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八百開始崛起 第683章

作者:汉唐风月1

  不用說,唐刀的到來他已經知曉,先前故意不說,不過是想給許久沒有笑模樣的謝近元一個驚喜。

  “你小子,以後少搞些花裏胡哨的,你這保密工作倒是做好了,卻差點兒沒把老子的眼淚給弄出來。”謝近元笑着批評自己的勤務兵。

  “長官不要怪阿生,是我和楊營長讓他保持平常的,以免引起宵小的注意。”唐刀幫勤務兵解釋。

  “唐團座請喝茶,我去門外守着。”勤務兵雖然被自家長官批評,卻是咧着嘴笑得很開心。

  “對了,長官您還是直接喊我名字的好,這一聲唐團長可喊的我頭皮發麻!這茶都有點兒喝不下去了。”唐刀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笑道。

  “那可不能這麼說,你如今可是堂堂陸軍上校,是擁有名號的精銳步兵團一團之長,我喊你一聲唐團長是理所應當。”謝近元有些感慨的看着唐刀回答道。

  如果不是唐刀就真真切切的站在他面前,誰會相信這個堂堂四行團上校團長在9個月前不過還是個大頭兵?但若是知曉了他的戰績,又會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甚至還有種軍銜太低了的感覺。

  “沒有長官您的栽培,就沒有唐刀今天,不管唐刀日後擔當何職,您永遠都是我唐刀心中的謝長官,永遠都是我和四行團兄弟們的戰友兄長。”唐刀正色回答。

  “哎!也不知我謝近元還有沒有和兄弟們於抗日戰場上並肩作戰的機會了。”說起這個,謝近元突然長嘆一聲。

  或許是覺得自己這聲悲嘆於兩人重逢之喜悅有些不合,謝近元忙轉換話題:“當日和你以及雷雄離開的弟兄們都怎樣了?”

  “冷鋒已是第三營營長,程鐵首是炮兵營第三長官兼防空連連長,李九斤也是一連之長了,就連顧西水那小子現在也是中尉......”唐刀聽到謝近元問起這個,連忙將一些重點人物的晉升履歷進行介紹。

  聽到自己麾下原來的小尉官和小兵們竟然都成長的如此迅速,不是校官就是尉官,謝近元笑逐顏開頻頻點頭。

  雖然做爲長官的他不一定對麾下所有人都熟悉,但那都是和他一起死守死地、絕地的戰友,真正同生共死過的關係,聽到他們快速成長,心情之愉悅可想而知。

  只是,當聽到唐刀說,當日隨同唐刀雷雄兩人拒絕軍令撤退死守倉庫的106人,到現在還能上戰場的不過40餘人,其餘不是犧牲在各處戰場就是身體殘疾不得不退居二線時,謝近元還是忍不住淚光灼灼。

  這就是戰爭,每次告別,都是真正的再見,再也不見。

  “瓦罐不離井上破,將軍難免陣前亡!從軍之人,刀槍不長眼,馬革裹屍還鄉也爲正常,死了也就死了,不枉爲我中華大好男兒。”心情激盪的謝近元站起身看向窗前遠方感嘆,而後回頭語重心長的教導:“不過,唐刀你如今也是一團之長,須知愛兵如子方能全軍戳力同心的道理,那些因爲戰爭導致肢體殘缺的弟兄萬不可輕易拋棄。”

  “還請長官放心,如今的四行團在太行山有固定駐地,在那裏正在新建一批工廠,所有因傷致殘的官兵,如果不願迴歸家鄉,他們要麼在工廠裏擔任職務,要麼在新兵訓練營或是二線輜重營擔任職務。

  戰死的弟兄也有足夠撫卹金髮放,縱算有的因爲路途遙遠無法送回家中,我也命令軍需處存好,等戰事稍緩便一一寄還回鄉奉養雙親妻兒。”唐刀連忙起身回應。

  “好,你做得很好,比我這個昔日長官做得好的多,那幫弟兄們把命交到你手裏,做得很正確。”謝近元連連點頭。

  “對了,你這次來淞滬,給戰區報備了沒有?”謝近元突然想到一個重點。

  見唐刀笑着搖頭,不由臉色猛然大變,頓足道:“糊塗,唐刀你糊塗啊!此時可是大戰在即,你身爲一團之長,而且是剛獲大功的團長,不知多少雙眼睛盯着你,你這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跑到這裏來,很容易被有心人詬病,一個畏戰潛逃,可能就將你前面所有之功勞都抹殺殆盡。

  趕緊的,你我這也見過了,等會兒你再去和其他弟兄們見個面,就立即迴歸前線,萬不可耽誤時間,你啊你,還是太年輕了,不懂這人心之險惡。”

  謝近元在軍中已有超過20年,如何不知當前軍中這些齷齪事?想升官就得靠溜鬚拍馬送禮逢迎,但凡有些能力靠行伍之事晉升,就會被居心叵測之輩打壓,久而久之,就算心存正念端正之輩也會被污染甚至同流合污。

  不然,以他的能力,或許早就晉升將軍之銜,斷不至到了大戰之前還只是一個小小中校團副,讓他率領孤軍困守四行倉庫,亦是因爲知道那是有死無生之結局,若是有些人知道這不僅不會死還會晉升一級軍銜並揚名海內外,那這等‘好事’可是萬萬輪不上他。

  雖是訓斥,但滿滿的卻是關愛,不由讓唐刀心中一暖,微笑着回答道:“長官盡請放心,我此行前已是告過假的,只不過他們不知我是來到這裏。”

  “這樣還稍微有個說頭,但此地依舊不可久留,日軍的間諜遍佈,稍不留心就會被日本人盯上,你現在聲名鵲起,早已是他們痛恨之人,還是早日離開爲好。”謝近元點點頭,面色依舊嚴峻。

  “你不畏艱險此來,謝某和弟兄們已是極爲領情!”

  “不,唐刀此行,不止是來看長官和弟兄們。”唐刀卻是搖頭。

  “事關軍事機密,你不用說於我聽。”謝近元卻是皺着眉頭,擺手拒絕。

  “我要帶長官和弟兄們離開此地。”

  “胡鬧,國家都解決不了的事兒,你一個小團長能解決得了嗎?你趕緊走,別做此等徒勞之事,你和雷雄、冷鋒以及弟兄們繼續打鬼子,狠狠地打鬼子,讓世人知道我88師542團全體抗戰之決心,我和弟兄們已經無比滿足。

  此事休得再提,否則你我從此再無瓜葛,你做你的四行團團長,我爲我的542團團長。”謝近元眼中湧出驚怒,大聲呵斥。

  其實,以這位的聰慧,如何在和唐刀重逢的那一刻想過唐刀冒險前來的目的?

  他是日夜都想離開這個被囚禁之地回到抗日戰場,但他不想把自己麾下這個最有可能成爲抗日名將的屬下牽連進來,如果因此導致唐刀出事,導致遠在華北的四行團羣龍無首戰力大減,那是他一生都無法原諒自己的事。

  所以,他一直都在盡力避免此話題,甚至裝作大怒訓斥唐刀攆他離開,但唐刀依舊不遮不掩的說了出來,他心中的猜想在唐刀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終究成爲現實。

  “長官,您聽我說完,如果你覺得我的計劃不可行,再做拒絕如何?”唐刀或許也早預料到這位的反應,不疾不徐的勸道。

  “我們是280多個大活人,尤其是我和楊營長,更是日軍間諜的重中之重,你說你如何有能力把我們都偷偷送走,除非你有偷天換日之功。唐刀,你走吧!這個情,我和弟兄們都領了。”謝近元沉默良久,長嘆一聲。

  “偷天換日或許不能,但移花接木還是可以的......”唐刀依舊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謝近元不由呆住了。

  他沒想到9個月不見,他這位從戰場上撿回來的屬下竟然已經成長到如此地步。

  不僅在戰場上可以大殺四方,竟然連人脈都拓展到令人難以相信的地步。

  羅馬帝國人,竟然也願意爲他辦事兒,還甘願冒如此大風險。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倒貌似是真的可以成行。

  一想到自己或許真的有機會重回戰場,這位愛國將領的內心頓時無比灼熱起來。

  他的兄弟爲了救他們,連前程都可以不要,他還能怎麼拒絕?

第1082章 移花接木!

  隨着唐刀的講述,謝近元終於明白,現在的唐刀早已不是他當初在戰場上撿回的小兵。

  高超到令人難以望其項背的單兵戰力不過是他真實實力的冰山一角。

  這個被唐刀命名爲代號‘移花’的計劃最難的一環,就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他們這280多人從這座被羅馬帝國軍人和日本間諜乃至中國人自己的情報人員眼皮底下將人帶出軍營。

  無論從何種角度看都是不可能之事,或許像當初四行倉庫一樣擁有地下密道還可能,但進這軍營已經長達9個月,280多個職業軍人早已將這裏探查清楚,別說密道了,就是下水道都只有一條,而且也無法行人。

  或許只有負責看守的羅馬帝國人睜隻眼閉隻眼纔有可能性,但如果羅馬帝國人又如何敢冒着得罪日本人的風險?畢竟,租界之外可有數以十萬的日本大軍,如果他們敢得罪,中國最大情報機構可是使出全力,又何至於280多人拖了這麼久還不得脫困?

  可偏偏就在這個最重要環節,唐刀已經打通了。

  生怕謝近元不信,唐刀連他找的是誰都交待了個明明白白。

  唐刀雖然和這位謝長官只是相處了幾個日夜,但對他的脾性還是極爲了解的,謝近元看着挺書生,心思也頗爲深沉,但實際爲人極講義氣,如果不告訴他實情,確定不會牽連到唐刀,他是萬萬不會爲了自己而將唐刀牽連進此事的。

  280多名中國軍人脫逃成功,日本人縱算震怒也沒什麼辦法,畢竟他們還沒和西方人撕破臉,但若是中間出了什麼岔子,那日本人一定會盡起大軍追殺,唐刀就算是孫悟空在世,恐怕也註定飲恨東南。

  唐刀開始找的自然是自己第一個合作伙伴樓德華,可惜日耳曼人久居平津兩地,對淞滬這種東方最大都市反而沒有可靠人選,不過樓德華聽了唐刀的講述後,對中國軍人這種生死兄弟情大爲震動,主動幫着找了津城租界司令官蒂安准將。

  蒂安准將可以不給唐刀面子,但必須得給樓德華面子,加之唐刀又再次奉上的一萬美刀,直接電話聯繫了淞滬西方租界董事局五位董事之一,也是他的親表哥。

  說白了,在裙帶關係這一點上,東西方都是差球不多的,一個家族誰起來,提拔自己親屬那也是賣力的很。

  據蒂安准將自己說,他這一大家子在中國的就有五個,遇到西方傳統節日,大家還能聚一起開個趴體。

  所謂租界董事局,說白了,就是西方租界裏地位最高的權力機構,五位董事,自然就是西方列強派出的代表,權柄極大。

  有此一人,基本已經解決大半難題。

  而後來和小洋妞兒所有協議談妥,眼見兩人也即將迎來‘蜜月期’,唐刀也試探性詢問了一下洛克菲勒家族在淞滬租界的關係網,畢竟米國在西方租界可也有好大一塊地盤。

  結果倒好,洛克菲勒財團的影響力比唐刀想象的更猛,這半年輪值西方租界董事局主席的那位,名字就叫約瑟.洛克菲勒,也是勞拉的堂叔父。

  別看是勞拉的長輩,但其實來得遠東,就已經代表被排擠出洛克菲勒家族的核心圈,真實的家族地位還遠不及勞拉。

  勞拉抵達中國時,這位還親自去迎接,並直白表示出支持勞拉的意思,這已經是赤果果的抱未來家主的大腿。

  這自然無可厚非,誰不想爲自己後代在家族的生存中值靡幌啬兀恳溃强墒且粋�在現在價值數十億美刀到未來更是不知道多少萬億美刀的龐大商業帝國。

  生於這樣的富豪之家,他們的痛苦早已不是什麼窮人們難以填飽肚皮,而是在家族中擁有多少話語權。

  這就是命撸还苣欠N階層,因爲慾望,皆有各自痛苦!

  所以,與其去羨慕他人,不如活好屬於自己的生活。

  這條信息對於唐刀來說,自然是迳咸砘ǎ耶斅牭教频兜膸椭鷷r,前面被唐刀壓得欲仙欲死的勞拉卻也沒有拿捏唐刀,反而是很爽快的答應幫忙。

  至此,唐刀已經打通淞滬西方租界最具影響力的兩位大人物的關係渠道,一個可以間接指揮西方租界羅馬帝國駐軍,一個則可以協調其他關係溝通。

  很久以後,當唐刀和洋妞兒已經屬於‘革命友誼’的小夥伴,好奇問她當初爲何不借機拿捏自己一把的時候,勞拉海藍色雙眸裏滿是調皮,笑嘻嘻的回了唐刀一句:“你猜?”

  或許只有詹姆斯中尉知道這其中的原因。

  “唐刀此人狡詐如狐,他想營救戰友,必然是做足準備,如何只會將希望寄託於我這個新科合作者身上?

  更重要的是,我們沒有關係則罷,若有關係卻還要藉此拿捏,尤其是在當時我還不知具體之事之時,那一定會讓他心生惡感,而且是永遠都無法彌補的間隙。

  得罪日本人,得罪也就得罪了,但得罪了他,不值當。而且,你別忘了,他身後是人口高達幾億的國家......”勞拉在唐刀走後,迎着詹姆斯的疑惑,是如此意味深長回答的。

  黝黑肌肉男此時才知道自家小姐對唐刀之看重,竟然是遠在亞洲第一軍事強國的日本之上。

  而最後的事實也證明,他家小姐是多麼睿智,未來的洛克菲勒家族許多關於經營上的理念竟然都來自於唐刀的提點,而且,從未出錯。

  至於說日本,除了瘋狂一些,在當今世上最恐怖的製造業大國面前,真的是不堪一擊,戰後一直跪在米國面前再未抬起過頭顱,哪怕他們已經富得流油,米國粑粑稍微動一下手段,就全國經濟崩潰陷入大蕭條。

  而反觀中國,遼闊的國土面積和龐大的人口基數造就了其堅實的基礎,就算管理者犯了不少錯誤,但他們依然走在崛起的路上,並最終令米國這個龐然大物也不由深深忌憚。

  米國最大財團之一的洛克菲勒財團創始人定下的未來繼承人,絕不是因爲自己的曾孫女兒足夠美麗,而是其頭腦。

  據說,勞拉還是在三四歲的時候,就已經展現出其非同尋常的一面,三四歲的孩童不過還是在和玩具做鬥爭的年齡,但勞拉卻喜歡在門口發呆。

  問她在幹什麼,她說她在看雨聽風,她想知道雨是怎麼來的風是怎麼起的,甚至能在下雨天安靜的一待就是一天。

  或許從知曉的那一刻起,她那位已經去世一年有餘的曾祖父就已經關注到了自己這位‘開智’遠比常人早得多的曾孫女兒。

  他的選擇沒有錯,26歲的勞拉在中國遇到了她一生最重要的小夥伴兒,並且,牢牢抓牢了他。

  對於勞拉果斷幫忙這件事,唐刀嘴上沒說,但卻是把這個情給記下了,在日後和洛克菲勒集團的合作中,也少了幾分苛刻,洛克菲勒集團因此也不知省了多少錢。

  但對於唐刀來說,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爲,那些和他同生共死過的弟兄,無價!

  打通了最重要的兩道關係網,剩下的就簡單多了。

  唐刀在抵達淞滬後的第二天,就攜帶美刀徑直登門造訪,兩個大人物本就因爲蒂安准將和勞拉的電報無法推脫,加上唐刀奉上的三萬美刀,徹底沒了拒絕的理由。

  而後唐刀再通過關係找到軍統位於淞滬地區的最高負責人楊宗道,用程旅長的亦公亦私的關係說服他來成爲‘背鍋俠’,使得營救行動有了主體,讓他這個始作俑者遠離事件旋渦。

  唐刀可是知道,他在華北戰場長久不歸,着實已經引起那位忌憚,第二戰區這幾個月可沒少來軍統的諜報人員,惹得摳門老漢都是緊張異常,生怕那位是要對自己下手。

  晉東南戰役勝利是使得全國上下一片歡騰,但背地裏卻是暗流湧動,他如果還跑來淞滬解救542團一腥耍屇俏恢浪谷缓臀鞣蕉加新摾M,那還不知會怎麼對付他。

  指不定一紙軍令就將22集團軍全部調往華中,他唐刀不是說編制歸川軍嗎?軍政部單獨調他一個步兵團會引起川軍系反對,那就調一個集團軍,全國戰場一盤棋,看誰再敢多說半個字。

  所以,對於唐刀來說,謝近元認爲最難的點,其實反而是最簡單的,如何將自己置身事外才是最難的。

  接下來一週,由租界方出面,招募生活無着的難民,名義上是咻敼と耍藬荡蠹s爲300人,在進行崗前培訓階段,由唐刀出面,向這些難民們灌輸大義,告訴他們的工作就是去代替被困軍營裏的正規軍,換得他們自由去戰場上打日本鬼子。

  另外,所有願意參與的人,現場每人發放400大洋安家費,並承諾將在大約一年後放大家自由,若還無法放行,按照時間,每月再補發30大洋,直到所有人迴歸自由身爲止。

  當然了,如果不願意參加的也沒關係,但必須得在巡捕房的牢房裏待上半年,以免消息走漏,但那樣的話,補貼就只有40大洋了,相當於可以在巡捕房的牢房裏免費喫喝,然後每月再補點費用。

  400大洋是什麼概念,在這種戰亂之時,可以讓一家老小省着在租界租個小房子,喫喝三年不愁,對於天天睡屋檐喫飯全靠粥棚接濟,每天兩眼餓得冒綠光的難民們來說絕對是一筆鉅款。

  再加上唐刀說得很明白,不想去換也沒法出去,還得在牢房裏待半年,相比之下,倒還不如去軍營裏待上一年兩年的,那怎麼說也是爲一家老小搏個幾年不用爲喫穿發愁。

  至於說日本人能把他們怎麼樣,好歹這裏是租界,這都快一年了,日本不也沒把軍營裏的正規軍們怎麼樣了嘛!

  而且,穿着正規國軍軍服的唐刀可是把大義也說得明明白白,他們這些人失去家園可不是因爲那些日本鬼子嗎?換得那批在四行倉庫抗戰的精兵去戰場上打鬼子,只有打跑鬼子,大家夥兒才能重返家園。

  再者,9個月前四行倉庫的中國軍人就在他們眼前和日軍英勇作戰的那一幕依舊歷歷在目,人家連命都不要了也要打鬼子,他們這羣人若是連這都不敢,還算男人嘛?

  西方租界的那兩位大佬能坐到這個位置上也不是簡單人物,所招募的人都必須有家眷3人以上,只要有家小牽絆,他們基本上就很難拒絕這筆稱得上鉅款的養家費用,並且能保守祕密。

  至於說以後被日本人知道‘狸貓換太子’的把戲了,木已成舟許久,日本人能怎麼的?

  說白了,唐刀能最終說動租界大人物的最底層心理邏輯,還是西方人壓根沒太把日本人放在眼裏,甚至是整個東方,在他們眼裏就是愚昧落後之地。

  日本人能在這裏算個人物,那不就是老虎不在這兒,猴子稱大王嘛!

  隨着十幾名有點血性的漢子帶頭摔了帽子大踏步去按手印,有些猶豫不決的難民們也豁出去了。

  招募的300人,竟然有260多人現場按了手印領了錢,剩下的30多人還在猶豫的就算是想再同意卻也是晚了,租界窮兇極惡的武裝士兵們直接將他們關進了大牢,但40大洋還是直接發給了他們的家人,那也是算是封口費,就當他們爲巡捕房效力發的酬勞。

  當然了,難民們不是穿上軍服就像軍人的,在羅馬帝國的軍營裏,還專門爲他們準備了一場長達一週的軍訓,由唐刀帶着沈老六和明心對他們進行隊列特訓。

  那或許是唐團座最痛苦的五天,他總算知道自己昔日新兵連連長爲何長期臉色紅堂堂,那不是被太陽曬的,而是血壓升高被特麼的氣的。

  但隨着唐團座怒吼着不合格的人將會被趕出,大洋收回,難民們竟然撐住了長達1個小時的軍姿,讓人着實體驗了一把金錢的魔力。

  七天下來,不說把這批即將李桃代僵的難民們訓練成真正的士兵吧!好歹有了個兵樣,唐刀甚至還從中發現了幾個人才,如果好好訓練一下放在正規軍中也不錯。

  正好,將還不錯的十幾個人安排了營長、連長、排長職務,甚至還找了個和謝近元身材頗像的傢伙當團長,不過基本上就是個擺設,讓他上臺裝模作樣的講幾句話還行,再搞多點兒就要露餡,但那也就行了,反正日本人的間諜頂多拿着望遠鏡觀察這邊,也沒辦法靠近300米距離以內。

  唐刀答應給‘當官’的難民們按照級別增加津貼,並且賦予了他們對各自‘麾下’的管轄權,還承諾以後他們想投軍的話可以直接找他,這讓十幾個被欣賞‘軍官’們感激涕零,訓練起來也格外賣力。

  一週之後,260名錶演型難民兵們不僅有模有樣,甚至有了初步的管理體系。

  給他們都發上槍給了子彈,自己在軍營裏再搞上幾周訓練,搞不好還真能和一個步兵小隊的日本人碰一碰。

  對金錢和權力的渴望,真是在任何地方都通行。