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丸
這時,又是一陣腳步傳來。
布雷迪和牢房裏的三名死黨瞪大眼睛。
“怎麼會這樣?!”
只見四名頭髮凌亂,狼狽不堪的中年男士,正雙手拴着鐐銬,被幾名警員一同押送過來。
正是他們身爲下議院議員的父親或叔叔……
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股絕望,以及難言的不可置信,從幾名青年的心中湧現而出!
唯有連恩署長默默收回了目光,心有餘悸。
他從警廳的老上司那裏得到了消息。
這一切的變故,都源於平衡部門背後的最高領導。
即“四方宮”後勤部部長……
第205章 影響
黑暗中。
在一股無形的拽引力下,吉蘭的意識一直往前,朝着那盡頭的光點而去……
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他很清楚,這是因爲自己的“扮演”取得了不小的影響力,因此收穫了與之對應的強烈反饋。
並且,隨着“吉蘭探員”在首都的影響力持續擴大,深入人心,那麼反饋仍會不斷傳來,引導他逐漸靠近原質。
‘近了,越來越近了……’
吉蘭“看”到那遠方愈發放大的光芒,默默道了句。
‘但還需要一點時間的沉澱。’
念頭至此,他睜開了眼。
唰。
整潔書桌映入眼簾。
耳畔傳來幾聲鳥啼。
現在是8月14號的早上九點半。
吉蘭正坐在出租公寓主臥的桌邊,晨曦的光芒透過窗簾的縫隙,在絲絨薄被上落下一條細長的金色斑紋。
桌面上擺放着些許雜物。
一份今日的纈草時報、兩封信和一個鍍金獎章。
報紙的頭條人物依舊是他,報道的內容則是前天在“戰馬旅館”抓捕布雷迪四人的事。
金牌記者蕾比·倫德信守諾言,從吉蘭這裏拿到第一手的資料後,便連夜撰稿,將其誇上了天。
字裏行間,流露着“樸實且真摯”的情感,把吉蘭·伊洛斯塑造成了一個不畏強權,秉公執法的“模範探員”。
至於布雷迪等四名政要子弟,則成了無惡不作,壞到了皮燕子裏的“首都瘤子”。
連他們幾個過往曾做過的,大大小小的壞事,都統統公佈於小0ǖ幌揿稄姟⒘琛㈡巍嬀频龋踔吝B隨口吐痰和亂丟垃圾這種小事,都沒有放過。
也不知這位女記者是親眼所見,還是隨手胡編,總之是讓這四人的名聲惡臭無比。而布雷迪被宣判死刑,其餘三人將遭到五十年監禁的內部消息,同樣也登報公佈,想必驚詫到了不少繆斯人。
畢竟他們可能是近十幾年來,首例因犯“禁酒令”而被逮捕判刑的政要子弟。
昂特和卡納維等四名下議院議員,則因行賄和勾結各帝國部門,被逮捕收押,等待審判。不過此事在報紙上只是一筆帶過,並未細說。
可能是報社也擔心會對官方造成負面影響,以免遭受相關部門的警告或勒令整改,故而對蕾比的稿子進行了刪減。
但不論怎麼說,吉蘭是此事的受益者。
“纈草時報”在首都的銷量名列前茅,相信會有不少繆斯人能看到這篇報道,從而得知“吉蘭探員”的種種事蹟。
繼而爲他提供“祕傳”反饋,產生“引導之力”。
‘如果按照尋常神祕者修行的速度,從1階攀登至2階,恐怕需要幾年甚至是十幾年的積累……這還是擁有“祕傳”的前提下。’
吉蘭深吸口氣。
‘但我根本無需這麼久的時間!’
鍛體術“黑膽汁”拔高了他的靈知,外加“十二刺”冥想法的高效錘鍊,此時吉蘭的靈知高度,已經超過了2階的標準。
再加上“燈芯魔藥”的輔助修行,以及登報的影響力,他估摸着,能在兩個月內成功攀登至2階!
吉蘭收回思緒,拿起了桌上的兩封信。
其中一封是表彰信,外加那枚鍍金獎章,皆是禁酒局今早派人送來的。他只是隨便看了眼,便將其收進了鍊金口袋裏,儼然不在意這種虛頭巴腦的東西。
重點是另一封信。
裏面裝着240金凱撒的紙鈔。
其中200凱撒獎金,40凱撒薪水。
是的,高級禁酒探員的週薪只有10凱撒。
這對中產階級而言,或許算是高薪,但作爲公務崗位,且還是一個賣命的危險崗位,這個薪水說實話是有些低了。
不過這筆錢是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吉蘭將其清點一番後,統統收進了囊中。
“加上爲亞路嘉小姐‘驅魔’,那羣貴族小姐給予的500凱撒委託報酬,現在手頭的資金又有3745凱撒。”
吉蘭盤算一番,呢喃道。
“足夠我再一次性購入‘綠火藥’和‘燈芯魔藥’的主材,盈餘的錢還能買得起真實膠捲《舊匹爾#2》。”
旋即,他便取出了“鍊金熱線”。
插上水銀電池後,撥打了過去……
*
*
*
北繆斯,最北部的路羅尼亞街區。
其中一幢不起眼的獨棟公寓內,正上演着極其淫邪的一幕。
挑空的大廳相當寬敞,卻看不見任何一件傢俱或擺設,顯得極爲空蕩。唯有地面鋪設着一張碩大的毛絨圓地毯。
地毯爲白,上面以鮮血繪製出了一個直徑約二十米的巨大符號。那是一條直線橫貫豎橢圓,並伴有諸多古羅美文字與奇怪符號。
這是指向第二司歲“繁母”的印記。
地毯上正安靜跪伏着十二名女性。
她們埋頭,呈叩拜狀,宛如雕塑。
身後,一位身穿白底黑邊教士袍的高大身影,正挨個與這些女性進行互動。
每當那高大身影與一人互動完畢,該女子還會向其道謝:
“感謝您爲母神傳遞福音,阿杜拉·克萊爾會長。”
女子從始至終埋頭跪伏,髮絲散落地毯。
“願母神憐愛你,布特蕾。”
身穿教士袍,被稱呼爲阿杜拉會長的高大之人,竟開口發出一個成熟優雅的女聲。
她那圓頂寬檐帽下的樣貌三四十,妝容華貴,神色聖潔。深紅飽滿的脣邊,還有一顆細痣。
阿杜拉邁開白皙的裸足長腿,到了另一名跪伏女子身後,掀起教士袍,又展開了下一輪的互動。
她明明是一位女性,卻宛如雙性之人。
互動場地後方的白牆上,同樣有着一幅巨大的,以鮮血繪製的“繁母”印記。
印記中央,一道光溜纖細的人影,戴着半邊兔子面具,頭頂毛絨兔耳,雙臂平展被釘在了牆上。
正是“兔子小姐”珍娜·克萊爾。
她身上遍佈鞭痕,嘴角帶着血漬,奄奄一息。
待阿杜拉會長與十二名女子互動完畢,這才轉身走到珍娜的面前。
“母……母親大人。”
珍娜抬起頭,敬畏地喊了句。
“我知道錯了。”
“四名‘黑領執事’死就死了,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阿杜拉輕聲安慰,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挑起女兒的下巴,卻又嘆息道:
“但我交代給你的事卻進展太慢。而且,黛笛爾·泰勒是我精心挑選的關鍵人物,你花了那麼久時間都沒得手……我很失望,珍娜。”
“都是因爲那個吉蘭·伊洛斯!”
珍娜咬牙切齒道。
阿杜拉靜靜看着女兒,搖了搖頭:
“不,只是因爲你無能罷了……原本定在九月舉行的‘黑彌撒’,看來只能推遲到十月了。”
第206章 影祕
時間飛速,轉眼便過去一個多月。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裏,吉蘭深居簡出。除了日常的修行外,只是偶爾外出。
他會抽空去南繆斯,伺機抓捕私酒犯,然後將全過程細節作爲第一手資料,告知女記者蕾比,讓其撰寫成專欄報道。
順便,還會去聖莫德街的聖母修道院,看看麻雀小姐。她似乎愈發適應修道院生活,還將自己轉正,並加入“聖修女團”的事告知了吉蘭。
目前,她正隨帕德梅爾院長學習神祕學知識,以及一些需要保密的儀式與咒術。
吉蘭見她的靈知穩步增長,性格也逐漸恢復了布拉克市時的活潑開朗,真心爲她感到高興。
除此外,他還會與黛笛爾小姐相約見面,幫她那些閨蜜朋友“驅魔”,消除神祕影響,並收取一定的委託報酬。
吉蘭將賺取的大部分資金都用於購買神祕材料,然後在出租公寓內煉製成鍊金魔藥。
賺倒是沒賺多少,除去煉製失敗的損耗,也只堪堪將這段時間裏,自身所消耗掉的八九支“燈芯魔藥”賺了回來。
最大的收穫,莫過於煉製“綠火藥”和“燈芯魔藥”的熟練度。
當然,爲了追求更高的煉製成功率,吉蘭還試着利用神祕點數,爲“鍊金術”加點。然而僅剩的10點能量全都用完,也只提高了一小截熟練度。
可見“鍊金術”太過深奧,若想精通,所需的神祕點數將是個不小的數目。
至於吉蘭自身的修行進度,可謂是一日千里。
他目前的靈知,早已超過2階靈祕者的平均水平。靈性的顏色接近深紅,內裏透着濃郁的猩紅光芒,距離徹底完成二次染色,恐怕只需幾天時間。
而他深入扮演探員角色,實踐“演員”“祕傳”的過程,也成效頗豐。
除開南繆斯對他的名頭聞風喪膽外,金牌記者蕾比·倫德的報道,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登報。即便反饋的“引導之力”略有消減,但勝在持續穩健。
吉蘭在心靈深處,已能“看”到一大片白光。2階“演員”原質,似乎觸手可及。
但唯獨有一件事,讓他感到疑惑。
便是預想中的報復,並未來臨。
不論是法漢伯爵家所代表的“天孽教團”,還是被“拂曉金枝”所滲透的七月浸信會,都偃旗息鼓般沒什麼動靜。
就連“兔子小姐”珍娜·克萊爾,都彷彿人間蒸發了一樣,再找不到半點蹤影。
一切,都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吉蘭將這份疑惑埋在心底,專注於自身。不斷努力修行,提升實力,爭取早日攀登至2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