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丸
吉蘭用洛本子爵的那個鍍金打火機點燃了鼠尾草和迷迭香,將其放在兩個黃銅器皿中,分別置於通靈板的左右。
又點燃了四根白蠟燭,立於通靈板的四個角邊。
啵!
吉蘭撥開瓶塞,朝通靈板上灑下1墨單位的靈祕粉塵。
在燭火的照耀下,灰黑的粉末竟像是消融的雪花,逐漸沉入了通靈板之中。使得整塊骨雕板,呈現出一種鋥亮剔透的妖冶美感。
這時,他方纔拿起了三角骨片。
骨片表面佈滿了細密精美的花紋,中央,掏空了一個圓洞,用於顯露通靈板上的猩紅刻字。
啪。
吉蘭將骨片貼靠在通靈板上。
光滑冰涼的通靈板上,刻有三十個古希魯字母,呈三行排布。
上方,還有一排0至9的古希魯數字。
下方則是“是”與“否”兩個並列的詞彙。
吉蘭深吸口氣,閉上眼,放空心神。
半晌。
“七月浸信會會長阿杜拉·克萊爾之女,‘兔子小姐’珍娜·克萊爾現在所處的位置。”
他輕聲開口。
呼。
一陣不知從哪吹來的風,將燭火搖曳。
吉蘭突然感覺到,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竟推動着他指尖下的骨片,在通靈板上緩緩移動。
他心中一凜。
旋即,試探性地開啓了靈視。
然而那“幻想”的視野之下,通靈板乃至他自己的周圍,什麼都沒有。
‘是看不見的力量,還是我的靈知不足以窺探通靈板的祕密……’
吉蘭暗道一聲。
他暫時放下了疑惑,全神貫注地投入到占卜儀式當中。
手指摁壓的骨片一共挪動了十九次。
吉蘭將這個軌跡記得一清二楚。
待骨片停止了移動。
他這才睜開眼,根據腦海裏記下的軌跡,將通靈板上的字母拼湊,呢喃道:
“北……繆斯,烏珀……街,蒂金斯……大酒店?”
吉蘭長吐一口氣。
他不確定通靈板占卜的準確性,但吉蘭決定去那裏找找看。
這個女人敢派人害他,那就該死。
“這個大酒店,好像是在銀蜥俱樂部的對面?”
吉蘭稍作回憶,便記起了酒店位置。
他想着,明天便動身去找。
剛收拾好桌面。
嗡嗡。
嗡嗡。
牀頭櫃上,“鍊金熱線”便突然震動起來。
吉蘭快步走過去,提起了“熱線”。
“喂?”
“血梟,‘午夜玫瑰’內部有個重要任務交給你。”
話筒剛一貼靠耳邊,裏面便傳來了白賢者富有磁性的嗓音。
其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和認真,不禁讓吉蘭打起了精神。
“這是你作爲‘荊棘小讉�成員,將要完成的第一個密教任務,還請重視……”
“嗯?”吉蘭眼神一凝。“白賢者先生,您請講。”
“明天,10月3號,晚上八點,在蒂金斯大酒店將會舉行一場盛大的晚宴。”
“其明面上是柯魯克·泰勒勳爵爲女兒黛笛爾舉辦的生日晚宴,但實際上,卻是七月浸信會暗中謩澋囊粓龃笮蛢x式‘黑彌撒’。”
“浸信會會長阿杜拉·克萊爾的真實身份,爲‘拂曉金枝’內部高級主持。她意圖通過‘黑彌撒’,獲得‘繁母’恩賜,從而使自身金種開花,從‘懷芽者’晉升至‘蛻衣’。”
經過白賢者的簡潔解釋,吉蘭方纔獲知,“蛻衣”是比“懷芽者”更高一級的“繁母”信徒。
其實力,已能堪比久世者。
故而放在“拂曉金枝”內部,也絕對屬於高層行列。
“血梟,我需要你想辦法參加這場生日晚宴,再於‘黑彌撒’開始後,介入其中,儘可能地阻止儀式。”
白賢者沉聲道。
“當然,我還會派其他人手幫你。而你要做的只有一點,那就是毀掉他們佈置的儀式符號與陣法,切斷聯繫。”
“他們的實力如何?”
吉蘭提出了一個較爲關心的問題。
“浸信會內部,起碼還有五到六名‘黑領執事’,屬於大師級戰力。‘拂曉金枝’應該還會派遣幾名‘懷芽者’協助阿杜拉。”
白賢者想了想,這才說道。
“阿杜拉·克萊爾的實力最強,她已是身負三枚金種的‘懷芽者’,堪比3階靈祕者……你千萬不要衝動,一旦交手,她能在十秒內將你殺死。”
“這還只是最理想的情況……‘黑彌撒’現場,危險程度只會更高。”
“嗯,我知道了。”吉蘭回應。
電話那頭,白賢者沉默了幾秒,又開口道:
“血梟,這個任務對你而言,其實有些危險,伱可以拒絕執行。”
“但我會因此失去成員身份,對嗎?”
吉蘭卻笑了起來。
“倒也沒有這麼嚴重。”白賢者莞爾。“只是會降低‘午夜玫瑰’內部對你的評價……另外,忘了跟你說,若任務完成,會有神祕獎勵。”
“好,我接下了。”
吉蘭隨口答道。
電話那頭,白賢者一怔。
似是沒想到血梟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見狀,白賢者也暗感欣慰。
“任務雖然重要,但你也要注意自身安危。若是事不可爲,立即離開現場。”
他囑咐道。
“我派出的人手,屆時會與你接頭。但在‘黑彌撒’正式開始前,你們不要有任何正面接觸,以免引起懷疑。”
“瞭解。”
吉蘭應允,眼神深邃。
也難怪通靈板占卜的方位在蒂金斯大酒店,這就說得通了。
‘正好,趁着任務,一起把你解決了吧……珍娜·克萊爾小姐。’
第225章 信使
掛了電話。
吉蘭扭頭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九點多了。他正思考着,明天該以什麼身份,去參加那場生日晚宴時。
他眼簾突然一抬,看向了客廳方向。
雖然動靜很小,但吉蘭那強大的感知力卻明顯捕捉到了公寓門外,有腳步聲靠近,在門口稍作停留後,又離開了。
吉蘭起身,走到客廳。
他一眼便看到了大門的門縫下,一封燙金的粉色請柬正靜靜躺在地上。
彎腰將其拾起。
請柬表面凹印有一個天藍色的四象限鳶形盾,左上角與右下角兩個象限中,分別有着一頭狼和一隻鴿子的圖案。
吉蘭認出了,這是泰勒伯爵家族的家徽,狼鳥紋章。
家徽一側,是兩行被花紋圍繞的字:
“10月3號,晚八點,北繆斯烏珀街蒂金斯大酒店,將爲黛笛爾·泰勒小姐舉行生日晚宴。”
“昭鷧⒓印!�
吉蘭眉頭一挑,將請柬翻開。
看着那清秀娟麗的花體字,他一眼便認出,這是黛笛爾小姐親自書寫。
其內容很簡單,便是以好友的身份,邀請吉蘭參加她的生日晚宴,且委婉地暗示,晚宴需要男伴,希望吉蘭能充當這個角色。
雖然因帝國頒佈的“藝術令”,貴族圈子不敢冒大不韙,公然在晚宴上進行舞會環節,但“成雙作對”參加這類大型社交活動的傳統習慣,還是得到了沿襲。
‘以晚宴主角的男伴參加麼……’
吉蘭心想着,將粉色的燙金請柬妥善收好。
實際以他和黛笛爾之間的關係,必然也會收到邀請,只是吉蘭沒想到,對方竟然讓他充當男伴。
這多少帶點曖昧的色彩。
可吉蘭卻並不關心這個。
只要能順利進入晚宴現場,方便他行事,那麼一切都好說。
返回主臥後。
吉蘭並未急着上牀休息。
他還有一件事沒有做。
明晚的宴會必然兇險萬分,保險起見,吉蘭打算試驗一下託莉娜小姐予以他的“信梳”。
作爲神祕莫測的黑堡之主,她的信使或許能夠爲自己提供一些幫助。
唰。
吉蘭抬起手,彩光扭動,一把琥珀色的牛角梳出現於掌中。
他深吸口氣,五指合攏,緊握小梳。
一股神祕磁場掃蕩全身,吉蘭雙眸倒映出十字劍篝火的輪廓。
下一秒。
整個房間裏竟颳起了一陣大風!
哐哐!
咚咚!
桌椅和房門開始晃動作響,窗簾被颳起,劇烈舞動。
吉蘭突然感覺到,一團熾熱的氣流,迎面撲來,將他額前凌亂的金髮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