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那能替司令官背鍋的人會是誰?
除了他這個中將師團長,還能是誰?估計就算是個最不通政治的下等兵來,也能一口回答出這個小學一年級問題。
至於說還奉他之令在野外堵截中國軍隊的大熊幸之助,筱冢義男若是還對這貨抱有希望的話,那簡直是腦殼壞掉了。
若中國人真的大舉進攻邯鄲城,那幫大阪小販們腳底抹油跑路的幾率高於百分之九十五。
怪不得中國人敢在這平原上和自己第10師團決戰,一來是有足夠實力,拖住他第10師團甚至援軍,二來就又祭出‘聲東擊西’的套路,暗搓搓的趁兩座大城守備空虛之際襲城。
雖然筱冢義男知道中國人就算攻破城池也不會常駐,多半還是要再離開,但城內有軍械有輜重,更關鍵的是反攻城市並佔領有着極其重要的政治意義。
現在政府正利用華中戰場的優勢在迫使位於山城的中國政府投降,以儘早的解決這場已經動用了帝國數十年儲備資源的戰爭。
已經發起兩年的戰爭由於大量青壯參軍入伍導致國內經濟下滑,帝國財政已然是不堪重負,還有日耳曼帝國正在遊說帝國加入聯盟,帝國或許會面對更爲強大的敵人。
據說私下的祕密談判已有一定眉目,如果華北戰場上卻出現這樣的變故導致帝國高層的意圖落空,那可比所謂的戰場失利責任還要嚴重的多。
撤軍,守住冀南最核心的兩座城市,是此戰的關鍵。
這思路一打開,筱冢義男中將閣下那是各種念頭紛至而來,到最後做出的決定自然是不能在這裏和四行團硬拼,咱得先守住家。
於是,就連唐刀也沒想到的是,第10師團在下午黃昏之前,竟然集合重兵,對外圍進攻還算順利的772團以及冀南分區獨立營來了一波反攻。
爲此,其殘存不多的炮兵大隊甚至不惜暴露座標,一口氣狂轟亂炸了1個多小時。
超過1500發炮彈和3個步兵大隊不惜血本的輪番攻擊,使得以強硬著稱的王小強團長都臉色鐵青,不得不放棄掉付出諸多炸藥和犧牲才佔領的日軍一線戰壕,戰場重新回到原點。
“日軍這是想殊死一搏?”回到趙家莊團指揮部內開會的幾個步兵連長都做出這樣的判斷。
一向吊兒郎當的李九斤此時臉色也很少見的嚴肅。
他不怕日軍在這兒打消耗戰,此次唐刀準備的很充分,各種物資足夠全團在這裏和日軍大戰十天。
用子彈換人命,向來都是四行團的作戰方針,物資沒了可以買,可以搶日本人的,但生命卻是寶貴的。
所以,李九斤怕日軍拼命,日軍的甲種師團戰鬥力也不是虛的,真要搏命,此次參戰的四行團官兵少說得付出一半傷亡。
前兩天被日軍一招聲東擊西害死了自己六名士兵,李九斤都心疼的眼淚花子流,更別說朝夕相處的戰友一下去掉一半了。
“怎麼,很少看你九斤連長這麼嚴肅了,是不敢和小鬼子拼命?”唐刀看着李九斤板着張臉,桌上放着煙都沒主動拿着抽,不由莞爾一笑打趣道。
“長官你還不瞭解我,從四行到現在,和鬼子拼命我那次怕過,只是我想着鬼子突然這麼玩命,想殲滅他們,我連少說得有一百好小夥兒得沒了,這兩年我告別了太多人,想起這個這心裏終究還是有些難受。”李九斤臉上湧起苦澀。
此言一出,別說白面書生衛東來眼中閃出黯然,就連外號‘勇冠三軍’的蔡勇冠眼角也狠狠一抽。
兩人都想起了當年的老鼠山,那一戰雖然爲他們的步兵連贏得了硬骨頭和鋼鐵連的稱號,但那些弟兄們卻永遠都回不來了。
但更令兩人恐懼的是,他們想起那些弟兄的時候,卻有些記不清他們的眉眼了。
難道他們快忘記那些人了嗎?那如果連他們這些是兄弟是長官的人都忘記了,那些人還會存在於這個世間嗎?
是的,做爲軍人,他們雖恐懼死亡卻勇於迎接死亡,但他們怕遺忘。
“行,你老李心疼自己的兵,這連長當的已經合格八九成了。”唐刀卻沒有因爲李九斤在如此緊張時刻露出脆弱而不滿,反而是笑笑誇獎他。
“不過,這次你倒不用太擔心第10師團的鬼子要和我們玩兒命,畢竟他們也未至最後絕境,而且在他們還有援軍即將抵達的情況下。”
“那小鬼子下午和772團那邊那麼拼命是爲那般?難不成王團長一傢伙不小心捅了某個老鬼子後門,老鬼子惱羞成怒非要也給王團長來一下不成?
要我說啊!這八十集團軍裏我最佩服的還得是王團長,不按套路出牌也就算了,這捅人也屬於心黑手黑型的。”一聽唐刀如此說,心思盡去的李九斤又恢復了老樣子。
和王小強很熟悉的幾個連長都哈哈大笑起來。
這位個性豪爽且喜歡扮豬喫老虎,看着是個鐵憨憨實際上狡猾的很,和他那位天下聞名的智勇雙全的旅長完全是兩個風格,絕壁算得上風格嚴謹八十集團軍中的異類,在四行團中除唐刀外卻是和四行團的幾名連級軍官很投契,比如李九斤、蔡勇冠還有龐大海,私下裏幾人在一起喝酒侃大山的次數可不少。
“呵呵!你們幾個在這兒編排王團長就是,小心他知道了又要藉着喝酒的名義從你們幾個這兒訛點手槍、衝鋒槍走!”唐刀也輕輕一笑。
一句話說得幾個步兵連長臉色微紅。
他們幾個私下裏都悄悄贊助了些老朋友黑星手槍和衝鋒槍,只是這武器裝備就算他們是連長,也不能隨意送人,那就只能報戰損,團、營也不會因爲幾桿槍就追究他們責任。
沒成想,這點小動作唐刀竟然是知道的。
“你們現在已經是我四行團在外的一方主官,實際權力遠大於一個步兵連,像這種相助友軍、民心銈兞λ芗肮爣鷥瓤梢宰觯灰獎e把從團裏領來的物資裝到自己口袋裏就好,那纔是我們每個軍官的底線。”唐刀小小的敲打了一下自己麾下幾名連長,就又把話題重新拉回到這塊戰場上。
“筱冢義男明明可以裝作不支,只要再等個兩三天強援即可抵達,再與我軍決戰,卻非要不惜血本反擊,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判斷,他想跑。”
“啊?一個甲種師團,不會這麼弱吧!”蔡勇冠滿臉不可置信。
他打過的勝仗多了,但和一個日軍師團作戰,少說也要戰鬥個一週才能分出勝負,哪有可能纔打了兩天,還有餘力的日軍師團就想溜的,這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甲種師團又怎樣?他們老兵越打越少,我們老兵卻越打越多,而且裝備不斷更新換代,遲早有一天,小鬼子聽到我團之名就害怕的兩腿發軟。”衛東來平時話不多,這下卻是極爲鏗鏘有力的反駁和自己關係最好的戰友。
這番話卻是點醒了幾個因爲唐刀的判斷露出驚訝表情的軍官。
原來,他們的四行團,不僅已經悄然成長到連一個日軍甲種師團都得全力以赴,甚至還讓他們深深忌憚的地步了。
這其實和別家娃長得快是一個道理,局中人最難看清楚的,永遠是自己!
第1336章 就這?
“第10師團雖然已經被我軍消耗了不少力量,但主力尚存,若是要跑,我們想攔也是攔不住的,尤其是在其援軍即將抵達的情況下!”唐刀的眼神逐漸從趙家莊戰場簡易地圖移到冀南全境地圖上,輕聲自言自語。
幾名步兵連長這次都沒說話,靜靜的等待唐團座的決定。
唐刀領導他們已經有近兩年的時光,威信日隆,當他面色平和時,就算是軍事會議,也從未禁止過誰開無傷大雅的玩笑,但當思緒集中思索時,卻是誰也不敢輕易打斷他,統帥氣質逐漸顯出崢嶸。
“我明白了,筱冢義男是生怕我還未出現在趙家莊戰場的冀南分區主力集結於邯鄲、邢臺兩座大城,給新任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多天駿臉上抹黑,所以寧願放棄圍殺我部的大好機會,也要離開戰場。”唐刀終於想通筱冢義男要離開的理由,嘴角露出微笑。
“那筱冢義男老鬼子真是想多了,邯鄲、邢臺兩城都有堅固工事,若無重炮,就算是冀南分區那邊集合兩萬大軍,也難以攻克這樣的城池,除非加上我四行團。”蔡勇冠大大咧咧開口。
“嘿嘿,如果沒有去年我晉東反擊戰攻克石門一役,筱冢義男自然不會這麼想,但俗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有了石門的前車之鑑,再有772團從400裏外的晉東南出兵,筱冢義男如何不怕?”衛東來輕笑道。
“哈哈,東來說的好,這就是交戰雙方在一場都志在必得的戰役後給勝敗雙方帶來的心理影響,勝利的一方每每想起,都會由此平添勇氣,而失利的一方則開始畏首畏尾,總怕會重蹈覆轍。”唐刀微笑。
“尤其是當一方連續失利,甚至能形成一種心理慣性,還沒開打就認爲自己會輸。這種奇妙的心理因素雖然沒人會承認,但事實上是存在的。
就像當年我爲何答應日本人放走藤原戰雄的原因之一,在和我的較量中,他就沒贏過,哪怕他如何苦練,只要再敢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把握將其擊殺。
不,我或許依舊不會殺他,這麼好的交換物,我咋說都能拿他再換幾百上千我方被俘人員回來。
就是這貨學聰明瞭,死活不再來前線,害得我都等他一年了,算算時間,骨頭斷的再多,也應該長好了吧!”
遠在平北城八達嶺訓練場上刻苦訓練步槍射擊的藤原戰雄毫無來由的感覺背心一寒,疑惑的望了望四周,腦海裏不由浮現出唐刀那雙滿是譏諷看向自己的眼睛。
咬咬牙,連額頭上的汗水都沒擦,重新將眼睛喵向遠方500米外草叢中正在狂奔的一隻羚羊。
返回平北城的藤原戰雄徹底意識到一個問題,帝國的武道根本源於中國,唐刀有着中國武學的根底又有戰場歷練出的搏殺技,他若是期望單憑武道上的進階去擊敗一個身邊隨時有百餘武裝護衛且身手和自己相差無幾甚至更強的男人,都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好在這是一個熱武器來臨的時代,他這個武道高手擁有着常人難以匹配的神經反應和對肌肉超強的控制,使得他可以對槍械的哂妙I會遠超普通人。
所以,懷揣着一定要擊殺唐刀夢想的藤原戰雄在傷好後,除了繼續打熬自己的身體和意志外,反而將更大量的時間放在射術上。
動用家族力量,給他請了一名士官學校的射術教官來對其進行指導,每天用來練習射術的時間高達6小時,佔據了他訓練時長的一半。
所有的努力都不是白費的,經過大半年的練習,不適用固定倍率的瞄準鏡,藤原戰雄的射距就已經能超過三八步槍的有效射程,達到450米以上,如果用上日本國內最先進的4倍瞄準鏡,完全可以將有效射程拉長到600米。
用那位射術教官的評價,在中國戰場,藤原戰雄已經穩進中日數百萬步兵的前五。
這個評價雖然略顯誇張,但藤原戰雄已經踏入頂級射手的行列是一定的。
就像今天,藤原戰雄再次挑戰自己的極限,於500米外射殺一隻正以六十公里時速狂奔的羚羊,那甚至要比射殺一個訓練有素的軍人還要難一些。
羚羊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它身上毛髮的顏色很容易和灌木叢中的枯草混淆。
這已經是藤原戰雄第五次嘗試挑戰自己的極限,只是莫名其妙的再次想起唐刀擊敗自己後滿是嘲諷的眼神,藤原戰雄的小宇宙突然爆發了。
屏氣凝神五六秒後,藤原戰雄扣動扳機,500米外因爲被驚動而狂奔的羚羊一頭栽倒。
藤原戰雄眼中露出欣喜,開始期待他和唐刀的再次見面。
不過這次,恐怕唐刀再難有和他面對面的機會,而只會出現在一里之外他的瞄準鏡中。
而後,一槍把那雙令人討厭的眼睛給打爆。
一想起這個,藤原戰雄就感覺渾身熱血湧動,然後而來的就是感覺到雙臂的骨頭隱隱生痛,那都是唐刀給他留下的傷痕。
如果讓遠在數百公里外的唐團座知道在他哪兒不過是最佳交換品的某人正在刻苦訓練當狙擊手,絕壁會仰天大笑。
二戰中,日本陸軍的強悍戰力別說打得中國節節敗退,就連裝備遠超他們的米國步兵也聞之色變,實在是日軍步兵的槍法太準了,把三八步槍這種老式栓發步槍的性能發揮到了極致。
可日軍步兵槍法如此準,在二戰史上全球參戰各國都有超級狙擊手留下過自己的名字,唯獨日軍沒有。
不是日軍沒有狙擊手,而是,日軍步兵的戰術中,寶貴的狙擊手竟然只是一次性消耗用品......
日軍狙擊手最大的特質,就是一開槍,就把自己的位置暴露的妥妥的,總共就兩種選擇,一種是以樹冠當射擊平臺,一種是穿着僞裝衣躲在挖好的地洞裏。
躲在樹上倒也罷了,偏偏日本狙擊手一是爲了防止自己掉下來,而是爲了彰顯自己決死的決心,還喜歡拿繩索把自己綁樹上,連射型火力充沛的米國牛仔那還不是各種機槍對着樹冠招呼上,你說死不死。
這也導致日軍狙擊手射術很強,但往往還沒積攢夠人頭數自己就嘎了。
用西點軍校著名軍事學家的點評就是“不是技術和裝備的問題,而是人的問題,被那啥主義洗腦了的日軍就是炮灰型陸軍!”。
也就是中國軍隊的裝備實在是太差,但凡是和他們齊平,光用各種戰術都能把他們虐成渣。
藤原戰雄捨棄自己的長處,卻去跟連狙擊手戰術皮毛都不通的什麼士官學校教官學習狙擊,那不是妥妥來送人頭?
至於說什麼中日數百萬大軍前五則更是個笑話,能達到裸眼500米射殺一頭羚羊的,四行團中就有至少2人,而且數百萬人中臥虎藏龍者多了去了,就連已經把瞄準鏡射程提高到700米的唐刀也不敢說自己就是NO。1,是誰給那位教官的勇氣讓他說出這話的。
坐井觀天,莫過於此!
當然了,那位射術教官和藤原戰雄更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一種狙擊步槍叫做反器材狙擊步,做爲反器材狙擊步的鼻祖,毛熊的反坦克步槍和20具定製的可測溫度溼度的6倍瞄準鏡在幾個月後就能叩痔猩健�
到那時,唐刀就可以讓日本華北方面軍知道什麼叫做超級狙擊手,14.7毫米口徑的子彈下,1000米內,任何人都可能成爲獵物!
說白了,武道上慘遭打擊試圖再找條路的藤原戰雄正在朝着成爲笑話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這和被四行團聲東擊西戰術嚇得打算跑路的筱冢義男中將倒是有點異曲同工之妙。
“既然筱冢義男是因爲這個理由,那我們完全可以藉此做做文章,電傳陳副旅長,讓他的人在距離最近的縣城轉悠一下,兵力不少於1000人。”唐刀輕輕在地圖上點一點。
“另外,電告楊小山,讓他帶着護衛一連和當地民兵部隊,去碰碰正在閒逛的第4師團,不過不要真打,讓日本人曉得他們有多少兵力即可!”
隨着唐刀一條條軍令下達,原本所有焦點都集中於趙家莊戰場其餘地區都還算平靜的冀南突然開鍋了。
各縣正規軍和民兵都開始集結,成羣結隊的向各縣城周邊邉樱混蹲仙降淖o衛連也迅速集結周邊經過半年訓練的2000餘民兵部隊,向20多公里外的第4師團陣地奔去。
“告急,中國軍隊正在向廣平縣縣城集結,兵力已高達數千!”
“告急.....”
。。。。。。。
類似於此的告急電報在天黑前放到正在安排撤退事宜的筱冢義男桌前的,超過15份。
“敵軍由太行山東麓出現,兵力高達近萬,我部正星夜撤往邯鄲城,決意據城死守,望筱冢義男中將閣下早日回軍以克敵制勝!”大熊幸之助的來電更是讓筱冢義男驚出一身冷汗。
以至於都懶得罵大熊幸之助電文中明顯的誇張之詞,星夜個基霸,明明天剛剛擦黑好不好?
當然了,受精之後,筱冢義男更多的是僥倖,幸好自己在下午的時候就做出撤軍的決定,不惜打空百分之八十的儲存炮彈將中國人重新逼回去,給師團爭取到了更大的迴旋空間,也讓中國人知曉了己方強大火力給了其震懾。
至少在這個晚上,中國人不會有所異動,給了師團主力悄然撤退的機會。
“命令各部,按照原計劃撤離,各步兵大隊抽調一個步兵中隊留下阻敵,等我軍主力抵達安全地帶後,立即分批撤離,傳令全軍,除必要裝備、物資,其餘全部丟棄,不得點火照明,馱馬務必綁住其口,不得傳出絲毫聲響。”筱冢義男滿臉苦澀的終於下達撤軍軍令。
主動撤離戰場,這對於一名驕傲的陸軍中將來說,無疑是痛苦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一戰他第10師團算是戰敗了,無論從人員損失還是物資損失,都堪稱是第10師團抵達中國戰場後的頭一遭。
損失還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他於數日前定下的‘引蛇出洞’戰術計劃成了個大笑話。
中國人是出來了,但人家不是條蛇,而是條蟒,差一點兒還把他這個躊躇滿志準備喝蛇羹的獵人給絞死了。
但再如何的不甘心,相對於整個冀南的戰場形勢以及要承擔的政治風險,筱冢義男都必須得撤軍。
第10師團從凌晨12時就開始逐漸撤離,步兵丟棄被服和所有補給;騎兵給自己心愛的戰馬嘴上綁上毛巾;就連馬蹄上也綁了棉布,輜重兵則丟了大車和大部分物資,只牽着同樣做了防備馬匹嘶鳴的佈置的馱馬;炮兵則是丟棄了所有損毀還能修復的山炮,只拆卸了還能使用的13門山炮.....
第10師團自此開始,就是一支徹頭徹尾的輕步兵師團,全師團重火力和一個普通的中國步兵師相若,就算是17師碰到他們,也可以吊打。
只不過,尚擁有1.3萬餘人的第10師團依舊不可小覷,一旦拼起命來,哪怕是有四行團和772團這樣的兩團精銳在,也有些喫不住勁兒。
唐團座也壓根沒打算拿自己的精銳兵力和已經失去戰意的第10師團死磕。
他來冀南的首要戰略目的,不是要殲滅一個日軍師團,而是要粉碎日軍對根據地的掃蕩,鞏固根據地民心力量,把四行團和八十集團軍逐步發展壯大。
並將這個模式逐步推向華北全境,使得華北敵後根據地力量逐步增強,徹底牽制住整個日本華北方面軍西進,以支援全國戰場。
所以,整個戰場上的中國之軍選擇性的成了聾子瞎子,任由第10師團主力從左側離開,足足兩個小時後,親自抵達戰場一線的唐團座才冷然下令:“照明彈!”
超過2000米的戰壕前沿,射出足足40顆照明彈,把整個戰場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戰壕中留下阻敵的日軍集體臉色慘白,比天上緩緩降落的照明彈的光芒還要白。
近1500名日軍步兵留下當然不是送死來的,而是做那個萬一準備,如果晚上中國人要攻擊,陣地上沒人的話,那豈不是全軍追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