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丸
可隨着“禁酒令”的頒佈,酒莊被取締,經過改名後則成了勝利莊園。
當然,作爲買下這座莊園的第二任主人,洛本子爵私藏了相當數量的絕版“莎赫拉”。這也是他與圈子裏的權貴政要們來往時,拿得出手且十分有效的禮物。
此時的莊園內,一棟佔地面積頗大的別墅正燈火通明,門口停放了不少精美的高檔馬車和黑色汽車。
一道身穿黑大衣,頭戴黑禮帽的高挑身影,沿着莊園圍欄外的石板路緩緩走來。
吉蘭在莊園大門前稍作停留。
扶着帽檐,遠遠朝亮着光的別墅眺望一眼。
他默默掏出腰間的短管左輪,咔噠一聲打開彈巢,檢查了一下備彈情況。藉着路燈的光亮,裏面,正靜靜躺着六枚黃澄澄的子彈。
只是這些子彈的表面,似乎散發着一層墨綠色的鍍膜光澤,流露出些許邪異的意味。
這正是吉蘭利用從風車貓那裏交易得來的“污穢膿液”,進行淬毒後的9毫米圓頭彈。
吉蘭面無表情壓回彈巢,收槍,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待他進去後不久。
五道身影從街道拐角的一條小巷緩緩走出。
爲首者,金髮大波浪,身姿妖嬈,臉上戴着半邊兔面,頭頂毛絨兔耳。
正是“兔子小姐”。
在她身側,站着四名高大的風衣男子。
各個頭戴寬檐矮禮帽,黑色的高領擋住了面部,看不清長相。他們四人的雙手插在風衣外兜裏,沉默不語。
“等吉蘭·伊洛斯參加完晚宴,離開莊園後,你們找機會在半途截殺他。”
兔子小姐聲音冷冽,不容拒絕。
“今晚,絕不能讓他活着離開這條街區。”
“沒問題,兔子小姐。”
其中一名風衣男的帽檐下,發出嘶啞之聲。
兔面女郎點點頭。
雖然她明確知曉,吉蘭有着格鬥與杖術雙大師的實力,但她依舊對身邊的四名黑領執事有足夠信心。
作爲七月浸信會內部的祕密執行人員,黑領執事同樣擁有大師實力,且不是徒有身體素質和格鬥技巧的“準大師”,而是掌握了祕技的,真正的大師!
並且,黑領執事經過了密教內部的儀式嫁接,還擁有了一定的神祕力量。
四人聯手之下,首都任何一位大師都將飲恨當場。
她暫時中斷了另外兩條線的計劃,頂着來自教內的壓力,強行抽調出四名黑領執事,就是爲了在今晚將那名礙事的金髮青年扼殺於此。
對方已經嚴重妨礙了密教的佈局,必須死。
而且趁着這場晚宴,讓其暴斃在附近,也可順勢嫁禍給洛本子爵,擾人耳目,混淆視聽。
“吉蘭·伊洛斯,呵……”
兔子小姐的半邊面具下,那鮮豔的紅脣噙着笑。
第179章 私宴
夜幕下。
吉蘭走過莊園內的鵝卵石小徑,來到了別墅大門前。
走近了,即便是站在門外,他也能聽見裏面的談笑和嘈雜之聲。有女士清脆的嬌笑,也有男士低沉的言語。
伴隨着明亮的燈光,觥籌交錯的碰杯聲,都能輕易想象裏面的熱鬧場面。
吉蘭邁開步子,跨上臺階。
門前,兩位年輕貌美的女侍已等候多時,見他走來,躬身一禮,又十分體貼地伸手。
吉蘭將身上的帽子大衣褪下,遞到了女侍手裏。
“歡迎參加洛本子爵的私人晚宴,吉蘭先生。”
這時,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男人從別墅大廳內走出來,迎着吉蘭笑容滿面。
“還請隨我來,子爵正在側廳與賓客們閒談。”
說着,男人一手揹負,一手虛引,在前面帶路。
吉蘭朝他微微頷首,然後跟着走了進去。
乍一進去,他便看到寬敞鋥亮的挑空大廳。
地板爲米白色,倒映着一排大吊燈的光輝。
紅毯鋪地,筆直向前,通往側廳。
大廳兩側是六張大型餐桌,上面擺放了各式各樣的餐前甜點、水果與飲品。
不少打扮上流的紳士小姐聚在一起,談天說地。
隨着吉蘭被管事引路走來,這些賓客紛紛停下了交談,扭頭朝他投來視線。
這些人各個面帶微笑,似是表達親近和善意。
吉蘭不着痕跡地瞥過一眼。
‘有意思。’
他暗道一句。
這些賓客之中,也有不少厲害角色。
男士基本都有教員級水準,其中四五名二十七八歲的青年,皆是紋章級。
甚至還有一中年一老者兩個男人,是大師。
這些都是吉蘭通過觀察他們的體格、神態、手掌、指腹、站姿和輕微動作等各種細節判斷而出。
有些人擅長搏擊擒拿,有些則是擅長杖術。
當然,還有少部分主攻槍術射擊。
‘好一個龍潭虎穴。’
吉蘭心底冷笑。
換做任何一個年輕人,只要受邀參加了這場私人晚宴,基本便註定了今後的命摺�
來了,可就別想再自由地走了。
然而吉蘭藝高人膽大,絲毫不怵。
他淡然一笑,甚至還朝這些賓客點頭示意。
走過大廳,跟着引路的管事徑直走入側廳。
這裏擺着沙發茶几,三女一男四人正在閒聊。
吉蘭第一眼便看向了爲首的中年人,其身穿暗紅色西裝馬甲,一頭棕短髮梳着三七分油頭,船錨胡,抽着雪茄。
他已經猜到,此人便是洛本·法索爾子爵。
對方不但是銀蜥俱樂部的幕後老闆,還是一名舊神密教“天孽教團”中的骨幹成員。
其餘三位女士則是一襲低胸晚禮服,紅的、紫的、綠的絲綢面料,在燈光的照耀下,煞是鮮豔動人。
“哈哈,歡迎我們的杖術冠軍。”
洛本子爵扭頭一看,頓時笑着起身迎接。
他徑直走過來,拍了拍吉蘭的肩膀,誇讚道:
“這麼年輕的杖術大師,今後大有所爲啊!剛纔幾位女士都還在誇你呢,說從沒見過這麼優秀的青年男士,我作爲俱樂部的老闆,也面上有光。”
“謝謝。”吉蘭故作靦腆一笑。
洛本對他的反應似是滿意,又熱情地爲他介紹了一番沙發上的三位女士。
吉蘭朝她們頷首示意。
這三位女士年紀都在三十多,膚白貌美,妝豔而不俗,大方地朝吉蘭投來欣賞,甚至是挑逗的目光。
洛本子爵拿起茶几上的雪茄盒,遞來一支。
吉蘭抬手婉拒。
子爵卻也不介意,一把摟過他的肩,用夾雪茄的手指向大廳方向,低聲道:
“吉蘭先生,或許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吧……爲你舉辦這場晚宴的真正目的,其實是想讓你結識更多的朋友。”
他呵呵一笑。
“年輕人有年輕人的圈子,我們這些老傢伙也有老傢伙的圈子。但有時候,多認識點老傢伙對你沒有壞處。”
吉蘭讀出了對方的潛臺詞。
似是在說,他現在已經有資格融入到更高層次的圈子裏了。而洛本子爵則是想要充當一個“引路人”的角色,帶他慢慢走進這個圈子當中。
可吉蘭心裏清楚,這些不過是開胃菜。
半真半假。
對方真正的硬菜正餐還沒來。
“來,我帶你去認識一下其他人。”
說着,洛本子爵攬着他,走出了側廳,給人一副很親切很關照他的樣子。
兩人大步走向餐桌邊,到了一匈e客面前。
“這位便是今日杖術大賽的冠軍,吉蘭·伊洛斯先生。”
洛本子爵笑着朝腥私榻B。
這羣紳士小姐們各個帶笑,朝吉蘭打招呼。
“吉蘭先生,你今天的比賽,我們都看了。”
一位長髮青年舉杯道。
“很精彩。五輪下來,一擊制敵,就連雷諾安·洛蒂託都不是你的對手。以伱的實力來參賽,卻是有些欺負人了,哈哈哈。”
“這是雷德·賓特先生,兩年前杖術大賽的冠軍。”
洛本子爵向吉蘭介紹。
他又一連點了好幾位青年的名字,都是往屆青年杖術大賽的冠軍。
這些青年冠軍齊聚一堂,紛紛朝吉蘭舉杯示意。
唯有吉蘭心底透徹。
這些天賦異稟的杖術天才,早已淪爲了天孽教團的一員。看着他們面上的笑容,吉蘭只覺得可憐。
緊接着,洛本子爵又向他介紹起了其他人。
中年紳士、貴婦人、老者……
有商界的,有政界的,也有實權貴族。
他們不同於普林斯黛笛爾年輕一代的小圈子,而是實打實在首都有着背景勢力的人物。
而這些人對待吉蘭的態度幾乎統一。
友好,熱情,視作自己人般。
吉蘭故作積極回應,與之攀談,卻是不動聲色地將他們的樣貌、姓名、年齡和身份信息統統記憶下來。
以保證回去後,能整理成冊,作爲關鍵情報遞交給白賢者,完成自己的入會考覈。
片刻後。
洛本子爵將吉蘭帶到了大廳一角,單獨閒聊。
“對了,吉蘭先生。”
他似乎想起什麼般,隨口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