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726章

作者:汉唐风月1

  從未真正在炮火的洗禮中呆過的幾名新兵臉色都是蒼白的,這還是75山炮的威力,如果換成105榴彈炮,那又將是怎樣一種可怕情況?

  反觀老兵們,卻是輕鬆許多,像一名下士甚至還悠閒的在有原木爲頂的防炮洞中點了根菸。

  用他的話說,如果這兒都擋不住小鬼子的炮彈,那陣地上就沒安全的地兒了,該死,也只能球朝上,害怕又有個卵用?

  隨着時間的推移,落在陣地上的炮彈越來越多,四門射速達10發每分的四一式山炮全速射擊無疑是可怕的,它們可以將三十餘發炮彈在一分鐘內投到這片方圓不過3000平方米的陣地上。

  十分鐘時間,刨除讓炮管冷卻的時間,也足以投擲超過150發炮彈,殺傷半徑達10米的榴彈完全可以將這片陣地來回犁個四五遍。

  不過,相對於陣地上還有防炮洞可躲的4班官兵,位於陣地下方百米處的日軍決死小隊,那臉色,才真叫一個面如死灰。

  。。。。。。。。。

  當從頭頂上劃破長空的第一顆榴彈在隸屬於中國人陣地的位置轟然炸響的那一刻。

  這幫所謂意志最堅定的大日本帝國皇軍們就知道,他們被拋棄了,被上官冷血無情的拋棄了。

  隨着彈幕徐徐拉近,一顆有一顆榴彈狠狠地砸到距離他們近在咫尺的中國人陣地上,炸起漫天煙塵和火光。

  本應充滿了幸福的他們卻是愈發渾身冰冷。

  因爲,用不了太久,在陣地前沿的他們,就會成爲火光的一份子。

  不是因爲中國人的迫擊炮,而是己方的山炮,無比熟悉的四一式山炮。那威力,真的是不小啊!

  這一刻,他們總算理解了曾在四一式山炮炮火中苦苦掙扎的中國軍人。

  絕望的都幾乎快忘了呼吸。

  可是,他們依舊沒有潰散,哪怕是臉如死灰渾身發抖,卻依舊只是將目光投向小隊長戰死後接管決死小隊指揮權的牛尾次郎曹長。

  嚴苛的軍隊紀律讓這幫明知必死的日軍沒有接到撤退軍令以前,是不敢退的。

  現在,或許能救他們的,只有這位老牌曹長了,他要是說撤退,他們這些還四肢健全能跑能跳的傢伙或有一線生機!

  卻不料,那名身形不過一米五幾但卻極爲敦實的農家子弟不僅沒有招呼撤退,反而主動站起身,兩眼爆發出令人懼怕的光,一臉橫肉臉上的油光更是讓人生悸,揮舞着手中從少尉小隊長處拿到的短至可憐的武士刀,瘋狂的嘶吼道:“勇士們,爲帝國盡忠的時候到了,跟着我,衝上去,殺死中國人。”

  “沃日你大爺喲!”所有決死小隊的日軍步兵們幾乎都想用這句話回應這個腦門在出生的時候一定被狠狠擠過的大傻缺。

  他們是在胸前綁了代表武勇的白帶,但白帶可不一定就代表可以抵擋洶湧彈流的安全期,一樣會中槍的好嘛!

  你特麼既然這麼勇,那就衝進彈幕中給哥幾個瞅瞅,看你是不是鋼筋鐵骨!

  阿拉丁神燈中寂寞的燈神一定是聽到了這羣日軍快死小隊的願望。

  很迅速的滿足了他們的願望。

  還沒狂奔出二十米,一顆炮彈就呼嘯而來,在決死小隊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正好砸在距離這位可憐日本陸軍曹長不過五米外,“轟”的一聲濺起一團黑煙。

  在深山砍柴鍛煉出來的粗壯而有力的大腿小腿根本無法和自家犀利火器製造的龐大能量對抗,洶湧而至的氣浪將剛剛突破底層階級的日本陸軍曹長‘小小’的身軀高高的拋起來,然後手舞足蹈的落下,重重砸在地上,再無聲息。

  剛剛發出振聵發聾帝國宣言的決死小隊第二任小隊長死了,死在自己步兵聯隊的75山炮炮彈下。

  不過他並不寂寞,那顆炮彈帶走的不止他一個,最少有兩名日軍很不幸的就在炮彈的殺傷半徑之內,沒有戰壕的他們在榴彈巨大的威力下只能像被拋棄的布娃娃,不是被氣浪捲起,就是飛濺的彈片和石頭碎片炸成一堆碎片。

  被炮彈炸藥爆炸能量加速過的石頭在那一刻甚至比槍彈還要可怕,就算連續洞穿幾人還能深深的砸入地下。

  決死小隊這會兒也無需再操心是逃跑還是進攻的問題了,一顆又一顆的炮彈砸來,有的落在陣地上,有的,落在陣地之前,將陣地與陣地之前徹底變成煉獄。

  抵近至陣地前百米左右的四十幾名暴露於在地表的日軍步兵被炸得灰飛煙滅。

  不管是已經死去的,還是負傷藏起來待援的或是僥倖在槍林彈雨中存活的,全部,灰飛煙滅。

  一個整編小隊日軍,就此在步兵第62步兵聯隊第1步兵大隊的序列中,消失。

第1129章 上頭的大佐!

  至此時,在四行團的一個小之又小的高地攻擊戰中,第62步兵聯隊的一個步兵中隊已是戰損超過百分之五十!

  放在任何一場戰鬥中,這都已經算是極爲慘烈的失敗了。

  但這,還並不是結束。

  相比於就在炮火邊緣遊走的決死小隊,距離陣地150米左右的該日軍步兵中隊主力,雖然已經死死的趴伏在地上,還不斷祈蹲盘煺沾笊耧@靈,讓炮兵們的炮打得再準一點,別落到他們頭上。

  但顯然,呼喚了許久的天照大神的神光並沒有去關照這些可憐的小人物們。

  這個時代的炮兵沒有激光制導,沒有將炮彈精確到米的能力。

  連續炮擊了十分鐘的四門山炮射出的150發炮彈,落到150多米外日軍陣地上的,也絕不少於6發,最少有二十多人被己方的炮彈炸的滿天飛。

  該步兵中隊的傷亡率,竟然達到了驚人的百分之六十,若是換在西方戰場,早就崩潰兩三次了。

  日軍指揮官這是瘋了嗎?收到尖刀排打來電話彙報的7連連長李九斤臉上佈滿陰雲!

  這當然不是這名老兵所遭遇過的最可怕炮擊,比這瘋狂十倍的都有,去年在淞滬戰場上,日軍可是動用了203口徑的艦炮,那一炮下來,哪怕是躲在戰壕裏,一個步兵排瞬間灰飛煙滅,那種毀天滅地的恐懼,如果不是還想回家看看婆娘還娃,向來樂觀的李九斤都有些支撐不下去了。

  可是,這絕對是他第一次遇見在第一戰,雙方都還未拿出最後底牌還未開始決戰之時,日軍指揮官就用這種同歸於盡與敵偕亡的亡命賭博的方式進攻。

  李九斤的眼睛眯起來!

  正是這種瘋狂,讓他嗅到了一絲危機!

  首先,敢下達這種軍令的,其官職一定不會小,否則不一定能承受戰後所受到的指責;

  一個不過駐軍一個步兵班的小高地,竟然有一個至少是少佐級甚至以上的高級軍官親自指揮,這本身就說明了一些問題。

  次之,這個瘋狂軍令下隱藏的是老辣,因爲日軍兵力佔據着絕對優勢,用人來交換,哪怕是二換一或是三換一,最後也必定是守軍喫虧!

  因爲,唐團座可是說過,在日軍貴族軍官的眼中,可不存在什麼愛兵如子的概念。就像那位著名的所謂日本軍神乃木希典,可是用6萬日軍的命給自己鋪了個血淋淋的直上青雲的階梯!

  而且,當日軍被死死壓制在陣地前沿,隨時都有可能被四行團藏起來的迫擊炮吊打,這批日軍的命呔鸵呀浽]定了會被犧牲,這名不知姓名的日軍指揮官直接選擇的“你不讓我好死,那我也不讓你好活”着實是一招歹毒至極傷人傷己的七傷拳。

  光憑這一招,對面那位就是極難對付的對手。

  只是,這位狠辣的日軍指揮官的野望,太深了。

  到了這一刻竟然還在想着進攻陣地,聽到自己尖刀排長通報說陣地前的日軍趴伏着不動,任憑己方炮彈將自己高高掀起卻依舊不退,李九斤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日本人,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有山炮,就了不起嗎?山炮,四行團也有。

  “發電請求炮兵營山炮連,對我209.1高地前300米至1200米段日軍實施報復性集火炮擊,替我轉告龐副營長,他欠老子的三頓酒,免了,想跟我老李家接娃娃親,老子也同意了,彩禮保證少不了他老龐家的!

  另外,傳我的命令,連部警衛班增援209.1高地,讓他們帶一挺MG34重機槍火力組,其餘各排的迫擊炮班,如果收到209.1高地請求火力支援信號彈,不惜代價給老子支援,炮彈打光了,老子親自去找營長、找莊主任、找團座批。

  孃的,小鬼子既然這麼想玩交換,那就讓他們來吧!老子李九斤今天還就不信這個邪了!”李九斤狠狠摔下自己的鋼盔,決然下令道。

  戰場經驗豐富的李九斤透過橫山澤瘋狂的炮擊敏銳察覺到,對面日軍是打算以209.1高地爲突破口,然後形成以點破面的戰鬥格局,所以他當機立斷的派出自己手下戰鬥力最強的連部直屬警衛班,也算是間接的拿出了自己最強底牌。

  一個尖刀排步兵班,一個警衛班,一個寶貴的MG34重機槍火力組外加全連9門60毫米迫擊炮不惜工本的炮火支援,又有着還算堅固的工事做支撐。

  另外,還有一直未動用過的山炮連12門博福斯對陣地前500米區域形成的火力屏障做支撐。

  日軍就算派兩個步兵中隊強攻,做爲連長的李九斤心裏也不是很虛,他打算將此地變爲一個血肉磨坊,磨的是日軍的肉,流的是日軍的血。

  哪怕到了戰後,李九斤的這個戰術規劃也沒人批評半點不是,這已經是李九斤根據當前戰場形勢做出的最佳戰術了。

  何況當時他步兵連所屬的各高地前,是高達一個半步兵大隊近1500名日軍的攻擊,兵力對比幾近5比1!

  但所有人都低估了橫山澤會瘋狂到什麼程度!

  當龐大海接到李九斤越過團部的請求炮火支援請求,先是笑罵了一句:“老李這個狗日的,這是公然賄賂老子”,接着就立刻向團部和唐刀分別發電請示。

  李九斤這是殺紅眼了,幾位長官不會怪他,但他若是不請示就開炮暴露團部炮兵實力,別說此時坐鎮團部的夜主任會給他記上一筆,恐怕團座長官都不得饒他。

  平時私下裏你們搞搞小圈子小山頭可以,但大戰之時,全軍一盤棋,一切都要聽行動聽指揮,他這個炮兵營副營長兼山炮連連長就算再如何心癢難耐想參戰,也絕不能因爲私人關係。

  當然了,老兵油子之所以敢在電報裏如此正大光明的‘賄賂’,恐怕也知道他必然是得向上請示的,這個‘賄賂’也不過是希望他這個老兄弟趕緊幫他聯繫團座長官上報側翼高地緊急戰況。

  至於說爲啥不直接向冷鋒請示再聯繫團部,那自然是戰況緊急,減少中間環節,冷鋒那邊他在炮火支援抵達之前一定會彙報的!

  以他和營長冷鋒之間足夠牢固的戰友情,他相信冷鋒會理解的!

  這也就是李九斤,換成其他任何一個連長恐怕都不會選擇繞開兩個頂頭上司,那是絕對的軍中大忌!

  這是屬於老兵油子的戰場生存的智慧,是有些利用私人關係,但絕對是能在最短時間獲取己方大口徑炮火支援的最佳方式。

  至少使得炮火支援來臨的時間早到五分鐘!

  戰場形勢瞬息萬變,別說5分鐘,就是50秒,或許都能改變戰場形勢。

  “啥樣的日軍讓李九斤冒這個風險?”夜承桓收到炮兵營的電話後,也是微微一愣。

  李九斤別看平時爲人有些憊賴,但透過這數月和老李的接觸,尤其是殲滅第二混成旅團的那一戰,夜承桓卻是知道,李九斤憊賴的外表下,卻掩藏着常人所不具備的堅韌和智慧。

  唐團座所選的9大步兵連長,各有個性也各有特點,有沉默寡言的趙大強,有年輕朝氣蓬勃的錢大柱,還有土匪氣質滿滿豪勇的蔡勇冠.....

  9大步兵連長中,唯有老兵油子是以憊賴氣質聞名全團,但奇蹟的是,全團校級軍官中,卻無一人覺得他不稱職!

  這是啥?這是大智慧,這就是本事!

  “命令山炮連8門山炮火力支援前線,另外4門待命!”夜承桓幾乎沒有遲疑,徑直下令。

  夜承桓雖然當的是政治處主任,但他的戰場經歷甚至可以追溯到8年前,從一名小兵到指揮數千軍兵的指揮官,戰鬥經驗之豐富甚至連唐刀都不如。

  李九斤彙報過來的信息雖然不是很清晰,但他很敏銳的察覺到日軍對側翼各高地突破的期待。

  如果他猜的不錯的話,再過幾分鐘,日軍炮擊的射速就將逐步下降,還趴伏在前沿陣地上的日軍將會藉着炮火的壓制向高地上衝鋒。

  李九斤請求的對陣地前以及陣地之後的日軍進行集火炮擊,很有可能給蠢蠢欲動的日軍一記重拳!

  將博福斯山炮隱藏起來幹什麼,不就是等日軍足夠集中,一舉打得他們滿臉血嘛!

  這也就是12門150重迫擊炮都放在主戰場這邊,其射程又只有3000米,否則定然能給這幫小鬼子好看。

  防炮洞裏,已經悠悠然抽完兩根菸的屠呱鷤榷犃寺犕饷娴膭屿o,撣了撣頭上和肩膀上的灰,“弟兄們,檢查檢查槍,準備進陣地。”

  “可,班長,鬼子的炮還沒停呢!”一名剛入伍不到三月的新兵期期艾艾的說道。

  只有真正領略過炮擊的人才懂,別說呆在只有戰壕的陣地上了,就是呆在有原木爲頂以及原木爲骨撐着的防炮洞裏都搖搖晃晃讓人提心吊膽的。

  “傻蛋!等炮停了,小鬼子也都該摸上來了,你想跟他們拼刺刀是吧!就我們現在這幾個人,都不夠鬼子一口吞的。”年輕班長眼一翻,一通罵得新兵啞口無言。

  “弟兄們都給我記好了,只要哨聲一響,就給我上陣地,記住,朝鬼子打空槍裏的子彈,不管準頭怎麼樣,都給我躲好,我只要說跑,馬上就給老子再回防炮洞。”年輕中士班長將菸頭丟在摔在地上,用腳碾熄。

  “班長,聽連長說殺一個鬼子可是兩塊大洋呢!你可得給我記錄好囉!我兒子要靠這個娶媳婦兒的。”一個老兵卻是涎着臉皮笑起來。

  “我說濤哥,你老婆都還在丈母孃家的吧!咋就提前考慮起娃的事兒了?這是不是有點太早了。”一個年齡不過20出頭士兵聞言取笑起大了自己兩歲其實還是光棍的老兵起來。

  “滾球,我在老家的時候算命先生可給我算過,說我命中有子,我提前做做準備咋的了嘛!馬兒你也別忙着笑我,我看前陣子我們阻住的房東家的那個漂亮妹子貌似挺喜歡你的,你娃還是趕緊操心你的彩禮錢吧!”老兵回應道。

  “濤哥,可不行胡說,人家雲妹子臉皮薄的很,傳出去讓人家還不要不要做人了。”年輕士兵原本黝黑的臉瞬間紅了,忙不迭的解釋起來。

  見此情形,在那家房東里居住過十幾天的士兵們都微笑起來。

  那是四行團初至大口子洞的時候,因爲野戰帳篷不夠,於是不少連隊就在老鄉屋裏租住,並給予房租。

  後來雖然有了自己的營房,遇到放假的時候,和房東結下深厚感情的士兵們也會去房東家裏幫着幹幹農活,這同樣也是團部所倡導的。

  房東家裏的雲妮兒今年十八歲,很好的年華卻也極爲羞澀,士兵們基本都比她大,也一直拿她當小妹看,而且四行團也有紀律,想戀愛結婚也行,那至少得兩年軍齡,中士以上軍銜!

  姓馬,外號馬兒的年輕士兵如今是上等兵,距離中士還差着兩級,這被戰友取笑了忙着給人家姑娘解釋,卻壓根沒想着替自己辯護,完全是連欲蓋彌彰都沒有了。

  “行了,都別扯淡了,想要獎金,那也得先留着有命去領。老周咋沒的你們不知道?

  你們都給我放機靈點兒,別在一個戰位上待的時間過長,給我保住你們的小命,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小鬼子指揮官既然這麼不拿他們的人當命,那一定還會有下一次。”年輕中士皺着眉頭提醒自己身旁的士兵們。

  一說起因爲榴彈犧牲的機槍射手老周,防炮洞裏安靜下來。

  在戰場上,無論你如何小心,或許躲得過子彈,但對於榴彈、炮彈,卻是隻能聽天由命。

  “放心,只要別上頭,跟着我好好把這一仗打完,我請大家喫涮羊肉火鍋。”見氣氛有些沉悶,年輕中士咧開嘴,努力讓氣氛變得輕鬆起來。

  正在這時,沉悶的炮彈轟響聲中,尖銳的鐵哨聲一聲響過一聲。

  那是主動要求留在一線戰壕上的曹老闆吹響的,說明日本步兵,真的是要上來了。

  “走!”年輕中士乾脆利落的提起槍,頭一個鑽出防炮洞,闖入嗆人的硝煙中。

  身後的幾名士兵都緊跟其後。

  另外一個防炮洞裏的士兵幾乎也在同時進入交通壕。

  然後,尖利至令人毛骨悚然的嘯叫從身後的遠方傳來。

  不管是中國士兵還是日軍步兵,都本能的抬頭朝着天空望去,雙腿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如此密集的嘯叫,只能有一個結果,炮羣!

  神經再如何堅韌的士兵,面對可以將堅固工事炸成一片白地的炮彈洗地,也忍不住會戰慄。

  屠呱膊粫猓�

  “避炮!”年輕中士一聲怒吼,率先撲入戰壕,雙手抱着槍,靠着戰壕壁,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竭力保護着自己最脆弱的胸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