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四行之站中唐刀最愛使用的爆破戰真的給這幫36步兵聯隊的殘兵們留下了濃濃的心理陰影。
幸好,埋伏於這裏的中國士兵顯然還沒學會那一套。
他們沒把有限的炸藥埋在山路上,而在山上。
此時,已是黎明,雖然山中視線依舊不好,但還是能大概看清三四十米外的。
在日軍驚恐的目光中,距離山路大概三十米高的山腰之下,爆起數團火光,五六個大如房子的岩石被炸裂......
而後,搖搖欲墜。
其實,這裏樹林足夠茂密,哪怕是磨盤大的石頭,因爲還算茂密的樹木和灌木,也不容易就這麼滾下來。
可,比幾個磨盤加起來都大的呢?還有,比卡車車頭還大的呢?
日軍,哭了!
中國人,太特麼壞了!
。。。。。。。
第189章 沒見過這樣欺負人的
上千斤的巨石經過超過三十米垂直高度落差加速,重量和慣性讓它們足以碾平遇到的一切阻礙。
偏偏日軍爲了不被來自山腰上的子彈射中,基本都撲倒在山體上,好幾個來不及跑或是因爲驚慌失措躲避落石而被山上射過來的子彈擊中的日軍就這樣被碾成肉泥。
紅色的是血肉,黑色的是毛髮,就這樣沾在‘轟隆隆’依舊狂奔的巨石上,而後狠狠撞在路面上。
人或許可以躲,但車可不行,沒被巨石撞上便罷,但凡是被巨石撞上的,成爲一堆廢鐵已是必然的結局。
這樣的巨力面前,別說卡車,就是坦克,也不一定行。
一輛94裝甲車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塊少說也有兩噸重的巨石給撞上。
可以抵擋重機槍子彈的鋼板在這種狂奔的巨石面前根本不夠看,“咣”的一聲巨響過後,94式裝甲車硬生生被巨石推到另一側山體上。
沒有發生爆炸,但再眼瞎的人也知道,裝甲車裏的人完蛋了。
比QQ轎車略大一些的小豆丁最寬位置,也絕不會超過兩尺。
落幾塊大石頭砸死幾個人砸壞幾輛車,還不是讓日軍感覺最恐怖的,而是中國人胃口超乎想象的大。
在整個車隊的最後方,一塊突出來的崖壁竟然也被爆破,數萬斤大大小小的石頭歡呼着奔下,將他們後退的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斷其後路?很明顯的手法。
這是,要將他們一口吞下的意思。
中國人是瘋了嗎?他以爲他們是一個步兵團還是怎麼的。
原本心裏冒着寒氣的豐田秀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前面跑的那一百多號中國人也就罷了,人家好歹幹贏過我36步兵聯隊,怎麼?現在都覺得我36步兵聯隊是軟柿子好捏是不是?
“重機槍和擲彈筒,對山腰敵軍陣地進行火力壓制,其餘所有步兵小隊,相機佔領制高點,我要讓中國人知道,伏擊戰不是靠一些破石頭就能贏的。”躲在路基邊上掩體下的豐田秀迅速下令。
因爲被輕視,豐田秀莫名的多了一絲悍勇之氣,他決意和中國人在這裏來一場決戰,死中求活的戰法。
他的底氣不光是來自自己兵力充足,而是,他已經通過中國人爆破岩石來攻擊他們的手段窺見兩翼埋伏他們的中國人火力不足的短板。
如果火力足夠,現在迎接他的是各式輕重機槍傾瀉下來的彈雨以及數不清的手榴彈。
而現在,中國人不僅只是以單發步槍射擊爲主,投下來的手榴彈也並不多,甚至,他還看到丟在他前方十米外的一枚手榴彈砸在地面上後,不僅沒有爆炸,還摔成了兩半。
那還是十年前造出來的吧!
裝備,簡陋至此。
那一切,都表明,這是一支中國雜牌軍。
八嘎!哥打不贏那些人,還打不贏你們嗎?
下一刻。
“轟!轟!”兩聲,兩團火球在簡易公路上炸響,雖然沒轟到卡車引起連鎖爆炸,但也把豐田秀的一顆心給轟到了馬裏亞納海溝溝底。
中國人,竟然還有山炮.....
幸好,他們的水平不行,豐田秀看着在山坡二三十米位置騰起的硝煙,拼命安撫自己差點兒沒蹦出嗓子眼兒的小心臟。
“一幫混球射的啥玩意兒?”程鐵首看着兩組炮兵差點兒沒把兩發試射炮彈打到自己人陣地上去,氣得頭髮都快豎起來了。
真要誤炸友軍,人家就算不找上門理論,他這個火力支援排排長也得自己先羞死了。
“小鬼子這玩意兒比咱們的82迫難操縱多了。”負責調距的炮兵班長也很尷尬。
“一時半會兒調不好,就給老子平射,不就一里路嘛!”程鐵首鐵青着臉。“不用管打得準不準,只要炸山路上就成。”
“行,行,聽排長的。”兩個炮兵班長忙點頭。
“轟!轟!”這一下,兩發炮彈直接在公路上炸響,其中一發瞎貓逮中死耗子,正好命中一輛卡車,將卡車炸成漫天碎片的同時,把周圍三十米的日軍炸的一片哀嚎。
被轟爆卡車不知多少的碎片打出去,可比彈片殺傷力還要大的多。
山腰上一處掩體裏拿着望遠鏡的一位國字臉軍人也忍不住抹了把冷汗:“個龜兒子的,啷個咋個打的嘛!就這還四行營呢!”
“還好!參珠L,這不也證明兩門山炮不是擺設撒!”他旁邊的一個絡腮鬍子軍人看着山路上爆起的火球眉開眼笑。“這兩門山炮,分一門給我們團哈!”
“分,分,分你個錘錘!”國字臉一瞪眼。“龜兒子的日本人又不是砧板上的肉,你想咋剁就咋剁,給老子先打贏這一仗再說。”
“放心,參珠L,我們團又不是沒在大場和鬼子搞過,兩個步兵聯隊,老子們還不是沒打輸?”絡腮鬍子咧着嘴,滿是自信。
“如果給老子們配的有炮,老子們說不定還能打贏呢!”再度將目光投向戰場的絡腮鬍子眼中卻又是湧上濃濃失落。
血戰七日,沒丟陣地,可他的弟兄們大部分都沒了,連他的團長都在反擊戰中被日軍炮火擊中近乎屍骨無存。
“行了,只要那位名滿天下的謝團長不拉稀擺帶,老子替師長軍長做主了,兩門炮給你團來一門。”國字臉軍人心中也忍不住微微一酸。
半月前那一戰他們倒是替川省6000萬父老掙足了臉面,再沒人嘲笑他們是雙槍軍是乞丐軍。
可那,是用川人子弟兵的命換來的,他麾下兩旅四團,四個上校團長兩死一傷不說,他受命帶全師主力前來接應從閘北殺出的四行營,所謂主力,兩個步兵團合在一起,也不過一個步兵營350人兵力。
想起全師8000人近乎全歿,哪怕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也依然眼眶澀澀的。
“命令弟兄們上好刺刀,四行營這炮火一準,保不齊鬼子狗急跳牆強攻,實在不行,就特孃的拼刺刀給他們幹下去。”看看山下的日軍步兵開始蠢蠢欲動,國字臉軍人收拾心情,下令道。
絡腮鬍子還沒來得及說話。
熾烈的槍聲猛然響起。
黎明的晨曦中,山林的盡頭,突然綻放出一朵朵燦爛到刺眼的花。
那是槍口烈焰形成的花。
一朵、兩朵、無數朵!
“日他的仙人闆闆,四行營這幫傢伙!”絡腮鬍子的嘴巴差點兒沒脫臼,好半天才呻吟道:“他們是帶了個軍火庫嗎?”
十八挺92式重機槍,都被唐刀命令搬出來,以至於槍太多,射手反而奇缺,有過射擊機槍經驗的士兵都不得硬頂上。
反正不求有多精準,只要往山道上傾瀉子彈,別打到山腰的友軍陣地上就行。
兩挺MG34同樣加入進來,20挺射程可達1000米的機槍在大約400米外開火,山腰上看的人是懵逼,但山腳下捱打的人可實實在在被打哭了。
真沒見過這樣欺負人的。
拿石頭砸,拿炮轟也就算了,那有拿子彈砸人的?
每秒鐘,都是幾百發子彈飛過來,跟雨點兒似的,可不是拿子彈砸嘛!
糟糕了,可是大大的糟糕了。
看着密集的子彈打得周圍噗噗作響,連樹枝都不斷被打斷,豐田秀知道,今天恐怕是要完犢子了。
回去雖然會被撤職甚至還有可能上軍事法庭,但那好歹還活着不是?豐田秀剛剛生起的悍勇重新被打回定眼。
但,前方和兩側都有敵人,想撤,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第190章 中國人最鋒利的刀
“命令前隊兩個步兵小隊,就地防禦!擋住前面的中國人。”豐田秀沒有再糾結,連下幾道命令。
“命令位於中路的三個步兵小隊,向兩翼高地進攻!”
“命令2號裝甲車,掩護步兵進攻!”
“命令後隊三個步兵小隊,隨我撤出山區!”
斷尾求生,豐田秀當機立斷用的這一招雖狠辣,但在這個腹背受敵火力也處於劣勢的情況下絕對算是上策。
否則,全軍覆沒不過是是個時間問題。
但豐田秀忽略了一個問題,現在他麾下的這支部隊早已不是以前的36步兵聯隊,連續的失敗以及被師團拋棄使他們的士氣早已跌至谷底。
別說再度被主官拋棄,就算是主官英勇無敵帶着他們衝鋒,他們都會極度懷疑自己會不會又像自己的同僚那樣,被兇狠的中國人用子彈和刺刀刺的遍體鱗傷。
通信兵剛剛冒着生命危險將軍令傳達至前方,豐田秀帶着他的後隊都還沒來得及撤,頂在最前方的日軍就開始瘋狂沿着山路向後跑,哪怕是前方中國人的子彈洪流會將他們打成篩子,哪怕兩翼的中國人會將他們當成活靶子,哪怕時不時會在山路兩側炸開的炮彈會把他們掀上數米高空......
種種取死之道,都沒法阻止日軍瘋狂的逃竄。
原因很簡單,不跑,百分百會死,跑,就還有機會,哪怕這個機會只有百分之一。
不光前方的日軍像一羣受驚的小母雞在瘋跑,位於道路中段本已經匍匐着向山腰上前進了十幾米的日軍沉默了十幾秒後,也加入了逃竄的隊伍。
這已經不叫撤退,而叫潰退,或者也叫崩盤。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別說豐田秀急怒攻心至張大嘴巴卻一個字也吼不出,就連山腰上的中國軍人們也齊齊呆愣了超過好幾秒。
他們都是和日軍血戰七日夜倖存的老兵,自然是不害怕日軍,要不然也不會到這兒來了,但並不代表他們會輕視日軍,相反,悍不畏死的日軍給他們留下的印象極其深刻。
就連遺留在戰場上的傷兵,也會耗盡自己最後的力氣扣動扳機,以至於到最後,雙方手上都不會有對方的傷兵,因爲,不殺他,他就會殺你。
這不會是打錯人了吧!那一瞬間,甚至連國字臉軍人都忍不住有這樣的錯覺,如果不是對手在臨死前吱哇亂叫的慘吼提醒着這幫傢伙是日本人沒錯,他差點兒就下令停火了。
這是一幫非典型日軍,看着被打崩了的日軍像折翼的小鳥一般被子彈洪流輕而易舉的射殺在山道上,國字臉軍人只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不用下令,清醒過來的中國軍人們拼命的拉動槍栓扣動扳機,不斷重複着這個動作。
硝煙不斷在林中升騰,雖然缺乏足夠的機槍,但距離不過幾十米,他們對日軍造成的殺傷絕不比遠處靠集火射擊的機槍來得小。
不過,對日軍造成最慘重傷害的,還不是他們,也不是架着機槍就是一通掃的程鐵首的火力支援排,而是日軍自己。
奉命來支援豐田秀的兩輛裝甲車,一輛被滾下來的巨石砸扁,還有一輛足夠幸撸瑱C槍子彈雖然打得鋼板叮噹作響,卻無力穿透,平射的山炮也沒有光臨這個幸邇骸�
當收到後方軍令,命令他們支援中路步兵向上攻擊,原本軍曹車長還在糾結要不要聽令,但當最前方的步兵潮水般向後跑,進攻中的步兵也開始紛紛逃亡之後,裝甲車裏的日軍也毛了。
八嘎的還能不能行了,老子第9師團奉命來支援你們一幫渣渣,你們這幫渣渣竟然連點臉都不要,招呼都不打一個就跑路。
那可就不能怪我們第9師團不講情義了。
惡向膽邊生的三名日軍裝甲兵很短時間內達成默契,咱哥仨也跑,不光要跑,還要比36步兵聯隊那幫湊不要臉的跑得快纔行。
否則,誰能去揭穿他們這幫帝國毒瘤的醜陋面目?
於是,裝甲車加足馬力,發動機轟鳴着噴出黑煙在山路上完成轉向,向後狂奔,遇到卡車,能撞開就撞開,不能撞開就硬擠,反正,必須逃。
至於說遇到人怎麼辦?紅着眼珠子的日軍裝甲騎士們看不到,他們眼中只有一條逃生的路。
雖說比QQ轎車大不了多少的94式輕型裝甲車在任何火炮面前都是個炮灰,但在脆弱的人類面前,絕對的鋼鐵怪獸。
瘋狂的裝甲車或許在撞上第一個同僚的時候還會下意識的打一下方向舵,但當感覺整個車輛微微顛簸一下意識到同僚已經被履帶碾成路,於是,再無所顧忌。
人性的惡在這一刻被一輛日軍94式裝甲車演繹至淋漓盡致。
山道上狂奔的許多日軍靠着兩條短而有力的‘飛毛腿’躲過了子彈,卻沒躲過他們的瘋狂裝甲車的衝撞和碾壓。
不斷響起的“嘭!嘭!”悶響聲竟然和熾烈的槍炮聲都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支令人毛骨悚然的交響曲。
懂的人都知道,那是人體被巨力擠壓纔會發出的聲音。
可以說,除了沒有直接以機槍掃射,這輛日軍裝甲車幾乎已經成了中國軍隊屠殺己方士兵最鋒利的刀。
這個念頭幾乎都還在中國士兵們的腦海裏迴響,94式裝甲車就已經開槍了。
原因是憤怒的日軍步兵竟然向履帶下投擲手雷,企圖把這個來自另一師團的大傻缺徹底留在山道上。
已經不知道撞死多少人的94裝甲車頓時大怒,在連續遭遇兩枚手雷的襲擊後,幾乎都沒遲疑,位於車頭和車身上的機槍開始猛烈掃射。
開始還只是對躲到山道兩邊對他們投手雷的同僚還擊,後面乾脆直接對準前方掃射,企圖以最快速度殺出一條血路。
“日本人瘋球了。”絡腮鬍不可置信的拽下自己頭上戴的日式鋼盔,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