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971章

作者:汉唐风月1

  腥艘黄等唬^而纔想明白,這位或許是怕被乖乖這貨給賴上,沒看那邊脫困的沈老六少尉早就趁機跑沒影兒了?

  一片笑聲響起。

  只是,笑的時候,依舊帶着點點淚光。

  這個承諾,這對年輕的男女,是否能有機會踐約?

  這該死的戰爭,讓年輕而美好的愛情成爲等待。

  在莊大妹被細雨淋溼的眼眸中,重新返回自己隊列的青年已然是絕塵而去,再未回頭。

  被拋棄的乖乖憤怒的哼哼着,在地上連打兩個滾表示不滿還想追出去,卻被不遠處靜靜蹲在山坡上看着這一切的錘子一陣憤怒的狂吠給制止了。

  翹首看着剛剛曾承諾要娶自己的青年再不回頭離開的莊大妹走過來,輕輕拍着它的大頭,細聲安慰。

  有了莊大妹的陪伴,渾身沾滿着泥水的乖乖也不再像先前那樣焦躁。

  只是,蹲坐路邊目送着一行行隊伍離開的大野豬的身影,有些孤獨。

  很靈動的小眼睛裏除了不解,更多的是惆悵,一羣羣它熟悉的身影就從它的身邊走過,義無反顧的走向遠方。

  來自動物天然的敏感,讓它有些惶恐,那些身影,恐怕是再也見不到了。

  它的人類朋友,也許將會像他們今天毫不留戀的離開它一樣,永遠離開。

  唐刀的懷裏抱着一個兩歲多的孩童。

  剛剛學會喊“爹”牙牙學語的孩童嘶喊着掙脫母親的懷抱衝進行進中隊列抱住了父親的腿。

  他的父親,如今已經晉升3營1連2排副排長兼4班班長的曹老闆那顆僅有的獨眼中淚水長流,卻硬着心腸扳開兒子的手,將其交給自己同樣淚流滿面的妻子,向妻子敬了一個軍禮後毅然追上隊伍離開。

  孩童撕心裂肺的的哭泣着,幼小的年齡讓他根本不明白一向疼愛他將他當成寶的父親今天爲何如此絕情,甚至連親他一下都沒有,幼小的孩童心中極想父親用他的鬍子茬像往常一樣扎扎自己的小臉,他很喜歡那種癢癢的被父親寵溺的感覺。

  一個孩童哭,帶着幾個乃至數十個孩童哭,有些尚在襁褓中的嬰兒被哭聲驚醒,睜開迷茫的雙眼,也開始撕心裂肺的的大哭。

  而抱着孩子們來給丈夫送行的婦女們眼看着丈夫頭也不回的離開,終於忍不住也落下淚來。

  此去一別,不知丈夫還能平安歸來,亦不知他們是否能看到孩子長大後的模樣。

  唐刀大踏步的上前抱起曹老闆的兒子,抱着尚在大哭的孩童追上行進中的隊列。

  不是父親熟悉的臉,但卻有着父親的顏色和味道,還有那他熟悉的鬍子茬兒,孩童的哭聲漸歇。

  “3營曹副排長出列。”唐刀大步流星的追上3營所部,大聲命令道。

  一身戎裝的曹老闆應聲踏步出列。

  唐刀繼續高聲道:“傳我命令,全軍所有人,凡有父母妻兒送行者,出列同親屬話別,時間三分鐘。隊列不停,偵察連領頭,精忠報國歌,起。”

  “狼煙起江山北望

  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心似黃河水茫茫

  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恨欲狂長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鄉

  何惜百死報家國

  忍嘆惜更無語血淚滿眶

  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

  我願守土復開疆

  堂堂中國要讓四方......

  來賀

  。。。。。。。。。。

  精忠報國的歌聲響徹太行山巍峨的山脈。

  歌聲中,不時有看到父母妻兒的官兵依軍令走出隊列和家屬一一話別,然後毅然回頭追上自己的隊伍融入那一片深藍色。

  不光是父母往自家孩子的懷裏塞着自己用布包包着帶來的喫食,一邊的羣袀兡米胖笫斓碾u蛋,烙熟的大餅,還有乾果向正在行進中的士兵們手裏塞,士兵們一邊噙着眼淚一一接下小心翼翼放進懷中,一邊高聲歌唱着繼續踏步向前。

  大軍出征的軍隊,並沒有團座長官這個話別的命令絲毫有所停歇。

  曹老闆抱着自己重新喜笑顏開的最小兒子,在他的小臉上親了又親。就算被被彈片擊碎眼球爲避免麻煩一手扯掉脫離眼眶血肉的堅毅硬漢這會兒卻是淚水長流,尤其是在2歲半的兒子拿着柔軟的小手試圖幫父親拭去淚水的那一刻,軍中硬漢淚如雨下,淚水滑落面頰滴落在孩童嬌嫩的臉上,再被他父親的親吻給吻去,只留下父子二人的點點淚痕。

  “照顧好孩子和爹孃,我一定會回來的。”將妻子擁入懷中,重重的在妻子和兒子的額頭上留下一吻之後,曹老闆毅然轉身重新追趕自己的隊伍。

  再也不管重新開始哭泣的兒子的呼喊:“爹......”

  “無情未必真豪傑,憐子如何不丈夫!”這句話說得極好,但是,這一刻,他只能選擇無情。不是爲了做豪傑,而是,他再無其他之選擇。

  在軍中數年,曹老闆再也不是那個就想掙點軍餉養活一家老小的中年漢子。

  他知道了,現在華北淪陷,華中淪陷,華南危在旦夕,中國最富饒的地區皆淪入敵手。

  中國軍人一敗再敗,少有勝利的消息,只是敗又怎樣,至少整個中國海妹認輸,不認輸就還有希望,他的父母妻兒在這大山中就還有簡陋的房屋遮風避雨。

  如果哪一天連軍人都認輸了,那纔是真正的滅頂之災,他的兒子乃至孫子都會成爲亡國奴,就像曾經的青朝一樣,那一跪可是數百年,真叫是世世代代不得翻身。

  而且日軍在金陵和全國各地製造的屠殺已經表明,他們甚至不需要奴隸,他們要的只是土地和資源,一個不好,就算是跪下也無法活命。

  團座長官說得好:我們這代人如果打不贏,那就拿兩代人三代人去拼,只要肯拼,總會有機會的。

  曹老闆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戰火撕成碎片,那就只能是自己成爲那塊碎片。

  或許他會違背自己對妻兒許下的諾言,但哪有什麼關係,他在家中放下一顆刻上了自己名字的子彈,如果他死了,他的魂也會回到家鄉回到他的孩子們身邊,看着他們慢慢長大。

  雖死,無憾!

  四行團的出征大軍,就在留守戰友靜立的身形相伴中,大口子洞鎮的父老鄉親們殷切的送行目光中,沿着山路,向西進發!

  別看四行團各部由駐地出征時是各部緊密相連,猶如長龍般的隊列在山間蜿蜒至少15裏,但實際上各營級單位在走出大口子洞鎮範圍後,就會根據團部制定的行軍計劃分兵,以偵察連爲尖兵,第1步兵營爲前鋒,替全團開路。

  其餘各營間相隔大約3公里,在進入和日軍的交戰區後,則是全團晝伏夜出分批穿越交戰區進入中條山。

  那自然是希望減小目標,以避免被時而從空中掠過的日軍偵察機發現。

  當然了,唐刀也有命令,若各部在行軍路途中遭遇日軍,那就地與之激戰,除了四行團全幅武裝的數千兵員,枕戈待旦的第三十八軍會在中條山防線上負責接應,若是遭遇日軍主力,2萬餘大軍會衝出防線,配合四行團一起和日本人狠狠幹上一場。

  齊裝滿員的四行團並不想在行軍路途上多生枝節,但也不是很在意和日本人在華北再幹上一場,給他們留點教訓。

  四行團團部和通信連、醫護大隊等部則由特務營警衛連護送着位於整個隊列的最後方。

  唐刀並沒有和團部一起前進,遙遙看着最後一個士兵的背影消失於大山的拐角,他才鄭重的向前來爲自己送行的雷雄和上官雲兩人告別。

  告別的話在這三個月裏已經說過很多,三人都是極爲優秀的軍人,自然都不磨嚒�

  “雷兄,上官兄,再見!”唐刀翻身上了一匹已經等到有些不耐煩不斷打着響鼻的青驄馬,向兩人告別。

  “長官,再見!”雷雄和上官雲齊齊立正,抬手敬禮!

  唐刀和在一旁等着他的騎兵班官兵們抬手還禮,然後輕吼一聲:“駕!”,以唐刀爲首的一隊騎兵蹄聲如雷,激起一路煙塵。

  一陣‘咯咯’的銀鈴笑聲傳來,一個人影抱着幼童出現路側的小山上!

  唐刀輕輕勒住戰馬繮繩,仰首看向30米之外的妻兒。

  原本昨晚已經說好妻兒不要相送,免得小唐山河會哭,但顯然,澹臺明月終究還是沒忍住,悄悄抱着兒子等在了路途中。

  唐山河別看才3個月,眼睛卻是很亮,隔着數十米就看見了騎着馬穿着一身軍裝的父親,滿心歡悅,就在母親的懷抱中揮舞着白胖小手咯咯笑着。

  唐山河繼承了父親強壯的基因和母親的容貌,不過3月之齡的小身板可比同齡的孩子大上一圈,尤其愛笑,特別是見到揹着槍穿着軍服的軍人,那簡直比喫奶還要興奮。

  所以,小小的唐山河極愛父親抱,每每唐刀晚歸,原本已經昏昏欲睡的唐山河嗅到父親身上淡淡菸草味兒,立刻手舞足蹈的發出‘咯咯’笑聲讓父親抱他,這讓帶他最多的澹臺明月都忍不住有些喫味兒,說自己兒子就是個白眼狼,白生他白喂他了。

  唐山河小小的心裏或許已經習慣性認爲,只要自己笑,那個能給他極度安全感的男人就會抱着他,拿鬍子扎他的小臉,或者將他舉高高,那是小嬰孩最喜歡的遊戲。

  可惜,今天他註定要失望了。

  唐刀並沒有下馬,只是深深的看了妻兒一眼,低吼一聲:“駕!”

  剛剛速度放緩的騎兵隊列繼續向前。

  沒有得到父親懷抱的唐山河的哭聲隔着老遠傳了過來,也沒能讓唐刀再回頭。

  哪怕是堅強如唐刀,也不敢再回頭,他怕自己的腳步忍不住會變慢。

  “兒子,不哭!你阿爸會難受的。”澹臺明月將臉貼住哇哇大哭的唐山河臉上,柔聲安慰。

  但淚水卻是再也止不住流下。

  自兩人定情以來,從未分離過這麼遠,哪怕唐刀曾經離開太行遠行過幾次,但那終究會有個迴歸的時間期限。

  但這次,卻再不知歸期!

  指不定下次再相見時,唐山河都已經會下地跑了。

  而那,已經是澹臺明月所能想到的最好結局。

  。。。。。。。。。。。。。

第1410章 還是有膽肥的!

  四行團和第二戰區在臨行前所做的準備並不是無用功。四行團偵察連做爲全團尖兵,在山中急行軍4日就率先抵達交戰區。

  通過偵察,曾駐守這一帶的日軍師團已經撤離至15公里外的新建防線,只是,仍然有小股日軍在這片區域活動。

  當然了,這顯然並不是針對想由此通過的四行團所做出的部署,否則,這裏至少也得是一個師團日軍甚至更多。

  以日軍的尿性,那裏會容忍一個在華北‘荼毒’他們多年的心腹大患就這麼離開。

  偵察連一個排,也就是沈老六擔任排長,曹英衝擔任副排長的3排,就在這片區域,被迫和遭遇到的一個日軍步兵中隊發生了戰鬥。

  原本,按照團部軍令,全團祕密通過交戰區纔是頭等大事,不到萬不得已,不和日軍交戰引起日軍主力警惕。

  但3排聽到槍聲趕至通過觀察後,沈老六毫不猶豫的下達了作戰命令。

  原因是他們的戰友竟然被一隊日軍攻擊了,那還能忍?別說一個步兵中隊日軍,就是一個步兵大隊,這仗也得打了。

  被一隊日軍圍在一座小山丘上的四行團士兵只有兩名,還沒帶槍,真的是牛逼的不像人類。

  不過確實,這兩個貨不是人。

  那是錘子和乖乖!

  “臥槽,誰特良的能告訴我,他們兩個怎麼會出現在這兒?”沈老六從望遠鏡中看到在小樹林間狂奔不斷閃躲騰移子彈的錘子那一刻,直接就爆了粗口。

  十幾名日本步兵的注意力顯然都被這隻跑得極快還會戰術性躲子彈的大狗所吸引。

  他們並沒有看到躲在灌木叢中潛伏的一頭豬,野豬!

  然後正在怒罵中的沈老六等3排官兵就看到令他們瞠目結舌的一幕。

  一邊以步槍射擊一邊向山丘上前進企圖減小這頭還有奇怪着裝中國大狗活動範圍的日軍被攻擊了。

  一頭悄咪咪躲藏在灌木叢中同樣穿着迷彩馬甲的大野豬猛地就衝了出來。

  只一記‘野蠻衝撞’,碩大的豬頭猛然一揚,就把距離其最近的一個完全沒做出任何反應的日軍給生生掀翻出去五六米。

  別說乖乖那兩顆長達15釐米的獠牙上還掛着類似於腸子淌着血的條狀物,就說那一記少說也有五六百斤力道的撞擊,就日本人那小體格子,骨頭最少也得斷個十七八根的。

  被突然蹦出進行攻擊的野豬嚇一大跳的日軍紛紛將槍口瞄準這頭兇猛的巨大生物。

  按道理說,以日軍的槍法,如此近的距離,打一頭體長達兩米的野豬絕不在話下。

  可乖乖的智商絕對是野豬界的天花板,這貨選擇的偷襲時機絕佳不說,位置更是牛逼,正處於兩名日軍步兵的左近。

  日本人槍法再準,也不能說不管不顧的對着自己人就啪啪啪一通射擊吧!

  如何避開自己人再射擊到那頭絕不可力敵的野豬,至少讓日軍步兵們停頓了超過兩秒。

  乖乖可是在戰場上待過兩年的士兵,而且也長期跟着偵察連出任務,早就不是那頭只靠蠻力幹掉對手的傢伙了。

  它可是知道兩腳獸手持的長棍子的厲害,裏面噴出的小玩意兒它那身厚實豬皮可擋不住,幹掉一名日軍後,藉着慣性就只奔另外一名日軍。

  日軍步兵也足夠兇猛,眼見幾百斤的野豬朝着他衝過來,扣動扳機開過一槍沒有命中後,也沒有驚慌失措的逃跑,而是手持長槍,雙腿微微下蹲,上身前傾,做出前刺的攻擊姿勢。

  僅從這個表現來說,這股日軍堪稱精銳!

  只是,他面對的同樣是被血與火洗禮過的老兵。

  面對高速刺過來的刺刀,乖乖竟然在高速衝鋒中奇蹟般的做出一個幅度極小的變向,刺刀的刀鋒貼着乖乖的肩胛劃過,留下一個血淋淋的傷口,但乖乖的碩大豬頭卻是一頭撞到兇悍日軍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