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唐风月1
不是被嚇尿的。
而是,在錯身而過的當口,唐刀握住槍管的另一側只是微微一翹,高速從他身邊錯過的日軍的腹部就直接和唐刀的刀撞上了。
槍管的另一側,是算不上太鋒利的刺刀。
雙方相向衝擊的速度加在一起,得有多大的力量?哪怕刺刀刀刃切西瓜都嫌鈍,但有了速度加持之後,刀刃割破軍服順便再切開皮膚割裂厚厚的脂肪層,卻是鋒利無匹。
雙方錯身而過,日軍只覺得肚皮微微一涼,等他定睛看向腹部的時候,鮮血飆射而出,尿液也不受控制的打溼了他的軍服。
不過,並不是從子孫根流出的,也是從腹部飆射。
因爲,刀鋒切開了他的膀胱。
一招,殺一人。
但這,不過是唐刀大開殺戒的序曲。
這種程度的殺戮,根本不足以體現未來兵王的兇殘。
兩名一擊刺空的日軍都還在‘剎車’減速,以期望回頭和可怕的對手繼續較量。
這就是日軍很牛逼的地方,雖然對手兇悍,無論身材或是氣勢還有戰鬥技巧都令人絕望,可一旦交戰,就不會退縮。
但唐刀卻是止住身形的同時,身體向側後微弓,手臂猛地一揚,以身體爲弓,以長槍做箭,將手中長槍向側面十米外的一名日軍擲去。
那名日軍,剛剛格擋開對面中國士兵的刺擊,刺刀向前,眼看着就將收穫勝利的果實,眼裏殘忍的光正要綻放。
一支堪稱巨大的箭,跨越十米的空間,忽至!
由側面肋部刺入,刺透軀體的同時,竟然還將其撞的向左橫移20釐米。
正是這個微小的偏移距離救了中國上等兵的命,已經狠狠向前刺出的長槍偏了一點點,刀尖幾乎是挨着上等兵腋下軍服刺過。
眼見唐刀一刀殺一人,一刺再殺一人,民袀儔阂忠丫玫臍g呼聲頓時一片山呼海嘯。
可是,唐刀連殺兩人並救下自己麾下的命,自己卻沒了武器,這在戰場上絕對是極爲致命的。
兩個反過頭來的日軍臉上皆湧出欣喜。
唐刀這等兇人,拿着槍固然讓人膽寒,但沒了武器,可就像是老虎沒了爪牙,他們兩個手持長槍,那還有何可懼?
當下不再遲疑,發出一聲吼,一左一右向唐刀直刺過去。
由側向衝來的兩名日軍也發現了手無寸鐵的唐刀,也朝這邊衝過來。
無疑,幹掉唐刀這個衝在最前身形也最顯眼的,對沖出倉庫的中國士兵的心理層面打擊絕對不會輕。
日軍選擇的戰術很正確。
看到這一幕的中國士兵無不大急,怒吼着企圖向唐刀這邊靠近,但都被日軍用刺刀給擋了回去。
中國民袀兊穆曇粼谶@一刻也頓時小了許多。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令他們難以忘懷的一幕。
唐刀看着從四面向自己衝來的日軍以及他們手裏閃着寒光的刺刀尖,目光中有冷酷,有不屑,卻獨獨沒有驚惶。
他是沒了槍,但絕不代表他就沒了武器。
他的腳下正好有一根被炸斷了的粗如成人小腿粗的硬柞木,不長,也就兩米左右,主要是夠粗,夠沉。
專門用以構築工事頂部用的硬柞木基本都是晾乾過的,這樣可以增加木材的堅韌度,2米多長的硬柞木足足有數十斤重,平時都得兩個人抬着。
腳一拉一勾,數十斤重海碗粗的木頭就被唐刀寬大的手掌抓於手中。
我勒個去!
別說正衝過來的四名日軍集體頭皮發麻,就是正狂吼着向唐刀靠攏的中國官兵們,都眼角直抽抽。
他們這位從天上掉下來的指揮官,還真是......
咋說呢!過分了,牛逼的有點過分了。
大家夥兒平時要麼抬着要麼扛着的大木頭,你用單手抓着,這嚇誰呢?
當然只能是嚇日本人。
四名日軍那一刻的內心OS應該是......
急剎車!
可惜,晚了。
唐刀的超級大棒槌已經橫着砸出去了。
兩米長數十斤的棒槌,在唐刀手裏,就像是根牙籤。
那可真是一寸長一寸強,率先衝過來的日軍加上胳膊長度也不過2米的長槍距離唐刀都還有大半米,唐刀的大棒槌就已經先抵達了。
直接呼到了想側身彎腰的那名日軍肋下。
足夠堅硬的硬柞木可能搞不過步兵炮、坦克炮,但和人體骨骼比起來自然還是略強的。
‘嘭!’一聲悶響其實還是其次。
只要砸得狠,發出這樣的聲響其實都很正常,一般來說,肋骨多少還可以提供一下保護,要不然人類長那玩意兒幹嘛?
重要的是,日軍捱了這一下砸,竟然就此‘飄’了。
就像被一輛卡車給撞上,日軍竟然生生被砸飛,由左至右,橫飛出去最少兩米。
口中狂噴鮮血啥的沒看到,但看他落地時連動都未動一下就陷入昏迷的狀態看,估計距離死也不遠了。
另一名日軍強忍着心中寒意,只能繼續向前突進,長槍狠狠向唐刀刺去。
長有長的好處,但也有短板,就是變招略慢,想再變招砸他,時間可是有些來不及。
可惜,唐刀只是手一收,將木頭橫於身前,鋒利的刺刀‘奪’的一聲紮在木頭上。
日軍應該也是使出了喫奶的力氣,刺刀竟然扎入硬木達五釐米之深,換成是人體,應該可以扎穿了。
一擊幾乎快扎穿木頭的日軍卻是大駭,雙臂發力就想往外拔槍。
面對唐刀這樣的兇人,有槍都嚇得蛋疼,沒槍了可咋整。
而另外兩名衝過來的日軍本來已經被唐刀一棒槌砸飛同伴嚇得腳步放緩,這會兒看到唐刀手持木棒正在和同僚較勁,頓時又有了自己行了的錯覺。
兩杆槍瘋狂刺了過來。
第158章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謝中校,如果您麾下的士兵都是如此悍勇的話,我想我昨天的建議是錯誤的。”
日不落帝國小老頭兒准將的眼神驚懼,對着身側眼睛一直放在望遠鏡上的謝近元嘆息道。
“斯馬萊特將軍,如果我麾下的士兵都如此犀利的話,恐怕,您沒機會對我提建議。”陸軍中校的臉色不見任何變化,不帶絲毫煙火氣的回答。
還會不會聊天?小老頭兒被噎得直翻白眼。
陸軍中校的回答很硬,卻硬得有足夠的底氣,不光是他用四天四夜鏖戰日軍的戰績,更是戰場上唐刀們強硬的令人寒毛直豎的反擊。
唐刀和雷雄以及冷鋒用事實證明了,他們爲何當箭頭,不是武力值有多高多強,而是,闡釋了何爲指揮官。
日軍是不要命,他們的戰法是,小隊長死光了中隊長上,中隊長死光了大隊長上,大隊長死光了才輪到聯隊長,聽着就很英勇。
可在唐刀那裏,是營長死了連長上,連長死了排長上,排長死了班長上。
所以,當看到唐刀身先士卒的那一刻,陸軍中校眼眉似刀,腰桿前所未有的堅挺筆直。
他堅信,此戰,必勝!
“好,很好!我很期待這樣的中國軍人,看看他們究竟能創造什麼樣的奇蹟。”倔強的翹起山羊鬍的日不落帝國准將的倔脾氣估計也上來了。
當下重新將目光投回戰場。
就在這個談話間,戰場形勢再度變化。
唐刀已經把全心全意奪槍的日軍步兵給送去見他的天照大神了。
或者說,並不是唐刀親自動的手。
實在是,從他背後衝來的兩名日軍太想一槍戳死他了。
唐刀只用了個類似於鐵板橋一樣的動作仰面後倒,兩杆猛然扎空了的步槍來不及收回,徑直扎到了還在臉紅脖子粗發力拔槍的日軍身上。
眼珠子猛然一突,日軍步兵不可置信的看向兩個同樣懵逼的同伴。
你們,是八嘎的中國人內應吧!不可置信瞪向同伴的日軍內心OS應該是這樣的。
時間在那一刻彷彿靜止了。
日不落准將閣下主動結束聊天看向戰場時,正好看到的是這樣一幕。
中國軍人雙腳根本沒有離開原地,完全憑藉可怕的腰力將自己來了個對摺,高速刺來的刺刀收手不及,把自己人刺了個對穿。
就像是燒烤鐵簽上的被穿好的一大坨烤肉。
誤傷同伴的日軍來不及給同伴道歉,他們只想趕緊拔出自己的刺刀,那個可怕的敵人還在身側。
但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再度丟開大棒槌幾乎橫折於地面上的唐刀違反物理常理的彈起,那張曾握起過大棒槌的手掌竟然直接探向日軍下體。
快如閃電般尋找到目標,而後握住,手指合攏,再發力一扯......
沒有任何聲音,可但凡看到這一幕的男人,都忍不住夾了夾腿。
做爲一個帶把的,他們完全可以體會那名日軍的疼痛感會有多濃烈。
當看到日軍竟然平地而起來了個前空翻,而後捂着褲襠滾得像個陀螺,濃濃的代入感。
“長官使的這一招,就是傳說中的猴子摘桃吧!”倉庫中,楊小山忍不住舔了舔已經有些乾裂的嘴脣。
這一刻,他有些懂了唐刀所說的,什麼招式幹掉對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能宰了他。
看唐刀於危機中殺人的這一招,看似陰險,更多的卻是殘暴。別說敵人,就是自己人都禁不住蛋蛋一縮。
“你管那麼多,看好長官附近,誰敢對長官不利,就開槍殺了他。”二丫白了楊小山一眼,覺得他有些多話。
“不是要以白刃戰解決日本人?在他們最強的地方幹掉他們?”憨厚的楊小山有些不解。
“咋嫩笨吶!長官不是早就說過了,只要能殺鬼子,不用拘泥於什麼形式,說是白刃戰,弟兄們誰不是打空了子彈再上的?”二丫瞪一眼楊小山,似乎還不放心。“我是連部勤務兵,你聽我的!”
“誰還不是勤務兵?”楊小山嘟囔着,眼睛卻是瞄上了步槍準星。
他瞄準的不是樓下的戰場,而是戰場之外的更多日軍步兵,天知道會不會有日軍對着長官打冷槍?
位於樓上的所有守軍其實心都懸着,生怕日軍開槍射擊,所有輕重機槍包括‘鐵頭’的機關炮,都是對準着戰場後方。
日本人連命都不要了,還要臉幹嘛?這是最正常不過的心理。
可偏偏,日軍大佐不信邪啊!他不信自己三十多名步兵白刃戰幹不贏二十多名中國人。
這就像是兩撥人打架,一方一直打不贏,好不容易碰到自己擅長的,怎麼說都想靠這找點場子回來一樣。
被打昏頭的日軍大佐其實已經魔怔了。
剩下的一名日軍也算彪悍,在唐刀如此殘暴的再殺一人後,竟然直接丟開不是那麼容易拔出來的槍,雙手環抱着向唐刀撲來。
那是打算以王八拳致勝。
只要讓他抱住唐刀,已經發現此處戰場的其他同僚定然就能撲過來,時間不需要多,只要困住唐刀兩三秒就成。
因爲此時戰場上,由於中方士兵人數本就少十來個,除了唐刀一人面對四人,雷雄以一對三,冷鋒一人和兩名日軍打得難解難分外,其餘二十餘名中國士兵基本都是兩人三人一組和日軍相同人數在廝殺。
戰場不是過家家,就在這短短的十幾秒時間內,就有三對交戰的士兵分出了生死。
雙方皆是全力突刺,甚至連格擋躲閃都沒有,一名狂衝的中國士兵先行被日軍步槍刺穿胸痛的同時,他微微垂下的刺刀同樣插進日軍小腹。
兩個人對沖的力量何其之大,以至於手都握不住槍了,乾脆丟開槍來了個面對面。
這或許也是中日雙方敵對士兵最爲接近的那一刻,已經失去大部分力氣的中國士兵竟然悍然張嘴,一口咬上了同樣重傷的日軍耳朵。
本就因爲痛苦慘嚎的日軍則伸出雙臂死死抱住中國士兵,兩人重重摔倒在地。
雙方胸腹部皆插着槍,沒有滾動,只有緊緊‘相擁’,中國士兵就像是徹底‘愛’上了日軍,嘴巴一直在其耳側,直至雙方聲息全無,依然緊緊相擁在一起。
如果此時有人細心去查看,一定會看到,中國士兵的嘴裏,叼着半片耳朵,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就是,他已經失去了吞嚥的力氣,並沒有在死亡前一刻,將那片新鮮的‘肉食’吞下。
而另外兩對也都好不到哪兒去,一箇中國士兵用胳膊夾住了對手突刺過來的刺刀的同時,位於另一側的同伴也用刺刀狠狠扎進了對手的脖子,所有人都被噴出足有三米高的血柱所吸引,卻無人知道日軍刺刀的刀刃在中國士兵胳膊上摩擦的時候發出的是什麼樣的聲響。
恐怕只有那名親身經歷的士兵才知道,那是“嘎嘎”的一種奇異聲音,那種聲音讓這名士兵在戰後專門找了豬後腿骨用刀來不停剮蹭實驗,最終確定,刀和骨頭相觸想發出這種聲音,那必須上面有新鮮血肉並且還要達到一定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