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可團長,一旦離開山區進入平原,這股日軍攆上來,我們可無險可守了。”一位營長滿臉擔憂的發問。
沒有人敢忽視一支接近步兵旅團兵力的日軍,哪怕772團這等擁有德械和日械的精銳步兵團也不能。
“分批走,試探日軍反應,他們若是敢追擊我團,那就留一營兩連堅決阻擊,致電給冀南分區,請他們派出臨近部隊趕來協助支援,其他各營連隨我趕赴臨城趙家莊。”王小強眼中露出堅決。
爲了主戰場的勝利,王小強已經做好準備,以1100名官兵阻擊強敵,剩餘3000多主力繼續趕赴戰場。
“是!”四個少校營長齊齊點頭領命。
以1100餘人阻擊一個兵力5000以上的日軍,犧牲的概率超過百分之八十,但爲了勝利,沒有人退卻。
772團官兵們和負責留下阻擊的部隊做了最後告別,開始按照計劃進入平原繞過日軍陣地。
雖然相隔超過10里路,但就算強悍如王小強也是面色肅然,日軍若是不顧一切粘上他772團主力,別說去支援趙家莊戰場了,就是單單和這股日軍作戰誰勝誰負都不好說。
但奇蹟就這麼發生了,日軍就像是集體聾了瞎了一樣,對數公里外人馬激起的滾滾煙塵視而不見,別說派兵前來攻打了,就是連襲擾的炮火都沒有。
哪怕是已經做好犧牲準備負責阻擊他們的1100餘官兵,一直等到主力部隊都離開老半天了,也沒見一名日軍前來。
人都沒來,那還阻擊個鳥,跑吧!
1100餘官兵在18日下午兩點的時候,全部撤出阻擊陣地,緊追主力部隊趕往趙家莊。
“這羣鬼子怕不是二鬼子假扮的吧!”正在趕路的王小強一股強烈的悔意湧上心頭。
整不好他堅決一點,不用兩小時就能將這幫慫貨擊潰呢?
那王小強和772團可算是撞到鐵板了,第4旅團可是貨真價實的甲種師團,3個步兵大隊都是滿編,另外還帶着一個裝甲中隊和一個炮兵大隊,再加上兩個輜重兵中隊,別說772團了,就是再加上771團,想喫掉他們也得崩掉幾顆大牙。
大熊幸之助是沒看到繞行的772團嗎?那當然是看到的,只是用他的原話:“我部是負責堵截中國正規軍,不是農民軍,如果因爲追擊一羣農民軍而棄守這個必經之交通要道,那是不是中了中國人的調虎離山之計?”
而且,在戰後面對日本華北方面軍的質詢時,大熊幸之助少將也是這樣回覆的。
的確,772團在行軍初期,爲避免行蹤暴露,全體換下軍裝穿上常服,粗粗看上去和各縣武裝大隊差不多,除了用以馱咧匚淦鞯鸟W馬多了一些外。
大熊幸之助少將的理由無可反駁,因爲他收到的軍令是去阻截住從太行山裏出來的中國正規軍,如果中國人真的來一場移花接木,那他可是上了大當了。
但事實卻是,大熊幸之助少將很機智,牢牢守住通往邢臺的交通要道,沒有上中國人的當,可中國人的4000餘正規軍依舊神奇的神兵天降,在7月19日上午出現在趙家莊主戰場左近。
“那就不管我的事了,誰知道狡猾的中國人是不是用空降的方式完成這種原本不可能出現的情況的,除此之外,本人實在找不出其他理由。”大熊幸之助少將一臉無辜。
神特麼空降,中國人連特麼戰鬥機都沒幾架,那裏來的大型咻敊C?筱冢義男中將閣下是沒在現場,否則一定撲上去撕爛這個裝憨賣傻的貨的嘴。
但大熊幸之助少將閣下一定會給任何敢於傷害他的人來個撩陰腿,只要熟悉他的日本陸軍將領都知道這貨混不吝的個性。
俗話說‘有錢能使磨推鬼’,在第4師團那位中將師團長花費重金的打點下,關於大熊幸之助率領的第4師團5000餘帝國官兵在野外數日,一槍未放,也沒堵住一箇中國正規軍,導致包圍中國人的第10師團反倒成了夾心餅乾的重大戰術失誤事件,奇蹟般地沒人提了。
當然了,這其中也有筱冢義男中將閣下和多天駿司令官閣下兩個大佬同樣沒被追責的因素。
實在是日本陸軍大本營不想在短短半年內再次更換一個方面軍級司令官,同時也要顧及到某親王殿下的面子,總不能說親王殿下眼瞎吧!
雖然那是個事實。
自打多天駿上任以來,各種計劃書倒是寫了不少,但現實卻是中條山和晉東南太行山前線毫無進展,對佔領區的‘清鄉行動’又屢屢受挫,最後還把一個常設師團給玩殘了,純粹是個日本版的‘多天括’!
總之,不管大熊幸之助是有心或是無意,772團終於在7月19日的上午10時,抵達戰場。
筱冢義男那一刻的腦瓜子真的是懵懵的,不是又有數千名中國人趕到戰場,而是,一個帝國常設師團竟然被中國人前後包圍了。
是的,不光停留在8公里外的那個獨立營離開辛辛苦苦挖掘的陣地開赴戰場,剛趕到的772團也分成兩個方向殺向趙家莊。
這竟然是要和包圍圈中的中國軍隊一起給他來個包餃子的節奏,震驚過後的筱冢義男差點兒就被氣笑了。
中國戰場上帝國師團不是沒被中國軍隊包圍並重創過的先例,但那都是中國人調集五倍以上的重兵合圍,而且外圍還有不知多少的中國人奮力阻擊帝國的增援部隊。
而現在中國人大致也是和他第10師團差不多的兵力,竟然也要玩這一套,那不是中國人常掛在嘴邊的那句‘打燈簧厦⿴�---找屎嘛!’
“全軍收縮防線,我倒要看看中國人用什麼來攻,他們的戰壕和工事能讓我們流盡鮮血,我們也一樣可以!”筱冢義男近乎傲慢的說出這句日後被號稱爲‘最打臉’沒有之一的金句。
當然了,敢這麼說自然也是因爲筱冢義男中將閣下對自己麾下土木工事構築的自信。
不然,曾經時空中的山崎大隊也不會依託工事硬扛了683旅狂攻一日夜、最終在援軍的掩護下沒有被全殲,使得一場規模並不大的戰場卻成爲那位老將一生的遺憾之一。
只是,筱冢義男忽略了一點,再牛逼的工事也是需要時間的。
剛抵達戰場不久的772團只是休整了不到一個小時,就立刻展開對日軍防線的進攻。
而且,772團還玩起了讓第10師團很不適應的套路。
日軍常規進攻套路是大炮轟完步兵攻,步兵攻完大炮轟,就靠着這樣一波接一波的攻擊浪潮消耗着對手的彈藥和鬥志,最終走向勝利。
772團卻是大炮轟完小炮繼續轟,接着還是大炮轟,而步兵卻是瘋狂從自己戰壕開始向前挖掘,眼睜睜的可以看見,不到一個下午,兩軍陣地從相隔600米,就變成了不到300米,步兵甚至可以用步槍對戰壕裏實行精準射擊。
程旅長這次爲支援唐刀,可是不惜血本,把旅部直屬的擁有6門150重迫、18門82迫的迫擊炮連配屬給了772團,這幾乎是683旅這兩年積攢下來的所有重火力家底。
24門迫擊炮就這麼對着日軍的前沿陣地狂轟了近3小時,差點兒沒把負責抵擋772團的前線指揮官黑田三郎中佐給打哭。
這個因爲代理聯隊長期間做得還不錯而在半個月前獲得晉升的日本陸軍中佐,是萬萬沒想到除四行團之外,還有中國軍隊能有如此誇張的重火力。
就這一個下午,死傷於中國人炮火下的帝國官兵就高達300餘人。
更要命的是,藉助着炮火掩護,中國人瘋狂向前掘進,儼然一副要把戰壕和己方戰壕來個對接的意思。
不玩野戰玩工事對決,這真的是大大出乎日方指揮官的預料。
當然了,第10師團收縮至自己步兵陣地保護下的3處炮兵陣地也不是喫素的,早早的就開始對772團陣地進行報復式炮擊。
但別忘了,戰場最靠裏的四行團陣地上同樣是有火炮的,150重迫的極限射程本來只有3300米,是靠不上日軍山炮陣地的,可因爲日軍防線收縮,最近的一處炮兵陣地距離陣地前沿不過1600米,完全在150重迫的射程之下。
炮兵陣地不開火便罷,一開火那騰起的濃烈硝煙千米外可見,還在戰場內四處遊走的偵察連‘小野怪’們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戰場內的12門150重迫和12門80毫米榴迫炮高高仰起炮口,對着偵察兵們用野戰電臺發過來的座標,集火狂轟!
倉促轉移陣地的日軍炮兵根本沒有時間做到像四行團那樣給每個炮位都挖出下沉地面工事,頂破天也就是圍繞着火炮堆上一圈沙包,那玩意兒防一下重機槍還行,面對150重迫近20公斤的炮彈造成的氣浪,那簡直可以稱之爲不堪一擊。
“還擊!還擊!給我找到中國人炮兵陣地,還擊!”被炮兵陣地那邊騰起的沖天火球氣的臉色發紫的筱冢義男幾乎是怒吼着下令。
他從未想過會有一天帝國師團的炮兵竟然也會被貧窮的中國人按在地上摩擦。
或許,重火力保持着優勢,已經是這位日本陸軍中將想保留的最後底褲。
結果,和他對陣的兩支中國軍隊都毫不留情的想將之一把給扯下來,這讓想保留住尊嚴的筱冢義男中將如何能忍?
鋪天蓋地的炮彈砸向日本炮兵觀察員仔細觀察後找到的幾個座標區域。
但日本炮兵觀察員不知道的是,在開火前,唐刀就命令十幾處僞裝點點燃用水澆溼的柴火,並加入白磷,濃郁且有些白的煙霧從遠方看上去和火炮發射後的硝煙極爲相似。
日本人看到的,或許有真的炮兵陣地,但絕大部分都是經過僞裝的空地。
日軍炮兵賣力發射的炮彈,十有八九做的是幫趙家莊翻地的活兒,而落到真正炮兵陣地上的,因爲每個炮位都有下沉工事保護,氣浪和彈片幾乎沒有對炮兵班形成傷害,也就是兩根電話線被炮火炸斷,使其20分鐘的時間裏不能及時接收連部的命令。
說白了,在19號下午,主要是雙方炮兵的戰鬥,772團所屬炮兵逮着日軍前線步兵打,四行團炮兵抓着日軍分佈於幾處的炮兵陣地揍,而日軍炮兵則屬於是爲保住底褲的憤然反擊。
打了一下午,筱冢義男收到炮兵聯隊的報告,差點兒沒吐一口老血。
36門山炮,原本被中國人偷襲損毀5門,一下午打完,這下可好,剩餘的31門又被摧毀11門,僅餘20門不說,炮兵還死傷500多。
如果這時候筱冢義男明智一點,決定跑路,恐怕還不會有那場著名的大潰敗,獨立團和獨立營兵力不夠,根本沒法對第10師團形成全包圍,在兩翼都留出了超過3公里的口子,第10師團只要撒腿跑,同樣只靠兩條腿的中國軍人可沒法留住他們。
但兩個混成旅團在大後天就會抵達戰場的信息給了筱冢義男繼續堅持下去的決心,無法壓制中國人也就算了,難不成連擋都擋不住?
於是,整個夜晚,兩軍戰壕裏的挖掘聲不斷。
不管是四行團還是獨立團,都是輪班向前掘進,日軍則同樣是不敢稍作停歇,拼命對自己的戰壕加深加固。
看樣子,雙方都已經打算不靠槍彈,靠看誰挖的土多來一決高下了。
中日雙方都累成狗!
這種體力活兒是一點兒也不比打仗來得輕鬆,用青年阿東的說法,他寧願和日本人面對面搏殺,也不願揮着鐵鎬像只勤勞的竹鼠一樣在哪兒打洞。
這對任何士兵來說,都是一種體力和精神上的考驗。
因爲這樣的工作,等到太陽昇起後,竟然又持續了大半天。
急於彌補自己昨日失誤的日本華北方面軍陸航軍團再度派出了16架戰機組成的轟炸機羣,這次是由佐佐木大尉出馬。
然並卵,沒有輕易進入戰場核心區域在戰場外遊弋的日軍轟炸機羣在派出視死如歸進入低空的偵察機後,就傻眼了。
中國人的戰壕和己方戰壕從900米空中看過去,幾乎是貼在一起,他們拋下炸彈的話,那就意味着殺敵一千自損九百九。
那還炸個基霸,一次犯錯或許是意外,但只隔一天就同樣的錯再犯一遍,那就是板上釘釘的蠢貨了,佐佐木大尉可是個絕頂聰明的人。
於是,16架日軍戰機轟鳴着在戰場外圍上空盤旋了幾圈後,很瀟灑的調頭,和地面上翹首以盼的第10師團撒有拉拉了。
節約的佐佐木大尉甚至下令不允許丟掉沉重的炸彈,帝國的資源絕不能白白浪費掉,這導致好幾架日機着陸時油表都亮起了紅燈。
只要佐佐木大尉再多猶豫幾分鐘,這個轟炸機羣或許就會成爲歷史上第一支沒有投出一枚炸彈沒有射出一發子彈也沒遭遇任何攻擊、卻差點兒被自家炸彈給弄沒油導致墜毀的奇葩。
日本飛行員的眼神還挺好,事實上,中日雙方距離最近的戰壕,已經只有區區60米,那絕對算是臉貼臉的極限距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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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4章 持續打擊!(求月票,求訂閱!)
“一線步兵連,每人兩枚手榴彈,給老子扔!”已經抵近到距離前線只有不到400米的王小強冷聲下令。
772團裝備的也全都是長柄手榴彈,立姿投擲距離大約在五六十米遠,基本就是掘進的最前沿戰壕和日軍戰壕相隔的距離。
所以,一線官兵們根本不用瞄準,直接站在戰壕內賣力的往前扔就是。
當然了,絕大部分的手榴彈都是丟在日軍戰壕前沿,數百枚手榴彈投過去,炸得日軍戰壕前沿一片狼藉。
大概只有十分之一的手榴彈落進了日軍戰壕,可就這幾十枚手榴彈,別看枚炸死多少日軍步兵,但給日軍步兵造成的心理壓力卻是極大的。
因爲這意味着從這一刻開始,他們只能被動挨打,哪怕是躲在戰壕裏也不能保證生命安全。
日軍步兵裝備的甜瓜式手雷因爲質量較輕和造型的原因,最遠距離也就投個40米,對60米外的中方戰壕毫無威脅。
更要命的是,他們還不敢因此就撤到二線戰壕,實在是雙方距離太近了,而且中國人向來有用手榴彈開道然後衝鋒的‘惡習’,如果就這麼丟了一線戰壕,那簡直是相當於白送。
“八嘎!中國人的手榴彈是有限的,我不信他們能一直這麼投下去!命令全軍嚴守陣地,若中國人敢衝過來,就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帝國常設師團的厲害!”同樣把自己的指揮部設在距離一線不到500米的黑田三郎中佐冷着臉下令。
你別說,至少從將指揮部前移這一點上來說,黑田三郎中佐有着和‘瘋子戰將’一樣的勇氣。
別看都距離一線不過一里路,但在熱武器時代,500米和50米的差距其實並沒有多大,只要對手以炮火覆蓋式攻擊,中日雙方正對陣的兩名最高指揮官完蛋的幾率超過百分之六十。
只可惜,雙方都沒有這樣做。
日方是因爲雙方步兵戰壕距離太近,炮彈砸下去,玉石俱焚的概率更大,在還沒有到最後時刻就用這一招,屬實不划算。
而中方則是因爲,他們的‘火炮’射程沒那麼遠,又或者說消滅日軍的有生力量纔是他們看重的,什麼指揮官不指揮官的,不在他們的重點考慮範圍之內。
“打草驚蛇”,用手榴彈能投擲進日軍戰壕讓日軍高度緊張,想逃又不敢逃,纔是王小強真正的戰術意圖。
黑田三郎和日軍步兵們當然不知道,在中方一線戰壕之後的近180米的區域的土坎下面,數十個大油桶被斜着半埋進土裏......
不用說,那是唐團座傳授的‘飛雷炮’技術,以前683旅受制於炸藥短缺,只能用於訓練,極少把這項技術用於實戰。
但這次可不同了,772團出征前,四行團軍工廠連夜送來超過500個5公斤級炸藥包,這也是王小強抵達戰場後一反常態的瘋狂掘進而沒有強攻的最重要原因。
世人皆看到‘瘋子戰將’的瘋和狂,也只有極爲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有着極其聰慧的頭腦,審時度勢的能力在整個683旅都能排進前三!
這次,他的瘋狂,是要用悄然抵近至日軍陣地不過150米的36門‘飛雷炮’,把日軍一線戰壕內的日軍步兵給埋在戰壕內。
打的就是一個猝不及防,讓日軍步兵和炮兵都來不及反應。
“團長,都準備好了!”一名上尉連長跑過來給拿着望遠鏡死死盯着前方的王小強彙報。
“讓所有一線指戰員再投一輪手榴彈就全體給我後撤至300米外,3分鐘後,以衝鋒號爲號,每門飛雷炮發射5個炸藥包,而後,所有人員撤離!”王小強點點頭,眼中閃過寒意。
四行團軍工廠研發的那個‘旋風炸藥’,在半年前日軍的那次‘元旦攻勢’中他可是少量使用過,同等重量炸藥爆炸產生的破壞效果是普通火藥的好幾倍,這次他一口氣就命令投出將近1000公斤重的炸藥,不知道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真的是無比期待啊!
不過,說起來還是有些遺憾,這種用油桶當炮管的土炮威力很大,但射程太近且毫無準頭可言,而且毫無機動性,一旦被敵軍遠程火炮集羣給盯上,幾乎相當於一次性用品。
所以,在快速發射完規定炸藥包後,所有人員都得快速撤離,滾燙的炮筒子卻是帶不走了。
好在爲了這場戰鬥,772團輜重營準備了超過150個大空油桶,行軍時裏面裝着炸藥包馱在馬背上咻敚�可以當炸藥儲存器,這打仗的時候自然就充當炮筒把炸藥轟出去,遇到緊急時刻還能把油桶裏填上沙土充當臨時工事用,簡直就是個萬金油寶貝。
果然,當聽到中方那邊傳來響徹陣地的衝鋒號聲,日軍步兵全部進入一線戰壕高度警惕,就連輕機槍也顧不上可能再被手榴彈攻擊的危險,架了起來。
近1600名日軍步兵秣兵歷馬嚴陣以待!
然後,中方陣地上傳出一陣陣悶悶的‘咚咚’聲,在日軍步兵和一直拿着望遠鏡緊盯着這片陣地的黑田三郎的視野裏,一個個小黑點從高空中墜下。
“那是什麼?”黑田三郎中佐凝固的眼神盡顯井噴式的疑惑和恐懼。
能讓他在幾百米外都能看到的黑點,絕不會是手榴彈,總不能是投石機投出的石頭吧!
“轟!轟!轟!”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充斥着現場所有日本人的耳蝸。
看着一里外前沿陣地上騰起的一個個火球,兩耳已經全部失聰的黑田三郎中佐腦海中已然是空白一片。
洶湧的氣浪席捲下,黑田中佐和他的頂頭上司筱冢義男一樣結結實實來了個狗啃泥,但他可沒有筱冢義男那麼威風赫赫還有警衛貼身保護,從戰壕裏爬起來的時候,早已是滿嘴鮮血,手一摸,卻是一粒白生生的東西落入手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