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經過將近三年的肅清,大口子洞鎮基本被打造得如同鐵通一般,或許可能有情報調查局的人潛伏,但和日本人有勾結的,基本都變成了屍體。
在這方面,唐團座可比絕大多數人要鐵血無情,你在敵佔區爲了家人爲了活命被迫當了二鬼子多少還有個理由,但在大口子洞鎮,有田種有工做,還要爲了錢財出賣國家和民族,那簡直不可原諒。
一旦露出蛛絲馬跡被舉報並被查實,根本無需審判,直接根據戰時軍法處置,其家人也會受牽連趕出大口子洞鎮。
而日本人派出的間諜就更完蛋了,至今通往大口子洞鎮的山路上還有日本間諜的乾屍被吊在樹上。
而空中偵察更是扯淡,在四行團精心構築的防空系統下,戰機根本不敢進入2500米的中低空,2500米高空上拍攝的照片因爲清晰度不夠,再加上山林的保護以及大量的人工僞裝,日本人瞪瞎眼,也看不出那片大山裏究竟有什麼祕密。
用日本人情報機構的話說:大口子洞鎮,就是帝國情報的荒漠,他們根本無從知道四行團在那片大山裏正在做什麼。
所以,唐刀在出徵前三天就給家在大口子洞鎮的官兵們放假,讓他們回家探親並允許他們告訴家裏人自己即將去往那個戰場。
軍事保密很重要,但唐刀認爲,相對於此,人家父母更應該知道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將會去那裏,哪怕是陣亡通知書寄過來後,父母也能知道兒子戰死的方向。
國仇家恨雖大,卻也要考慮小家之愛!
家在大口子洞鎮上的人們以及分佈於周邊數十里的軍屬和自發前來的村民以及各工廠的工人,少說也有兩萬人。
四行團對於這方圓百里的人們來說,不僅是四行團保證了這一方水土的安寧,更重要的是,四行團在此兩年多,徵兵數以千計。
幾乎是家家戶戶皆由兒郎從軍,四行團,就是他們的子弟兵。
那些揹着背囊、揹着槍纏着綁腿戴着鋼盔齊刷刷站着的官兵們,以及那些靜靜佇立的墓碑,不知有多少是他們的親人。
這樣的子弟兵要出征數千裏,不知何時得歸,也不知幾人能回,他們又怎麼能不來送行呢?
有白髮蒼蒼的老人,有身着青衣的婦人,還有眼睛很迷茫拽着母親衣角的孩童,甚至,還有嗷嗷待哺不明世事的嬰兒。
因爲,那裏站着即將出徵遠行的戰士們,有他們的兒子,有他們的丈夫,有他們的父親。
這一次送行,是第一次,也或許,是最後一次。
他們的目光近乎貪婪的在自己親人臉上逡巡,一遍,又一遍。
擁有2萬多人的現場,竟然安靜肅然的有些可怕
目光在臺下肅立的官兵們臉上逡巡,深吸一口氣,唐刀金屬質的嗓音響徹全場。
“今日,我四行團全體出征2000裏,我團將士即將踏上新的征途,在這裏,我不想講什麼大道理,我只想念一份名單給大家聽。”唐刀也沒用話筒,踏步走到原木搭建的禮臺邊緣,目光掃視全場。
“這是戰端開啓以來,我軍戰死大將名單:上將佟麟閣,中將趙登禹戰死於北平南苑;上將郝夢齡,戰死於忻口會戰南懷化陣地;上將馮安邦,戰死於大別山戰役;上將陳安寶,戰死於鄱陽湖;上將鄭作民,戰死於桂南......開戰至今,我中華之軍,戰死官兵逾百萬,戰將百餘!
我唐刀雖不是將軍,但亦不會讓各位將軍們專美於前,業以做好殺身成仁之準備,不負我家鄉川省,不負我第二故鄉華北諸位父老之期許,亦不負我父母雙親之囑託。”
唐刀斬釘截鐵之誓言讓全場一片寂靜,甚至都忘了鼓掌。尤其是提到唐刀父母之囑託那一刻,滿場官兵盡皆默然。
雖懷抱保家衛國之志,但父母雙親和妻兒亦是他們心底最柔軟的角落,思及他們,很難不悲慼。
“在數月前,我曾因公事歸家一趟,家父於我歸隊前夜曾與我長談,至今我都記得家父曾說的一席話,他說:初始你於川中從軍,我與爾母皆未反對,緣爾思你,能做之自身想做之事,或升職名利光榮,或提槍縱馬快意人生。
淞滬大戰開啓,你在前線浴血奮戰,我與你母亦夜不能寐,哪怕你戰功赫赫羽毛漸豐,我與你母亦數年煎熬。
因吾之最恐,乃吾之獨子,尚未享受人生,即喪身於槍彈之中!
然父亦瞭然,國破則家亡,山河破碎之際誰人能獨善其身?又何來享受之人生?此去父不望你青雲直上,只望你能保重身體,不求你能承歡膝下,但求以有用之身盡滅日寇,以全你志願!”
唐刀說完父親對自己臨行前的囑託,全場官兵民懈浅聊�
這是一個老父親對即將再度踏上更險惡戰場兒子的請求,甚至連兒子能否活着都是奢望,他只希望自己的兒子因爲自己的人生選擇,努力的在戰場上活的更久一些。
團長已經算是很大的官了,可在戰場上,依然只能生死由命!
這就是戰爭!
不少婦女捂着自己的嘴才努力的不讓自己大放悲聲,男人們亦滿眼水色,努力的憋着不讓淚水滾滾滑落。
那個父母不愛自己的兒女?卻在這個國破家亡之時忍着內心刀割一般的苦痛送兒上戰場,甚至,不知幾多父母因爲怕淚水傷了士氣壞了大軍氣撸瑘猿植豢锨皝恚B兒子最後一眼不能看。
迎着袑⑹啃百姓滾滾熱淚,雙目亦微微溼潤唐刀鏗鏘有力的聲音並未停歇,手輕輕握着自己身前的死字旗:“我父我母深懂我之選擇,含淚送我遠征,而這面我團一直珍藏的王家老者送於其子之“死”字旗,亦是我中華父母之代表。
這樣的父母,我們不衛,誰來衛?這樣的家園,我們不護,誰來護?此地有我四行團歷年來爲國犧牲之五千英靈,有我太行萬餘民校姨频堵嗜珗F即將遠征的5600名官兵,在此立誓,倭寇不滅,誓不返鄉!”
“倭寇不滅,誓不返鄉。”
“倭寇不滅,誓不返鄉。”
。。。。。。。。
不光是四行團和前來送行的警備旅所有官兵們縱臂高呼,周圍之民幸脖惶频侗粓鲋辛t情激昂的官兵們所感染,大部分淚流滿面揮舞着手臂高呼口號。
山呼海嘯的聲音在羣山中激起一陣陣轟隆隆的迴音,就算唐刀向下虛按示意可以停止,轟隆隆的回聲依舊在羣山之中盪漾。
彷彿,巍峨浩蕩的太行山,也在爲這支正在誓師之軍發出來自於大山的吶喊。
隨着唐刀一聲大吼,“出發!”。
已經全副武裝的四行團官兵們集體轉身,在人們的注目禮中,留守戰友的軍禮中,轟然踏出出征步伐。
冀南警備旅已有大半兵力趕赴冀南前線,還留在駐地的不到千人,但此刻都列於道路一側,隨着雷雄的一聲厲吼“敬禮”,所有軍人將槍背於身後,舉起右手衝着即將出徵遠行的戰友行軍禮。
這是他們表達自己澎湃內心的唯一方式。
“敬禮!”更遠處一點的三縣保安營官兵們在其營長衛東來的一聲低吼中,齊齊舉起右手。
“敬禮!”醫院護衛連的官兵們也在他們只有一條腿卻也不拄柺杖,倔強的就單腿獨立了近半個小時的屠呱形镜拿钪校e起右手。
最先出發的是團直屬偵察連,不僅是他們要做爲全團主力的開路先鋒和尖兵,更是這數年作戰中,偵察連戰功赫赫,無愧於四行團第一精銳的美名,他們擁有做全團排頭兵的殊榮。
一直都很乖的乖乖眼瞅着偵察連兩三百號人這一走,突然開始哼哼起來。
乖乖和錘子可不一樣,錘子不樂意,但卻有身爲軍犬的自覺,就是目光幽然的看着打交道最多的偵察連官兵們離開,乖乖卻是不管那麼多的,一見平日裏打交道最多的偵察連官兵們要走卻不帶上它,那是老大的不情願了。
一邊哼哼着,一邊衝出送行的隊列,長長的豬嘴一張,就叼住了沈老六那個大大的背囊。
乖乖可是頭極爲聰明的野豬,沈老六這貨別看在戰場上冷血無情,曬月谷一戰可是一人一槍擊殺數十名日軍,平日裏也略顯有些不着調,但心腸卻是極善,平素對乖乖這個喫貨可是極好,經常給它弄好喫的。
沈老六雖然有心想摸摸這位並不是以賣萌爲生但此刻卻開始賣萌的無言戰友,但團座長官軍令已下,那敢駐足?只得努力想掙脫乖乖的糾纏好繼續前行。
可是,乖乖可已經不是曾經的半大豬小子,而是一頭體重超過300斤的成年野豬了,就那一身大體格子再加上兩顆已經超過15公分的鋒利獠牙,單論肉搏,四行團能獨力勝過它的也不過區區數人而已。
尤其是以野豬超過300公斤的咬合力,別說咬住帆布背囊不撒嘴,就是一根大骨棒,也能分分鐘給咬成兩截。
沈老六以槍法爲強項,論力氣,卻是差得遠了。
況且,乖乖還用上了自己的體重,嘴裏死死叼着背囊,身體其他部位則趴地面上,嘴裏還“哼哼”顯得焦急的叫着,就像一個被遺棄追逐即將遠行父親的孩子。
這副畫面怎麼描述呢?就像是一個長着絡腮鬍的大漢,死死拽着將要出遠門的父親,嘴裏還嚷嚷着“爸爸壞,不要我了!”
反差極大的滑稽畫面把正在淚眼婆娑爲大軍送行的百姓們都給逗樂了。
不斷響起的笑聲把先前的悲壯竟無形的消弭了幾分。
得,這下可倒好,大軍剛出徵沒走幾步,就被乖乖這個喫貨給攔住了。
面對這樣的窘狀,平日裏花招極多的沈老六也是一籌莫展。
換成是別人,誰敢阻擋出徵大軍?現在全軍上下無不是以戰時標準荷槍實彈,但凡阻擋者完全可以軍法從事,平日裏好脾氣的唐團座在戰時的軍法可無人敢觸碰,畢竟那是個狠起來連自己都判挨鞭子的狠角色。
但乖乖是誰?它可不僅僅只是四行團的吉祥物,而且還是一名真正的戰友,這兩年來,它經常擔任全團陣地外圍的偵察兵,發現過不少摸到陣地附近的日軍。
更是也因此捱過槍子兒,豬屁股上至今都還有三塊不長毛的地方,那可都是6.5毫米有坂子彈留下的永久記號。
領頭的呂三江上尉也有點麻爪,只能苦笑着揮手令隊列不停繼續前進,並命令紫山戰後調到偵察連的曹英衝少尉去協助讓到一邊兒的沈老六先把這頭賣萌耍賴的大野豬先搞定再追上隊伍。
領了軍令的曹英衝肉疼不已的掏出自己平日都捨不得喫的上好牛肉乾,抓了好幾根放到已經眼裏有光的乖乖嘴邊。
如果是平時,乖乖這貨估計也就喜滋滋地溜到一邊喫零嘴去了,但此刻,乖乖卻是饞到口水都滴下來了,依然死死不鬆口。
那意思是,我很想喫,但更想跟你們走。
一旁百姓們的笑聲更濃,就連一臉肅然的士兵們也都嘴角翹起,會心的笑了。
我尼瑪!尤其是看到那邊的團座長官正大踏步的走來,曹英沖和沈老六這兩個和日本人拼殺都不皺一下眉頭的陸軍少尉那一刻真的是頭大如鬥。
然後,曹英衝就看見那邊已經在太行醫院擔任槍傷科護士長的莊大妹笑盈盈的將目光投過來。
曹英衝低頭和沈老六交待了幾句,就衝上山坡,摘了滿滿一束野菊花,那是太行山隨處可見的花,花期從9月一直開到12月,不燦爛卻是一味良藥。
許多人的水壺裏都泡着這樣的幹野菊花。
從他身邊緩步路過的軍人和一旁笑呵呵的喫瓜觀袀兘院凸怨砸粯硬幻魉裕柏i雖然是雜食性動物,但四行團裏有肉有大米飯,乖乖早就放棄喫這些玩意兒了好不好?
但顯然,乖乖是頭有原則的豬,他從不白喫,給喫的,就辦事兒。
然後,就見曹英衝又拿出幾根牛肉乾,並用野菊花朝着遠方莊大妹處示意。
還在耍賴的乖乖眼神清澈,丟掉沈老六背囊,一口叼起野菊花束,朝着已經晉升上士的莊大妹處跑去。
莊大妹拿起一頭野豬送過來的數十米外野菊花,俏臉上一雙晶瑩的眸子向曹英衝望來。
曹英衝當日被龍巖搶出來後就是送到莊大妹負責的醫護隊救護的,所謂身傷易愈,心傷難愈,曹英衝的傷勢不重,但其心中太過苦痛,在醫護隊足足一週沒和任何人說一句話。
莊大妹知道了曹英衝的遭遇,很是憐惜,不時來溫柔開導他,甚至還把當日小莊村的遭遇說給他聽,正是在莊大妹的悉心照料下,曹英衝才從戰友皆戰死的陰影中恢復過來。
但雙方不在一個作戰單位,作戰時期,也不會有什麼假期,哪怕兩人駐地相隔不遠,但算下來的話,兩人已經有三個多月沒見了。
莊大妹知道曹英衝要出征,今天特意來送行,或許只有她身邊站着的幾個小護士知道,等待間,莊護士長不知把鬢角間落下的髮絲,捋了幾次。
第1409章 出征(下)(求月票!)
莊大妹其實早就在隊列裏看到了那個曾經沉默的青年,進入偵察連後更加嚴苛的訓練和潛伏任務,讓他朝氣蓬勃的臉上卻是多了幾分風霜。
只是,讓莊大妹有些暗暗欣喜的是,那個心曾經碎成無數的青年已經逐漸恢復了,他的眼睛裏不再滿是憂鬱和痛楚。
哪怕在細細雨絲的浸潤下,他的眼裏依然有光!
一身戎裝揹着槍的英挺青年,哪怕他的臉色黝黑,他的皮膚粗糙,卻英姿勃發,幾名新參軍不久的小護士低聲評論時,可是出現過曹少尉的名字好幾次。
只是,他突然讓乖乖給自己送來一捧野菊花是什麼意思?不知怎麼地,莊大妹自覺已經鍛鍊成金剛的心不受控的劇烈跳動起來。
如今的莊護士長,早已不是當年小村中絕望哭泣的少女,她在戰場上見過最殘酷傷情,比如一名官兵自臀部以下部位全被炮彈片削斷,裸露於空氣中的傷口大到令最有經驗的醫生也無比絕望,但她卻依然冷靜的用醫用紗布進行止血並立即根據士兵血型呼叫擔架隊青年們獻血,並最終將已經被軍醫宣佈必死的士兵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由此她也多了個外號,人送大膽護士長。
可誰也沒想到,慘烈的傷情嚇不到大膽護士長,一捧野菊花卻讓她的心跳加速。
見莊大妹晶晶亮的眸子定定的望來,手中卻是捧着自己急中生智讓乖乖放開嘴而去採的野菊,曹英衝不由胸中一熱。
男人就是這樣,胸中一熱,代表的幾乎就是腦子一熱。不管是荷爾蒙還是腎上腺素飆升,反正陸軍少尉的腦子也突然間熱了。
突然高聲朝三十米外的莊護士長狂喊:“大妹,我喜歡你,從那天你打了我一個大嘴巴子,說我不是個男人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
所有人嘴忍不住一裂,罵他不是男人還打大嘴巴子,很讓人浮想聯翩啊!
正大步超這邊走過來的唐團座嘴角狠狠一抽,好傢伙,這麼直白的示愛呢!還找的是野戰醫院一枝花,你信不信別說莊上士想抽你嘴巴子,上萬大軍裏想抽你嘴巴子的能排出去一里地去?
莊大妹是蘇北人,容貌不算那種秀氣型,但一雙眼笑起來卻猶如兩弦彎月,親和力極強,用很多被她醫護的傷兵們的話說:看到莊護士長那雙眼睛,就感覺傷口沒那麼疼了!
原本莊大妹已經是板上釘釘的特務營醫護大隊護士隊的隊長,但新成立的醫院領導層硬是強行將她留下了,考慮到野戰醫院將會成爲十餘萬大軍救護的最大醫療基地,四行團主力走了,但仍然還有萬餘人將會在這裏生活和戰鬥,特務營長楊小山這才選擇放人的。
愛慕莊護士長的人海了去了,只是莊大妹全身心投入工作,從來不談論個人感情,表白的人基本都失敗了,久而久之也沒人再說了,哪曾想今日曹英衝直接當着出征大軍和送行人羣就不管不顧的喊出來了。
沒有停止行軍步伐的四行團軍人們紛紛努力保持鎮定,從有些抓狂的當事人面前走過。
身爲當事人,臉上猛然猶如火燒般的陸軍女上士差點兒沒拔出插在大腿槍套中的大黑星給這個口不擇言的貨來上一槍。
你個憨娃縱算這會兒腦袋短路想說這個,就不能私下裏說?
什麼打你大嘴巴子說你不是男人,那不是看你天天悶着不說話,甚至連飯都不喫還拒絕治療想打醒你嗎?被你這麼一喊,還讓人以爲咱倆咋的咋的了呢?
“男人,就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時不時就給你整出點哭笑不得的幺蛾子!”莊大妹想起澹臺連長閒聊時對男人這種生物的定義。
此刻,真的是深以爲然。
大膽護士長原本秀美的眸子迸發出的殺氣透過三十米的空間向曹英衝襲來,但曹英衝這會兒卻是完全屬於腦袋發熱那種,繼續扯着嗓子喊:“大妹,如果這一仗我不死,你等我回來娶你。我保證這輩子就喜歡你一個人,絕不像其他男人一樣喫着碗裏看着鍋裏。”
某男......
總感覺被這貨影射了!
莊大妹此時卻已經是滿臉暈紅,就算內心堅如鐵石的女軍人,也從未被如此當着上萬人的面示愛過。
這個混蛋,那來的這麼大膽子?
但大膽護士長也不是常人,想起那日曹英衝終於突破心防終於大口吃飯,大顆的眼淚滴落在飯碗裏自己卻沒有笑,反倒是陪着一起哭了一場的那一幕,眼眸中閃過滿是柔聲。
將自己隨身的香囊荷包摘下,掛在蹲在一邊哼哼着等自己最喜歡的女子給好喫的乖乖的大耳朵上,而後拿出兩顆奶糖丟進乖乖的大嘴裏,又指指遠處扯着脖子喊完的陸軍上尉。
乖乖頂着火紅色的香囊就朝曹英衝狂奔。
給喫的就辦事兒,乖乖就是如此的堅守自己的原則,什麼男男女女的情感,純粹都是兩腳獸們的自我陶醉,沒看只要身板好,等老子的母豬一堆堆?
乖乖的心思就是如此單純而熾烈!
曹英衝可沒有‘坐以待斃’,劈手奪過衝過來乖乖腦袋上頂的香囊往懷裏一塞,幾個大步躥上山坡,從送行人羣背後奪路狂奔,臨了還不忘大喊:“大妹,那就這麼說定了,等我回來娶你,老子要和你生一堆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