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丸
呼呼——
嘭嘭嘭嘭!!
吉蘭面對猛攻,也只得見招拆招,憑藉自己過硬的體格進行防禦,一時間竟落於下風,難以找到反擊的機會。
這是他習得《白十字鍛體術》以來,首次面對能與自己在近身搏鬥上較量的對手,顯然,這名私家偵探的技巧和經驗要更勝一籌。
而經過一陣拳風腿影的激烈打鬥,原本吉蘭喉嚨的幹癢突然變得更加嚴重,他腦袋昏熱,反應一下慢了。
嘭!!
格蘭尼偵探一記踢擊正中吉蘭左腿。
吉蘭喫痛失衡。
“死!”
格蘭尼偵探眼神犀利,如黑鞭的腿影再次襲來,直奔吉蘭的腦袋踢去。
嘭!!!
吉蘭在最後時刻,緊急抬起胳膊格擋,可這一腳的殺傷力實在太強,巨響聲中,他只覺得小臂一陣鑽心的劇痛,整個人便被巨力踢開。
嘭——撲通!
他先是撞在一側的水泥石柱上,後又重重摔倒在地,渾身的疼痛加頭暈目眩,讓吉蘭吐了口血,一下子喘不過氣來。
呼的一陣勁風,格蘭尼偵探已到了跟前。
他一手摁着翹邊呢帽,冷漠俯瞰着吉蘭,一腳落下!
“你他媽的!”吉蘭張開染血的嘴,雙眼兇惡。
他強忍手臂刺痛,一把鉗住對方踢來的小腿,在格蘭尼偵探皺眉的表情中,使出渾身蠻力,直接將其掀翻在地。
嘭!
吉蘭翻身而起,滿臉猙獰,右膝重砸而下。
嘎巴!!
偵探的左小腿當場被其砸斷!
“啊!!”格蘭尼偵探怒號一聲。“你這傢伙!”
他另一條腿含恨踢出,再次將吉蘭踹開數米。
緊接着,格蘭尼偵探拖着斷腿爬起身,有些灰頭土臉地掀開風衣,從腰間掏出一柄鋥亮的短管左輪。
“該死!這是你逼我的!”
他打開保險,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雖說格蘭尼偵探擅長搏擊,可他的射擊水平同樣不低,遠不是那些橡木幫持槍幫锌杀龋鞙屎荨�
嘭!!
子彈角度刁鑽,瞄準吉蘭的腦袋飛去。
叮。
格蘭尼偵探拿着槍,神情一下子愣住了。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金髮青年的面前竟多出了一塊三角鐵板,時機恰好地擋住了子彈,迸濺出火星。
正當格蘭尼偵探不明所以之際,一柄雙管獵槍已經從鐵板後探出,鎖定了他。
端着獵槍的吉蘭還朝他露出一絲獰笑。
格蘭尼偵探的表情劇變,一種難言的死亡氣息徽肿潘纫酝魏我淮味家獜娏遥�
他的左腿斷了,所以本能地朝右側撲倒。
可這一切彷彿都被吉蘭掌控,他幾乎是在同時抬槍開火——
嘭!!
偵探在飛撲的半空,腦袋轟然爆開!
血沫腦漿頓時四濺一地。
那無頭屍體撲通一聲摔倒,順着慣性拖滑一段距離,靜靜躺在了地上。
“呸!”吉蘭扭頭吐了口血痰。“想害我,你該死!”
他收起獵槍與三角盾,捂着胸口走到格蘭尼偵探的屍體邊上,蹲下身,從對方口袋裏摸出一包“馬克牌”香菸,還有一個黃銅雕花的煤油打火機。
鏘——噌。
吉蘭點燃一根,席地坐在了二層水泥地的邊緣處,兩條腿就懸在樓外,眼神深沉地眺望着外面的荒蕪空地,有一口沒一口地抽着煙。
偵探的屍體就在他身邊,兩者無言。
格蘭尼的實力不弱,在搏擊格鬥上還要壓他一頭,若不是憑藉“斑斕”次元空間的出其不意,他很可能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原本習得《白十字鍛體術》後的些許自得,在此刻悄然飄散。
半晌。
吉蘭吸完最後一口煙,吐出長長的霧,將菸蒂摁滅在手邊。
經過短暫的休息,他總算感覺好些了,全身各處的疼痛有所緩解,自己也恢復了少許精力。
站起身,吉蘭撿起偵探的短管左輪。他認不出型號,但覺得這把槍的性能威力要比丟失的魯格強不少,直接塞入了腰間槍套,取代了魯格。
偵探的風衣內側有個隱藏口袋,裏面裝着兩個9毫米口徑快速上彈器,共計12發左輪彈藥,也全部被吉蘭取走。
除此之外,吉蘭還從他身上摸出一卷鈔票,以及一張奇怪的黑色票券。
“還是個富哥。”他眉頭一挑。
這一卷鈔票全是“10”面額的凱撒,共計25張,也就是250凱撒。
相當於一個底層工人不喫不喝,二十幾年的收入總和!
對於吉蘭來說,可謂是一筆鉅款!
他將鈔票放入手提包中,又仔細端詳起那張黑色票券。
這票券上以精美的雕花印刷着一對展翅的鳶鳥,正中央標刻着“贖罪券”三個大字,下方還有一句花體字構成的箴言:
“傾訴祕密,予以見證。洗滌罪孽,完成救贖。”
落款,布拉克市豪斯特第一街區5號,贖罪教堂。
“贖罪券?贖罪教堂?”吉蘭呢喃一句。
原身並未接觸過這些富人區的事物,但也對“贖罪教堂”略有耳聞,這似乎是一個信奉“聆聽與見證之神”——“岠S”的教會。
吉蘭將票券也一併塞進了手提包,回頭瞥了眼屍體,轉身便沿着水泥階梯走下,打算儘快離開這裏。
‘可是我又能去哪呢……’
他不由生出一股迷茫之感。
自從穿越過來,自己不是在逃亡,就是在逃亡的路上。
‘我只想好好過一次健全的人生,真的有這麼難嗎?’
吉蘭咬咬牙,眼神異常堅定。
‘再難,我也要活下去!而且要有尊嚴的活下去!活出人樣!’
軲轆,軲轆……
正當吉蘭走出爛尾樓,來到石子小道上時,一陣車輪聲傳來。
他抬眼看去,不由一怔。
一輛精緻的私人馬車正迎面駛來,後座上一男一女,都穿着昂貴面料的服飾,他們一同朝自己看來,並面露善意的微笑。
‘衝我來的……’
吉蘭心念一閃。
第24章 祕社
唏律律……
棕色馬匹緩緩停下蹄子,甩了甩腦袋嘶鳴一聲。
一男一女下了馬車,戴着黑禮帽的中年男士杵着一根胡桃木鑲金手杖,黑色大衣的衣襬及小腿。他彷彿沒看到吉蘭臉上的警惕之色,自顧自脫下帽子,笑道:
“很精彩的戰鬥,吉蘭先生。看來格蘭尼偵探並不是你的對手,他死在了自己的過度自信之下。”
吉蘭眯起眼審視着這個男人,對方一頭斑白的中長髮梳的很整齊,兩縷髮絲從額前落下,爲原本就成熟俊朗的臉增添了些許貴族氣質。
那一雙琥珀色的眼眸彷彿飽覽人間,暗藏着故事。
“你們是一夥的?”吉蘭冷聲道。
“噢,不。”中年男士搖頭。“我們並不屬於任何一方,但我們關注你很久了,吉蘭先生。”
“能從警署、橡木幫以及路易斯家族的追捕下,獨自活到現在,便足以證明你的出色……我們願意爲你提供庇護。”
中年男士神色一整,認真地說道。
然而吉蘭心中的警惕半分不少,他後退一步,保持側身站姿,以便隨時能出手或逃跑。
“庇護我?呵……先不談你們有沒有這個能力,就說你們想要什麼吧,我想這世上應該沒有免費的午餐。”
吉蘭淡淡道。
中年男士對他的動作如視無睹,點點頭開口:
“我們想要的很簡單,你的幫助。”
“幫助?”
“是的,我們需要你手裏的‘真實膠捲’,以及你的加入,幫助我們一同探尋那位偉大存在留下的祕密。”
中年男士略作思忖,沉聲道。
‘“真實膠捲”……原來那種神祕的黑色膠捲叫這個名字。’
吉蘭心想。
同時,對方口中的“偉大存在”,多半就是指那位創造了膠捲的司辰,象徵二月的“導演”。顯然這陌生男女對膠捲的來歷和意義有一定的瞭解。
“原來你們也是衝着膠捲來的。”吉蘭冷笑道。
“那是你的東西,吉蘭先生,我們不是強取豪奪的強盜。”中年男士搖頭笑道。“我們只是想合作,並互通有無。”
“怎麼個合作法?”吉蘭眉頭一挑。
見他似有意動,中年男士微微低頭,拿帽子的手放在胸口。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們的祕密集社名爲‘記錄會’,只爲探尋‘真實膠捲’的隱祕而聚集於一起,當然,作爲成員也會守望相助……我暫時作爲‘記錄會’的主持者,你可以稱呼我爲‘鸛先生’。”
中年男士笑着,抬手示意身側的年輕女子。
“這位也是成員之一,麻雀小姐。”
身穿淡黃色長裙,繫着碎花搭幫的麻雀小姐朝吉蘭行了個提裙禮,畫着淡妝的姣好面容上露出微笑。
“你好,吉蘭先生。”她的聲音很甜美,也很溫和。
吉蘭沒有答話,只是朝她點點頭。
鸛先生繼續開口:
“‘記錄會’的成員雖然不多,但都是不可多得的精英,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加入,不論是警署、橡木幫還是路易斯家族,暫時都找不到你。”
“而作爲合作,你需要拿出你的那盤‘真實膠捲’以供我們進入,當然,我們手裏的兩盤‘真實膠捲’,你也可以觀看……但相應‘水銀電池’的消耗需要你自己承擔。”
吉蘭聽完對方的話,陷入了沉默。
鸛先生也不催促,只是靜靜等待。
吉蘭當前最大的困境就在於警署的追捕,這使得他疲於奔命。即便他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卻依舊難以逃出布拉克市,隨着封鎖的範圍縮小,可以預見的是,自己早晚會被逮捕。
屆時恐怕連死都是一種奢望。
鸛先生提出的條件並不算苛刻,而“記錄會”還擁有其它兩盤膠捲,這極大引起了吉蘭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