵鬧着打了起來。

  又譬如工坊最裏側的紅牆上,掛着一幅巨大的油畫。上面是一位身穿黑色蓬蓬裙的長髮少女,正端坐在一把高凳上,對着一面橢圓全身鏡微笑。

  而在鏡面之中,倒映出另一位長相相同,卻是身穿白裙的短髮少女。

  兩位少女在低聲談笑,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感。

  可不論吉蘭怎麼去聽,也聽不清少女在聊些什麼。甚至他定睛去看,也看不清少女的面容,非常奇怪。

  同時,吉蘭還注意到,傑曼在看向那幅油畫時,眼神中閃過一絲別樣的柔和。

  “傑曼先生,請問那幅油畫中的少女是……?”

  吉蘭忍不住問道。

  “瑪莉亞……”傑曼目不斜視,輕聲道了句。“鏡子裏的是她姐姐,瑪麗。”

  聞言,吉蘭心中一驚。

  瑪麗和瑪莉亞……

  帕拉所著的《司辰志》中,曾提及過五月司辰“岠S”便是一對屔忝茫憬忝麪懍旣悾妹妹麪懍斃騺啞�

  祂們分別是聆聽之神與見證之神。

  看似兩人,實則又是一體。

  《司辰志》五月篇明確記載:

  “……相傳,祂們自降生起便對萬物充滿了好奇,更對彼此好奇。由好奇產生的相愛,促使祂們在暗中尋求着結合與鏈接。”

  “在不可直視,不可側耳的迷宮之中,有人從無數面鏡子之中認識了真正的自己,也親眼目睹了‘岠S’的真容……祂們手牽手穿越迷宮,並把鏡子的兩面對摺爲一。”

  吉蘭想到這裏,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聖誕老人”傑曼·尼古拉斯爲何要在自己的居所裏,掛上一幅“岠S”的油畫?

  他受過這位司辰的恩惠?

  還是說,他轉投五月司辰的麾下了?

  可這明顯說不通……

  畢竟,傑曼曾身爲“正午曙光”的使徒,聽他的語氣,也對奧美爾頗爲敬重,沒道理不留自家“老大”的畫像或雕塑,卻掛一幅五月司辰的油畫。

  ‘難道……’

  吉蘭產生了一個莫名的猜測。

  ‘傑曼該不會是對“岠S”心生愛慕吧?’

  這個猜測讓他嚇了一跳。

  恰在這時,傑曼彷彿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一般,連忙解釋道:

  “除了奧美爾大人,我最爲崇敬的便是瑪莉亞小姐……祂對我的影響很大,所以掛了一幅畫以示敬意。”

  “非常理解。”

  吉蘭眉頭一揚,神色極爲認真地輕輕頷首。

  傑曼咳嗽一聲,不再多說什麼。

  …

  …

  吉蘭跟着傑曼在工坊裏轉了一圈,這是他第一次參觀“使徒”的居所,也算是大開眼界。

  他覺得傑曼並沒有上位神祕者的架子,不論談吐還是氣質,都有一種莫名的親和力。

  臨別時,傑曼對吉蘭表示了期待,希望像他這樣的“好孩子”,未來能成功攀登至高位,然後以朋友的身份再次造訪。

  同時,傑曼還提醒吉蘭,坎卜斯已經將他視作了“壞孩子”,今後一旦找到機會,多半會來找麻煩,希望他多加小心。

  吉蘭對此表達了感謝。

  之後便告辭離開。

  他走出了聖誕老人工坊,在兩尊鹿頭人陶塑的注目禮下,緩緩消失在了冰天雪地之中。

  吉蘭並沒有選擇從夢中醒來,而是掏出了牛角“信梳”,直接進行了一次傳送,降臨到了夢境海的黑城堡門口。

  原本白茫茫一片的世界,瞬間化作了夜幕。

  他登上了熟悉的臺階,來到了上面的平臺區域。

  然而,原本以爲會出現在花壇邊的輪椅少女,卻不見了蹤影。

  ‘在城堡裏面休息嗎?’

  吉蘭暗道一聲。

  他踩着雕花石板,緩緩走進了城堡大廳。昏暗的環境裏,那些燭火依舊通明。

  空蕩蕩的大廳徒留他的腳步迴響。

  吉蘭找了張椅子坐下,靜靜等待。

  然而,等待了許久,也不見託莉娜小姐的出現。吉蘭張望了一下,皺起了眉。

  他覺得有些奇怪。

  託莉娜小姐作爲黑城堡的主人,自己一經到訪她便會知曉……可這麼久了,城堡裏卻沒有一丁點的動靜。

  他默默起身,從大廳後方的環形階梯上了樓。

  吉蘭找到了茶室,裏面沒人。

  他又挨個在房間裏探查,同樣空蕩。

  “託莉娜小姐?”

  吉蘭試着開口呼喚了一句,聲音在走廊裏迴盪,卻沒得到任何回應。

  半晌。

  依舊死寂。

  他眉頭越皺越深,腳步也越來越快。

  吉蘭在城堡裏一層一層地找,卻都是一無所獲,彷彿託莉娜小姐消失了一般。

  ‘難道是外出了?’

  他不禁有了這樣一個猜測。

  但很快,吉蘭便將其否定。

  因爲託莉娜小姐曾親口說過,她無法離開黑城堡……準確來說,是她想要離開黑城堡的條件過於苛刻,難以做到。

  ‘那她究竟在哪……出了什麼事嗎?’

  吉蘭表情凝重。

  他繼續往上找去。

  片刻後。

  吉蘭來到了城堡頂層的閣樓。

  他從未來過這片區域。

  剛一上來,便被一扇金色的雕花柵門攔住了去路。

  這柵門滿是浮雕,盡顯華貴。整體呈弧形,將閣樓包圍,又延伸至穹頂相連。

  吉蘭乍一看,莫名覺得這宛如一個放大了無數倍的鳥弧�

  他站在柵門前,往裏張望。

  下一秒,瞳孔一縮。

  因爲他看到,門後是一片空曠的木地板,周圍擺了一圈又一圈的白蠟燭,起碼數百支,將整個閣樓照得燈火通明。

  除了一些簡易的梳妝檯、桌椅和衣櫃外,中央僅擺放着一張精美古樸的大牀。

  四柱牀幃同樣刻有浮雕,帷布半透,呈白色,裏面隱隱正躺着一位纖細的身影,黑髮散落在柔軟的枕頭上,身披天藍色的絲綢薄被。

  “託莉娜小姐?”

  吉蘭小聲呼喚了一句。

  “……”

  牀上的人影沒有任何反應。

  他想了想,深吸口氣,轉身正打算離開。可正在這時,一道細微,略帶虛弱的聲音開口:

  “吉……吉蘭先生,是我。”

  清澈的聲音,赫然屬於託莉娜。

  吉蘭眉頭一揚,重新將目光投進了金柵欄門內。他聽出了對方的孱弱感,心中充滿了疑慮。

  託莉娜小姐雖然雙腿殘疾,一直乘坐着輪椅行動,但總給他一種高深莫測的神祕感。

  眼下卻不知爲何,如一位將死的病人般,躺在了牀上,氣若游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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