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丸
1926年,11月24號這天早晨。
吉蘭接到了“鍊金熱線”的來電。
是制杖老人打來的。
“喂,血梟,你委託的新武器我已經做好了。”
老先生的聲音雄渾有力,語氣帶笑。
似乎是手頭的新傑作讓他頗爲滿意。
“這麼快?”吉蘭一怔,旋即露出喜悅的笑意。“真是辛苦您了,制杖老先生。”
“不客氣,等價交換罷了。更何況,我很看好你,年輕人……希望你可以早日成爲我們一員吧,哈哈哈。”
電話那頭傳來笑聲。
緊接着,制杖老人爲吉蘭介紹道:
“這根手杖要比公正之杖重得多,足足50磅。長度1米,形變後可增長到1.2米。”
“柄頭我特意爲你設計成了水滴狀,十二棱面。添加了錫硫、鹽晶和微量靈祕圓盤石,比鋼錠還要堅韌9倍,可作爲鈍器使用。”
“杖身同樣爲金屬材質,但因爲你的材料不全,我還額外收購了三種礦石類神祕材料。其表面花紋較爲樸素,僅以玫瑰、鳶尾和矢車菊爲基礎……當然,這些花紋還另有用處,稍後再說。”
“在形變後,手杖將化作一柄十字劍,帶有花籃護手結構。劍脊開了血槽,弱劍部雙刃,強劍部未開刃,可配合手握進行近距離鑿、刺和錘等動作。”
制杖老人稍作停頓,呵呵笑道:
“另,和公正之杖一樣,它能夠裝填火藥,但並非引爆,而是引燃……通過柄頭的機關,你可以打開料倉,裝填火藥後自主引燃劍芯導路,高溫焰火將通過花紋遍佈劍身。”
“正因爲有着‘茂汐舊印’的緣故,火焰並不會傳導到柄部,且能有效將焰火鎖在了劍身之上……這把武器,可以說是我這一生爲數不多的傑作!”
聞言,吉蘭心中的期待更爲強烈了。
他拎着“熱線”,沉聲說道:
“非常感謝您,制杖老先生……請問材料費和委託費一共多少錢,我現在傳過去給您。”
“嗯……”
制杖老人對吉蘭的態度很是滿意。
他沉吟了一下,答道:
“額外的材料費970凱撒,委託費500凱撒……不過靈祕圓盤石還有部分沒用完,再加上這把武器我也是頭一回使用‘茂汐舊印’,給了我難得的體驗。”
“看在你是‘荊棘小�1號成員的份上,我就收你1200凱撒吧。”
吉蘭眉頭一揚,認真道了句:“謝謝。”
他知道,老先生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坑騙自己,故而其中藏着不少的情分。
“喚出鍊金陣吧,我把手杖給伱傳過去……對了,收到後給它取個名字吧。”
熱線那頭,傳來了老者的聲音。
“好。”
吉蘭倒扣話筒,旋即,木地板隨之浮現出金色鍊金陣。
他清點了1200凱撒的金箔紙鈔,整理成一沓,放到了陣中央。
嗖!
鈔票瞬間消失。
下一秒,一根通體灰黑的古樸手杖,靜靜躺在了地上。
吉蘭深吸口氣,將其拾起。
一種冰涼、沉甸且具磨砂的質感從手上傳來。他低頭打量,手杖筆挺,銘刻有細密花紋,內斂之中又夾雜着強烈的神祕氣息。
尤其是柄頭那枚十二棱面的水滴頭,鋥亮光滑,仿若純銀。柄頭下面那一節二十公分左右的部位,呈螺旋花紋狀,卻是玫瑰、鳶尾和矢車菊三種花卉的根部交織。
咔!
他按下隱藏在柄部的圓形六芒星按鈕,只聽一聲脆響,手杖竟自行解構成十二個部位,彈開再合攏。
杖尖和下半段部位,噌的兩聲,分別彈出一截劍身和十字護手。而護手下方,也像是花苞綻放般,“長”出了花籃結構,分毫不差地嵌合在了十字護手上。
手杖眨眼間便化作了一柄灰黑色十字劍!
通體精美至極,又殺氣凜然!
吉蘭越看越是喜愛,忍不住抓着這柄杖劍,抬手就施展了一輪“傑拉德放血劍”。
咻咻咻!!
十二祕劍術在幾個呼吸間甩過,半空留下來了璀璨的寒芒,連成一個清晰的六芒星。
劍風掃過四周,發出刺耳的尖嘯。
吉蘭猛地收手停滯,杖劍平舉。
嗡——
劍尖高頻震顫,發出一種奇妙的律動之音。
呲的一聲,前方兩米開外的牆面上,竟然憑空出現了一道細密的劃痕……
旋即。
呲呲呲——
劃痕越來越多,最後顯露出了一個正圓六芒星的符號!
“好好好!”吉蘭連連稱道。
再次接聽電話,制杖老人似乎聽到了他的稱讚聲,不由自豪笑道:
“滿意吧?”
“非常滿意!”吉蘭嗯了聲,心中不由感慨制杖老人不愧是資深的鍊金術士兼工匠。
這把武器,着實是正中他內心的需求和審美。
老先生這時又問:
“那你打算給它取個什麼名字?”
“名字……”
吉蘭低垂眼簾,打量着十字劍。
感覺它與自己也非常相似,表面看只是一柄平平無奇的手杖,一旦展開內裏的玄機,便會成爲一把駭人無比的兇器……
“笑噪。”
第302章 諮詢
“‘笑噪之杖’……?”
鍊金熱線那頭,制杖老人呢喃着這個名字,語氣卻頗爲疑惑。
吉蘭輕笑一聲,稍作解釋。
他之所以要給自己的新手杖,取名爲“笑噪”,源於一種名爲“笑鶇”的鳥。
笑鶇具有僞裝和欺騙性,明明聒噪無比,看似兇戾,卻又不善飛行。外加其白首褐身的姿態,宛如雙重形態。
同時,笑鶇還有另一個稱呼,噪鶥。
這能很好地意喻“杖裏藏劍”的本質。
當然,還有一層寓意並沒有講述給制杖老人聽,那便是它亦能象徵吉蘭自身。
這便像是“血梟”與“虹梟”,“吉蘭”與“伊洛斯”的雙重身份。
“有趣的名字。”
制杖老人笑了笑,誇讚道。
“作爲它的鍛造者,我爲它感到高興。”
咔鏘。
吉蘭將手中武器形變,復原成灰手杖的形態,杵在身側。
緊接,又朝熱線恭敬開口問道:
“對了老先生,我想向您請教個問題……”
“說吧,年輕人。”
制杖老人依舊是那般熱情,很願意回答後輩的各種疑問。
吉蘭稍作措辭,便沉聲道:
“我現在已是3階‘輝光’靈祕者,正嘗試着遠航夢境海,尋覓神之鄉‘託亞蘭’的蹤跡……”
“可最近這段時間,都在半途遭遇了海怪的襲擊。哪怕我打算飛躍過去,也會在高空遇見會飛的怪物……”
“請問,碰到這種情況,有沒有什麼解決辦法?”
聞言,制杖老人沉默了幾秒。
“有些不可思議……”他道。
“那些怪物的出現很反常?”
吉蘭不由皺眉,問道。
然而老者卻是否認道:
“不……我的意思是,你的進度快得有些不可思議。”
只聽電話那頭,傳來制杖老人的嘆息。
“你知道嗎?當初我花了整整九年的時間遠航,才遇到你這種情況,之後又耗費了五年,這才找到神之鄉,拿到了‘神鄉烙印’。”
“血梟,你的天賦太高了,且邭庖膊皇且话愕暮谩坪踹B命叨荚诰祛櫮恪!�
“着實是讓我有些感慨……甚至是羨慕。”
“嗯?”吉蘭一怔。
他其實很清楚3階到4階的難度,卻沒想到,連制杖老人這樣的久世者,當初也花費了將近十四年的時間,才完成跨越和質變。
聽着對方的講述,吉蘭不由暗自慶幸,自己有幸介入到了“凋零花園”,偶遇了使徒三女士,從佩頓小姐那裏得到了珍貴無比的“情緒錨點法”。
否則,自己恐怕真要在這個階段白白耗費幾年,十幾年乃至更久的光陰,才能找到神之鄉……
“您也遇到過海怪?這是必然的情況嗎?”
吉蘭平復了一下心情,再次問道。
制杖老人沉吟一下,道:
“也並不是必然……而是,在神之鄉‘託亞蘭’的周邊地帶,便存在着具有惡意的夢境生物。”
“相傳,有兩種說法。”
“其一,那些夢境生物是由高位神祕者的負面情緒所創造,宛如投影般落於夢境海中,又被神之鄉所吸引。”
“其二,它們是從神之鄉‘下層’區域遊蕩而出,徘徊在周圍,試圖殺死一切誤闖此處的訪夢者。”
“但不論是哪種說法,都變相說明了一個事實,那便是你已經進入了神之鄉的周邊範圍……恭喜你,血梟,你距離‘託亞蘭’不遠了。”
制杖老人語氣溫和,半是講述,半是祝賀地說道。
“至於解決辦法,抱歉,暫時並沒有。若是想以蠻力硬闖,那麼起碼需要擁有4階以上的實力,可這件事的悖論就在於,只有3階靈祕者纔會出航尋覓神之鄉……”
“所以,一切都是靠邭狻_氣好,躲過了那片區域的夢境生物,便能順利上岸。”
聞言,吉蘭心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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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快便蹦出一個想法……
自己雖然沒有4階的實力,卻也比一般3階要強,現在更是拿到了“笑噪之杖”,全力以赴之下,或許有一絲機會能夠硬闖過去。
“謝謝您的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