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所以,在聯隊長的命令下,96式戰機屬於滿負荷載彈,以至於戰機都只能以280公里的巡航速度和絕不超過1800米的高度殺奔獵殺區域。
帝國親王的心腹多天駿司令官閣下的馬屁股,日本陸航軍團的高層官們可是狠狠地揮起手一巴掌拍下去。
就是,他們或許忘記了一件事,馬屁這玩意兒通常得適可而止,不然一不小心拍狠了,會把屁股拍腫。
佐佐木那個男人,又出現了。
佐佐木大尉靠着其不懈的努力活着,早已扭轉了自己在陸航軍團‘天煞孤星’的名頭,相反,很多日本陸軍航空兵更願意在這個在中國戰場上待了超過18個月、歷經數十場戰鬥而不死的中隊長麾下效命。
只有在戰場上活得夠久,纔有足夠的經驗傳授。
相比起華中和華南的陸軍航空兵,日本華北航空軍團這一年來一直都是個高危職業,戰損率竟然高達百分之十五,這在中國人壓根沒有戰機的華北戰場,簡直就是個悖論。
可偏偏這個悖論一直存在着,這一切都源於華北戰場上有一箇中國軍隊的異類,他們裝備着火力兇猛到極致的地對空火力。
所以,佐佐木大尉對新加入自己中隊的十幾名飛行員的保命教導從來都是一句話:“遠離和四行團作戰的戰場,就算必須參加,飛行高度也必須保持2000米以上!”
佐佐木和四行團交戰次數已經不下五次,深知四行團裝備的20毫米機關炮和防空高射機槍的射高,超過2000米,威力就小很多了,最危險的空域,則是在1000米以下。
但這次轟炸任務,因爲戰機竟然要滿負荷載彈,機腹下方吊裝一個500磅重磅航彈還不夠,兩側機翼上竟然又各吊裝4枚50磅航彈,算是達到了96式轟炸機的極限,而究其原因,不過是聯隊長和軍團長爲了拍那位新科上任司令官的馬屁。
‘這些愚蠢的傢伙,難道帝國的財富就該如此大肆揮霍嘛!’佐佐木大尉在心中默默咒罵着,卻是右眼皮直跳的坐進座艙!
佐佐木向來很相信自己的直覺,但地圖上的目標不過是冀南山區的一個普通小村莊。
第63步兵聯隊已經用近千帝國官兵的血證明了那裏只有中國人的數千輕步兵和地下反抗組織,他們能幹什麼,用步槍對着高空中的帝國戰機射擊嗎?
“諸君,在抵達目標區域之前,請務必保持1800米高度和巡航速度,沒有我的命令,不得隨意下降高度!”佐佐木拿起通信器,平穩心神下達了出發前的軍令。
“嗨意!”日本航空兵飛行員們各自在無線通話器中表達了自己對大尉中隊長的尊敬。
保定到邯鄲地區不過300公里,以日軍機羣的速度,也就是1小時10分鐘,就抵達了距離潘寨差不多20公里的空域。
結果,眼看着這一路上300公里都安穩的很,有日軍飛行員就提出建議,應該向中國人好好展示一下帝國轟炸機羣的威武,讓他們知道,任何敢反抗帝國的人,都會在帝國陸航的怒火下化爲灰燼!
這也算是變相的彌補第63步兵聯隊在此次武裝掃蕩的失利!
這話說得沒毛病,不僅大部分日軍飛行員都高喊着‘帝國武卟 ⅰ实郾菹氯f歲’的口號,就連眼皮恢復正常的佐佐木大尉也都放下警惕的心思,思索了好一會兒就同意了。
於是,大半個廣平縣的中方民袀凅@恐的抬頭看着從頭頂藍天上嘶鳴着高速飛過的機羣。
不知有多少驢馬,因爲刺耳的飛機發動機轟鳴聲而嚇得屁滾尿流,哪怕是最兇悍的看門狗,此時也只能鑽到狗洞裏瑟瑟發抖。
機羣在陽光下投射到地上的影子都清晰可見!
因爲,日軍機羣飛的實在是太低了,高度絕不會超過700米,就連廣平縣城內一不小心成了第63步兵聯隊目前最高指揮官卻心若死灰的黑田三郎少佐,抬頭看向天空的時候,眼中也有了幾分神采。
這若放在古代,妥妥的就是一隊披着鐵甲掛着馬愬的百戰精騎在一羣衣衫襤褸的農民面前耀武揚威的轟然踏過,那完全是兩個世界的戰鬥力。
可以這麼說,大半個廣平縣,都在12架日軍轟炸機羣的淫威下瑟瑟發抖。
第63步兵聯隊戰敗而丟失的銳氣,幾乎被日本華北方面軍陸航軍團第2航空聯隊第6中隊一舉扳回。
如果不是因爲他們能回程的戰機有點少的話!
以近700米低空飛行,是在中國普通民忻媲罢宫F了一把威武,但任何事情都有其兩面性,飛的這麼低,只要不瞎不聾都知道他們來了。
就在機羣經過廣平縣城上空時,一道祕密電波也迅速發了出去。
“傳令莫松子,給老子狠狠地打,既然敢飛這麼低,那就一直給老子追到4000米!”唐刀電傳已經抵達潘寨附近山區的防空1連。
言語間的殺氣騰騰已經絲毫不做掩飾。
唐刀沒必要藏着掖着,既然都已經在潘寨和日軍狠幹一場了,四行團抵達冀南的消息基本上已經掩飾不住了,日軍如果不能從投入戰場的小口徑迫擊炮和MG34這種高射速機槍推斷出正確結果,那他們就真的是傻逼了。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亮劍出鞘,一刀就割了他們的蛋蛋!
“團座長官的命令,你們都聽到了,都給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惜打空所有炮彈,也絕不能讓狗日的小鬼子再囂張。
所有炮位,不用等到他們飛到我們頭頂再開炮,只要目測在我火炮射程內,就給老子打他狗日的。”滇省人莫松子上尉操着一口和川音有幾分像的家鄉話,在電話裏傳達軍令。
如今的防空營和炮兵營在唐刀的要求下,幾乎做到每個炮兵班都擁有一部電話,爲此,兩個高技術兵種營都組建了屬於自己的通信排,戰前架設電話線和電話機成爲一項重要科目。
但這無疑也將整個連的炮火協調作戰能力大大提高,幾乎達到了二戰時米國牛仔的水準!
莫松子的防空1連總共有12門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這種在1935年迎來自己好邭猥@得了大量訂單、並在二戰時大放異彩的40毫米高炮即將在中國一個不起眼的山區給傲慢的日本陸航一個響亮的耳光。
地對空,12VS12,數量不佔優勢,從作戰位置上看中方還佔着劣勢。
但如果你知道在曾經時空中的1942年,因爲米國牛仔防空火力薄弱而導致競技神號航母在錫蘭被日軍俯衝轟炸機擊沉,痛定思痛的米國牛仔們瘋狂引入博福斯這款40毫米高射炮並將其搬上航母和巡洋艦、驅逐艦。
並在1944年的馬里亞納大海戰,正是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的配合下,日本損失了282架艦載機,使得日本海軍最後的機動力量徹底喪失,你或許就不會這麼想了。
用當時米國一位海軍中士的原話:“上帝啊!這簡直就像是上帝給我們的復活節禮物!”
據說,有超過百分之七十的日軍戰機,是損毀於米國艦隊裝備的數百門40毫米高射炮之手。
因爲,這門對空殺手的射速能達到每分鐘120發,炮彈的初速度達到854米/秒,可以將0.9千克的炮彈打到7200米的高度,而且在上一發炮彈發射後,下一發炮彈會自動上膛,直到彈藥用盡纔會停止工作,完全是一個自動發射武器庫。
而爲了支援潘寨戰場,四行團輜重連將糧食給養壓縮到了最低,卻給每門高射炮攜帶了300發炮彈,足以讓每門高射炮以接近最高射速的速度對空狂轟3分鐘。
那幾乎意味着每架日機要躲過300發高射炮彈的轟擊,這個難度,真的有點高,但凡沒點遠在數千公里外的本島上的祖墳冒青煙護體,基本都是完犢子的命。
所以,謹慎但卻有些得意的佐佐木們原本還打算在接近目標區域前方四公里處開始拉昇,而後再俯衝。
結果,一團團彈花竟然就在空中綻放開來。
佐佐木們當場就懵逼了。
那一團團硝煙堪稱死神的獰笑,爆炸形成的氣浪將日機衝得不停搖晃不說,更可怕的是四濺的彈片,你壓根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一枚彈片擊中機體甚至會撕裂機體。
“投彈!投彈!全體投彈,拉昇,遠離這裏!這是大口徑防空炮!”佐佐木差點兒嚇尿了已經變了腔調的聲音在日軍無線通信頻道中撕心裂肺的響起。
日軍機羣就像一羣被蒼鷹盯上的小麻雀,瞬間四散!
雖然有佐佐木的提醒,但每名飛行員都在危機來臨的那一刻做出了自己認爲正確的抉擇。
有的和他們的指揮官一樣,迅速拋棄了沉重的航彈,瘋狂拉昇;有的則選擇第一時間打轉向舵,以圖先行避開中方高射炮預射的空域;還有的則是一狠心一咬牙,竟然狠壓操作杆,將戰機的高度由700米迅速降至400米高度.....
這其實是很典型的一種死中求活招數,越是大口徑防空炮,其對超低空射擊能力越弱,因爲其炮彈引信延時已經決定了其對高空區域的威力。
如果操作得當,甚至可以用機腹下掛載的航彈將其摧毀。
別看平日裏這些日本陸航飛行員們對佐佐木大尉表示了足夠的尊敬,但真的在危機來臨的這一刻,絕大部分人還是選擇了相信自己。
如果防空一連僅僅就這12門40毫米高射炮的話,那或許還真讓這羣更相信自己的日軍飛行員們給得逞了。
提前開炮的跑位絕大部分距離日機直線距離都不會超過3000米,而對於將油門踏板快踩進油箱裏速度已經高達320公里時速的日機來說,3000米,不過是30秒的時間。
如果讓日機在接近500米的位置拋出重磅航彈,那將是炮位上25名中國軍人的噩夢。
方圓數千米的所有生物,都會在這種重磅航彈的氣浪下,被撕成碎塊!
可惜,防空1連的每個高射炮班,都還配有一具四聯裝12.7毫米高射機槍,那是專門打擊超低空目標用的。
惡狠狠盯着遠方不斷騰起硝煙區域的日軍飛行員都還在不斷判斷着投彈距離,眼睛就被驟然閃耀的四條彈鞭給刺痛了。
四聯裝12.7毫米高射機槍根本不會給直線距離千米高度僅400米的日機任何機會,瘋狂噴出的金屬彈流在八百米到一千米之間形成了一片死亡彈幕。
幾乎是一瞬間,相信自己的勇敢日軍飛行員就被穿透機身的12.7毫米彈頭給打成了篩子。
他就算想扳動投彈手柄,也悲劇的發現自己曾經有力的手虛弱的連挪動都無比困難。
瞳孔中的光亮逐漸被黑暗吞噬!
一架日機呼嘯着一頭扎向地面,油料和重磅航彈爆炸騰起的巨大火球就連高空中的日軍飛行員都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量。
這是日軍機羣損失的第一架戰機,但絕不僅僅是日軍機羣損失的唯一戰機。
先前驟然遇襲都還沒損失一架的日軍機羣是邭獠诲e,但更重要的是開火的只有3門40毫米防空炮。
在莫松子的指揮下,每3門防空炮形成一個小組炮擊一個預設空域,打方向舵企圖繞出戰場的日機因爲失去高度,遭遇的不僅僅有40毫米防空炮的打擊,還有4聯裝高射機槍的火力覆蓋,其悲催程度不比拼死一戰的三架俯衝進低空的日機要好多少。
但這也並不意味着拋掉所有負載拉昇的日機就好命多少,中方高射炮在解決完低空中的幾架日機後,將所有火力都集中於已經拉昇至2000多米的日軍飛機。
那個高度是20毫米高射炮無法施展威力的空域,但對於40毫米高射炮來說,貌似剛剛好。
佐佐木大尉面色慘白!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今天或許很難逃得過這一關了。
但意外終究還是出現了,在連續擊落高空中的兩架日機後,連續有四門打得正歡的高射炮突然卡殼了。
因爲這還是40毫米高射炮第一次投入實戰,已經熟悉該高射炮機械構造的炮手們一時間也找不出問題,只能眼睜睜看着3架日機越飛越遠,最後消失在視野中。
一戰擊落日軍九架戰機的戰績足以值得任何人誇耀,但莫松子依然暴跳如雷的把幾個高射炮卡殼的炮兵班長狠訓了一頓。
最終卡殼原因也沒找到,只能回到團部找軍工專家們來調查原因了。
佐佐木大尉堪稱氣咧樱@種情況下都還能帶着2架日機逃出生天,2名僥倖逃生的日軍飛行員差點兒沒把自己的中隊長當成了神明。
雖然聽了佐佐木大尉軍令的7架戰機最終還是有4架完犢子,但相對於那5架更相信自己卻百分百戰死率的傢伙,那保命幾率不要太高好嘛!
一個飛行中隊,以戰損率百分之七十五爲代價,換取炸燬中國數百畝山林的戰績傳回日本華北方面軍司令部,引起一片譁然。
多天駿:這個司令官位子是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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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1章 謝謝來自凱子的饋贈!
“這絕對不是土八,是晉東南太行山的四行團!”親自趕到邯鄲的筱冢義男拿着黑田三郎的戰報,滿眼都是兇光。
四行團這個番號,對於第10師團來說,同樣不算陌生,甚至可以稱得上舊仇未報新恨又生。
中條山一戰,他第10師團迂迴入中條山防線內部的兩個精銳步兵大隊一個慘遭重創而歸,一個全軍盡墨,開始還把復仇目標對準第4集團軍,但隨着潛伏於中國第二戰區的高級間諜傳回的情報。
給第10師團狠狠刺了一刀的,可不止有第4集團軍的第38軍,還有第5集團軍的第12師以及那個讓華北方面軍諸部畏之如虎的四行團。
此次第10師團奉令來冀南,筱冢義男未嘗沒有先全盤控制冀南,再以第10師團爲先鋒,在108、109兩個渣渣的配合下攻略晉東南的意圖。
剛上任的多天駿那個大餅也是畫的一張又一張,板垣四郎即將赴任中國派遣軍司令部參珠L,只要筱冢義男按照計劃將冀南的中國反抗軍以及敢於支持反抗軍的村莊全盤消滅,那空缺出的第三軍軍長就是筱冢義男的囊中之物。
雖說如今的大本營直屬第三軍經過中條山一戰後,也是個爛攤子,第3師團和第5師團損失慘重,沒有個半年恢復不了元氣,但那畢竟也是統率10餘萬大軍的位置,筱冢義男如何不心動。
結果,藍圖都還沒展開,就被悄咪咪潛到冀南的四行團給了當頭一棒,這讓筱冢義男如何能忍?
“四行團主力竟然敢潛出晉東南太行山到平原地帶?”在平北城內差點兒被氣成內傷的多天駿收到筱冢義男的電報後,卻不驚反喜。“喲西!傳令筱冢義男中將,請他暫停對冀南的‘燼滅戰’立即返回方面軍司令部議事,我有個新的戰術需要他配合。”
四行團在前兩任拉胯的帝國陸軍大將心裏算是個心腹大患,但在多天駿看來,那純粹是那兩貨太愚蠢,帝國華北方面軍可是擁兵30餘萬,別說一個小小步兵團了,就是一個集團軍,也不過是一盤稍大點兒的菜。
在茫茫太行山裏,四行團這支小卡拉米還可以憑藉大山擋一擋、躲一躲帝國大軍的兵鋒,但冀南超過百分之六十都是平原丘陵,他們拿什麼來擋帝國大軍的兵鋒?
在多天駿的精心安排下,不甘心失敗的日本華北方面軍緊鑼密鼓的籌備着一場針對四行團的戰術級行動。
而四行團和八十集團軍的冀南軍分區,也同樣沒有因爲這場小勝就開始大肆慶祝。
反而是藉助着這場勝利,根據地裏的老百姓抗日熱情高漲之機,開始大幅度發展民兵並對其進行武裝。
許多老百姓們這會兒可算也從所謂的僥倖中清醒過來,日軍一個轟炸機羣去攻擊潘寨,那可不是要打擊什麼八十集團軍去的,那完全是要屠村滅戶的幹活。
不反抗,就只能一家老小等死。
光是廣平縣一個縣,在不到一週的時間內,就報名參軍1000人,加入各村民兵的達6000餘人,平均到每個村就擁有一個50人級的民兵排。
而如果放到整個冀南,僅四行團就招兵2000,那還是6個連長經過嚴格挑選的結果,八十集團軍則招兵達9000,差點兒沒幹出一個新兵師來。
把個陳副旅長喜的眼鏡都眯成一條縫,專門給唐刀發電說要來紫山找他喝酒。
換成誰估計都得樂,去年陳副旅長帶着一個2500人的獨立團來冀南,花了半年時間才發展出萬人規模,這四行團一來把日本人狠揍了一頓,這規模立刻翻一倍,兵力只追683旅主力。
估計用不了多久,陳副旅長的位置就得再往上動一動了,成爲921師又一支主力部隊的主官是沒得跑了。
唐刀當然知道陳副旅長來喝酒的真正意思,光有兵可不行,那還得有武器,不然哪能應對日軍即將洶湧的反撲?
可若是光想指望921師部,那可是想多了,估計劉師長兩位也在爲槍支的事發愁呢!
隨着921師將自己的觸角由晉東南伸往冀南和晉西北,這兵員急劇擴張,像683旅獨立團這樣3000變20000的部隊可不只他們一支,師長又不是神仙,還能變槍支彈藥是咋的。
像川子那樣一個步兵班就一杆槍的部隊比比皆是。
而這次潘寨大捷的繳獲初一看倒是挺多,繳獲三八式步槍1100杆,其餘各式步槍310杆,日式輕機槍18挺,九二重機槍3挺,擲彈筒16杆,損壞的步兵炮2門,各式子彈15萬發。
可這些別說裝備新入伍的士兵9000人了,連以前的武器缺口都頂不上。
“唐老弟啊!你要是不想想辦法,這些冀州好兒郎們就得提着紅纓槍和大刀去跟全副武裝的小鬼子拼命了,想想就對不起冀州的父老鄉親們吶!”現年其實也不過才30歲的陳副旅長託川子帶來的手信上面明顯有淚痕。
唐刀能理解這位老兵的心情。
一將功成萬骨枯,身爲指揮官,在戰場上心軟,哪怕是對自己人心軟,也有可能造成整個戰局的失利。
他們必須得變成冷酷無情的操盤者,哪怕眼睜睜看着自己佈下的棋子被對方吞噬。
但在戰場之下,卻巧婦難爲無米之炊,看着自己的兵在義無返顧的踏上戰場時,手裏連桿槍都沒有,只有靠原始的冷兵器和裝備精良的敵人拼命,去爭取那萬中無一的勝利和生機,內心無疑是極爲痛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