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能從這場炮擊裏存活下來的日軍倒是有近百人,但他們的精氣神彷彿已經全部被這場恐怖的炮擊給炸散了。
他們的動作機械而僵硬,很多人甚至一反常態的站直身體端起槍怒吼着衝着樹林裏射擊,直到被衝鋒槍子彈掃中頹然倒下。
沒有什麼重機槍、輕機槍、擲彈筒,那些玩意兒基本都在這場恐怖的炮擊中給炸碎了。
戰場上就剩下一批已經失魂落魄渾身帶傷的日軍步兵,他們又豈是準備充分且擁有一名超級狙擊手指揮官的60名中國軍人的對手。
面對這種近乎於白送人頭式的英勇,唐刀的步槍幾乎是彈無虛發,在不到3分鐘內射空了將近40發子彈,那幾乎就意味着一個步兵小隊的日軍喪生於唐刀的槍口下。
整個戰鬥竟然持續不到15分鐘,就徹底結束!
山坡上四處散落着殘缺不全的人體和各式武器的零部件,最後的呻吟聲也隨着數十聲冷酷的槍響而消散於山風中。
原本中國軍人最喜歡收穫的武器裝備已經被士兵們棄之如草芥,他們看中的是日軍隨身攜帶的軍糧。
各式罐頭成爲他們的最愛,沒有現成的袋子,那就用沾滿日軍血肉的軍褲,從死屍上拽下來,兩個褲腿一系,就是最好用的袋子。
“這第六步兵聯隊不愧是第三師團主力步兵聯隊,打個仗竟然還帶着茶壺?”龍巖從一具胖乎乎的日軍屍體旁路過,很驚訝的看到一個精緻的小茶壺跌落在泥坑裏,一邊吐槽着一邊順手撿起來當成自己的戰利品。
看着胖日軍屍體身上還算乾淨,於是直接幫他脫了褲子做成一個新袋子,丟給夏大雨讓其背上一堆鐵皮罐頭。
主要是夏大雨嫌棄日軍那些軍褲太過噁心,寧願自己受冷脫下軍衣自己兜着,這會兒凍得小臉烏青終於是扛不住了,眼見龍巖給臺階,小勤務兵自然就接受了。
兩名中國軍人可能做夢也沒想到,他們這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錯過了這一仗最大的戰利品---第六步兵聯隊第二指揮官片山聰中佐。
這可能也是片山聰這一生所做的最成功僞裝,簡單打掃戰場的中國軍人硬是沒找到一個有份量的日軍指揮官,收穫的最高軍銜領章也不過是中尉。
“八嘎!中國人這是在赤果果的羞辱帝國陸軍,統統死了死了的。”
下午四點,藤田進看着就穿着一個兜襠布光着兩條粗短腿的片山聰的屍體,怒不可遏的一刀劈下。
差點兒沒把片山聰的腦袋給剁下來,如果刀再偏上20公分的話!
但這一刀似乎也讓藤田進變清醒了些,他知道,現在他第三師團最迫在眉睫的,已經不是那些時不時出來刺你一下的小螞蟻,而是中國人抵達的重炮。
那將是他即將發起第二次渡河強攻的最大障礙,那一炮下去,就算沒正好命中木排,激盪起的巨浪也能將木排給掀翻,這樣的天氣,落水的步兵和被炮彈命中也沒太大區別。
“命令兩個旅團長和所有聯隊長到師團部,中國人也有了重炮,我們需要制定新的戰術!”藤田進臉色陰沉的返身走進師團部。
接下來的兩天夜間,日軍的巡邏隊規模驟增,尤其是炮兵、輜重兵、野戰醫院這些輔助兵種駐地,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都算是少的。
而步兵駐地,更是達到了一半人睡覺還有一半人站崗值哨的地步,暗哨多的,用一名步兵大尉的原話是:“每走幾步就要看看腳下,否則極有可能踩到一名趴伏於草叢中的帝國士兵”!
藤田進用了最原始也最有效的人海戰術,將夜間巡邏警戒的人數增加至6000多人,這是整個戰爭期間一個師團級部隊動用警戒人數最多的一次,沒有之一。
就這種強度,別說唐刀不是神仙,就是神仙,也大抵是屬於進得來出不去的結局。
日軍也是發了狠心,數以千人整夜不眠,或許這還說少了,哪怕是在戰壕裏休息的,也是瞪着個眼珠子握着槍,就等前幾天佔了便宜的中國人到來。
只要敢來,哪怕拿唾沫噴,也能淹死他。
可連續熬了兩天,風陵渡鎮的夜也是靜悄悄,廣大下定決心不睡覺也要‘打蒼蠅’的第三師團官兵們除了喝上一肚子西北風,那是啥也沒撈着。
就像是一羣中了情蠱的二傻子,苦苦等待心上人的到來,結果心上人早就和別的野男人私奔去嘿嘿嘿了,壓根就忘記他們了一樣。
唐刀溜了,帶着一羣扛着鐵皮罐頭的士兵們向距離風陵渡鎮十幾公里外溜了。
倒還真不是唐團座能掐會算,知道接下來日軍寧願不睡覺也要和他對掐,純粹是唐刀認爲重炮已經來了,他還在這邊大山裏和日本人‘撩騷’意義已經不大。
日本人不傻,他們也同樣會打重炮的主意,還不如到河對岸去守株待兔,順便讓新兵團官兵們見見血,知道面對面的戰場是怎麼回事兒。
所以,唐刀溜得倏欤覡懥朔乐贡蝗哲姲l現,他們一口氣跑到距離潼關戰場十幾公里外。
那裏山壁陡峭,水流湍急並不適合大規模渡河,但幾十個人還是可以的。
唐刀還從日本人哪兒學了一招,砍伐木頭做木排,周圍再用攜帶的幾個羊皮泡綁上增加浮力,一個這樣簡單的木排可以乘坐十人,再以兩個漁民嚮導爲船伕,渡過千米寬的黃河問題不是很大。
在出發前,唐刀還和坐鎮新兵團的呂三江發了密電,要求他只能帶上最值得信賴的一個警衛排來指定地點接應,出發前也絕不能透露半點,28師那邊更是必須保密,不得透露他要歸來的消息。
甚至直到渡河之時,唐刀也用連閃三下的手電筒亮光做了確認,纔開始分批渡河。
唐刀不是不信任28師的幾位主官,而是對日本人的滲透能力一直保持着極高的警惕。
如果有高級間諜潛伏於28師師部或是旅部、團部,一旦他要歸來的消息泄露,日軍派出汽艇潛伏於河岸各處,等他們行進到河心,那等待他和60名中國軍人的,絕對是滅頂之災。
唐刀的謹慎救了他和士兵們,日軍在隨後的幾天頻頻發起的襲擊事件已經表明,他們對中方重炮陣地的位置竟然清楚的就像自家後院,除了有人泄密,再無其他可能。
隨後對28師師部和兩個旅部所有可能知道此消息的人員進行一一清查,最終所有嫌疑指向的竟然一名上校級參止伲强墒强梢詤⒓�28師組織的高級軍事作戰會議的一員。
兩名陸軍中將當時就驚出了一腦門冷汗!
唐團座帶着人馬溜了,日本人卻是不知道,這樣強度的防禦足足維持了一週,直到徹底確定那幾只討厭的蒼蠅再也不會來了,才降低了一半的警戒強度。
包括藤田進在內的所有日本人都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雖然很多人爲此感到有些羞恥,但相對於隨時可能朝不保夕的小命,那點小小的恥感屁都不是。
擺脫陰霾的日軍接下來動作不斷,一邊厲兵秣馬籌備着下一波大規模進攻,一邊也玩起了新招數,那應該是從唐團座哪兒找到的靈感。
對此,唐團座只想說,關公面前舞大刀,你們就是坨粑粑!
第1229章 想作妖也得有那個實力
日軍在接下來的一週時間裏,總共派遣了6支人數大約爲2個步兵小隊規模的襲擊部隊。
因爲黃河河岸線足夠長,再多的守軍也沒法覆蓋數百公里的河岸,只能是在一些容易大規模渡河的地方遣重兵佈防。
而對於日軍來說,黃河對岸的中國軍隊擁有十幾萬兵力,別說偷哌^去一個步兵大隊,就是一個步兵聯隊或是一個步兵旅團,在沒有後繼兵力跟上的情況下,那也是肉包子打狗白送人頭的戰術。
所以,攻佔對岸一個有效渡口,而後源源不斷投送兵力纔是正道。
只是藤田進這些天來着實被唐刀給教訓狠了,竟然從中悟出一個道理,你能來騷擾我,難不成我就不能來騷擾你?難道我堂堂大日本帝國陸軍還不如你們這些孱弱的中國軍隊嗎?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老奸巨猾的藤田進以麾下6個步兵大隊爲基礎,抽調了12個精銳步兵小隊,組成特攻隊,在漫長的河岸線上尋找缺口,渡過黃河!
之所以只是6個步兵大隊,那是因爲僅存數百人的第六步兵聯隊基本上已經徹底失去戰鬥力了,原本兵強馬壯的第三師團現在能用的步兵也就2個步兵聯隊和師團部直屬的一個步兵大隊,可用之兵不足7000人。
而且,這些分批潛伏過河的日軍所領受的任務還各有不同,有的是根據情報朝着中方重炮陣地潛行,有的則是行使破壞、襲擾之功能!
目標對準重炮陣地好說,那是企圖和唐刀所率領的警衛排一樣,炸燬那幾門對日軍威脅極其重要的重炮。
一週以來,4門重炮可是每天都開火讓日軍如鯁在喉!
別看中方纔區區4門重炮,又同樣都是150MM,但真的打起來,日軍才發現自己被日耳曼那些金髮碧眼看着挺實在的毛子們給騙了。
日軍的150MM重炮其實用的也是來自日耳曼帝國的技術,但射程不過11公里,但中國從克虜伯公司進口的SFH18型150毫米榴彈炮的射程卻高達13公里。
可別小看這2公里的射程差,這意味着中方的重炮完全可以在日式火炮的射程外對日方重炮陣地實施吊打!
至於說還存在的那門280MM榴彈炮,這一週來壓根都沒敢開火,這玩意兒是炮彈重火力猛,但其炮身太過沉重,只能當做炮臺來使用。
而且射程比150MM榴彈炮還要近,一炮打出,那騰起的硝煙就和自己被轟了一炮一樣濃烈,而那一週時間天氣又極爲晴好,視野極好,若是被中方炮兵觀察手看到具體位置,那炮臺可沒法跑。
所以,這一週雙方炮戰下來,中方不過4門的重炮,竟然奇蹟般地對日軍還擁有的8門150重炮形成壓制,更確切點說,到後來日軍僅餘7門,有一門重炮在雙方炮戰對射中因爲一發炮彈在其40米外爆炸而損毀,只能拖呋仄奖背蔷S修。
日軍對中方這4門重炮也是想盡了辦法,除了地面用重炮羣對準情報中所說的那一片區域狂轟,另外還動用轟炸機空襲投彈超過30餘架次。
可惜中方早就對此做了足夠預防,重炮陣地不僅做足了僞裝,而且還有足夠堅固的掩體,那可是在山體內用爆破的方式挖出的二十多米深的巖洞,需要開炮還擊的時候用牽引車將其從洞中拉出來,防空警報一響,就又再拉回去,整個過程絕不會超過3分鐘。
西北的石頭山別說炮彈轟不動,就是日機投下的500磅航彈也拿其無可奈何!
而且部署於重炮陣地周邊的十幾門20毫米機關炮也不是喫素的,依靠着山體內堅固的掩體,對空形成交叉火力,日機根本不敢下降至2000米的高度,那炸彈投得,也就是對花花草草造成了不少傷害。
飛機大炮都不成,那就用人,至少有三支特遣分隊悄摸摸地摸向這片陣地。
殊不知,日本人學了這一招,董大師長也同樣接受了日本人被唐刀率部偷襲的教訓。
一個抽調老兵和警衛營組成的步兵營500多人將這片山區保護的嚴嚴實實的不說,每天晚上那都是輪班休息,上半夜一半人嚴陣以待,下半夜換成另一半人。
而且每道戰壕前30米都會按照軍令點燃篝火,不是爲了取暖,純粹是爲了照明,根本不給日軍有摸黑接近戰壕的機會。
潼關邊上的大山裏啥都缺,最不缺的就是木頭和石頭!
而至於說沒有被戰壕和崗哨覆蓋的位置,董師長可是下了血本,硬是生生埋了近1000顆反步兵雷,幾乎佔了整個28師攜帶的反步兵雷三分之二的存儲量。
藤田進派遣的這幾支精悍步兵小隊在正面戰場上是把好手,也有迂迴穿插攻擊的經驗,但他們還是太欠缺所謂‘特種作戰’的經驗了。
特種作戰本身就是誕生於戰爭的一種戰術,其精髓是以少數精銳士兵潛伏入敵軍防禦區進行襲擾、破壞並對己方炮火、轟炸進行目標指引,這些士兵需要經過嚴格而系統的訓練,要的不僅是各種技戰術純熟,甚至還需要上懂天文下通地理。
哪像日軍這樣上百號人趁着夜色就呼拉拉的潛入山中,眼見有戰壕的地方燈火明亮混不過去,就匍匐着鑽到黑乎乎的山地裏。
好了吧!直接趴地雷上了。
更要命的是,這些日軍真的是一根筋,當不幸趴地雷上的同伴被炸飛,眼瞅着行蹤已經敗露,最應該做的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跑爲上計的那一刻,他們還不跑了,竟然還玩起了強攻。
原本就嚴陣以待的中國軍人們那還忍得了?
野戰時咱打不贏你們,那是你丫的有大炮有飛機,咱只能躲戰壕裏挨炸,但現在就你們這一幫拿着輕武器的,最牛逼的火力也就是輕機槍和擲彈筒,還敢跟老子嘚瑟?
負責重炮陣地保護任務的中校步兵營長可是董大師長的警衛營長,如果下放到一線部隊妥妥步兵團長,作戰經驗豐富而果決,除留一個步兵連按兵不動繼續加強防禦以免中日軍的調虎離山之計,剩下的兩個步兵連則以兩個步兵排和日軍對射,其餘4個步兵排從兩翼包抄,用日軍的戰術直接對這夥膽大包天的日軍來了個反包!
將近4比1的兵力對比,該步兵營還有重機槍和迫擊炮的協助,火力完全吊打日軍,雖然耗時近3個小時,也在黎明到來之前將第一波來襲日軍給全殲了。
這波日軍給中國軍人留下的最深印象除了死倔死倔的寧死不降外,恐怕也沒什麼其他的了。
而這樣類似的襲擊,竟然在一週的時間高達3次,而且過程和結果幾乎如出一轍!
那可不是會完勝?在遭遇第一次襲擊後,親自來重炮陣地視察後的董大師長覺得防護力量還不夠,不僅再次抽調老兵把該步兵營兵力補足不說,還額外的又給他們增派了個火力連。
重機槍又增加了6挺不說,迫擊炮還有4門,這導致該步兵營可用重火力竟然達到重機槍12挺,迫擊炮6門,幾乎直追戰前一個川軍師所擁有的重火力。
而日軍之所以連續犯同樣的錯誤,和日軍指揮官的智商還真沒有多大關係,而是和通信有着密不可分的聯繫。
日軍通信其實也就比中方要好一丟丟,大隊級以下各部的通信基本也是通信靠吼交通靠走的條件。
這種百人分隊級部隊,那有資格帶上野戰電臺,也就打幾顆信號彈告訴河對岸,哥們兒完犢子了,還想搞的話就再派人來吧!
一隊不行那就再派一隊,指不定哪一隊就成功了呢!逐漸上頭的藤田進可不光是對中國人狠,對自己人其實也好不到哪兒去,那可不就是一波又一波的來送嘛!
這讓該步兵營都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了,這軍功拿得也太容易了,小鬼子你能不能把密度增加到每天一次?
能把重炮陣地步兵營的重火力提升至如此級別,這其中自然有唐團座的貢獻,歸來的唐團座很守信,沒等到防禦戰打完,直接從川軍新兵團中給28師30挺重機槍和15萬發子彈,另外還加送了8門迫擊炮。
胡大旅長那會兒可當場就要拉着唐刀燒黃紙拜把子,也就是唐刀足夠理智,知道這位和自己牽扯太深對於他的未來絕對是有害無益。
第十戰區那位司令官可和薛司令官不一樣,他可算是軍政部那位的嫡系,絕不會容忍自己麾下和一個明顯站隊不同的唐刀是拜把子兄弟的。
畢竟,胡大旅長可不是像郭、張、吳那樣的一軍重將,他們都代表着一方派系,就算是那位心有不滿,在這種戰時用人之際也不敢輕易因爲這個理由對其進行撤換。
“我們在軍中就是親若弟兄之同袍,那還需再搞那些古舊之事,休得胡鬧!”還是董招更懂爲官之道,不等唐刀開口就主動將這個大隱患消彌於無形。
拜把子不成,胡大旅長這種性情直爽的西北漢子爲了報答唐刀,卻是向樊、董二人建議將整個潼關交通線的安全保衛交給川軍新兵團負責。
這自然是避免川軍新兵團在日軍下一波登陸戰中遭遇損失,現在潼關的兵力已是得到新的補充,兩個由各地保安團拼湊的補充團近4000人已經在兩天前抵達。
只不過不知出於何種原因,唐刀和川軍新兵團也沒收到可以撤離潼關防禦區的軍令。
這個謝禮唐刀倒是願意收下的,正好他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對新兵團再次整訓,實戰戰場纔是新兵們最好的訓練場。
然後,唐刀就真的等來了日軍‘關公面前舞大刀’的襲擾。
和偷摸去襲擊重炮陣地的日軍不同,還有幾支悄咪咪渡河的日軍所執行的軍令是襲擾,其實就是對交通線進行伏擊或是對沿河的中國村莊百姓進行無差別屠殺,以此來打擊中方軍民的士氣。
第一支渡河的日軍特遣分隊在第一波襲擊中算是已經成功了,在距離潼關縣城23公里外的一個小型莊子製造了一起血案,有超過60名村民被盡數屠殺,等距離該村莊超過5公里的當地駐軍一個步兵連趕到時,全莊男女老幼基本都已經倒在血泊中,連牛羊也未能倖免。
滿懷悲憤的該步兵連都還沒把全村老幼埋葬,竟然又遭到去而復返的該部日軍襲擊,全連當場戰死50餘人,40多人負傷,不是因爲有信號彈求援,駐該地步兵營另一步兵連全速來援,整不好這個僅有120人的步兵連最後的遭遇和村民們也差不多。
等負責維護交通線的唐刀率領一個步兵連趕到該村莊時,已經是早上,被屠殺的村民和遇襲戰死的士兵的屍骸都還未入土爲安,數十名士兵在挖一個巨大的墓穴,準備將之全部合葬在村口那塊平地上。
“中國第二戰區四行團團長唐刀,以軍人榮譽起誓,所有踏足此村此莊之日寇,必將之堆成京觀爲諸位鄉親父老和弟兄們之墓碑!壞此墓碑者,皆爲我唐刀之生死大敵!”唐刀就站在百餘具屍骸之前,行一軍禮便調頭離開。
其殺氣之濃郁,令在場之軍人無不爲之膽寒!
川軍新兵團在這個白天全面展開行動,在潼關後方至關緊要的20公里交通線上,部署了整整10個步兵連和5個重新拿上槍的輜重兵、炮兵連,每個連隊負責1.5公里路段。
川軍們也不怕被潛伏的日軍窺伺,白天瘋狂挖掘各種掩體和戰壕,光是靠着這條簡易交通線挖掘的戰壕就高達數十千米。
唐刀這一招就叫人海戰術,咱沒別的,就是人多,2000多人就這麼排下來,有本事你就來打。
一個步兵連配有2挺重機槍外加9挺輕機槍,這火力還是打不過的話,那就附近幾個步兵連一起上,還打不過的話,那就更多的步兵連一起。
呂三江做爲保衛交通線最高指揮官,這些臨場應變的能力還是有的。
而另外13個純步兵連,卻是被唐刀全部撒出去,不是去山野裏搜索日軍,而是以步兵連爲單位,全部換上當地村民的衣服,進駐到沿河的10個村莊。
唐刀知道,在交通線那邊沒法尋覓到戰機的日軍絕對會再次將目標對準那些村莊的。
這就像一條狗在嘗過肉骨頭的美味之後,絕對不會覺得屎好喫,它還會渴望再有一根肉骨頭的。
守株待兔的方法雖然看起來似乎很傻,但步兵們進駐的每個村莊其實唐刀都通過其地形以及人口數目並模擬日軍心理進行過分析。
日軍第一波只收獲不到百人村民的生命,嚐到甜頭的他們定然會將目標放置於更大的村莊,甚至還期待有對趕來的中國軍隊更大伏擊收穫。
於是,還真有一羣小兔子猝不及防直直撞入一口擁有人口120人的莊子內。
只不過這一次和他們想象的不同,莊內不再是隻有可以任他們屠殺的普通中國村民,而是一羣擁有臨時工事全副武裝的中國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