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不知多少富戶都必須在家中蓄養家丁擁有足夠的私人武裝才能保得一家平安,但唐家卻是個例外。
家中總共就有三個僕從,一個是唐刀祖父的書童,已經年過古稀在唐家已有六十年光景,唐刀自出生都以叔爺相稱;還有一個是唐吉利二十年前從路邊撿回來的一個癡漢,雖身高力大但腦子卻是不太好使,也就幹幹粗活兒,但也算是唐家中唯一一個有武力值的了;另一個則是唐家因病亡故僱工留下的孤兒,無親無故的少年從七八歲就留在唐家給唐刀做書童,也不過才15之齡。
也就是說,唐家如果算上唐刀這個獨生子,全家攏共6口人,遇上打家劫舍的山伲腔局挥薪诲X認命的份兒。
可偏生就這一片,幾乎沒有山賮硪u擾,一來是唐吉利交了老王大叔這個好友,在軍中擔任團長擁有上千號弟兄的老王大叔那可不是好惹的,誰搶了唐家不管是那處山俣嫉玫嗔恳幌箩峁硗饩褪翘萍以谶@十里八鄉靠着數十年積累下的好人緣,僱工佃戶又都是本村或是周邊村寨的人,只要有點風吹草動,一傳十十傳百,那可是不用一會兒功夫就能有大幾百甚至上千人提着刀槍前來助陣。
可別以爲山區求生活的勞苦大泻闷圬摚街卸嗔巳サ牟蚶腔⒈偈顾麄儽绕皆系娜藗儽牒返亩唷�
山俣鄤t幾十上百,少的也就十幾個,和這樣一大波鄉勇們對搞,那純純是腦子抽掉了。
這其實也是唐刀有信心在家鄉招募起一千新兵的最主要原因,要知道,在去年八九月份整個川省在那位‘川省王’的號召下,可已經又招募了超過20萬青壯。
唐刀一路行來,別看已是晚上,打着燈痪柽^來詢問的村民絕不少於五波,只不過現如今大名鼎鼎的唐大少根本無須報名,那張還算英挺的臉一露出來,就是通行證。
放在未來,那是妥妥的刷臉進小區。
就是唐刀只能不厭其煩的交待,他這次回鄉省親是作戰間隙難得的抽出時間,還希望父老鄉親不要大張旗鼓更不要去通知唐家提前準備啥的,他就想靜靜的陪老漢阿媽喫頓飯。
懂的都懂,唐家少爺雖然現在已經官至上校團長,但戰爭還未結束還遠未到榮歸故里的程度,不勞煩十里八鄉,那本鄉本村卻是跑不脫吧!
知曉唐刀回家的村民都一溜煙跑回家,想着唐刀歸家這種大喜事,明日給唐家送點什麼禮物好,倒是沒有大嘴巴先唐刀一步跑去通報唐家。
所以,唐刀一行五人十匹戰馬一路小跑至村口,唐刀下馬步行至家門口,唐家此時依然大門緊閉,就兩個大紅燈婚W出昏暗的紅光。
唐刀上前幾步,就準備扣響鐵質門環,就聽院裏靠近大門的牆頭突然冒出一個黑乎乎的腦袋,“不知是哪路袍哥兄弟來訪,天色已晚唐家已經關門謝客,還請貴客明日再來。”
純正的川音配上不倫不類的古語,二者的結合讓唐刀不由啞然失笑,當下大吼一聲:“袍哥你個錘錘,唐小九你個瓜娃子,才走了一年,連老子都不認得了索。”
跟在唐刀身後提着唐刀在山城特地給父母買的禮物的夏大雨和龍巖兩人對望一眼,各自臉上寫滿震驚。
好傢伙,唐小九,這是不是意味着團座這一代少說也有九兄弟?這是傳說中的佘太君在世啊!怪不得唐團座如此牛逼,未來妥妥的唐家將!
牆頭的人頭顯然也受驚不小,呆愣了好半響之後,只聽“撲通”一聲悶響,那個拿着川省話拽着古言的傢伙竟然徑直掉下牆頭,半天沒吭聲。
光聽那個聲音,都替他疼,唐刀家的牆不算高,也足有兩三米。
“少爺回來了,老爺夫人,少爺回來了,老天爺開眼了。”一聲淒厲的慘嚎從牆那邊響起,響徹夜空。
唐刀嘴角微微一抽。
啥叫老天開眼了?敢情老子是個禍害唄!
還有,興奮歸興奮,你娃倒是給老子開門啊!
唐家老九明顯有點兒缺心眼,拎着東西站在唐刀身後的龍巖給夏大雨遞了個眼色,這種貨色可別給招團裏去了。
就像後世的聲控燈一樣,唐小九這一聲淒厲的長嚎,唐家幾個廂房的燈次第亮了起來。
餓得前胸貼後背的龍巖終於期盼到了開門的聲音。
一個提着燈还叛墓畔±险叽蜷_門,謹慎的往外瞅了瞅,唐刀往前湊了幾步,恭敬的喊了聲:“叔爺,是我回來了!”
“少爺,少夫人,小少爺回來了,是真的小少爺!”已經年過古稀的老頭兒睜着有些昏花的眼睛,定定的看了唐刀幾眼,打了個哆嗦,拎着燈痪统瑑扰苋ァ�
唐刀.....
記憶中的古稀老人出去遛彎兒都腿腳不太利索,可這,跑得挺快啊!給他一杆槍,都能上戰場了都。
大門很快就打開了。
“我的韜娃子!你可算是回來了,媽可想死你了。”還沒等唐刀反應過來,一個帶着濃郁香風的粗大身影就從大門處躥了出來,直接就把唐刀給摟住了。
除了和澹臺明月如此激烈的擁抱過,唐刀還極少和其他人有如此親密的接觸,尤其是兩世爲軍在戰場訓練出的原始本能,面對如此“襲擊”,唐刀的肌肉習慣性的一緊,全身蓄力。
不過在聽到媽這個詞之後,唐刀渾身一鬆,任由粗大的身影將自己摟住,母親的懷抱,應該是這個世上最安全的地方了吧!
上一世的唐刀,自從踏入少年時代,就再也沒被母親如此大幅度的擁抱過。
雖然有些不太習慣,但感覺,還不錯。
那怕是還有些陌生,那怕女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還時不時拿兒子寬闊的肩膀當擦鼻涕布。
女子哭的撕心裂肺,唐刀一時也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怎麼安慰,正在犯難之際。耳邊響起一個渾厚的男聲:“好了,好了,娃兒都回來了撒,你還哭個啥子喲!莫讓別人笑話。”
能這樣說的,自然只能是父親,唐刀還沒來得及抬頭好好瞅瞅自己這一世的便宜老漢,方纔還摟着自己發泄情緒的老孃發飆了,頭一扭指着自家老公就罵開了:“唐吉利,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交的王酒桶這樣的狐朋狗友,天天說我家娃兒是當兵的好材料,我娃兒能去當兵?
還跑去和天殺的小日本去拼命?這是娃兒回來了,要是沒回來,老孃非給你碗裏下兩碗砒霜,讓地下的公公婆婆揍死你!還有王酒桶,老孃拖了你唐吉利釀的高粱燒去,喝死他。”
“你罵我就罵我嘛!關人家老王什麼事!”身形消瘦至有些佝僂的中年男人臉色尷尬的替自家好友辯解。“不是老王,你以爲你家娃兒能當團長?”
“我呸!看過報紙沒,我娃兒能當營長當團長,那是和天殺的日本人拼命換來的,你再替你那狐朋狗友臉上貼金,一個月休想進房!”身材粗壯至有些彪悍的唐刀老孃一雙柳眉倒豎,手指都戳到唐刀腦門上了。
“還有你,咳嗽個啥子,別以爲裝病就可以讓老孃放過你!你們姓唐的沒有一個好東西,小的不說一聲就跑,老的明明有錯還一通歪理!”
是的,俗話說得好:父之過,子來代!爲了鎮壓犟嘴老公的唐刀老孃此刻彷彿忘了,前一刻她摟着的還是她的小寶寶!
孩子,終究只是夫妻雙方吵架時候用來傷害對方的工具人啊!感受着來自於母親無論怎樣都沒戳到腦門上的胡蘿蔔指,唐刀微微嘆氣。
眼見長官母親大發雌威,包括最大嘴巴的龍巖,都眼觀鼻鼻觀心,權當不見,在這位面前,長官都還只是個小寶貝兒,誰敢笑?
反觀跟出來的唐家三個家人卻是一臉的習以爲常,這簡直就是日常操作,有啥啊!唐家主母一聲吼,唐家釀酒作坊裏的上百缸老酒都得抖三抖!
“少夫人,小少爺千里歸家,肯定是累了,我們是不是先讓他和軍爺們進屋歇着?”已經算是長輩的老者開口勸道。
“對啊!娃兒你是不是和小日本打仗受傷了,快進屋讓媽看看!”唐刀老孃這時候反應過來,臉上滿是心疼。
“媽,你放心,只有我殺鬼子,還從沒有那個鬼子傷我一根毫毛!”興許是肉體本身的記憶,唐刀這聲媽喊的毫無凝滯。
就連吹牛逼,也吹的很理所當然!
以夏大雨和龍巖爲首的幾人拼命點頭證明,俺們長官又能打又能吹!
“你和你老漢一樣,就會糊弄我!”破涕爲笑的唐刀老孃終於‘狠狠’一指按在唐刀腦門上。
“走,韜娃兒快到屋裏頭坐着,貴叔,勞煩你去把廚房裏留着的那份大盤回鍋肉端上來,我韜娃兒最喜歡喫肥肉。
阿根去把那塊豬後座燻肉煮了,阿九你給幾位軍爺上茶招呼好。”唐刀老孃一邊拉着唐刀就往屋裏走,一邊風風火火的招呼道。
到了屋內燈光明亮,唐刀看清自家老孃模樣,大抵是知道自己這異於常人的強壯身體是出自何處了。
不是有偏瘦弱型便宜老漢的基因牽絆,別說一米八了,年幼時如果有足夠牛奶,去打籃球估計都沒問題。
不過別看唐母彪悍,但名字卻是很古風,姓蕭名菡萏!這個名是出自於詩經國風中的一句“彼澤之陂,有蒲菡萏!”菡萏就是荷花之意。
想來唐刀外公當年也是希望自己的愛女猶如荷花一般俏麗,順便再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華。
只是,他似乎忘了,那句詩詞後面緊跟着就是‘有美一人,碩大且儼’,寓意自然是有個俊人,身材修長容貌好,但唐刀外公或許做夢也沒想到,碩大竟然是字面意思!
就唐母這塊頭和彪悍氣質,提兩把菜刀到家門口,不說萬夫莫當,連剁十幾顆狗頭是沒任何問題的。
反觀他那位老爹唐吉利,卻是和母子倆大相徑庭,川人本就個子不高,唐吉利身子又有些單薄,和自己魁梧型的老婆兒子站在一起,更加顯得清瘦。
“報紙上說你和小日本幹仗的時候受傷了,現在好利索了沒?”等到唐刀坐下,挨着唐刀坐着的蕭菡萏拉着唐刀的手問道,眉眼中滿滿的都是關切。
“沒受傷,那都是爲了宣傳效果,政府搞的那一套,老漢兒,媽,你們懂的。”唐刀搖頭道。
糊弄母親,唐刀還是很駕輕就熟的,前世昔日每次歸家,他最怕的就是被母親看到身上的傷痕,母親流下的淚會讓他心裏發堵卻不知如何安慰。
“懂個錘子,沒受傷那你爲啥子不寫信回家報個平安?害得你媽爲你擔心,沒看都瘦了這麼多?”一旁坐着的唐吉利突然冷哼一聲,用力拍拍桌子。
“咳咳!”
雖然老爹語氣嚴厲,但唐刀差點兒還是沒忍住笑場。如此體態彪悍的一個媽,竟然都還是減肥了的?老漢你確定你不是在講冷笑話。
“老東西,娃兒剛回家,你虎個啥子嘛?”女子瞪丈夫一眼,回頭安慰唐刀:“莫理他,你別看他現在兇,從聽說43軍趕赴淞滬戰場,就再也沒睡好過,那可真是掉了十好幾斤肉。哼,哪像老孃我喫得好睡得香,我娃兒有唐蕭兩家祖先保佑,怎麼會有事?”
光從體型判斷,唐刀覺得母親話裏的真實性至少高達百分之九十。
“哼,你不擔心,你不擔心天天晚上拉着我聊天,把幾十年前的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都翻出來,我能睡好,能不瘦?”唐吉利臉上有些掛不住了,繼續用鼻孔裏發出的聲音在兒子面前維繫做老子的尊嚴。
雖然那其實很徒勞。
聽着父母你一句我一句的爭着,唐刀微笑着一言不發,就這麼靜靜的聽着。
這,纔是家的感覺。
也只有在這裏,鋼澆鐵鑄,面臨槍林彈雨眉頭都不會皺上一皺的鐵血戰士,纔會徹底的放鬆所有心神的吧!
第1207章 千里歸家(中)
雖然夏大雨、明心等人都是唐刀屬下,但唐家人卻是愛屋及烏,對四人無比的熱情,唐刀父母陪着兒子捨不得離開兒子半步,年逾古稀的老者卻是帶着另外兩位家人忙裏忙外給幾人準備喫食。
一整個臘豬後腿,不算特別精緻的美食,外加家裏珍藏的三十年高粱燒,喫得四人是胃口大開。
期間還有不少左鄰右舍聽到動靜前來問詢,聽說是唐家大少歸來,那都趕忙回家端來家中能上得檯面的雞蛋、老母雞等等送過來,直到唐吉利發了‘狠’,告訴諸人,最遲兩日,唐家要辦一場流水席,邀請全村人和左近的親朋好友前來以慶祝自家兒子回家,聽到消息後絡繹不絕前來的村人纔算是消停了。
不過,那也幾乎是到了後半夜的事了。
等唐刀睜開雙眼的時候,竟然已是午時過後。
自從來到這個時空,唐刀還從未睡得如此香甜過。
不需要操心,亦卸下所有防備,很徹底的10小時深度睡眠讓唐刀神清氣爽,跳下牀穿好衣服,出了家門來到離家不過五十米的竹林裏習慣性的鍛鍊身體。
那是唐刀在參軍之前自己開闢的一個練武場,沒想到唐家人一直將其維護的很好,哪怕快兩年過去了,這裏依舊保持着原樣。
練習擊打的樹樁,練習跳躍的橫木,練習力量的石具等物都還在。
或許,這就是家人吧!哪怕他們反對過你的選擇,但到最後,他們也一樣選擇站在背後堅定的支持。
夏大雨掛着槍跟出來,時刻不忘自己身爲勤務兵的責任,龍巖也主動跟着一起,也興致勃勃的在一旁鍛鍊起了自己的氣力。
一百個俯臥撐,一百個倒立雙臂屈伸,一百個仰臥起坐,等這些全部做完,唐刀身上已是出了些許微汗。
而那邊龍巖全套做完卻已經熱汗直流,雖然已經知道自己和長官的巨大差距,但當看着唐刀從竹林裏取出一個近百斤重的石鼓抱着,開始連續在半米高的橫木兩側來回跳躍,龍巖終於絕望了。
他終於知道長官這麼變態的戰力是從哪裏來的了,這特麼是天賦加努力的結果,可不是什麼努力就能達到的。
讓他抱這個石鼓他也抱得起來,但讓他這樣反覆在半米的高度來回跳躍百次,那還是算了吧!他那雙大長腿可以不要了。
但這些,對於此時的唐刀來說,都不過只是熱身而已。
唐刀真正壓箱底的,可是老韓大叔開創的糅合了太極奧義的八極拳!
唐刀正是憑藉這種能柔能剛的拳法,成就曾經時空中整個軍區單兵肉搏第一。
來到這個時代之後,一年的時間,不斷的在血腥沙場上打磨,唐刀自我感覺很多戰鬥技能已經重回巔峯,但唯獨於拳法方面卻總是感覺差了那麼一點點,說不出在那裏,但曾經站在最巔峯的唐刀知道,或許就只差了那麼一絲絲,遇到棋逢對手的敵人的時候,就可能是死亡。
一套拳打完,唐刀欣喜的發現,那個差了一絲絲的感覺正在逐漸消失。
如果非要給拳術定個境界,這個感覺就是抵達下個境界的瓶頸,若是衝破這個瓶頸,唐刀的八極拳境界直追曾經時空中的自己。
加上這具年輕身體本身的天賦,哪怕對上曾經時空中最巔峯的自己,唐刀也有信心不敗,至於說藤原戰雄那種級數的對手,唐刀完全有把握不用付出太大代價就能將其斬於沙場上。
或許,一直長期處於高強度的狀態是能維持境界,但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話,鬆弛有度纔是正道。
吐氣開聲,正準備再來習練一次的唐刀突然目光一動,看向竹林外,一個瘦小的身影閃出,看着唐刀欣喜的喊道:“少爺,我就知道你在這兒,老爺夫人等你喫中飯呢!”
唐刀一看,這貨可不就是昨天晚上只顧喊不開門的唐小九嘛!
小九名義上自己的書童,但其實七八歲就父母雙亡的他在唐家已有八年光景,已是少年的唐刀對他就像對自己弟弟一樣,唐吉利兩口子對其也很喜愛,五年前更是將其改姓爲唐,那也是有收他當義子的意思。
而之所以有小九之名,那並不真是唐刀有那麼多兄弟姐妹,而是唐家以釀酒起家,其親父也是釀酒工人,有不忘本的意思,取個諧音罷了。
微微一笑,唐刀衝小九招招手,問道:“小九,這麼久不見,有沒有想大哥我?”
“想,怎麼不想。”唐小九堅定的點點頭。“不光我想,很多人都很想你的。對了,前陣子縣城裏芝蘭姑娘還託人給我捎話,說少爺你何時歸來,她定當掃榻以待,就是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畫眉之約!”
“啥叫掃塔以待?”邊上站着的龍巖好奇的問夏大雨。“廟裏的尼姑?”
“我也不清楚,這個得問長官!”夏大雨很諏嵉膿u搖頭。
“兩個瓜娃子,榻,就是牀的意思!”唐小九羨慕的看了一眼和自己年齡相仿夏大雨軍裝上的領章,卻是撇撇嘴竭力做出不屑表情。
“噢!懂了!”兩人集體恍然大悟。
看向自家長官的目光中滿滿的都是“不愧是長官”、“長官牛逼”,這回鄉都有妹子打掃乾淨牀鋪待客的能力,真的也是沒誰了。
“唐小九你個瓜娃子不會說話就少說話,你特良的不該叫小九該叫老六,走,帶少爺我去喫飯,”唐刀翻了個白眼強忍着沒一腳飛過去,沒好氣的說道。
唐小九不說他自己都忘了,這一說可是打開塵封已久的記憶大門,這具年輕軀體當年在縣城裏可是個風雲人物,招惹了不少年輕妹子,這個芝蘭姑娘只是其中一個。
以後結婚了,一定不能讓澹臺常住老家,你堵得住唐小九一個人的嘴,還能堵得住整個村裏那幫大嬸兒們的?深諳村中八卦傳播消息源頭道理的唐刀暗暗給自己提了個醒。
但顯然,唐刀忘了一件事,他家可是有個彪悍型的老孃,軍伍之事他說了算,但家事,他和老漢加一起,都抵不過中年婦人一根手指頭。
老六,可不止泄露唐刀年輕往事的唐小九一個。
“四行那一戰,我們團座那叫一個牛逼,就站在四行倉庫大門前提着一杆槍,當着數千鬼子兵和租界數萬中國老百姓的面,像宰雞一樣連宰四個.....”還沒走進客廳,就聽見呂三江在那兒吹噓唐刀的戰績。
唐家老夫妻兩人臉上且驚且怕的神情唐刀都不用想就知道。
走進飯廳的唐刀狠狠瞪了一眼正大吹法螺的呂三江一眼,正在給唐家幾人演講唐刀戰場如何牛逼的呂三江從椅子上彈起來規規矩矩的給唐刀立正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