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897章

作者:汉唐风月1

  龍巖一樣在戰火中成長,由一名傲嘯山林只爲求把全寨人肚皮填飽的山寨繼承人逐漸蛻變爲一名中國軍人、一名合格的中層指揮官,他當然知道,張三兒早就不想活了,唯一撐着讓他活下去的念頭,就是想親眼看着日本人被幹掉。

  如今廣平縣城被他們暗襲,數以十計算的日軍在他眼前被射殺,他的心願早了,死亡對他來說,根本不可怕,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因爲並沒有違背爹孃的意願自殺,死的也沒什麼愧疚,他可以去另一個世界尋找自己的摯愛,很幸福!

  “活下去,讓鬼子經歷我的疼,甚至更疼......”張三兒無神的雙眼逐漸開始發亮。

  貌似,他在這個夜晚,再度找到活着的意義。

  這個血與火交織的夜晚對一個冀南小夥兒的人生起了翻天覆地的作用自不必說,對於殺幾百個日軍都只是當盤開胃小菜的四行團來說,也沒多麼顯赫的戰績。

  可對於第10師團乃至整個日本華北方面軍來說,卻是猶如晴天霹靂!

  尤其是剛剛新官上任的多天駿這個倒黴孩子,當收到由第10師團師團部轉發來的位於廣平縣城的第63步兵聯隊部遭遇襲擊的電文時,光着腳在自己的專屬會客廳裏焦躁的來回踱步,一直到天明。

  做爲一個方面軍級的司令官,一個步兵聯隊而已,菊川次郎這種陸軍大佐平日裏看起來是個任務,但對於方面軍司令官,和路人甲也差不多,是死是活都不會太放在心上。

  哪怕是第63步兵聯隊整個聯隊3800人全軍覆滅,也不至於讓多天駿焦慮至此。

  對於日本陸軍來說,重要的不是人,是物!

  每支步兵聯隊,都有聯隊旗,而且是皇帝陛下親自授予的聯隊旗,那玩意兒代表的榮譽,高於一切。

  只要聯隊旗不失,菊川次郎是生是死,並不是有多重要。

  從多天駿到第10師團長筱冢義男,都在這個夜裏焦躁的等着率主力返回廣平縣城的黑田三郎傳回的消息。

  可惜,等到天亮後,黑田三郎傳回的‘聯隊旗丟失’的消息,讓兩名日本陸軍中將憤怒而絕望。

  下定決心保命的菊川次郎也不是傻缺,在發現自己的護衛小隊已經沒法抵擋中國精銳的層層剝繭的攻擊後,就讓貼身通信兵去通知正在指揮戰鬥的護衛中隊長燒掉聯隊旗,奉燒不奉燒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得燒燬,不讓其落到中國人手中。

  可下達完軍令沒多久就鑽入地道逃命的菊川次郎不知道的是,他的通信兵命不好,因爲挎着南部十四手槍,一看就是有點分量的軍官或是軍士,就被一名炮兵觀察手給盯上。

  剛跑到護衛中隊長所在的院子裏,都還沒來得及彙報菊川大佐的軍令,三發急速射的炮彈就砸了過來,把這個倒黴孩子和院內的幾名日軍軍官一起炸成了血葫蘆。

  沒有聯隊長閣下的軍令,護衛中隊長也死了,剩下的幾名聯隊旗護衛兵誰敢輕言焚燬聯隊旗?

  所以,直到龍巖率部攻進日軍所佔據的最後一處院落,第63步兵聯隊旗依舊整整齊齊的疊放着被一名日軍曹長背在身上,旗杆連同金色旗冠也完整無損的放在揹包裏。

  期間發生了一件頗有幾分戲劇化的小插曲!

  搜索戰利品的士兵拿着沾滿了日軍鮮血還有些破爛的“旭日旗”巴巴的給龍巖這個來自大山裏的土鱉看時,龍巖還罵了自己的發小:“日本人這麼窮了嗎?特良的一個破爛旗子還當寶貝一樣揹着,拿去燒了,給弟兄們照個亮!”

  “可排長你看,旗子雖說爛點兒,這玩意兒可是金光閃閃的,應該還值點錢!要是你說不要,我可拿回去當了給我侄子買糖喫。”年輕士兵就喜歡自家二寨主這個不識貨的樣子。

  反正我可是給你彙報了,不算私藏戰利品,不管這玩意兒是不是金的,看着是挺光溜。

  山地步兵連的官兵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出自夜月寨,搜刮戰利品向來都是刮地三尺,私藏戰利品的事件也是屢見不鮮,龍巖又罵又打都沒求得大作用,新上任的連長顧西水也不敢太過急於求成,只能徐徐圖之。

  顯然,這沒把一面爛旗子給丟了,直接把金燦燦的旗冠給密了,那都是進步的結果。

  “滾滾滾!就特良的知道自己侄子,我告訴你老鴰,賣的錢但凡超過2塊大洋,都得交一塊到排裏,不然別怪老子不講兄弟情義。”龍巖同樣喜歡自己手下這個不要臉的樣子,就是繩子還得勒一勒,不能太鬆了。

  自覺得了便宜的山地步兵排士兵倒是很聽話,把破爛‘旭日旗’掛到牆角下準備點燃給還在四處搜索的戰友們照亮,一名正好經過的老兵恰好看到這一幕。

  狠狠揉了揉眼睛,終於確定掛在那裏即將當燈坏钠熳由系膱D案是‘旭日旗’,果斷一聲大吼:“老鴰,停!”

  “幹啥?”外號老鴰的士兵滿臉警惕,本能的把金燦燦的旗冠塞進口袋。

  雖說三十多名從各步兵營抽調來的老兵們和他們這些寨民出身的新兵們相處的不錯,但動不動就用軍紀軍規說這不能搞那不能動,着實讓人煩,這要是讓這位老兵班長知道他藏了個金光閃閃的玩意兒還得了,不得又拿軍規軍紀叨叨半天。

  也就是這本能的一藏,讓火把距離垂下來的‘旭日旗’稍微遠了一些,老兵那顆瘋狂跳動的心纔算是安穩了幾分。

  連續幾個大步,那速度堪比衝鋒,衝到旗子下的老兵劈手奪過老鴰手裏的火把,將火把拿得稍遠一些,又藉着火光仔細看了破爛日本軍旗老半天,嘴角抽動卻又想上翹,就跟得了什麼大病一樣,臉上表情簡直是精彩極了。

  臥槽!班長是不是戰鬥時被打中腦子了,這明顯不是正常人了啊!

  “班長,你沒事兒吧!”老鴰小心翼翼的扒拉扒拉自己班長。

  “哈哈!老子現在當然沒事兒,如果你個傻蛋把這面旗子燒了,恐怕你我連同龍排長,事兒大了。”老兵大笑,臉上的那些肌肉抽搐導致的不正常猙獰卻是被笑容沖淡了不少。

  “就這破旗子,有啥?”老鴰一呆。

  這面軍旗少說也有五個洞,拿去給乞丐,估計乞丐都嫌這玩意兒不保暖。

  “破旗?”老兵眼睛瞪得像銅鈴,繼續笑。

  “那老子就給你好好上一課,我問你日本人是不是每個中隊、大隊都有軍旗?”

  “嗯!”

  “那你告訴我,他們的軍旗是啥樣的?”

  “白底,一個紅太陽,狗日的硬是一點審美都沒有,醜的就像是拉了一坨紅便便在上面。”

  “那我再問你,你見過日本人步兵聯隊旗沒有?”

  “那沒有,我們連還沒和一個步兵聯隊打過。300打3000的事兒,我們也不會幹。”老鴰很諏嵉膿u頭。

  “蠢貨,和一個聯隊沒打過,你這不就是和一個聯隊部在對幹嘛!”老兵一雙白眼差點兒沒翻到天上去。

  這幫剛加入四行團的夜月寨新兵們能喫苦耐勞,學習能力也強,都是當兵的好苗子,就是那個土鱉氣息,彌久不散。

  他敢保證,只要搜這貨的身,一定能搜出什麼鋼筆啊之類的日軍私人小玩意兒。

  那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真的,簡直就像是刻在他們骨子裏一樣,特良的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就問藏支鋼筆有個基霸用。

  “噢!班長你說這是他們的聯隊旗!嘖嘖,這個狗日的步兵聯隊可真慘,旗子都破成這個卵樣了也捨不得換。”老鴰恍然大悟。

  “嘿嘿!捨不得換,那不是他們沒錢,而是小鬼子的步兵聯隊都以聯隊旗足夠破爲榮,唯有那樣才能彰顯他們的英勇。”老兵哈哈一樂。

  “如果我告訴你,咱們中國和日本打了快兩年的仗了,乾死的小鬼子少說也有十幾萬了,但還從未繳獲過一面日軍步兵聯隊旗,你會怎麼想?”

  “那說明我們山地步兵連就是全中國第一個繳獲日本步兵聯隊軍旗的唄!”老鴰本能的回答道。

  老兵沒有說話,繼續笑眯眯的瞄着自己手下的這個沒見過啥世面的土鱉。

  “等等,我們是全中國第一個?第一個繳獲日本聯隊軍旗的部隊?”老鴰突然反應過來。

  “那可不是?”

  “班長,你把火把放遠一點兒,我心裏有點慌!”

  “慌啥子嘛!大不了燒了,這個第一我們山地步兵連不要球了。”

  “那這玩意兒,是不是也和這是一起的?”老鴰依依不捨的將藏在口袋裏的金色旗冠和丟在一邊的旗杆都拿出來。

  “那不廢話嘛!沒這兩個玩意兒,這面旗的價值得打個對摺!”

  “少寨主,快來啊!我們發了!”交出私藏物品的老鴰突然像是失心瘋一樣狂喊起來,激動之下甚至都不喊排長了,喊起了龍巖在夜月寨的名頭。

  “啥?日本步兵聯隊軍旗,全中國就咱們這是獨一份兒?”那邊還指揮着人在日軍聯隊部裏翻箱倒櫃找有價值物資的龍巖呆在當場的模樣,真的是很可愛。

  全排在這裏的老兵都被召集過來對這面破爛軍旗進行鑑定,但誰也不敢百分百保證這玩意兒就是63步兵聯隊的聯隊旗。

  最後,還是一名受了傷的日軍步兵一見這面軍旗就神情激動硬是不顧自己身後還頂着槍也要拼命上來搶奪、讓龍巖確定了這玩意兒就是傳說中‘日本皇帝御賜步兵聯隊旗’。

  當然了,這名在63步兵聯隊部一戰中最後僅存的日軍俘虜,也因爲他的瘋狂和不理智,失去了繼續呼吸的機會。

  四行團對俘虜的原則向來是:想活,就得給老子跪着,想站起來,地獄很空曠,足夠你折騰!

  “給團座長官發電,說我偵察排、山地步兵排、警衛排於夜襲廣平縣城一戰,擊殺日軍大佐一人,其餘人員無算,繳獲日本陸軍大佐佩刀一把,另有一面帶圓頭旗杆的破爛抹布一塊!”龍巖咧着大嘴傳令。

  “排長,這樣說是不是不太好?團座長官會不會.....”

  老兵班長其實是想說,團座長官會不會打你,但看着龍排長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終究是沒說出口。

  “哈哈!團座長官要揍,揍的也是我六哥!這段時間我看他老不順眼了,我阿姐見我就訓我,說我沒個排長樣兒,肯定是六哥天天叨叨的。”龍巖的大嘴咧的更大了。

  臥槽!老兵班長這纔想起來,這次三個排出發執行任務,沈老六做爲第一指揮官,龍巖和秦五郎都是副手,而且龍巖剛剛發電的排名也是把偵察排放前面。

  只是,你這樣坑姐夫哥,真的好嗎?老兵班長很想問一句。

  反正,如果他有這樣一個小舅子,一定每天揍他娃一頓。

  收到繳獲日軍聯隊旗消息的沈老六本來仰天大笑,興奮這次的軍功大到沒邊了。

  結果好傢伙,坑兄小舅子的一封報捷電報差點兒沒把沈老六一口老血給噴出來。

  這特麼那裏是什麼心腹,分明是心腹大患啊!

  親姐夫和親小舅子在城外的見面,差點兒沒當場割袍斷義!

  還得是唐團座,回電說的很明白:“龍巖你個混球把破抹布給老子保管好,你的搏擊術很差,老子會親自當你半個月的教官!”

  還得是長官明察秋毫啊!沈老六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

  花費近3個小時一路狂奔而回的黑田三郎哭了。

  不過,不是因爲聯隊長閣下嘎了而哭,也不是聯隊旗被中國人‘偷’了。

  而是,中國人簡直膽大到沒邊了。

  竟然,他們就在距離廣平縣城不到2公里的位置還打了他一場伏擊戰。

  打頭的一輛94式坦克因爲一枚路邊炸彈的引爆被氣浪直接掀翻成了個殘廢鐵王八都還是小事兒,從路兩側的樹林裏鋪天蓋地的一通火力集火硬是將他麾下最精銳的三個步兵中隊當場射殺數十人。

  廣平縣城周邊可是一馬平川的平原地帶,中國人在這裏打他的伏擊簡直是找死,怒火中燒的黑田三郎少佐立刻讓麾下日軍以中隊爲單位,一個留下來和樹林裏的中國人對射,另外兩個中隊開始迂迴包抄。

  結果好傢伙,黎明的晨曦中,迂迴的兩個步兵中隊都成功踩中了中國人不知道從那裏弄來的鋼珠步兵雷。

  一顆雷,就擊死擊傷步兵達兩個步兵小分隊!

  而這樣的雷,他的兩個精銳步兵中隊因爲復仇心切,一踩,就是五顆。

  超過130人死傷。

  老實了老實了,這個光線度不適合和狡猾的中國人作戰,日軍復仇的心在鮮血淋漓中,像是零下三十度的小弟弟,萎了。

  等到太陽終於升起,日軍壯着膽子前進時,樹林中的中國人,早就跑沒影了。

  就留下欲哭無淚的黑田三郎少佐在晨風中凌亂!

  進城後,63步兵聯隊部連同菊川次郎大佐的無頭屍骸在內,36名聯隊部人員,都整整齊齊擺在那座大宅的花園裏。

  是的,因爲都死了,所以只能用‘擺’字來形容。

  “一家人,就得整整齊齊!“龍巖就是這樣給費力擺屍體的屬下們這樣解釋的。

  只能說,你人還怪好嘞!

第1320章 這個位子有億點毒!

  被偷光了‘水晶’的63步兵聯隊還打個鳥,在發現聯隊部一家人都整整齊齊後,癱軟在地的黑田三郎就面如死灰的給潘寨前線下達了撤退軍令。

  前線還留有的近千號日軍不明所以,但依然灰溜溜的依次撤了回來。

  衛東來因爲手裏就不到300號人,八十集團軍那邊雖然也有1000多人,但他們手裏還是太缺乏重火器,打防禦戰或許沒問題,要想把還保持着秩序的千號日軍喫掉,那兩軍還是得付出相當大的傷亡。

  面對這個誘惑,衛東來最終是剋制住了。

  唐團座此來冀南的目的,不是要殲滅多少日僞軍,而是要保護好根據地和民校辛俗銐虻娜耍拍芾^續發展壯大。

  歷史已經證明過,想獲得整個衛國戰爭的勝利,沒有民械闹С郑饪空切﹤�高高在上的傢伙以及有數的軍人,是絕對不行的。

  現在冀南的人口是不多,但也有上百萬人,只要有十分之一的人發動起來,那就是十萬。

  如果有了正確的模式,那還有晉西北、冀東、冀北等敵後根據地,那可是超過千萬人口的規模,只要保護好他們,百萬大軍絕不是夢想。

  事實也的確如此,曾經時空中遭遇過崗村小次無比殘酷的三光掃蕩、炮樓深壕切割,八十集團軍和根據地民袚p失慘重,不也依然發展起數十萬大軍嘛!

  到勝利時,加上預備役級的民兵,兵力其實已經過了百萬,縱算沒有米國丟的那兩顆胖子炸彈,在華北,日本華北方面軍已經不再佔有絕對性的優勢,而在華南,日軍實際上已經處於敗勢!

  唐刀相信,這一次,有了他提前的示警,他和八十集團軍只會做得更好。

  出於保存實力以應對日軍未來更瘋狂的掃蕩,衛東來放跑了千餘日軍,但這並不意味着日軍會善罷甘休。

  “八嘎!出動轟炸機機羣,將那個中國村莊從那片土地上給我抹掉!”收到第10師團部確定第63步兵聯隊旗已經丟失後,位於平北城的多天駿下達了喪心病狂的軍令。

  這不是日軍首次動用轟炸機羣這樣的重火力對中國非軍事區域進行轟炸,但對一個人口不過千餘的小山村,絕對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而其目的,已經不是爲了什麼震懾或是摧毀,只是單純的爲了出一口惡氣。

  第63步兵聯隊在這次不過兩天的潘寨村攻擊戰中,不僅第63步兵聯隊部連同其護衛中隊損失殆盡,其做爲誘餌的松北有紀部近500人被喫了個乾淨,投入的2000多人在不過一天一夜的戰鬥中竟然也損失超過800,合計人員損失1700餘人。

  滿編人員不過3800人的第63步兵聯隊基本上算是失去了戰鬥力,沒有個三個月,是沒法再投入戰場了。

  一想到自己即將做到拉胯的前兩任都沒完成的‘豐功偉業’,成爲第一個被中國人繳獲帝國陸軍步兵聯隊旗的司令官,多天駿自己都忍不住想抽自己兩個大嘴巴。

  他還是太低估那羣活躍在廣袤鄉村的‘土八’了。

  12架九六式轟炸機從保定機場起飛,攜帶着12枚500磅重型航彈和96枚50磅航彈,足足5噸烈性炸藥,別說能把潘寨這個小山村夷爲平地,恐怕就是廣平縣城都能炸成一片瓦礫。

  冀南不是晉東南,也不是中條山,這裏是佔領區,或許會有讓步兵們頭疼的大量‘土八’,但絕沒有四行團那樣兇悍的對手,這是日本陸軍航空兵們的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