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丸
電話那頭,白賢者沉吟着。
“不過血梟,提醒你一句,其實此事不單單涉及‘天孽教團’,還有更深的影響,但我並不方便向你透露……你現在要做的,是保全好自己。”
“我建議你加入帝國‘調查委員會’,這樣,不論是法漢伯爵家,還是隱藏在暗處的‘天孽教團’,都不好再對你出手。”
“調查委員會?”
吉蘭頭一回聽到這個名字,不由發問。
“嗯,其全稱爲‘不萊梅帝國神祕專案調查委員會’,爲元首凱撒·吉德親手掌管……”
白賢者簡潔扼要地向吉蘭介紹了一遍。
這個“調查委員會”裏的每一位委員,皆是神祕者,且都擁有不俗的個人武力。
聽完,吉蘭一怔。
這時他才明悟,難怪不萊梅帝國能在這莫測的異世界裏屹立不倒,正是有着“調查委員會”這樣的神祕機構作爲保障。
“我該如何加入‘調查委員會’?”吉蘭問。
“很簡單,我可以爲你寫一封舉薦信。”
白賢者輕笑道。
“不過,遵循‘等價交換’原則,我需要你將沙柏泰·路易斯手裏的魔藥配方給我。我知道他有兩份獨門配方,名爲‘綠火藥’和‘燈芯魔藥’。”
吉蘭眉頭一皺。
這兩份魔藥配方,可是他今後賴以賺取開銷的兩隻“母雞”,可以源源不斷地“生蛋”。
以配方換取舉薦信……
除非是涉及生死,吉蘭並不想輕易交出去。
於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他朝“熱線”道:
“抱歉,白賢者先生,我暫時不打算出手配方。”
“沒關係。”電話那頭輕笑一聲。“我也只是提個更穩妥的建議,相信以你目前的實力,也足以自保了。”
聞言,吉蘭暗鬆口氣。
他原本還擔心,自己的拒絕會讓白賢者不高興。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或許配方在對方看來,根本沒那麼重要,純粹是爲了遵循“等價交換”原則。
由此可見,“調查委員會”的舉薦信有多麼珍貴。
“不過,我想出手火藥和魔藥成品,請問‘午夜玫瑰’考慮收購嗎?”
吉蘭遲疑了一下,問道。
“當然。”白賢者給出了肯定答覆。“沙柏泰當初,可是沒少向我們供給這兩種鍊金物,內部也有一定的需求。如果伱想售賣,直接與我交易即可。”
“當時沙柏泰對‘綠火藥’的售價定爲350凱撒一瓶,‘燈芯魔藥’則爲120凱撒一支。”
“我建議你在這個價格的基礎之上,再上調一點。畢竟空檔了十多年,終於又有這兩種鍊金物的出現,短時間內需求會比較大。你可以趁機多賺點錢。”
聽到白賢者爲他設身處地的考慮,吉蘭由衷一笑。
“謝謝您的提點。”他道。
略作思忖後,吉蘭又說:
“那麼‘綠火藥’380凱撒一瓶,‘燈芯魔藥’130凱撒一支……您覺得這樣如何?”
“當然沒問題。”白賢者輕笑道。“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太保守了,價格可以再提高一點的。”
“沒關係,就這個價格吧。”
吉蘭卻也不貪心。
他還想長期與組織打交道,萬一價格定得太高,惹得內部大佬不滿,反而得不償失。
“行,你現在就要交易嗎?”
“是的。”
“那你將東西傳過來吧。”
“好。”
吉蘭將“熱線”扣在了地上,金色鍊金陣浮現。
旋即,他又取出2瓶未開封的“綠火藥”,以及10支“燈芯魔藥”,統統放到了鍊金陣中央。
嗖!
鍊金物隨之消失。
可沒過多久,又是嗖的一聲,一沓金箔紙鈔出現在了原處。吉蘭將其拾起,經過清點,2060凱撒整。
這筆資金的回攏,加上身上原本的1067凱撒,手頭又有3127凱撒了。
‘還有半瓶“綠火藥”,9支“燈芯魔藥”,暫時足夠我用了……’
吉蘭心想着,又拎起話筒道:
“對了,白賢者先生,我想購買熔爐寶劍途徑,2階原質‘演員’的‘祕傳’,請問……”
“你想走二月‘導演’之路?”
白賢者語氣帶着一絲驚訝。
“這條路可不好走啊……我會幫你問問的,不過別抱太大希望,‘午夜玫瑰’現存的正式成員中,走這條路的人並不多,還要有人願意交易纔行。”
聞言,吉蘭心頭一沉。
可白賢者又道:
“嗯……如果你已經決定好了,且急需‘祕傳’的話,我倒是更建議你去‘贖罪教堂’試試。他們不但做着情報生意,還掌握着諸多‘祕傳’。”
“原來如此,謝謝。”
吉蘭眉頭一挑,若有所思。
咔。
待“鍊金熱線”掛斷。
他坐在牀沿沉思片刻,突然站起身,拿上自己的帽子大衣,便直接出了門。
吉蘭不打算慢慢等待白賢者的迴音。
有“燈芯魔藥”的輔助修行,他在近期就將滿足攀登條件,故而急需“祕傳”作爲引導。索性便聽從白賢者的建議,直接去“贖罪教堂”試試。
唯有早日攀登2階,才能早日解決王國烙印的隱患。
吉蘭不願浪費半點時間。
第192章 乞丐
吉蘭下了樓,徑直穿越馬路,去出租公寓對面的雜貨鋪找到了房東夫人馬斯蘭太太,向她問詢了“贖罪教堂”的地址。
馬斯蘭太太爲人和藹可親,不但告知吉蘭,首都的“贖罪教堂”位於西繆斯,還打算請他喝杯熱茶。
吉蘭禮貌婉拒,隨後便在路邊攔下了一輛出租馬車,直奔目的地西繆斯而去。
馬車駛過北繆斯主道,橫穿中心凱旋區,向西而行。
只是在這個過程中,還發生了一件小插曲。
馬車途經“帝國廣場”時,被附近的巡邏警員攔截,例行檢查。因爲廣場上,正在熱火朝天地建造着“元首像”。
中年馬車伕一臉卑微的笑,討好地遞上香菸,不料幾名警員板着臉,根本不喫這一套。還表示“元首像”的建成事關重大,必須嚴格排查,以免不法分子試圖破壞這座帝國奇觀。
正當馬車伕因爲沒帶身份證件,要被巡邏警員扣押至警署之際,吉蘭面無表情掏出了他的“高級禁酒探員”證。
他趕時間,可不想因此耽擱了行程。
看到證件,圍着馬車的幾名警員臉色微變,立馬行了一個交叉雙臂的帝國禮。然後不敢再多說什麼,直接放行。
禁酒局隸屬平衡部門,而“平衡”與“淨化”兩大特殊部門,是要比警署乃至警廳都高一個級別的。
故而吉蘭的身份,雖不是直屬上級,卻也讓幾個巡邏警員不敢得罪。
待此事過後,馬車伕對吉蘭的態度更爲尊敬,一邊駕車,一邊道謝,甚至還支支吾吾地表示,自己乃至家人都沒喝過酒。
中年人老實巴交的樣子,讓吉蘭哭笑不得。
同時也讓他暗暗感慨,在帝國境內生活,披着這麼一層官皮,行事確實是方便不少。起碼可以避免絕大部分時候,遇到的小麻煩事。
又是半小時過後。
馬車停在了西繆斯偏北部的一個街區。
這裏名爲木槿街,街邊扎堆開了七八家花店,附近還有一個大型的花卉市場。剛過來,吉蘭便嗅到了濃郁花香。
在支付了10芬尼車費,以及1芬尼的小費後,他下了馬車,旋即沿街邊人行道徑直往裏走。
不多時。
走過街道拐角,他便遠遠看到,一座高大肅穆的哥特式教堂,正坐落在偏離街道的一處廣場上。
廣場四周圍繞着草坪花壇,賞心悅目。
教堂四柱門廊左右,各有一座尖頂高塔,塔中央還各鑲有一面豎橢圓形花玻璃,是兩隻展翼盤旋的鳶鳥圖案。
‘信奉五月司辰“岠S”的教會……’
吉蘭心想着,邁開步子。
途經廣場時,他發現這裏聚集了許多無家可歸的流浪漢。這些人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就用些舊報紙或紙板鋪成簡易的牀,正躺在上面呼呼大睡。
其中,有兩名流浪漢吸引了吉蘭的注意。
那是一個青年,與一位老者。
“父親,父親……你醒醒啊。”
青年只穿了件骯髒發黑的罩衫,抱着躺倒的,不省人事的老人,痛哭流涕。
那老人衣不蔽體,骨瘦如柴的身體上,生滿了各種膿瘡、鼓包和紅斑。顯然身患重病,時日無多。
吉蘭一邊走,一邊觀察着兩人。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心中暗道一聲:
‘有意思……’
原本他只是想試着用靈視去看看老人的情況,卻突然發現,那青年的靈性竟泛着湛藍之光。其顏色之深,只比自己稍差一籌。
同時,吉蘭還發現了這青年的心靈深處,有着一團模糊的輪廓。那是一片旋轉不停的水窪。
‘王國烙印已成……這傢伙是個1階靈祕者,距離2階也不遠了。’
吉蘭心想着。
他走上前,裝作路過的行人,掏出5凱撒的紙鈔,遞到了青年的面前。
“去買點熱食喫吧,順便給你父親買點藥。”
“啊,謝謝您,好心的先生。”
青年接過錢,露出驚喜之色。
其神態動作都不似作假,是發自內心的喜悅和感激。
“你叫什麼名字?”吉蘭隨口一問。
“費米。”青年連忙道。“費米·坎波斯。”
“祝你好撸M米先生。”
吉蘭點點頭,旋即捏着帽檐,轉身大步走向了教堂。
待他離開後,流浪漢青年費米親吻着手裏的5凱撒紙鈔,樂呵呵笑個不停。
吉蘭走進四柱門廊,右手邊一個封閉式的長方形看守亭內,傳出年邁低沉的雄渾男音:
“到訪者,請表明你的來意。”
吉蘭瞥了眼那留有豎條紋間隙的檀木窗,裏面漆黑一片。他淡淡道:
“我想購買‘祕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