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可怎麼說呢!這裏也是最快馳援前線的區域,鐵憨憨抗戰的決心倒是無可置疑。
“行!那就此處,不過新兵團的弟兄估計得連夜修築野戰工事,尤其是防炮洞,日軍重炮威力可怕,萬不可輕忽!”董招猶豫片刻,終還是點點頭同意了。
手一伸,“唐團長,請!軍座已經委派我在防區內安排好酒菜給你接風,順道帶你看看我46軍之風貌!”
“久聞潼關防線之名,正好學習觀摩,求之不得!”唐刀這會兒說話總算是正常了。
唐刀這話倒是沒有恭維之意,曾經時空中,潼關陣地可是有被米國將軍美譽爲東方馬奇諾,那必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果然,歷經半年戰場的潼關防線沒讓唐刀失望。
別看距離河岸防線最近的陣地在日軍重炮的打擊下損毀嚴重,但依舊還有碉堡屹立於防線上。
這種碉堡爲圓形,水泥混凝土質地,高約2米,頂部厚達近1米,面向黃河一面有三個較大的射擊方孔,下方還有六個巨大的內凹彈藥儲存槽。
只需要架設兩挺重機槍,就足以覆蓋橫向數百米,縱向千米的水面,在沒有足夠裝甲防護下,妄圖登陸的日軍必然死傷慘重。
也正是由於此類碉堡的存在,重兵聚集的日軍到此刻也沒發起像樣的總攻,雙方到目前爲止還都是以相互炮擊爲主。
只不過日軍目前擁有絕對實力的150MM重炮甚至280MM榴彈炮,那都是目前中國軍隊無可阻擋的存在,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辛辛苦苦構築的碉堡和碉堡裏的士兵在重炮的威力下化作飛灰。
不過,日軍想要全部把這些碉堡拔除也不容易,按照目前進度,少說也還得幾天,到那個時候,就只能靠人在陣地上和登陸日軍對射了。
這裏將成爲一個絞肉機,就看最先絞乾的,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了,那也是川軍新兵團到這裏的最大作用。
而最讓董招驕傲的,卻還不是這些花費大力氣構築的堅固碉堡,也不是沿着潼關城池構築的一條條縱橫交錯的深達2米的戰壕、交通壕,而是潼關背向黃河的一方的深溝裏設置的軍訓軍需基地。
就在這個長達五公里,深達數十米的深溝裏,26師竟然建了一個龐大的生活區。
裏面有野戰醫院,有訓練場,還有戰地書店,包括要給唐刀接風的酒店,甚至還有一個名爲‘雪恥臺’的戲樓,這是從一開始就打算要長期堅守的節奏。
顯然,這個策略簡直正確的不能再正確了。
歷史已經證明過,不僅僅是中國的整個衛國戰爭極其漫長,潼關的抗戰也幾乎是從1938年年初持續到整個戰爭結束。
“樊、董二位長官,真乃高瞻遠矚,唐刀佩服!”參觀完防區的唐刀也不由豎起大拇指。
這貨可算是有幾分正常了!董招也不由悄然鬆了口氣。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雖然這個時代的陸軍中將總結不出這句話,但其內心恐懼的點其實和這也差不多。
但他實在是太不瞭解唐團座了。
唐團座向來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剛酒過三巡就又開始作妖了。
“我部前來時,火車根本就不敢接近潼關火車站,距離潼關城還有十公里就把我們放下來返程了。我部士兵四肢健全,走上這二十里沒關係,可遇到戰時,龐大物資、傷員等等咻斂墒且豢桃簿彶坏茫瑳]有火車咻敚蚀鬁p啊!”唐刀問道。
“哎!唐團長你是不知啊!日軍重炮射程接近12公里,我軍75山炮根本夠不着,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炮擊我潼關陣地任何一處,包括火車站乃至隴海線、公路線!僅7月這一月,我方就損失機車6臺,車廂數十,犧牲火車司機、司爐工、線路維修工數十人。”董招臉上露出苦澀,嘆息道。
“火車過路,動靜太大,尤其是潼關城外那座老橋,每當有火車經過時日軍就會炮擊!
公路和鐵路咻敹紡氐字袛啵F在所有人員、物資只能改爲驛吡耍�
而就是這驛撸埠芪kU,我軍陣地上好歹還有高射機槍不至於讓日軍戰機肆意妄爲,但在那種野地中,若是日軍偵察機看到,往往就會下降高度用機槍肆無忌憚的掃射,半年來我軍、民、馱馬損失不知多少!”
“驛呷菀自馐芸罩幸u擊,那就挖交通溝!”唐刀衝這位滿臉愁苦的陸軍中將舉杯,淡然建議道。
“啥子?”董招差點兒沒被一口酒嗆到。
你認真的嗎?驛咧本�距離超過15公里,挖這麼長的交通溝,又不是戰壕,那得花多少人力物力?
“古有太行愚公移山之舉,最終搬開門前大山,有志者事竟成!”唐團座大道理那是一套一套的。
但這可不是唐刀夏基霸說,這條長達15公里的交通溝在曾經的時空中可真實存在過。
那是潼關軍民齊心協力,花費大半年時間挖出了這條抗戰生命線,連接了隴海鐵路的咻敚送了從潼關以東抗日戰場數以萬計的傷員,保證了幾十萬抗日軍民的物資供應,只是時間線在兩年後,唐刀不過是提前支招而已。
“難吶!”這位大師長也只能長嘆一聲,便沒將這個話題再繼續下去。
唐刀也不堅持,有些事只需要種一粒種子即可,以這位的智慧,相信他會想通的。
果然,在不鹹不淡的又陪唐刀扯了幾句,不過喝了小半斤酒的這位以軍務要事告辭回到師部後,莫名其妙的又回憶起唐刀那個看似荒唐的提議。
15公里的交通溝,因爲要行人、車、馬,還不至於因爲有敵機來襲時形成擁擠踩踏,以及保證兩車交錯而行,至少得保證4米的寬度,還有大量的防空洞,聽着是不可思議。
可如果挖成了呢?那人員、馬、車的損失都會降到最低,是可以被稱之爲生命線的存在。
愚公移山那是傳說,但老祖宗建的萬里長城可是實打實的,那乍一聽上去不也是人力不可能完成的奇蹟嗎?
越想越覺得這事兒該乾的陸軍師長立刻把自己師部的幾個副手都喊來,在地圖上畫出線路,把幾個少將、上校都搞愣住了。
這花錢是小事,大不了找第十戰區那位司令官要唄!可人呢?從哪兒來?28師如今可是全員枕戈待旦,連睡覺都抱着槍,哪有人來挖溝。
“動員潼關所有百姓,告訴他們,這是事關潼關守不守得住的要事,因爲經費緊張,沒有酬勞,沒有工具,甚至參與勞動者也只能補貼中午一頓飯食,其餘餐食需自備!我軍也不強求,全憑自願。”陸軍中將還是很有魄力,想做就做。
沉浸在自己設想中的陸軍師長聽到川軍新兵團就在靠近麾下防線後2裏外的山地開始挖掘工事的彙報後,也只是揮揮手錶示知道了,根本沒太往心裏去。
唐刀這貨吧!是鐵頭了些,當個團長級的軍官差強人意,但有些奇思妙想還是可以的,尤其是抗日之精神更是值得肯定的。
這應該是唐刀抵達之後,這位大佬對他最中肯的評價。
至少,在未來的兩天,唐刀所提的挖掘交通溝的建議正在被實現。
包括兩名指揮官在內,46軍28師萬餘官兵都忽略了潼關百姓對於守住家鄉的渴望。
沒人願意做亡國之奴,尤其是在日軍已經近在咫尺之時。
在收到28師發出的那道算是很‘苛刻’的倡議書後,令中國軍人無比震撼的一幕出現了。
爲避戰亂躲入潼關城邊山裏的過萬潼關百姓在那一天至少回城了三分之一。
日軍這一週來可是向潼關城防禦區內至少投擲了5000發炮彈,古老的潼關城內早已被炸得稀爛,不知多少的民房倒塌,第一天炮擊的時候光是有統計的就有四百多人被當場炸死。
其餘居民都被迫攜家帶口帶着家裏僅有的糧食和財物躲入山中,這個時間回家風險巨大。
他們回家,不爲別的,只是爲尋找各類工具!
僅僅只是第二天,就有1.5萬人在軍中派出的工兵指導下,開始進行挖掘。
什麼叫全員上陣,潼關人給了最真實的詮釋。
參與交通溝挖掘民兄心挲g最大的,近古稀,最小的,竟然只有三歲!
當看到年齡不過三歲還冒着鼻涕泡的奶娃娃,挪動着小短腿跟着自己母親,用已經骯髒到不像話的土布衣服前襟,兜着黃土疙瘩幫忙咻斖诰虺龅哪嗤聊且豢蹋退銏詮娙纭堫^將軍’,也忍不住眼眶溼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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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重要的是,狠狠衝擊着他堅強內心的這副場景讓他無比深刻的體會到長安事變後、那位曾爲黃埔軍校政治處主任的智者所說的:“人民的力量是無窮的,也是偉大的!”
人的信念改變往往就在一念之間,這纔是唐刀埋下的真正種子。
但唐刀的奇思妙想絕不僅此一處,新兵團抵達後的第三天,忐忑等待中的日軍總攻終於開始了。
做爲總預備隊的新兵團以一種奇特的模式參戰了!
然後,敵我雙方都暈了!
“八嘎!查查對面是什麼部隊,這絕不是中國人的28師!”時任第三師團長的藤田進收到強渡步兵聯隊傷亡數字的那一刻,跳起來的高度差點兒能扣籃。
那對於身高不過1.62米的島國中將來說,絕對是平生邉幽芰w現的最巔峯一刻。
第1218章 致命‘雨滴’
已經進入12月的陝省,說不上是最冷的時候,但也絕對和溫暖沾不上邊。
到了夜間,氣溫早已降至兩三度,像黃河這種岸邊,河風一吹,更是冰冷徹骨。
但就是在這樣的拂曉,天剛矇矇亮,河面上還騰起薄霧,視線極差,身穿呢子大衣的日軍第三師團長藤田進站在距離河岸邊大約1000米的小山坡上,拿着望遠鏡看着河對面2000多米外幽靜的陣地。
這樣的姿勢,這位日本陸軍中將已經保持了將近十分鐘之久了,甚至連其不多的眉毛上都薄薄布了一層白霜。
別的且不說,這指揮千軍萬馬的範兒是有了。
“師團長閣下,前方片山大佐來電,第6步兵聯隊3個步兵大隊共計3200人,已經準備就緒,全員待命出擊!”一名大佐從做好僞裝的野戰指揮部裏跑出,走到藤田進身後恭敬低頭彙報道。
“野戰炮兵聯隊那邊呢?”藤田進頭也沒回,聲音低沉的詢問道。
“上野大佐早在五分鐘前就打來電話,其麾下所屬24門75山炮、12門75野炮、12門150MM榴彈炮、2門280MM榴彈炮,人員、所需彈藥全部就緒。”
“喲西!替我轉告上野大佐,此戰若勝,第3炮兵聯隊當爲首功!”臉上掛着寒霜的藤田進轉過頭,嘴角卻是微微弧起。
爲了潼關之戰,做爲西進軍團的最高指揮官,板垣四郎也是下了血本,將直屬於他第三軍司令部的12門150MM重炮直接劃歸於第三師團炮兵聯隊管轄,而那兩門專門從國內調過來的280MM榴彈炮亦是如此。
這可能也是日本陸軍史上一個步兵師團頭一次擁有如此可怕的大口徑重炮,饒是藤田進這樣的老兵,一想到在這樣的炮火掩護下,自己麾下英勇的士兵渡過中國人稱之爲母親河的滔滔大河,也忍不住有些得意。
爲了今天這一戰,抵達風陵渡不過十天的第三師團明面上是準備了七八天,但有誰知道在第三師團領命西進的那一天,藤田進這個師團長就對中國這道扼守關中平原東大門的雄關做了多少研究?
從其地理地形到兵力配置再到常住人口甚至於其指揮官過往戰績經歷,藤田進無一不知,可謂是花了極大力氣。
中國軍隊的第46軍中將軍長樊松浦是出了名的悍將、猛將,這點卻正符合藤田進的心意,他最不怕的就是這種個性的將領。
昔日金陵城下的中國猛將多了,誓死不降死戰到底的雨花臺之戰,中國最精銳的步兵師6000官兵死守8日,最終還不是全軍盡墨?做爲頂替遭受重創的第六師團進入此戰戰場的第三師團,擔任此戰主攻,兩名2名中方少將旅長的命成爲了他第三師團的戰利品。
藤田進的自信當然不是盲目得來的,做爲日本最早成立的六個常設師團之一,第三師團就是一支爲了侵略而準備的部隊,人員滿額,裝備精良。
而且自組建之日其,第三師團就參與了日軍所有重達軍事行動,包括甲午戰爭、日俄戰爭、淞滬會戰、金陵之戰、徐州會戰等,從無敗績!
所以,出於對對手的認知,也來自於骨子裏的驕橫,藤田進壓根沒玩什麼戰術欺騙,他將主攻方向選擇在這個河灣,哪怕是中國人能看到河岸邊聚集的大量船筏、汽艇,也不掩飾自己赤果果的戰術意圖。
他最喜歡看到的畫面,就是中國人明明知道,卻無力抵抗,只能眼睜睜看着漫天炮火將他們的身軀撕碎,看着他麾下英勇的帝國勇士的鐵靴踏過他們的陣地。
“轉告片山大佐,攻入對方陣地後,方圓十里,我不想看見一個活着的中國人,記住,是所有中國人,無論男女!”藤田進眼中閃爍着殘忍的光。
做爲一個歷史愛好者,藤田進對蒙元的做法推崇備至,他一直認爲,只有屠殺才能讓中國人屈服,如果一直反抗,那就一直殺下去,殺到中國人不再反抗爲止,若真的一不小心殺光了,那這片廣袤肥沃的土地就徹底歸了帝國了。
典型的變態型人格!
12月8日晨5時40分!
日軍大大小小超過50門火炮朝着潼關南15裏的28師岸防陣地開火。
75山炮、75野炮和70毫米步兵炮放在往常,能讓士兵們聞之色變,但在全力開火的150MM榴彈炮面前,這些火炮就猶如過年小孩兒放的爆竹。
深達兩米的戰壕,在這種級別的火炮面前根本不夠看,一旦炮彈落到戰壕內,長達數十米的戰壕就會變成人間地獄,哪怕有近乎直角式的拐角削弱氣浪能量,狂暴的氣浪也會將趴伏在其內的人員像玩具一樣卷飛。
甚至,都不需要炮彈落入戰壕內,只需要在邊緣十數米處爆炸,用成人小腿粗木樁支撐的戰壕內壁也會像豆腐一樣脆弱,龐大的能量使得戰壕壁向內擠壓,不是將人員埋入其中,就是將之活活擠死。
當然了,花費半年時間構築工事的中國軍隊也不是傻子,除了縱橫交錯的戰壕、碉堡外,還有許多頂壁土層厚達一米多並擁有粗木支撐的藏兵洞。
這種級別的藏兵洞,哪怕是150MM重炮,只要不是正中頂部,也足以保護其中的士兵們。
可日軍還有更可怕的280MM重炮,200公斤重的炮彈甚至需要起重機來進行裝填,每炮擊50發甚至都得停止炮擊重新加固火炮底座,其周圍僅是用於防禦的沙包牆體就高達10米。
這種200公斤重的穿甲彈,哪怕是放在八十年後的未來,那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一炮落地,小半個足球場面積內裸露於地表的生物,俱滅!
如果不幸有碉堡或者藏兵洞在其彈着點附近,那不管是碉堡還是藏兵洞,都會被巨大的能量無情的摧毀,其內士兵的命撸簿涂上攵恕�
據戰後統計,日軍炮擊的一個半小時內,兩門280MM榴彈炮共射出55發炮彈,在中方陣地上形成55個可怕的彈坑,在彈坑內或是周邊還能找到的遺骸,不足30!
而在此輪炮擊中犧牲的28師官兵,卻高達400餘!傷800餘!
這還是在有極爲完善的防禦工事下,一個擁有步兵4000餘人的步兵旅就戰損過千!
“請求炮火支援!請求兵力支援!日軍即將發起總攻!”這是位於防線後800米旅部心急如焚的少將旅長在電文中不斷重複的三句話。
因爲,電話早就不通了,熾烈的炮火在炮擊開始後的十分鐘就炸斷了所有電話線,無論是最前線還是和指揮部,該旅部都聯繫不上了。
少將旅長唯一能獲取信息的來源只能靠通信兵用兩條腿在交通壕裏狂奔。
但那,在炮火連天的戰場上,顯然也是一種奢望!
他麾下兩個步兵團的防禦寬度達4000米,不說一趟來回得多久,就是那可怕的炮火,也不是誰都有好邭饽艿诌_目的地的。
“旅長,日軍的炮火開始延伸了?”旅部上校參珠L不經意的回頭間,突然一呆。
縱深達700米的前沿陣地上硝煙瀰漫那是正常的,別說50多門大炮不間斷的炮擊,就是一個炮兵大隊12門山炮集火也能讓陣地上充斥着刺鼻的硝煙味道。
但讓這位行伍超過十五年的陸軍上校突然鬼使神差的問出這句話,卻是因爲他們背後的山嶺上,亦是煙氣瀰漫,彷彿整座山都被點燃了。
“延伸個球!要是鬼子的重炮火力延伸,你以爲我們還能這樣說話嘛?”內心焦灼的少將旅長一邊沒好氣的回了自己的參珠L一句,一邊下意識的回頭。
然後,這位久經戰陣的少將旅長也呆住了。
濃烈的煙氣自山嶺中騰起,煙霧之濃烈,甚至連還隔着數百米外的這邊的戰壕都被覆蓋了。
“那裏是發山火了?”陸軍少將也有點懵。
還沒有完全被硝煙刺激到失去所有嗅覺的鼻子告訴他,這煙氣絕不是來自於火藥爆炸,應該是木頭被點燃,而且還是那種略微有些溼潤的木材,不然不會煙氣如此濃烈。
不對,有煙無火!
陸軍少將瞬間反應過來,眼中露出不屑,“那裏是不是那個什麼唐團長帶領的川軍新兵團的駐地?真是一幫狗肉上不了檯面的傢伙,就這,老子竟然還指望着他們能在關鍵時候支援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