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丸
珍娜·克萊爾。
吉蘭·伊洛斯。
等等共計十個名字。
白皙修長的手略作停滯,又在羊皮紙結尾留下幾段話:
“計劃順利進行,一切都將在今晚引爆,三年零兩個月十二天的佈置,臨近尾聲。”
“不出塔主‘吟者’所料,帝國與聯邦的爭鬥,將以‘機械工會’爲轉折點,天秤向帝國一方傾斜。”
“若計劃成功,‘機械工會’將遭受重創,短時間內無法接收‘洪流’的啓蒙,帝國科技與工藝將陷入停滯。”
“雖然持續時間不長,卻也算是將帝國這枚關鍵砝碼取走,令聯邦扳回優勢,使得天秤再一次傾斜……”
沙沙。
沙沙……
精美的鍍金筆尖,在羊皮紙上留下一行行秀麗的花體字。
白皙修長的手再次停下,書寫者似乎陷入了沉思。
半晌。
手繼續動筆,補充一句:
“‘調查委員會’可能早就盯上我了,這段時間雖然風平浪靜,但難保今晚不會出現意外。”
“鑑於此,僅安排一位‘苦修教派’久世者配合我行動,並不保險……以防萬一,請求塔內調派更多援手,確保計劃完整進行。”
“白鴿塔,‘十四行詩’第九鴿留。”
白皙修長的手停筆,旋轉蓋帽,又將羊皮紙攤平,有條不紊地將其折成一隻紙鴿的模樣。
然後,雙手捧着紙鴿,朝窗外一吹氣——
“呼。”
嘩嘩!
紙鴿竟撲棱着翅膀,自行飛走。
迅速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篤篤。
這時,房間的門被敲響。
“請進。”正看着窗外的書寫者,發出清冷的女聲。
把手一旋,房門打開。
咔。
隨後,走進來一位衣衫襤褸,渾身潰爛流膿的老者。
若是吉蘭在此,便能認出,這位老者正是流浪漢青年費米·坎波斯的那位老師,馬諾蘭·金。
按理說,他被自己的學生下毒,時日無多,應該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纔對。
然而,老者若無其事,生滿瘡疤的臉上還帶着微笑,雙眼犀利有神。
“九鴿小姐,安拜·羅傑斯爲何沒有趁着今天的閱軍遊行,刺殺帝國總司令和宣傳後勤兩位部長?”
老者馬諾蘭開口道。
女子頭也不回,只是看着窗外,馬路對面的“銀蜥俱樂部”,嘆息一聲。
“你作爲‘苦修教派’久世者,也算是歷經歲月的智者,爲何會提出這樣……”
她原本想說“愚蠢”,卻臨時改口爲:“漏洞百出的建議?”
“沒有他吸引官方的注意,計劃會面臨極大的壓力。”
馬諾蘭沉吟道。
“沒有用的。”女子仰頭看着月亮。“一個2階靈祕者,根本掀不起多大的浪花。別說他根本刺殺不了,就算可以,一個小時之內,他必將被‘調查委員會’逮捕,反而還會影響計劃的進行。”
“十月……”
女子又莫名呢喃一句。
“是‘白鴿詩人’的月份呢。”
*
*
*
蒂金斯大酒店。
一層的大廳之中,吉蘭混跡在人羣裏,不動聲色地搜索着任何可疑的角落。
用餐過後,晚宴進入了聊天社交的環節,一些賓客正做着諸如棋牌、對拳和飛鏢等小遊戲。
吉蘭通過侍者,再次收到了暗藏在賓客中的“調查委員會”委員的紙條提示。
他正排查着例如牆角、地毯下乃至各種裝飾品後面,是否暗藏着儀式用品與陣法痕跡。
然而,七月浸信會似乎準備得極爲充分,吉蘭暫時沒發現任何端倪。
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緩緩抬頭,瞥了眼天花板。
吉蘭不由眼睛一眯。
挑空八米的天花板上,數座水晶大吊燈後面,隱隱能看見一抹金色的線條。
因爲燈光的顏色偏黃,所以這線條極爲不明顯。若非吉蘭的目力過人,也難以察覺。
吉蘭視線一掃。
天花板上,那金線赫然連成一個碩大的豎橢圓,還有一道橫線,緊貼着橫樑石膏線而過。
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果然,是指向“繁母”的符號……’
吉蘭暗道一聲。
然而就在這時。
譁!!
大廳裏側的臺上、兩側窗簾上軌、以及大門上框,幾乎同時落下了幕布。
幕布起碼有十塊,皆是四四方方。
咔!
吊燈突然熄滅了大半,只留下數座,整個大廳裏頓時陷入了昏暗。
而酒店大門也在這時哐的一聲關緊。
“嗯?!”
“燈怎麼熄了?!”
譁然之聲不絕於耳。
不少賓客被嚇了一跳,驚疑不定地左顧右盼起來。然而周圍大多數人,彷彿都不瞭解發生了什麼事。
“快看!幕布上有電影畫面!”
有人突然喊了句。
匈e客連忙扭頭看去,卻見那十多塊幕布上,竟開始播放着極其下流的影片。
都是些男女互動的場景,且伴隨着陣陣靡靡之音。
“啊!”
不少年輕小姐都驚呼起來,連忙捂臉,似是因爲觀看到這類電影而感到羞恥。
“我的天吶!”
“這到底是在做什麼?!”
“柯魯克先生?!”
“酒店經理和管事在哪?快過來!”
紳士小姐們議論紛紛,有人憤怒,有人皺眉,也有人沉默不語……更有人目露期待。
這時,吉蘭突然注意到,在大廳左右的簾布後,正悄然走出卸嗳擞啊�
其中一男一女他十分熟悉。
男的鬍子拉碴,戴着翹邊帽,一臉興奮。正是南繆斯那位拍攝地下小電影的傢伙,“大鵝”邦多·里奧。
而他身前的,則是一名身着紅色晚禮服,戴着兔子面具和毛絨兔耳的金髮女郎。
‘“兔子小姐”珍娜·克萊爾,還有黑市商人邦多。’
吉蘭面無表情。
‘終於出現了麼……’
悄然出現的人羣中,有六名頭戴寬檐帽,身着黑領風衣的高大男人。還有四名看似平平無奇,但吉蘭能明顯感覺到不簡單的男女。
‘六名大師級“黑領執事”,還有四名超限級的“懷芽者”……’
吉蘭眯眼。
這十人統統跟隨着爲首的一名女士。
那女士目測有一米九以上,前凸後翹,穿着一襲修身的灰金色絲綢長裙,斜戴着小禮帽,面紗半掩,手裏還夾着一支香菸。
她領着十二人,徑直上了大廳高臺。
第230章 彌撒
不多時。
嗡——
一陣刺耳的麥克風回授嘯叫在大廳響起。
“啊!”
在場賓客們難受地捂着耳朵,女士小姐們驚叫出聲。
“浸信會成員們,久等了。”
臺上的阿杜拉·克萊爾手持麥克風,朝腥说馈�
“現在我宣佈,‘黑彌撒’正式開始!”
“請諸位在母神的見證下,獻上最歡愉的表演吧!”
嘩啦!!
頓時,在場近百位賓客中,竟有差不多一半的紳士小姐開始當場褪衣,然後在心款ヮハ拢换印�
胴體晃動,影影綽綽。
場面十分混亂,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這些都是首都上流圈子有頭有臉的人物,卻也早在暗中受到侵蝕,放縱墮落。
他們在阿杜拉會長的一聲令下,徹底釋放了內心的慾望,沉浸在了歡愉之中。
其餘不知情的賓客,個個目瞪口呆,駭然看着這荒誕淫邪的一幕。
忽地——
砰!!
吉蘭舉着左輪,朝天開了一槍。
這一槍不僅打在了天花板的金線之上,以細小的彈孔,對那“繁母”符號造成了斷連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