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唐刀坐在密林遮掩住的山溝裏,嘴裏輕咬着一根草杆,腦海裏瞬間閃過千百個念頭。
這個時候,唐刀很想點起一根菸,但爲了不暴露行蹤,早在渡河之前,唐刀就頒下嚴令,所有生活垃圾都必須得集中填埋,不得攜帶菸草也在其列。
這十天來,唐刀不斷的襲擾對日軍來說是煎熬,但對於在藏在山間的中國軍人們來說又何嘗不是呢?
所有人都靠着冰冷的烙餅和幹米粉艱難度日,就連溫度已至零度的夜間,士兵們也只能靠在一起依靠着戰友們的體溫撐過寒夜。
哪怕是精銳如這支28師警衛排,好幾次都差點兒崩潰了,那名中尉警衛排長已經最少有三次向唐刀建言離開。
因爲戰術和火力的優勢,他的士兵在幾次襲擊裏沒有戰死者,但因爲寒冷和冰冷的食物,十天來連續病倒多人,傷風和瘧疾在這個時代幾乎就是死亡的代名詞,幸得唐刀帶着極爲神奇的藥物,還沒有士兵因此而死去。
可警衛排長知道,那是遲早的事,因爲藥物會用完,人體也不是鋼鐵,哪怕是強如唐團座,也遲早會因爲惡劣的生活環境導致生病,失去這個近乎無所不能的領導者,等待他和他警衛排的,就是全軍覆沒的結局。
“長官,恕我直言,您這樣不斷襲擊日軍,其實毫無意義!我們一個警衛排對大局無關緊要,但您完全可以在戰場上發揮更大作用,而不是在這裏冒險。”個性耿直的陸軍中尉在最後一次被逼急之後很乾脆的直言犯上。
換成往常,唐刀會讓反駁自己戰術的屬下好好去想一想,想不通那就執行,戰場上只允許有一個大腦,但在那個時候,唐刀只是微微嘆了口氣,回答道:“因爲,他們是第三師團吶!”
唐刀當然知道自己是在走鋼絲,日軍被襲擊多次也沒關係,死個幾百人對於第三師團的戰鬥力來說不能說是毫無影響,應該說是連毛都算不上,但他們若是被日軍追上,那就是滅頂之災,一個人也跑不了。
但這道鋼絲唐刀必須得走一走,不僅僅只是爲了潼關防禦戰,潼關防禦所有的戰略戰術就是將日軍擋在黃河天塹之外,只要日軍不西渡黃河,就一切好說,這樣的防禦戰,第三師團可謂是進退自如,完全掌握着戰略的主動性。
唐刀是爲了金陵死難的軍民!
第三師團可是金陵那場災難的元兇之一,錯過今日,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再遇到他們,每殺一名日軍,就是對那場災難中死去同胞最好的祭奠!
曾經時空中的唐刀從未敢踏足過那座紀念館,因爲他怕聽到那裏卸囔`魂的哀鳴嗚咽,他知道,如果不出意外,他一生都休想平復那些同族的不甘。
幸好,上天給了他機會將他送到這個時代,每一個進入金陵城的畜生都該死,將他們送進地獄,就是唐刀對那些死去人們最好的祭奠,只有如此,唐刀纔有敢踏入那座未來必會建成紀念館的勇氣。
或許唐刀此時還不具備徹底覆滅第三師團、第六師團、第九師團、第十六師團、第十八師團、第114師團的能力,但戰爭還早着,積少成多、聚沙成塔,唐刀有足夠的機會將30萬這個數字展示給那些同胞們看。
“你是不是認爲這裏的環境已經足夠惡劣了?溫度逼近零度,爲了隱蔽沒法生火,連續十日只能喫生冷食物,簡直不是人所能待得住的。”唐刀嘆完氣後,很認真的反問陸軍中尉。
“那如果我告訴你,中國曾有支軍隊,在零下三十度的冰雪中行軍作戰,他們不僅要俯臥於冰雪間戰鬥,而且他們甚至連棉衣棉被都沒有,就穿着布鞋夾衣,攜帶的軍糧也是米粉和土豆。
生火取暖、烤熱食物對我們是奢望,對他們同樣是,因爲他們沒有空軍,但卻要面對幾乎每一個小時就有一支編隊級別的偵察機巡邏。
在生命與舒適之間,他們和我們一樣選擇了生存!
我們懼怕寒冷,他們同樣懼怕,可就是這樣的冰寒天氣,爲了伏擊敵人,一整個步兵團將自己埋於冰雪之下整晚,只爲讓從此路過的敵人無法偵察到他們的蹤跡!”
“怎麼可能有這種軍隊?零下三十度沒有棉衣,凍都凍死了,怎麼可能還能作戰?”陸軍中尉滿臉的不可置信。
“我以中國軍人的榮譽很負責任的告訴你,真的有這樣的軍隊!”唐刀面色平靜且篤定的回答陸軍中尉的質疑。
“長官說的是第八十集團軍?”陸軍中尉呆了好一會兒,才不確定的問道。
除了那支部隊,他實在想不出中國還有那支部隊能做到這樣,又或者曾面臨如此嚴苛的環境。
“他們是中國的軍隊,相信我,有一天你會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唐刀拍了拍陸軍中尉的肩膀,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那長官能不能告訴我,趴在雪地之下的那個步兵團,他們完成伏擊敵人的任務了嗎?”陸軍中尉在唐刀打算離開的時候,心中突然無比的好奇。
唐刀的腳步微微一頓,過了好一會兒纔回答他:“當陽光照射到敵人的坦克和軍車上的時候,他們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發起了衝鋒!”
“那剩下的三分之二......”陸軍中尉下意識的問道。
然後,他看到唐刀低垂的眼瞼!
那是他認識這位陸軍上校十天來,從未有過的現象,唐刀無論何時,哪怕是三四千日軍銜尾追來,他也是目光炯炯充滿自信篤定。
唐刀在悲傷!
這名屠滅過不知道多少日軍的堅強軍人在爲誰悲傷?
“人的意志可以成爲鋼鐵,但人體不是!”唐刀的聲音很低沉。
陸軍中尉後面的話卻是再也說不出口了,那一瞬間他終於知道剩下三分之二的士兵爲何不衝鋒了。
因爲,他們都生生凍死在那片雪原之下!
爲了執行軍令,他們竟然做出這樣近乎自殺式的行爲,而且還不是在衝鋒的狀態下,畢竟那好歹還可以射出自己槍膛裏的子彈,這是怎樣的一支軍隊?
“這是真的嗎?真的有人可以這樣嗎?”陸軍中尉呆立當場,唐刀什麼時候離開的他都不知道。
這算是天方夜譚式的傳說,但陸軍中尉卻不得不信,因爲那是中國目前最優秀的軍人以中國軍人的榮譽做出的保證。
是的,雖然陸軍中尉建議撤離,也有替麾下考慮的因素,但更多的,則是他答應過自己的旅座,會以全排人的生命保護唐刀。
而這十天來唐刀的表現,更是讓他清楚一件事,唐刀上校如果能活着,會有機會帶走更多日軍的生命,這名最優秀的中國軍人的戰場,不應該在這兒。
只是,這支軍隊真的存在嗎?這一直是陸軍中尉揮之不去的疑問。
直到多年後的某一天,當他自己帶着一個步兵團站在那片冰原上之後,他終於找到了答案。
真的有,他和他的戰友們,就是!
唐刀可以用‘故事’說服自己的戰友,但此時卻猜不透日軍的動機,哪怕他本能的產生危機。
正在唐刀苦苦思索之際,夏大雨從另一處草叢裏彎着腰滿臉興奮的向唐刀彙報:“長官,剛剛胡旅長來電,說4門150MM榴彈炮陣地已經於今日晨部署完畢,如果我們能發送日軍炮兵陣地具體座標,就不用咱們辛辛苦苦的去偷襲,讓4門大炮教訓下鬼子炮兵。”
“咦!那位司令官指揮不行,這人際關係網倒是挺經營的不錯,不過半個月功夫就真的讓他搞來重炮了。”唐刀微挑眉頭,對第十戰區那位司令官的高效率表示詫異。
“不過胡旅長這段時間明顯有點飄啊!剛拿到大炮就忍不住拉出來炫耀,就不怕小鬼子的飛機嘛!”唐刀微笑着隔空調侃這位自己還挺看得上眼的少將旅長。
胡旅長:老子這不是生怕你個不安分的傢伙去親身犯險嘛!炮兵陣地一部署完畢就連忙給你娃‘彙報’,老子在家裏都沒這麼對待老婆過,這點殷勤可全用在你娃身上了。
“不過小鬼子被咱們偷襲的可學聰明瞭,其重炮陣地每天都在不辭辛苦的移動位置,這可有時間差,不一定就能有戰果,還白白暴露了咱們這4門大殺器,划不來,最好還是等日軍炮兵先開炮,來個後發制人比較合適!”唐刀自言自語說道。
“哎!我還想看看咱們的大炮開炮是怎麼個威力呢!最好讓我在山頭親眼看着,咱們的大炮把小鬼子都轟稀碎!”夏大雨少年心性,一聽唐刀如此說,不由大爲遺憾。
“那我是不是應該回復胡旅長,等我部獲得確切目標座標再行彙報。”
“等等,你娃剛剛說什麼?”唐刀突然問道。
“我說是不是應該回復胡旅長.....”
“上一句!”
“我想看我們中國的大炮威力,最好我能在山頭親眼看到把小鬼子轟稀碎!”
“哈哈!就是這!”唐刀突然笑了。“今兒我就滿足你小子一回,讓你親眼看看這4門日耳曼大炮的威力,等會兒你記得給我把耳朵堵嚴實了,我可不想我的勤務兵變成個小聾子!”
“真的?”夏大雨驚訝的張大嘴巴。
“老子啥時候騙過你!”唐刀拍拍夏大雨肩膀。“去通知所有人,跟老子出發,看能不能撿點便宜。”
夏大雨的話讓唐刀猶如醍醐灌頂,管踏馬日本人打得什麼歪心思,把這票日本人先幹掉不就完了。
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鬼子來襲,乾死他就完事兒。
他帶着60人幹不贏這600人,那加上4門150MM榴彈炮呢?
正辛苦的揹着粗重步槍在山路上艱難跋涉的片山聰那裏會知道,會有這麼一個瘋子,竟然要拿4門榴彈炮來搞他。
八嘎的,那種級別的炮彈可是一發就值100日元啊!能不能別這麼鋪張浪費?
事實上,當日後知道某團座竟然無恥之尤的‘謊報軍情’拿將近40發炮彈去轟600日軍步兵的那一刻,胡大旅長也同樣揪着唐刀的衣領子發飆:“那可是幾千現大洋啊!你娃是不是太鋪張了?不行,老子要40挺重機槍!”
“可!”唐刀笑眯眯的答應了。
能拿機槍解決的事兒,就不叫事兒!
第1228章 就是坨粑粑!
中方4門產自克虜伯公司的重炮在潼關戰場的初戰是在上午大約10點開啓的。
片山聰中佐扛了2個多小時的槍,真的是累了,在第三次命令全軍歇息的時間,稍顯有點長不說,還命人現場點起了篝火燒起熱水,打算在這個寒冷的天氣裏先品嚐一口熱茶。
這個舉動導致距離他不到700米的大山裏的唐團座終於找到戰機,立即向胡大旅長髮送‘發現日軍重炮陣地,申請10輪覆蓋炮擊!’的電文。
那邊受到高規格待遇一直期待大顯身手的重炮連一收到傳過來的座標,立刻將大炮從掩體裏推出來,僅用了10分鐘就做好炮擊前準備。
“讓你的人離遠點兒,別被誤傷了!”胡大旅長的回電堪稱春天般地溫暖。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唐刀是胡大旅長的子侄,殊不知唐刀現在手下的人可全是胡大旅長手下的精兵強將,胡大旅長實在是擔心唐刀這個大神經把他們都帶溝裏去了。
“你們胡大旅長可專門發電關心你們了,都特良的給老子躲遠點兒,看熱鬧歸看熱鬧,可別一不小心被自己的炮給轟了,老子還得昧着良心向上面彙報說你們是被日本人幹掉的。”唐刀衝着一幫急不可耐恨不得再往前來幾十百把米的警衛排士兵們低吼着笑罵。
唐團座手裏有望遠鏡,其他人又沒有,可不得想湊近點兒看己方重炮的威力?
士兵們被唐團座這麼一說,臉上都禁不住浮起笑容,身體卻很諏崳娂娫诠嗄緟仓嗅岢窋凳住�
炮彈可沒長眼睛,管你是日本人還是中國人,統統幹掉!
他們還是得感謝自家長官的關心,克虜伯公司生產的精品巨炮果然名不虛傳,哪怕隔着13000米,哪怕只是試射,也依然精準的將4發炮彈送到位於風陵渡鎮右翼5公里的山區深處。
但那個精準,也是相對而言,至少有兩枚炮彈是在距離目標點500米外爆炸的。
40公斤重的炮彈爆炸形成的氣浪,摧毀了半徑25米內的所有樹木灌木不說,甚至連距離爆炸地點150米的成人大腿粗的樹幹都給折斷了!
也就是60名中國軍人早已預料,不僅用棉花球塞住了耳朵,而且都還各自躲在岩石後並張大嘴巴,否則就這兩發明顯有點偏靶的炮彈,就能讓看熱鬧順帶想撿點便宜的中國軍人們付出不小的代價。
“我曹特良的,這些混蛋也太不靠譜了,這純粹是特良的對準老子們來的吧!”喫了一嘴灰的龍巖一邊瘋狂吐着嘴裏的泥土,一邊大罵。
中國士兵們被自家不靠譜的炮兵轟的喫了一嘴灰,但做爲真正目標的第六步兵聯隊可就沒那麼幸福了。
他們很多人是喫了一嘴的血!
兩發偏離座標,但終究還是有兩發距離第六步兵聯隊的休息區域不到120米!
瘋狂的氣浪混合着大量的飛石毫不留情的朝着被炮彈劃破長空驚的匍匐到底試圖躲避的日軍步兵們砸過來。
命好的,是被碎石砸得囇Y哇啦慘叫,命不好的,基本就只能哼哼,命更不好的,則直接是被氣浪從地上捲起來砸到岩石上再也沒機會發出聲音。
600名日軍就慌亂的猶如一羣遭遇野狗的鴨子,慌不擇路的在山坡上尋找隱蔽地。
這些人基本都是經歷過一年多戰爭的老兵,他們都很清楚,這種可怕的大炮一旦開啓轟擊模式,就絕不會只轟一兩炮就了事,試射結束再度調整好炮口後,那才進入真正的地獄模式。
老兵的判斷沒毛病,但這幫日軍老兵們恐怕也沒想到中國人的火炮會有如此的精準度,更沒想到還有人在這邊發電報對彈着點進行修正。
所以,從第三輪炮火來襲時,炮彈基本就全落在日軍瘋狂奔跑躲藏的山坡上。
片山聰中佐終於不再那麼疲憊了,因爲他在第二輪炮火中就被一枚飛舞的彈片削飛了半個腦袋。
到死他也沒明白中國人那裏來的重炮,又爲何動用這種堪稱‘戰略式’的重炮來對付他這一撥小小步兵!
那有那麼多爲什麼,這一波炮擊其實不過就是唐團座沒想明白他想幹什麼,既然沒法想明白,那就只能幹掉他了。
重炮連很講招牛热婚L官部那邊說十輪覆蓋,那就打十輪,不到10分鐘時間,足足40發炮彈轟到可憐的第六步兵聯隊600多人的腦袋上。
說實話,第三師團不是沒見識過150MM榴彈炮的威力,但那多是自己炮兵努力填彈,炮彈在中國人的陣地上炸開花,他們只是在七八百米外感受着重炮炮彈帶來的大地震顫,而後再衝上對手陣地收割生命。
一旦師團祭出重炮,那基本就是一波流帶走,幾乎沒有那支中國部隊能在炮擊結束後還能組織起有效反擊。
但現在,當重炮在他們藏身的山坡上炸響之後,他們總算知道那不是中國軍隊不夠頑強,而是那玩意兒太可怕了,就算是鋼鐵之軀,在這種熾烈炮火下也會被融化的。
一顆炮彈砸下來,方圓數百米,不管是人體還是草木又或是堅硬的岩石,皆成粉糜!
而離得稍遠些的,也絕不會就說能逃脫死神的召喚,洶湧的氣浪幾乎能將泥土刮出小半尺深,蜷縮於地面上的人體就如同一片樹葉一樣被卷出十幾米去。
脆弱的人體根本沒法感受到和地面劇烈的撞擊,在氣浪席捲而來的那一刻,堅硬的腿骨都能被巨力撞斷,更何況脆弱的頸椎了。
這也是許多日軍屍體都呈現出令這世上身軀最柔軟的舞者傾盡全力都無法做出的非常規姿勢的原因。
就算僥倖因爲躲在岩石後沒有被氣浪撞擊,但來自大地的震顫卻是任何人都逃避不開的。
爲了活命,經驗豐富的老兵往往都選擇將身軀貼緊地面,哪怕他們知道這很危險,但不這樣做,可怕的氣浪會立刻要了命,這種選擇題很好做。
所以,許多沒有被彈片和氣浪傷到的日軍全身完好無損,但卻大口大口的吐着鮮血,有的甚至吐出了黑色碎塊,那應該是被震碎的內臟。
親身經歷者猶如身在煉獄,每個人都在爲活下來而努力‘躺平’,掙扎沒有太大意義,活命和技戰術已經沒有什麼關係,能不能活全靠天意。
而對於旁觀者來說,比如龍巖,這會兒已經被數百米外的煉獄給驚傻了。
他也算是經歷過兩次數萬大軍對陣沙場的老兵了,炮火連天的場面也是見識過,十餘天前日軍也用重炮轟擊過中方陣地,但直到真正貼近死神邊緣,他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重炮之威!
哪怕隔着數百米,四溢灼熱的氣浪也能燙傷人的皮膚,顫抖的大地似乎能將體內的心肝脾肺腎給震碎,那根本非人力所能抗衡的。
甚至,一直天不怕地不怕的龍巖心中竟然生出一絲膽怯,當未來真的有一天當他要去面對日軍的重炮時,自己會是怎樣的心情?
“怕,誰都怕!”一旁的唐刀彷彿看出了他眼中閃過的驚恐,拍拍他的肩膀,低語道。
不管多大的聲音,在如此毀天滅地的時刻,也沒人能聽得到的,現在交流只能靠看嘴型。
“只不過,相對於被炸得粉身碎骨,我更怕我的國家成爲別人家的牧場,族人盡成牛羊!”唐刀看向己方炮兵造就的人間地獄,面色平靜的自言自語道。
當最後一炮彈落下,山林中突然變得有些寂靜,彷彿只剩下木頭噼裏啪啦燃燒的聲音,唐刀掏出耳中塞緊的棉花,拎着自己的步槍站起身,沒有說話,只是大步向前走去。
被前方慘烈戰場驚呆的士兵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端起槍,緊跟着唐刀身後向戰場走去。
不過十分鐘,熾烈的槍聲接着炮聲再度於這道山嶺裏響起。
不過,戰鬥比中國士兵們想象的要簡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