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哈哈!果然是唐團長,盧某剛剛有些心急,竟未識得唐團長尊榮,還請莫怪。”盧魁先臉上滿是笑容。
“可我記得,我應該是和盧總經理第一次見面。”唐刀實在想不出和這位在什麼地方有過交際。
“唐團長和我是第一次見,但要不是唐團長你,我那小弟可再也回不了家鄉了,家母可沒少跟我說起,他日若是有緣能見到你,一定要替她向您致謝。”盧魁先笑道。
原來,盧魁先的家鄉在山城合川縣,盧魁先早年加入同盟會,立志革命救國,但隨着一次次革命的失敗,川內又軍閥混戰,感覺到光靠宣傳教育救不了中國,得‘實業救國’,於是‘棄學從商’,以借來的8000大洋起家,經過12年發展,到抗戰開始,已經成爲中國最大的民族航咂髽I,擁有46艘輪船,總噸位上萬噸,職工4000餘人。
如果不是如此規模的航吖荆赡芤矡o法完成堪比‘敦刻爾克’的夷陵大撤退。
經過痛苦和磨礪,盧魁先走上了自己選擇的另一條救國之路,而他的三弟在他的影響下,同樣矢志救國,但比他小了十幾歲的弟弟卻選擇了屬於他自己的路。
他選擇了從軍,在抗戰開啓時,爲43軍26師某連連長。
“盧連長竟然是盧氏中人?”幾乎不用盧魁先說出自己三弟的名字,唐刀就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那是唐刀這具身體的連長,作戰勇敢,當日26師和日軍血戰大場鎮,這位盧姓連長和全連官兵同處一線,血戰三日身披十數創不退半步,後來爲反攻一處陣地被日軍圍攻,還是已經是上士班長的唐刀帶着兩個步兵班殺出重圍將其救回並送往後方救護隊救治。
只是後來唐刀遭受日軍重炮震傷,被送往野戰醫院並最終被野戰醫院遺棄於廢墟中,兩人自此後再未見面。
不過就連唐刀也沒想到,那個作戰勇敢視死如歸的連長,竟然還有這樣一個富貴的家世和赫赫有名的大哥。
如果你以爲盧魁先只是一個大商人,那顯然可就太低估他了,要知道在30年代,這位可就擔任過川省的建設廳廳長和交通部次長,到後來,更是因爲這次放在全世界都唯此一例的大撤退獲得採玉勳章。
“是啊!我小弟那次重傷約年餘才返家探親,期間無數次說起唐團長您的救命之恩,家母最是心疼我這小弟,對您感懷至深,但凡有您的新聞,皆珍藏之。不是如此,我還真認不出您。不過,您真人比照片上還要帥氣三分,怪不得我那小弟說你絕非池中之物,他日必一飛沖天!”盧魁先看着年輕的唐刀無比感慨。
兩人既然多了這樣一層淵源,說話自是比之前要隨意多了。
“還請盧大哥多多理解,我希望裝備和人員數目儘量保密,若讓日軍知曉,我麾下弟兄必當爲此付出不知幾多代價。”唐刀也開門見山說出自己的顧慮。
“我明白,這事兒我會親自安排,不會假手任何人,除我之外,不會有人知道此次我船隊咻斎藬岛涂倗嵨弧A硗猓切┲匮b備上船時,都會安排在晚上,除了我絕對信任的人,不會在場,上船之後,所有重裝備都會以帆布遮蓋,就算有心窺伺,也不會知道那是什麼裝備。”聽完唐刀的訴求後,盧魁先向唐刀做出保證。
唐刀知道這無疑於又增添了這位的工作量,感激之情無以言表,只能臨行之時鄭重行軍禮表示致謝。
有了盧魁先鼎力相助,剛剛蒙受重大損失的民生公司這次又拿出了所有家底。
連還未來得及修復的船隻都投入咻敚坏�3日,江面上就彙集了大大小小船隻43艘,其中能載貨500噸級的鐵殼船4艘,200噸級商船12艘,150噸級6艘,30噸級到50噸級12艘,剩下的就是低於30噸級從民間徵集來的大一點漁船。
此次咻d量之大也遠超這位航叽罄械囊馔猓舅胱乓粋�步兵團,不過兩三千人幾千杆槍外加幾門炮,那知道四行團不僅人員超過5000,那些琳琅滿目的各式火炮就達數十門。
尤其是上了大型鐵殼船後就架在船頭船尾充作防空用的40毫米高射炮,一門就達兩噸,光是哌@種大傢伙,就需要兩艘鐵殼船。
火炮也就算了,竟然還有吉普車和坦克,夜色中親自到港口監督上船的盧總經理看着尾部噴吐着黑煙轟隆隆開上船的坦克,當時都懵了。
在那一刻他才知道小弟說唐刀會一飛沖天可不是因爲什麼救命之恩,而是實打實的真心,就衝這些裝備和唐刀這些年率領四行團打出的戰績,他就篤定的相信,此次日本人將會在石牌,絕壁會撞得滿頭包。
再用時3日,四行團人員和馬匹、裝備才全部裝上船。
之所以耗時如此之久,一來是爲了保密,所有重裝備只有到日落後纔會抵達港口裝船;二來,則是爲了等候時機,老船工根據天象觀測,預測三天後會有大霧天氣,雖然那對行船有所影響,但對於可能遭遇的空襲來說,卻又顯得微不足道。
江面上的霧氣,就是船隊的最好保護。
不過,唐刀還是老習慣,絕不會把自己的命寄託於他人之手,4艘大型鐵殼船基本裝載的都是防空高射炮和山炮、坦克這些重型裝備,每艘鐵殼船的船頭和船尾都放置兩門高射炮,船中間一些多餘建築則直接被拆除,也放上高射炮。
在行船時,12門40毫米博福斯高射炮全部爲戰時狀態,只要扯掉上面蓋的帆布,就會露出高昂着的黑洞洞的炮口。
兩艘打頭,兩艘擺尾,將整個船隊護在中間!
這還不算,那些200噸商船上,20毫米機關炮和四聯裝高射機槍也都被高射機槍班的官兵們選好戰位,所有擁有MG42的步兵班,也都獲得命令,必要時可用機槍投入對空戰鬥。
士兵們登船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紛紛爲自己班裏的機槍騰出對空戰位,而自己則扛着沙袋爲自己打造一個臨時掩體。
不過,那不是隻爲擋子彈用的,還用於射擊。
步槍咋的了,幾千杆步槍一起對空射擊,指不定那顆子彈就能擊中低空飛過用機槍掃射船隊的日機呢!
寧願死在戰位上,也不能白白流血犧牲!這也是四行團的一個傳統。
但凡有日機來犯,整個船隊就會成爲一隻長滿刺的豪豬,只是那刺可全是金屬彈流構成,挨一下非傷即死!
43條船隻參與咻數拇た傆�500多人,全部都由唐刀上次來山城時負責他安全的那位大隊長對其背景調查審覈過。
不到4天就完成這樣龐大的工作量,也差點兒把那位給累吐血,不過看在唐刀很貼心的送來一根大黃魚的份上,還是加班完成了。
而這一週的時間裏,唐刀更是在勞拉的協助下,爲全團完成了又一次科技升級。
臨近大戰之前,四行團的戰鬥力再度被提升至少一成!
第1413章 有事兒就聯繫!
決定戰場勝利的因素有很多。
軍人的求勝慾望、堅強意志無疑是其中最關鍵的一環!
但除此之外,指揮官英明的決斷、火力充足、戰前準備、工事堅固程度、通信暢通等等,都是勝負的關鍵手。
而這次唐刀給全團提升的科技狠活,和火力什麼的無關,正是四行團組建以來最大的短板---通信!
來自於未來的小蝴蝶當然知道通信對於一支軍隊的重要性!
通信是力的倍增器,也允許精確應用,同時縮短決策時間和信息傳遞。
你能更快地知道你在哪裏被攻擊,在哪裏有人軟弱,在哪裏有優勢被壓制。
這可以讓那些被淹沒的部隊立刻讓其他人知道這個事實,並請求空中支援,炮兵,或者更多的人來協助,如果可以的話。另一方面,在最壞的情況下,它還能告訴你在哪裏“不”提交部隊。
一羣沒有與自己交流能力的步兵是孤立的,而孤立則是戰場上失利因素之一。
有一名著名的將軍就這麼說過:溝通和協調是一千名全副武裝的暴徒和一支軍隊的區別。
軍隊的主要優勢是組織,如果沒有有效的協調,你就無法利用手中所擁有的火力,而這需要溝通。
在炮火連天的戰場上,與跑步者、旗子、或信鴿等較老的方式相比,無線電通信要快得多、準確得多,也更難中斷。
爆發於1939年的日耳曼帝國閃電戰,其實日耳曼人的坦克並不強於高盧雄雞坦克多少,他們之所以能迅速的獲得那場戰爭的勝利,在唐刀看來,是兩點優勢:速度與通訊!
速度意味着日耳曼人可以在高盧人沒有反應過來前擊潰防線,而通訊則可以協調這些突破,而不是各自爲戰,哪怕是前線每天突進100公里,最高指揮部也會知道自己的軍隊抵達什麼位置。
唐刀在有限的條件下,將四行團的無線電通訊下發到步兵連級作戰單位,每個步兵連都有一部小功率的野戰電臺,通訊連在戰前更是需要協助各步兵連架起有線電話,一旦電話線被炮火炸斷,還要冒着生命危險去將電線給接上。
在北方戰場三年,四行團全團因此而犧牲的通訊兵高達百人,其戰損率比一線部隊低不了多少。
而這種通信配置,其實已經遠遠超越目前的中國軍隊,乃至於他們的對手。
但在唐刀看來,這依然不夠,不,應該是遠遠不夠。
在軍事無線通信方面,米國人的確從這個時代起,就已經站在了這個星球的頂端,甚至連贏得這場全球性的戰爭,很多軍事家都認爲,如果沒有足夠發達的無線通訊,他們或許依舊會憑藉強大的工業實力贏得這場戰爭,但絕不會這麼快。
日本人集三代人積蓄了近百年的國力,僅用了3年多時間,就被米國人給打跪了。
所以,早在兩年前,唐刀就說服勞拉去米國國內尋找一個名叫‘加爾文’的製造公司,哪怕勞拉很不理解唐刀爲何要花費大力氣去收購一個製造汽車收音機的公司,但出於對唐刀從不作無意義特質的瞭解,勞拉依舊選擇了信任。
勞拉很快就感覺到了這家公司的不尋常,哪怕她將籌碼增加到了500萬美刀,‘加爾文’製造公司的創建者依舊不肯放棄控股權,這對於在資本市場上用錢砸人無往而不利的資本大鱷來說,簡直就是鳳毛麟角。
無法控股沒關係,參股並提出建議和合作總可以,勞拉很快改變策略,變收購爲合作共贏。
並在唐刀這個背後‘陰旨摇荡甏甑慕ㄗh下,找到陸軍部,希望可以爲軍隊提供一種可以直接到班排的無線通訊器。
陸軍部面對這種主動送上來的科技與狠活兒,自然很感興趣,在1939年中就拿出需求方案,需要‘加爾文’公司提供的連、營級無線電必須由電池供電,重量不超過15.8公斤,便於攜帶,可以讓士兵背在背上。發射機和接收機將利用40.0到48.0兆赫的調頻頻帶,分成200兆赫的段,以產生總共41個頻道。規定了4.8公里的操作距離,並配有適當的電路噪聲消除,以促進清晰的接收。
對於如此高的技術參數,背後主導這一切的勞拉並不看好,唯有唐刀知道他們一定能。
因爲,這個小公司在未來的名字叫摩托羅拉!自米國參戰後,大名鼎鼎的班排級步話機SCR-536和SCR-300就是出自於這個註冊資金不過500美刀,初始員工不過5人的小公司之手。
到了1940年年初,‘加爾文’公司將他們的第一代營、連級無線電原型機拿出來進行測試,通信距離達到了令人喫驚的12公里,用於班排級重量僅爲3公斤的步兵無線步話機通信距離則達到了1600米。
雖然無線電通訊距離和效果在山區和密林中會因爲地形因素降低,但這已是大大超出了米國陸軍部的要求。
於是,在1940年中,米國陸軍部向這家公司下了龐大的訂單,而做爲這家公司的股東,勞拉自然也幫唐刀訂購了1500部班排級步話機以及200部營連級無線電以及其他配套設備。
緊趕慢趕,終於在接近年底的12月中,叩搅松匠锹蹇朔评者h東公司總部。
而這次,唐刀卻是分文未出,甚至還倒賺了一筆。
因爲,洛克菲勒公司內部有人並不看好這家公司,所以參股時,讓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給那家華人公司,這使得洛克菲勒財團的持股股份只有百分之十二,還低於華人公司的持股。
由於陸軍軍部的訂單高達3萬部並預付了百分之五十的資金,這家小公司今年的利潤高達百萬美刀,做爲大股東的分紅,華人公司九可以分到近20萬,不僅可以以此支付貨款,甚至還倒賺了近十萬美刀。
而且,唐刀知道,這只是第一批訂單,隨着太平洋戰爭的爆發,米國不僅軍方會繼續加訂單,還要爲一羣渣渣盟友們買單。
兩種型號的無線電通訊設備,起步都是十萬的訂單!‘加爾文’公司的那幫技術員們只是宅,不是傻,在擁有這項專利後,戰後那種被未來中國人稱爲‘大哥大’的玩意兒,將會賣遍全球。
當然了,眼前的現實是,四行團終於徹底實現了唐刀需求的最基本‘數字化’,哪怕是模擬數字化。
一線步兵,每個步兵班都將擁有三部被命名爲‘蜂鳥’的步話機,一部由步兵班長攜帶,一部由迫擊炮手攜帶,一部由副班長或者精準射手攜帶。
步兵排排部則擁有兩部,一部由排部通訊兵攜帶,一部由衛生兵攜帶,相當於有一部爲備用機。
到連部,配備單兵式步話機兩部和可發電報及語音通話的無線電一部及原本配備的野戰電臺一部。
爲此,通訊連特意將增加兩名通訊兵下派至各一線步兵連部,以免因爲重達15公斤的SCR-300增加連部的負重。
營部,則是增加一部單兵式步話機和兩部SCR-300無線電外加經過短暫培訓的通訊兵兩人。
而裝備單兵無線步話機的還不是四個步兵營,而是偵察連和山地步兵連,基本上達到了3人小組一部的密度。
如果有需要,任何一個火力組都可以在距離己方主力1600米的直線距離內,請求兵力支援和炮火支援。
如果把四行團比喻成一個人的話,那散在陣地之外的偵察兵們就像是人的神經末梢,可以隨時協調四行團的整體動作。
已經登船的龍巖在用步話機和還在岸上樹林裏藏着的姐夫沈老六無障礙通話過後,激動的兩眼發紅。
現在的龍排長可不再是當年那個露着一蓬護心毛裝逼的山寨男了,一次又一次的和戰友告別,早已將他催熟成一個成熟的青年。
兩年間,他原本還有些青蔥的脣邊絨毛都成了絡腮鬍,雖然偶爾還會有些不着調,但衝着他在戰場上的表現,就算是五六年軍齡的老兵見到他,也會率先立正行禮。
但聽到姐夫聲音的那一刻,已經足夠成熟的龍巖依舊激動的像是個獲得自己心愛玩具的孩子,差點兒眼淚都掉下來了。
他太知道這意味着什麼了,這意味着無論那組戰友被困,距離不遠的戰友們都會第一時間獲得消息並立即趕往支援,甚至在人短時間趕不到的情況下,60迫的炮彈也會根據戰友提供的座標進行火力支援。
來不及,是多大的遺憾啊!
他的連長顧西水和幺妹兒的故事他只聽了一遍,就知道連長每每看向烈士陵園方向、眼底濃的散不開的憂鬱爲何而來。
我知你危急,卻不知你在何方;我知你即將離去,但我的腿卻只有那個時速不到30碼的力量;等我趕到,只看到你灰濛濛的眸子看向遠方!
我知道你未曾怨過我,可我這一生卻都無法忘記,那是你給我留下的傷!
但現在,有了這個好玩意兒,兄弟,你只需要告訴我,你在哪裏!
唐團座預估全團戰鬥力至少提高一成,但在四行團基層官兵們看來,那何止是一成,簡直屬於保命神器。
危急時刻,他們甚至可以和連長直接聯繫,請求連部的82迫甚至營屬炮兵的80毫米榴迫炮的火力支援。
當然了,在下發通訊器材的時候,唐刀也連夜編撰了通信規定手冊,嚴格規定了那種情況下步兵小組可以跨過排長直接聯繫連部,普通戰況下,還是各排聯繫連部,由連部權衡火力支援和分配。
否則,以一個步兵班擁有三部無線步話機計算,一個連數十部步話機,一打起仗來都聯繫連部,那連長啥事兒不幹了,就在哪兒接電話好了。
不過,這也是四行團第一次跨進無線通訊時代,很多優勢和弊端,都將在戰鬥中獲得檢驗。
石牌保衛戰,就是獲得領先這個時代無線通訊化的四行團官兵們的考場!
結果令人沒想到的是,檢驗四行團剛升級的這套通訊系統的第一場戰鬥竟然是來自於空中。
盧魁先和他的民生公司效率已是極高,在四行團人員、馬匹、物資卸啵悍綄冗�要進行人員審覈,對外還有軍事保密等多重因素的影響下,整個船隊用時不過3日夜,就集結出發。
這足以讓四行團在戰區要求的20天期限內提前整整一倍的時間抵達石牌要塞地區。
日軍企圖雖然已是昭然若揭,但其兵力還在集結,四行團每提前抵達一天,就多擁有一天時間修築工事,自然是有利而無害。
盧魁先沒有和唐刀作別,他這個總經理在船隊出發的當天也坐上了那艘領頭的500噸鐵殼船。
用他的原話說:這是一場戰鬥,我公司職工是士兵,我這個總經理就是最高指揮官,哪有士兵上了前線,我這個指揮官卻坐在後方苦候消息的道理?
這既有一代民營企業家的氣魄,更有矢志報國的華夏人的豪邁,唐刀也沒再勸,而是陪着他一起坐上了1號船。
盧魁先不是軍人,但他也知道領頭船最是危險,換做他是敵人,也會率先攻擊領航的大船從而迫使船隊降速,以方便後續攻擊。
剛想勸,卻看見唐刀淡定從容的雙眸掃向寬闊的江面,不由會心一笑,也不再多說。
他這個總經理想用實際行動激勵自己的員工,那唐刀這個最高指揮官又如何不是這麼想的?
就算要死,那也是老子這個最大的死在前頭!這就是中年人和青年人悄然間給位於船上的數千人的答案。
船工們心情緊張,不是害怕水,這條大江是他們討生活的地方,一年中不知要往返多少次,他們害怕的是日機,不過數日前才結束的大撤退中被日機機槍子彈射死的百餘同僚還屍骨未寒,做爲普通人的他們如何不懼怕。
久經戰火考驗的四行團官兵們其實也緊張,他們怕的不是日機和炸彈,他們怕的是水。
這樣的大江,又正值冬季,如果船被日機炸燬,那全船人能活着抵達岸邊的,將是百不存一。
死亡,他們或許並沒有那麼恐懼,但都還沒抵達戰場就死去,總歸是不甘心的。
唐團座再度於這種關鍵時刻,穩定軍心。
雖然龐大的咻敶牫霭l的那天真的是老船工所預估的大霧天,但減少了來自於空中的威脅後,導致船隊也不得減緩速度以免撞上險灘中的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