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丸
“該死的東西!”
安拜臉上閃過兇戾,一雙冷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人羣中。
一名長相平凡的青年,正手持一把魯格,臉上閃過一絲遺憾,似是因偷襲失敗而惋惜。
可他瞬間便收回心神,眼神堅決地,繼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
“殺了這傢伙,我纔有可能加入‘調查委員會’,也才能得到官方的庇護……”
費米·坎波斯心中暗道。
他一想到正追殺自己的“苦修教派”,就不寒而慄。
這也是他急於提升實力,渴求加入“調查委員會”的原因所在。甚至不惜對老師下毒,也要儘快完成“乞丐”祕傳。
然而,當費米將彈夾裏的子彈都清空,也未能將光頭男人安拜殺死。
對方臉上的兇戾和殺意統統消失,不知何時化作了一副茫然的表情。剛纔也正是憑藉這種特殊狀態,躲開了子彈。
費米眼見自己行動失敗,毫不猶豫,收起手槍,轉身就往大廳裏側跑。
他打算拖延時間,只要等到官方的武裝力量抵達現場,就能活下去。
可下一秒。
“死!”安拜手一抬,朝着費米的背影便合攏五指,握拳。
啪。
費米隨之慘叫一聲。
其雙手雙腳彷彿被無形的鐐銬扣住,身體失衡,順着慣性往前摔倒。
旋即,發出慘絕人寰的尖叫,在地上抽搐打滾。
光頭安拜解除了“本我潛能”,一臉暴虐,對準費米緩緩扭動拳頭。
隨着他不斷加大自身“囚徒”原質的神祕力量,費米的慘叫越來越大,甚至滿臉青筋,翻起白眼,口吐白沫。
他心靈深處的王國烙印在拼命抵擋這神祕力量的侵害,可雙方畢竟有差距,很快便失守。
慘叫聲也隨之虛弱。
最終,費米竟生生被痛苦折磨而死!
“小雜種,竟敢偷襲我。”
安拜收手,冷笑一聲。
在場的賓客們全程目睹了這光頭男人,隔空殺死了那名青年,被對方那神祕詭譎的力量所震懾,大氣都不敢喘。
*
*
*
噹噹噹當!!
吉蘭的動作越來越快,渾身都升騰起了白霧熱氣。
他一頭紅髮搖曳,雙眼兩側黑色血管蔓延,肌肉鼓起的右臂不斷揮舞公正手杖,將襲來的波紋金絲格開。
兩者頻繁交擊,閃動火星,發出密集的錚鳴。
‘這就是阿杜拉·克萊爾的實力麼……五根金線同出,速度與切割力驚人的同時,還難以捕捉其軌跡。’
吉蘭的視線越過大廳二十米的距離,看向高臺之上。
那女士正俯瞰着他。從始至終都只抬起一隻手,五指齊動,操縱着金線與吉蘭隔空交擊。
‘尋常大師對上她,恐怕會被秒殺……即便是超限級,或擅長實戰的2階靈祕者,也絕對撐不了多久。’
吉蘭心想。
‘難怪白賢者會警告我,儘量避免與之交手,阿杜拉的實力果然可怕!’
他以現階段的體格與原階,外加白十字四祕技,最多也只能做到在金線下自保,難以動彈哪怕一步。
更別說擊敗對方。
而且,看阿杜拉的情況,顯然也沒使出全力。
恰在這時。
“調查委員會”與“拂曉金枝”的廝殺終於落下帷幕。三名委員以輕傷的代價,取得了完勝。
若非“懷芽者”以生命力頑強,自愈能力見長,三名委員也不會花費這麼久的時間。
他們實戰經驗豐富,且都是擅長正面作戰的2階靈祕者,應對普通“懷芽者”還是不在話下的。
‘軀殼寶劍,三月“角鬥士”之路,2階“戰士”;軀殼權杖,十一月“盲將軍”之路,2階“列兵”;通神寶劍,四月“輓歌小姐”之路,2階“小丑”……’
吉蘭暗道一句。
他方纔憑藉高靈知,捕捉到了委員們的戰鬥細節,從而判斷出了三人的道路。
“戰士”可以說是吉蘭的翻版,相當於鍛體術大成的水平,體魄與格鬥技巧極爲高超。
加之“本我潛能”,這名“戰士”委員的正面能力最強,也率先擊殺了對手。
“列兵”則是着重於執行力與意志力,似乎能對自己下達命令,不受外界因素干擾影響,從而將目的貫穿始終,即便受傷也能強迫軀體繼續行動。
在“本我潛能”的狀態下,“列兵”委員一直保持高強度進攻模式,沒有絲毫停歇,全程壓着對手打,直至將其殺死。
“小丑”委員的作戰方式最爲特別。
他手裏拿着一個煤油翻蓋火機,對着火苗鼓氣一吹,便能噴吐出五六米的高溫火團。
甚至還能將火引至掌心,或彈或甩,發射出或大或小的火球。
這種火焰似乎涉及靈魂層面的傷害,每當對手沾染,都會難忍痛苦,發出哀嚎。
那名“懷芽者”便是被這火焰活生生燒死的,甚至都來不及自愈恢復傷勢。
“吉蘭探員,阿杜拉·克萊爾暫時交給我們,你先去將儀式核心破壞!”
三名委員結束戰鬥後,朝吉蘭喊了句。旋即,便馬不停蹄地奔向了高臺。
第233章 彌撒 四
可是很快,三人便在半途遭到了金線的攔截,臉色劇變。
他們各持一柄隨身攜帶的格鬥短匕,竭力格擋,壓力巨大。
五條細密詭譎的金線時快時慢,或直或曲。霎時間,便讓三名委員險象環生。
他們內心既駭然又震驚。
駭的是阿杜拉·克萊爾的實力,比他們預計的還要強得多,驚的是那位吉蘭探員,竟然能與之對拼這麼久還毫髮無傷!
高層傳來的情報不是說,吉蘭·伊洛斯的實力最多隻有超限級嗎……
情報有誤!
但已介入戰鬥,三人便被金線纏住,暫時無法脫身,只得硬着頭皮繼續作戰。
好在三人的配合默契,沒有被金線秒殺,但也被壓制在了高臺前,硬是無法再往前一步。
他們終於體驗到了吉蘭的感受。
面對四面八方無處不在的高頻金線,只得原地防守,根本動彈不得!
有了三名委員的牽制,吉蘭也總算是騰出手來。其實,若非必要,他並不想貿然暴露自己的底牌。
能以當前的實力水平解決問題,那他就不會隨便釋放心靈王國中的“瘋王”。
吉蘭杵着手杖,稍微平復了一下氣息。旋即,掏出裝填有淬毒子彈的左輪,朝着那高臺便是幾槍。
砰砰砰!!
阿杜拉女士的面紗下,俏眉微蹙。
她似乎感知到了子彈具有威脅,於是食指與中指單獨抬起,朝前方半空彈動數次。
叮叮噹!
兩條金絲交錯舞動,竟精準地攔截了射來的子彈,將其在半途切割成兩半。
空中火星連續閃動數次,吉蘭的一輪射擊沒能奏效。
但少了兩根金線的圍剿,三名委員卻得以喘息。他們抓住機會,默契上前幾步,一躍至高臺之上,近身襲向了阿杜拉。
“哼!”高大女子卻也不慌,冷哼一聲,收回金絲,竟以一對三,與委員們展開了徒手廝殺。
作爲三金種“懷芽者”,她可不單單擅長以金線中距離壓制對手,近戰實力同樣厲害!
短短數個回合,三名委員不但沒有取得優勢,反而“列兵”委員還被阿杜拉一拳擊中腹部,整個人翻騰着倒飛十幾米,跌落高臺。
撲通!!
那名委員跪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口血。但好在他原質特性的緣故,竟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又以頑強意志爬起身,繼續衝向高臺。
只要不死,“列兵”就能一直行動。
其餘兩名同伴臉色愈發凝重,咬牙加快了進攻的頻率。一人負責正面牽制阿杜拉,另一人則伺機彈射出高溫火球。
高臺上的戰鬥聲勢浩大,火光四濺。
吉蘭收回目光,沒再出手。
破壞儀式要緊!
噔!
他腳下一踩,整個人如風般刮過,眨眼便衝到了那面座鐘之前。
被金線梟首的女委員,只剩一具無頭屍正躺倒在地上的血泊中。
吉蘭對此視若無睹,彎腰拾起屍體手中緊攥的一柄螺絲刀。
座鐘裏的擺輪是儀式核心,卻不能暴力破壞。因爲阿杜拉對此佈置了後手,一旦暴力破壞,便會觸發儀式“逆流”,從而遭受反饋的恐怖傷害……
這是紙條裏留下的提示,吉蘭也不打算“以身試法”,嚐嚐“黑彌撒”儀式“逆流”的滋味。
可他剛蹲下身,打算用螺絲刀拆下座鐘擺輪之際。
“快阻止他!!”
一個熟悉的女聲,以冷冽的語氣喝令道。
“安拜,你也出手!要是儀式核心被毀,你跟着玩完!”
吉蘭扭頭一瞥,只見兔面女郎正以殺意滿滿的眼神凝視自己。
她身側只留下一名黑領執事,負責看住其他賓客。其餘三人,外加光頭男人,共計四道身影,徑直衝向了自己。
“沒完沒了!”
吉蘭暫時將螺絲刀揣進大衣口袋,緩緩站起身。手一甩,青銅手杖轉動一圈。
他悄然按下手杖機關按鈕,只聽咔咔幾聲輕響,柄頭彈出形變,瞬間化作了一個猙獰的錘頭。
嗖!
身形一閃,吉蘭以急速橫移,避開了襲來的拳腳。同時,杖錘一記橫擊,正中一名黑領執事的面頰。
嘭!!
爆炸的巨響,伴隨突然綻放的幽綠火光,讓觀戰腥私允且惑@。
恐怖的高溫氣浪席捲,珍娜連同四周賓客,都一同抬手遮面。
被杖錘砸臉的黑領執事,其整個腦袋連同脖頸,盡皆被炸成了碎片,又在綠火中被焚燒成飛灰。
他的身體被巨力轟飛,歪斜旋轉着滑倒七八米遠。
另兩名靠得較近的黑領執事,以及光頭神祕者安拜,都被熱浪阻攔一瞬,腳步一停,驚駭不已。
那手杖的威力竟這麼大?!
其爆發的綠色火焰更是可怕,絕對不能沾染,否則非死即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